第91章 浑浊的母亲河,再次浇灌耕地


    奇川那里,手臂上的奶团子一抓一抓的。


    毛绒绒,奶得心都化了。


    他也没有想到,这些小猫咪居然这么可爱。


    一个野小子,挂着一身猫咪,在这风和日丽的春天,是一幅别样美好的画面,直到……


    直到奇川手指的利爪开始长出,脸上出现条纹……那一刻奇川身体都静止了。


    解让养的那只母猫不是说是什么奇怪类型的家禽吗?所以和能和人体基因融合的契约兽不一样。


    别看像奇川这样的帝国精英有自己的契约兽,但其实大部分职业者是没有的,因为契约兽太稀少了,太稀有了,无论对于哪个帝国来说,都是珍贵无比的东西。


    大部分职业者看到契约兽也只能露出羡慕但根本无法得到的感叹,这是大部分职业者的遗憾。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契约兽的生育能力太低了,如此低下的生育率下,契约兽自然只能给那些有钱的有势的或者真正的天才。


    数量之稀少,人尽皆知。


    但解让这只所谓的家禽生下的小崽子也能和人类基因契合啊,而且夸张得让人无法置信地一胎生了十个,这绝对错不了,因为他身上就挂了十个。


    他身上现在挂了十个契约兽。


    别说普通职业者,估计那些各国的精英看到,都得羡慕得流口水。


    奇川实在没忍住,嘴里“哈哈”的傻笑出了声。


    乖乖,都是他儿子。


    周围的人原本就被奇川这的动静吸引,奇川突然的笑声更是吸引了更多人关注。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了。


    契约兽?


    解让的那十只小猫咪他们也是知道的,但不是说不能和人的基因契合,只是观赏用的吗?


    那些小猫咪虽然毛绒绒的,特别讨人喜欢,但毕竟不是契约兽,加上每天被神仙岭那些小孩还有奇川霸占着,他们也就没那么留意,但现在……


    他们这一看,不对头啊,这绝对是和奇川的基因进行了契合,这就是正常的使用契约兽的迹象,那可是……十只小契约兽,同时出现十只小契约兽,哪怕对整个帝国都是十分重大的事情,会派遣大臣前去落实情况。


    若仅仅是帝国重视,大臣亲自落实,这也罢了,同时出现十只契约兽的情况也并非没有过,但……那是十只一模一样的契约兽,他们都知道,那是一胎生出来的。


    这就有些惊世骇俗了。


    若这个品种的契约兽真这么能生,对于帝国来说,无异于重宝。


    一时间,齐刷刷地,目光如同绿色的豺狼向奇川看去。


    齐川也反应过来,看着围过来的众人,脸色一变,赶紧将十只小猫咪团进怀里:“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天,他才当爸爸,这就有这么多人想要抢他儿子。


    周围的人,眼睛绿得都发光了,目光根本离不开那些小兽。


    “奇川,将它们给我们看看。”声音跟阴森森的劫匪一样。


    奇川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人太多了,他好像打不赢。


    一咬牙,打不赢也要打,想抢他儿子,如杀人父母。


    一群小猫咪从奇川的怀里露出小脑袋,叫得喵喵的,让人心都酥了,如同这个世界对它们来说充满了好奇。


    周围的人一听那小猫声,心都麻了,合该让他们也抱在怀里,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可爱这么粘人的契约兽。


    契约兽多少都具有一些野性,需要长时间相处和训练,但这些小猫不太一样,它们天生亲人。


    看看,都不需要任何束缚,它们就那么乖巧地爬在奇川身上,糯糯地用脑袋在奇川身上拱来拱去,还用小爪爪抓奶……


    小猫踩奶,越看越喜欢。


    对峙一触即发。


    这时,几个小孩挤了进去:“干嘛呢?干嘛呢?”


    然后将奇川身上的小猫咪一只只撸走,这个奇川,天天来骗走他们的小猫,现在都该喂饭了都还不送回来。


    他们熬了米粥,里面还撕了肉,他们神仙岭的小猫养得可好了,一只只胖嘟嘟的,老喜人了。


    哼,以前奇川还不承认当爸爸了,现在天天来骗他们的猫。


    在一片片绿色的目光中,几个小孩将小猫咪抱了回去,用专门的盘子将吃食喂给小猫。


    十只小猫围成一团,也喜人得很。


    其他人也直接围了过去,他们这才想起,这些小猫可是解让的,奇川那个所谓的爸爸,也就是硬往上面凑数。


    当然奇川绝不承认他是凑数的,若不是他的大花豹,那只母猫也生不出来这么多小猫。


    解让都不敢过去,因为他知道他现在过去这些如狼似虎的家伙会如何吵他。


    解让遛了。


    只剩下一群小孩叫得“唧唧”的:“哎呀,你们干嘛。”


    “小猫咪还在吃饭。”


    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同时来撸猫。


    奇川也像个有心无力的护住小崽子的老父亲。


    解让虽然没有去那里,但谈论声已经异常激烈,还将其他不明情况的人都给招惹来了。


    原本了解一些情况的人不由得惊讶出声:“这不是砾金帝国的奇川才来的时候,他那只契约兽硬和解让那只猫那啥怀上的么!”


    “都生出来了,一生还十只,也忒能生了。”


    “什么,它们能和职业者的基因融合?不是说仅仅是那什么普通家禽?”


    一拍大腿,被解让骗了。


    宝贝在他们面前,他们居然都不认识。


    居然无视到现在。


    还好其他人也被骗在其中。


    突然有人惊呼:“砾金帝国的人来的时候,他们的契约兽可不仅仅霍霍了那只母猫,还有解让牧场的那些牲口……”


    此话一出,他似乎也发现似乎说漏了嘴,赶紧捂住了嘴巴。


    当初来的帝国精英,并非同一时间到的,先来的人自然听过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场风波,那时候砾金帝国的人出门都羞耻得捂脸,只是后来大家关注的点转移,再没有人提起这事。


    但现在这一胎十子的事情,再次让有些人记起了。


    哗。


    不知道多少人眼底精光不断闪烁,有意无意地朝山下看去。


    而还不明白情况的人就有些抓耳挠腮了,这些人在打什么注意?


    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当着他们的面打哑谜,这些该死的家伙。


    他们算是发现了,这神仙岭上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情,说不定就能轰动整个帝国,他们以后可得多留意一些。


    此时,解让正在神仙岭上闲逛,因为是春天,春播之后的耕地里面也是绿油油的,这一次百姓的地里没有种灰小麦了,灰小麦其实也有它的用途,但产量实在太低,可以在其他城市去购买。


    地里种的都是红薯,土豆,黄豆。


    长势看上去都十分不错了。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耕地也是种的这些,比起灰小麦,这些东西的价值要高太多了,光是一个产量,就让任何人知道如何选择。


    解让逛了一圈,找到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至于那些各帝国的精英,让他们继续在那里争吧。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贵族和解让已经算十分熟络了,无论是葡萄的扦插,种植,还是现在耕地里面种的东西,都是解让指导他们如何种的。


    解让说道:“农业上面没有什么好说的,都已经步入了正轨,后续的养护和追肥,我也会及时通知大家。”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那是对丰收的期待。


    他们是看过新农作物丰产时的样子的,只要不出意外,今天的收成可能比往年要多上十倍,甚至更多,因为今年有肥料施肥。


    光是想想,那都是多么让人兴奋的值得期待的事情。


    以后,他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将是他们帝国产粮大城了呢。


    所以他们对解让有一种别的地方的人从未有过的亲近感,对于解让的话他们也比其他人更听得进去一些,毕竟这一步一步,都是在解让的指导下完成的。


    解让说道:“但在商业上,我们两座城市也得早做准备。”


    一群人一愣,他们两座城市虽然因为各帝国精英的原因,还有周围临城因为听闻神仙岭的名号,专门赶来,导致商业气氛好了一些。


    但似乎也没有到需要做出改变的程度吧。


    解让一笑,道:“马上就会不一样了,新的《世界报》你们应该也看了吧,各帝国将有大批人来到这里,不仅仅是各国使者,大臣,随行成员,还会有很多大型的商队也会来这里。”


    “神仙岭的接待能力你们大概也是知道的。”


    “光是现在的人流量都必须得限额了。”


    “真到了那时候,就需要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接待他们了。”


    “他们来了,总要住宿,总要吃穿吧,商队来了总要购买足够的特色产品吧。”


    “这些都是钱,能让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从未有过的富裕。”


    众人议论了议论。


    让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从未有过的富裕……


    其实他们已经感受到了一点商业繁荣的好处,光是各帝国的精英,就已经让他们两城的商业活跃了不少,毕竟这些各帝国的精英远涉千里而来,可不会带够所有的粮食和所需,都得临时购买。


    但特色商品……他们的葡萄保存时间并不长,最多运去临城卖已经是极限了,这些人会购买他们的葡萄回他们的帝国?路上都坏掉了,若仅仅是在路上吃,买的量并不会太多。


    解让一笑:“我们可以将葡萄做成葡萄干,嗯,一种可以将葡萄变成易储存的技术,存放一两年都不会坏。”


    “以前我们将葡萄运去临城卖,路费人力其实不少,加上临城的购买力也是有限,完全不如将周围的人直接吸引来我们的城市让他们主动来买。”


    又是一阵议论。


    解让说道:“而且我们两城的特色商品可不仅仅是葡萄,还有我们新种的农作物,他们是无法拒绝得了的……”


    当然售卖这些产量高的农作物,必须得到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许可,毕竟得优先将它们在自己的帝国推广。


    但哪怕是售卖出有限的数量,也是其他帝国无法抗拒的,他们会眼巴巴地来到这两座城市,然后眼巴巴地期待着购买。


    哪怕是少量的购买额度,他们也绝不会放弃,就看锦绣王朝和刚泽人民共和国提出什么样的条件让他们获得这个限额的购买权了。


    帝国很穷,百姓食不果腹,需要发展。


    若仅仅是关起门来,自己种这么好的庄稼,很可能让其他帝国眼红,说不定他们就联合起来做出什么事情来,那时帝国就得不偿失了。


    但若有偿的给出一些好处,这些帝国感恩戴德不说,还能以更快的速度给帝国谋取福利。


    这就是堵不如疏和风秀于林的道理。


    帝国,政治,本也是社会学科。


    只要出现矛盾,那么拉拢一些,打压一些,平衡之道,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


    特别是现在锦绣王朝的情况,决不允许外部势力环视,不然外忧内患之下,很可能直接被玩跨掉。


    那么如何利用现有条件占据优势,就是值得思考的问题了。


    解让说着:“到时候我拿出一些能远途运输的花卉,当是神仙岭的特色,也来凑个趣。”


    解让又在讲解关于这次“接待”的具体事宜。


    “现在修旅馆肯定来不及了,所以需要家里有多余房屋的拿出来装修一番,用来当做民宿做生意。”


    “不同的家庭,装修肯定有好坏之分,我们按照位置,装修情况,将这些民宿进行分级,按照等级进行明码标价出租……”


    “我们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将来作为世界贸易城市,那么就是长久企划,而不是一锤子买卖,所以不得坑人,得留给各帝国一个美好的印象……”


    “一座城市的印象,可不仅仅是房屋建设,还有人,服务……”


    阿克塞在旁边都听得一愣一愣,这小子这是要干大事情啊。


    等众人离开。


    阿克塞才问道:“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借助灌江城和班塞尔城来增加你的影响力?”


    解让:“也不算是吧,原本只是想让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在帝国内部发展起来。”


    “但后来各帝国的资源争夺赛居然在我们神仙岭附近举行,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既然他们送上门,我的计划也就随之也改变了一些。”


    “将各帝国都拉扯进我们锦绣王朝的局势中来,到时候无论是锦绣王朝皇室还是平民起义军,他们对我的态度就完全由不得他们了。”


    解让叹了一口气:“计划虽然是好的,但要说服两座城市的人还是有些难度。”


    让两座城市轻易按照解让说的进行改变的确不宜,毕竟商业行为都会有前期支出,参与的人多了,自然想法也就多,这是人之常情,更别说解让想统一民宿和价格,形成统一的美好体验和规则。


    阿克塞想了想:“班塞尔城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说服所有人。”


    解让一愣,哦?直接说服一座城市的人,有意思呢。


    不过有阿克塞的保证,解让倒是能轻松不少。


    现在也就剩下灌江城了,而能为灌江城做主的人正好也在神仙山岭。


    解让直接去找了旃檀知忧。


    旃檀知忧表情凝重,眉头都皱了起来:“将土豆,红薯,黄豆也当成特色商品售卖?”


    这样的确能让各帝国的商队不得不陆陆续续来灌江城,他不否定,灌江城会因此变得富裕,但……


    这么重要的东西,对于帝国来说甚至可以起死回生的东西,能解决帝国最根本饥饿问题的这些祥瑞神物,卖给其他帝国?


    旃檀知忧的表情特别古怪,说得严重了,这可是卖国……


    解让耸耸肩:“是有限制的进行售卖,需要各帝国达成一定的条件才能获取购买权。”


    这区别可大了,若是偷偷将这些东西卖给其他帝国,的确和出卖帝国利益没有两样,但若是和其他帝国换取利益呢?只要对方给锦绣王朝的够多,那么也不是不能让步。


    解让还是那句话,看向旃檀知忧:“殿下,若是其他帝国先获得的这些东西,殿下会如何做?”


    旃檀知忧眼睛都眯了一下,无需质疑,不论付出任何代价,或者使用任何方法,都要得到。


    解让继续问:“以锦绣王朝现在的情况,能抵挡得住各帝国的联合窥视吗?”


    旃檀知忧沉默了,现在的锦绣王朝战战巍巍,甚至任何一个力道都可能让它倒下再也爬不起来,更别说各帝国联合逼迫了。


    解让的这些东西的确让帝国看到了重新崛起的希望,但也可能引来难以想象的灭国灾难。


    稍有不慎,行将踏错半步,结局可能都会不一样。


    解让:“所以与其让他们来争来抢,我们或不自己打开一个缺口,将事态控制在我们能掌控的范围内。”


    旃檀知忧:“但他们未必就会完全按照我们的安排行事。”


    解让一笑:“我们并不需要他们完全都按我们的来,他们也不可能如此。”


    “我们只需要将其中一部分帝国拉拢进我们的阵营就行……”


    “毕竟有对比,才能看出来利益的差距。”


    旃檀知忧:“……”


    解让这个人,要是让他去挑拨各国关系,他说不定能挑动得世界大战。


    其实各帝国之间因为道路等原因,相互交流得很少,最多只是临近的帝国打来打去,像解让这样一次拉这么多帝国下水,也是罕见。


    各国其实都不怎么擅长国际事务,这是由这个世界特殊的环境导致。


    旃檀知忧想了很久,似乎目前的确没有其他办法。


    现在的锦绣王朝绝对经不起其他帝国的联合对抗,也的确无法真正的将这些震惊天下的东西独自握在手里。


    解让的方法是尽可能地在让帝国重新崛起,尽可能地将纷争消灭在和平之中。


    利益或许无法让锦绣王朝独占了,但绝对是对现在摇摇欲坠的锦绣王朝来说最安全最合适的了。


    解让又聊了几句。


    旃檀知忧也没有想到,曾经最贫瘠的城市,现在却要成为整个帝国最风起云涌的地方了,暗潮涌动,帝国的未来或许都将在这座小小的城市出现方向。


    解让有了旃檀知忧和阿克塞的支持,接下来就方便行事多了。


    改善两座城市,可不是解让一个人就可以做到的,比如让人去统计两座城市可以作为民宿的房屋,去统计哪个地方最适合设置成贸易市场,最适合做仓库,都需要不少的人手。


    神仙岭的人大字不认识一个,这活肯定是干不了的。


    解让这么想着,说起来神仙岭的所有人都还是文盲,得给山上的孩子请个教书先生,至少得认字和算数。


    解让的这一想法一出,神仙岭的大人自然是开心无比,读书可不是一般小镇的人能企及的。


    他们神仙岭现在的生活虽然好了,但他们的见识还没有想到安排这些,而解让却替他们想到了。


    一群小孩,林砚那小孩:“可是我不想读书啊,我想天天玩。”


    在草坪上打滚,天天去看头顶的葡萄,生活老美了。


    旁边已经有小孩反驳他了:“不读书你连卖的东西该收多少钱都不知道,进了城都得拿钱买东西,别人都可能让你花更多钱买……”


    林砚:“那不行,我老喜欢收钱了,将钱放进柜子里面的声音最悦耳了。”


    山上山下都在改变着。


    解让除了进行这些,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解让看着天空明惶惶的大太阳,虽然大家都在祈祷今年别再干旱了,但解让可不能真的只是等着老天爷发善心。


    解让选的那些新农作物,虽然都是极为抗旱的种类,但真将地晒得都龟裂了,也是活不成的。


    欢欢喜喜种的地,可不能因为天旱弄得颗粒无收,白高兴一场。


    解让弄这么大仗势,也绝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但灌江城和班塞尔城虽然有解让种下的那些活体水库的瓶子树,但它们也仅仅是能缓解百姓饮水的问题,若想浇灌,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解让惆怅着,必须得想一个办法解决灌溉的问题,防范于未然。


    但这天就是没水,解让也不能变出水来。


    愁人。


    阿克塞见解让发愁,不由得问了两句:“现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不都在按照你的计划安排着,你唉声叹气干什么?”


    解让指了指绿油油地耕地,说了一下担忧。


    阿克塞抬头望了望天,哎,百姓种地就是这样,看天吃饭,神明都改变不了的事情。


    想了想,道:“其实并非没有水,在废土之上就有一条横贯整个废土的汹涌的河流,只是那河流的水太过浑浊,有人也尝试用里面的水灌溉,但无一例外,作物都直接死了。”


    解让也是一愣,他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在古铜书上看到的记录,世界最后一条黄金巨龙,曾经用宿命之环在生命熔炉上更改了规则,让一条巨大的河流横贯整个废土,世间才重新拥有了水源,现在各大有些历史的城市基本都是围绕那条河流方向建设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条曾经的救命河母亲河,它的水无法再饮用,无法再浇灌了。


    第92章 危险?马甲要掉?


    解让想了想,目前对于大旱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还是得去看看这条河的情况。


    解让骑着大螃蟹和阿克塞向山下走去。


    山脚,各帝国的精英居然在守着那些牲口,嘴里都在讨论解让那只猫生下的十个太子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些同样被砾金帝国那些契约兽霍霍的牲口是不是也能特别能生。


    砾金帝国的精英曾经因为这事面红耳赤得都有些抬不起头,但现在骄傲得不行。


    解让心道,其他牲口有多能生他不知道,但猪嘛……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其实解让有个疑惑,按理苏伊娜无生殖隔离体系已经被修正,大花豹和这些牲口又是如何能延续后代的呢?


    依旧有很多问题是解让现在也没有弄懂的,这个世界的历史背景太过复杂了,明明十分浑厚的历史,偏偏什么正规的记录都没有留下来,唯有在一些不起眼的日记中或者古老的石板中勉强能窥视一二。


    解让驾着大螃蟹继续向废土走去。


    边走还边在想,若这些猪也能诞生下能和人类基因契合的后代,那么以后该不会有职业者骑着猪在废土上奔跑狩猎吧?那画面一定有趣极了。


    不过解让转念一想,或许这个世界的人并不会觉得奇怪,就像他自己,抱着葫芦拿着铜扇,背上还背着神庙的牌匾,骑着大螃蟹,走在废土上,这似乎正是这个世界废土的风格。


    废土的路并不平坦,跟月球表面差不多,凹凸不平,全是碎石沟壑,稍微潮湿的地方就生长着如同石头颜色一样的蘑菇,生长得有些年头的蘑菇就会形成灰褐色的蘑菇林。


    原始又充满神秘感和荒芜感,和神仙岭完全不一样,就是一个灰白的悲凉世界,有时候周遭毫无生命存在之感,让人心里沉闷得就跟生病了一样。


    也就神仙岭下,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周围还稍微热闹一些,因为这些区域种在地里的棉花已经有腰高了,一片片的,看上去就像废土上一片非常不一般的区域。


    棉花地的田埂上,有主人家和他们雇佣的工人正在巡逻,等再过一段时间等棉花长絮就要防止有人偷窃了,需要巡逻的人会更多……


    灌江城和班塞尔城都是十分古老的城市,它们建立之初其实也是沿着那条河流建的。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人类文明本就是河流文明,临河而居,很好理解。


    大螃蟹的翻越能力十分强,比需要道路的汽车等能去的地方更多。


    翻过荒山,走过石堆,大螃蟹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这样的地貌对它没什么影响,几条腿一倒腾就已经走过所谓的艰难路段。


    等来到那条河边,解让不由得想起一个神话故事中的人物,一个在河边养着一只大螃蟹的女人,出自山海经。


    大螃蟹喜水,但在那滚滚的河水边晃悠了一阵也没敢下去。


    那河水太浑浊了。


    解让看了看,应该是无数岁月的流淌,让这条河流将流经之地的泥沙都卷进了河里,所以原本十分清澈可用的河流,逐渐就变成了现在这般,泥沙滚滚,浑浊不堪。


    按理即便浑浊,实在无法饮用,但用来灌溉,大概还是行的吧。


    但解让又观察了一会,就知道为何那些尝试用它灌溉,结果庄稼都死光的原因了。


    河流中隐约透露着七彩色,在太阳光的折射下,有一种异常的艳丽。


    这悠久岁月,这条河不仅仅将泥沙卷进了河里,连那些小颗粒的金属也一并卷了进去,慢慢就形成了这一河流的毒水。


    若仅仅是卷进去一些金属污染,这大河也能稀释掉,偏偏,这个世界皆是如此,无数岁月的洗刷将河边倒是洗干净了,洗出了一块一块河流风貌独有的石头,但洗去的污水却全在河里了。


    阿克塞摊摊手:“太脏了,这水根本没办法用。”


    他自然猜到解让来这里是想知道什么,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曾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用这河水勉强灌溉,但从未成功。


    解让沉思着:“其实也并非不能用,就是麻烦一些。”


    阿克塞眼睛都眯了起来:“???”


    并非不能用?


    那岂不是还有办法使用?


    知道在大旱年,若这条河流能用,解让解决了各帝国多大的一个难题吗?这条河流可是横贯整个废土,没有人知道其来源和尽头。


    大旱之年,收成稀少,水源就是最根本的原因,因为收成的问题,各帝国问题不断,哀嚎遍野的都有。


    比起解让的那些产量极高的农作物,比起解让的用腐殖土扩大耕地面积,比起不用耕地也能种植的水培技术,若能解决大旱之年的灌溉问题,其重要性一点也不比前面的差。


    毕竟品种再好,技术再好,无水可用也是种不出来庄稼的。


    解让的一句话切中了不知道多少帝国的命脉之上,刚泽人民共和国也一样,受这大旱之苦久已。


    阿克塞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开口。


    只是跟着解让沿河而上,像是闲逛,又像是考察什么。


    最终阿克塞还是没有忍住,问道:“你确定?”


    解让点点头:“就是工程稍微大了一些,得消耗不少人力。”


    “这是一个需要大家一心才能解决的难题。”


    阿克塞心道,只要有办法解决,那就绝对称不上什么大难题,难的是毫无希望。


    就像现在百姓们都在祈祷今年别再继续大旱了,但也仅仅只能祈祷而已,心中的担忧根本无法松下来。


    大旱太久了,即便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物资贫瘠得也太厉害了,若继承持续下去,一个庞大的帝国终归会被拖垮,锦绣王朝就是前车之鉴,那么古老浑厚的一个帝国,不就是因为大旱之年将百姓的困难无限放大,饥荒之年,祸乱诞生,到了无法生存的地步。


    解让一边走一边在想着解决的办法,这个世界的基础条件有限,很多时候一些看似简单的困难都没有有效的解决办法,有些问题也得用很原始和蠢笨的方法去尝试处理。


    时代之殇。


    解让走了一截路,这才返回神仙岭。


    阿克塞倒是十分焦急地想要知道办法,但他也不好打扰解让思考问题,最后化作一声:“关键时候就喜欢吊人胃口。”


    天天被这家伙拿捏得都快习惯了。


    夜晚降临,解让那些满山的小纸片人开始回家,一个个往桌子上的盒子里面钻,然后躺好,形成一叠。


    解让看了看:“怎么还差几只小纸片人?”


    以往都是天黑时,他的那些眼睛耳朵都回来了。


    解让疑惑地点了点眉心,眼睛中的画面,耳朵中的声音就如同直接切换了一样。


    这些小纸片人本就是他五感的延续,他想要共享这些纸片人的视觉和听力十分容易,这也是为什么他将这些纸片人放出去的到处乱跑的原因,都是他的眼线。


    解让接入新的感知,都不由得一愣。


    “这是……这几张小纸片人在偷窥旃檀知忧……”


    胆子也是大到解让都心虚,那可是一位第四序章的心如来,这些小纸片人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胆大包天,吃了熊心豹子胆。


    几只小纸片人正贴着墙角,一副贼头贼脑的模样,也亏得是借助了夜晚的隐藏,不然早被抓去绑起来了。


    旃檀知忧的房间,有几人正在商议着什么。


    解让原本是觉得听别人墙角多少有些不厚道,正准备撤离,这时房间内传来的对话内容却让解让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因为和他有关。


    旃檀知忧:“关于我们帝国的那位黄金王储,各位最深的印象是什么?”


    对话正在进行。


    有人说道:“传闻中他无所不能,是智慧的化身,是帝国唯一的希望,是皇室最后的荣光……!”


    “任何困难的问题,在他面前都不足为道。”


    “他一开口就能解决一切困境。”


    这些印象是无数年的传闻形成的,他们基本能脱口而出说出一大堆。


    这就是那个世间最风华绝代之人,锦绣王朝的皇室对他是十分矛盾的,一是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二是他们对此人似乎又毫无了解,更别提掌控了。


    有人又补了一句:“但这些仅仅都是传闻,至今也没有人能证实这些消息的正确性。”


    是啊,就是这么矛盾的存在,明明传闻不能全信,但他们有什么办法,现在的皇室不得不信,还不得不让其他人都相信。


    “自上一次那位黄金王储的《讨贼檄文》之后就再无消息,就像又再次重归于无……”


    那篇让人痛心疾首的文章,至今还让皇室的人铭记在心,那时候可是多年以来第一次那么的扬眉吐气,直接将平民起义军定义为反贼。


    但所有人都在继续期待的时候,他又开始石沉大海了。


    勾得人不上不下。


    这时,旃檀知忧沙哑的声音突然道:“未必。”


    然后道:“你们觉得……解让这人如何?”


    偷听的解让,嘶,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


    该死,这家伙果然将自己和旃檀东胪联系在了一起,还偷偷私下讨论其中的可能性了。


    果然,众人不由得一愣,道:“解让……明面上看上去就是一个小地方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毫不起眼,不惹任何人注意和重视。”


    “但从他做的每一件事来看,对帝国对世界,都有难以想象的极为深重的影响。”


    “这一次,各帝国甚至都不得不派人来这里了。”


    “没有人再敢将他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以一人之力,影响整个天下,堪称……奇迹。”


    奇迹……奇迹……众人不由得一愣,有什么东西像是联系在了一起。


    他们立马明白旃檀知忧为何突然问他们这个问题了。


    是啊,他们的黄金王储,最大的特征不就是他本身就堪称奇迹,而现在这个解让正好开始满足传闻中那位黄金王储给所有人的印象了。


    这世上难道能同时出现这样神奇的两个人物?


    但若从始至终仅仅只有这么一个人呢?


    有人提出疑问:“但众所众知,解让是平民起义军的游走校尉。”


    平民起义军那群死不要脸的,为了从解让那得到好处,每天不废余力地一个劲在平民起义军中宣传解让的身份和事迹。


    解让现在在平民起义军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影响力可不小,这和他的职务什么的无关,而是解让那一心为百姓,一心为平民,天下为公的精神。


    现在都有一种解让的精神就是平民起义军的精神,知道这些的百姓还不得一心向着平民起义军。


    众人也是点头,解让是他们死对头平民起义军的人,天下皆知,又怎么可能和他们的那位神秘的黄金王储有任何关系。


    这太不合理了。


    怎么形容呢,就像自家皇帝突然说自己投敌了,而且还是敌人中的头目,自己在不懈余力地推翻自己的统治。


    大概就是这么荒唐的感受。


    旃檀知忧的声音缓缓响起:“是吗?”


    众人心中一顿,他们殿下这是何意?


    为什么给他们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殿下,这么……”他们本要说这么荒唐的事情,但想了想又改了口:“这么重要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弄错。”


    “解让虽然弄出了不少震惊天下的事情,和我们那位黄金王储的传闻有些契合,但他现在可是平民起义军的大红人。”


    哪有一个劲自己推翻自己的道理,光从这一点就不合理。


    解让这人是真让人又爱又恨,他对帝国而言,的确带来了很多好处,但对皇室而言又有些不一样,因为平民起义军那些宣传,现在整个帝国都知道解让是平民起义军的人,所以解让做的那些事情的功劳自然也算在了平民起义军身上。


    这就更加体现得皇室无能了。


    现在平民起义军如鱼得水,对皇室的压迫更胜以前。


    这就等同于解让现在就是平民起义军指向皇室最锋利的刀。


    所以,解让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和那位黄金王储有任何重合的可能,只能说这世上真可能同时出现了两位贤圣之人。


    他们不知道他们殿下此时为何会有如此让人难以想象的猜想。


    旃檀知忧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咯吱”一声棺材盖打开了一些:“这世上传闻可以作假,事迹可以做假,甚至身份也可以,但唯一做不得假的是……血脉!”


    随着咯吱咯吱声,众人不由得将目光看了过去,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那棺材的盖子移开的缝隙越来越大,众人的目光也不由得专注了一些,皇室面容,整个帝国见到的人都十分稀少呢,金尊玉贵,世间唯一,皇室是王朝最悠久的存在。


    而当众人的目光看向棺材中的旃檀知忧时,“嘶”,满室都发出了“嘶”声。


    倒不是旃檀知忧的面容如何的优美让人称赞,而是……


    皇室的面容他们没见过,但解让那小子天天在神仙岭游荡,他们见得可不少。


    而此时,棺材中他们锦绣王朝的这位殿下的面容,居然和解让,虽不能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却已有七八分相似……


    没有人能伪装得了皇室的人,因为锦绣王朝的一些秘术只能由拥有皇室古老血脉的人才能修行,这就是最好的辨别方式,这些术被称为血脉秘术,所以皇室的人就算露面很少,但也不是别人冒充得了的。


    嗡。


    不知道多少人脑子都懵了。


    解让的独一无二的才能,解让和他们殿下七八分相似的面容。


    若说这都是巧合,未免也巧得太巧了。


    但事情为何就变成这么复杂的情况了?


    他们那位帝国唯一的希望,帝国的黄金王储,难道已经出山,并且开始出手布局了,只是将这天下人都耍了个团团转。


    解让就是这么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的,他的突然出现就像世界凭空冒出来了这么一个人,除了他们的旃檀东胪殿下,还能有谁……


    外面偷听的解让,心都麻了。


    他就知道,旃檀知忧绝对是个大麻烦。


    解让的小纸片人跑了,步伐从未有过的沉重。


    房间内,旃檀知忧向窗台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看向房间内轰乱成一团的人。


    解让的小屋,收起如同干了一件大事牛逼轰轰回来的几张小纸片人,解让心里感叹着,又得有一个大麻烦得先解决了。


    还真是头疼。


    解让揉了揉脑袋,在事情越来越复杂前,他得先洗洗脑,轻松一下。


    解让抬头看向了窗外夜空中的宇宙,目光寻找到了那宇宙中的那束光。


    宇宙何其广阔,解让却能在无法想象的宇宙中找到这么一束光,哎,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希望锦绣王朝皇室那些人也能这么想就好了。


    穿越回现代,解让是真的希望洗洗脑,轻松一下。


    现代好啊,只需要想着搞钱过好日子就行。


    旁边的房间,解繁花这小孩乖巧地睡在床上,似乎听到响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了看天色,又迷迷糊糊睡了一会,然后爬起来居然拿起一本书在看。


    解让都惊讶到了,是一本介绍古董文物的书籍,解让问道:“你喜欢这些?”


    谢繁花:“那倒不是。”


    然后贼头贼脑地道:“哥,这些东西老值钱了。要是我以后得到一个,我们就发了。”


    “我得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就实现了呢。”


    解让叹息了一声,还以为突然开窍了,解让开始弄早饭。


    谢繁花在那认真翻书。准备以此发家致富。


    然后又道:“哥,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们少年宫兴趣小组的老师又在问我们理想呢。”


    “为什么大人老是喜欢问我们这个问题,那些想当科学家的根本就不知道科学家是什么。”


    解让随口答了一句:“我的理想?大概是拯救世界吧。”


    谢繁花眼睛都亮了,他哥就是不一样,好了不起的理想。


    谢繁花:“哥,要是以后有拯救世界的机会,我一定第一个想着你。”


    解让回了一句:“成。”


    这种好事,哪个不是九死一生,还将机会留给他呢,可千万别,他现在活着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了,更别说什么拯救世界。


    等吃了饭,解让送谢繁花去少年宫,他自己也要去上班,不同世界不同的生活方式,就像截然不同的人生,说实话,从体验生活来讲,已经是赚到了,别人活一世他直接能活两世,两世还是同时进行。


    谢繁花那只小狗现在长大了不少,都有些无法顶在头顶上了。


    解让给买了一根牵引绳,让谢繁花牵着,小孩小狗,看上去还挺有模有样。


    谢繁花:“我们家霸王龙好像不太爱运动啊,每天遛弯的时候跟个背着双手的老大爷一样,最喜欢的事情是趴在窝里面思考人生……”


    解让送完谢繁花就去了陨石研究中心上班。


    解让在自己权责范围内申请了一枚陨石作为研究材料。


    上一次解让在那个世界的一本日记里面了解道,地球的生殖生态被打破,是因为通过研究陨石发现了一种名叫R源的物资,这种物资的出现,打破了生命熔炉的规律,地球上的历史开始出现转折,苏伊娜无生殖隔离生态体系就是这么出现的。


    解让在网上查阅了很多资料,也都没有查到关于R源的任何痕迹。


    也就是说,他这个时间节点,地球的转折并没有出现。


    “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改变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也不知道是哪一位伟大的研究人员,居然将整个世界都带着走向了一条无法想象的道路。”


    解让将申请到的陨石小心翼翼地摆在面前。


    “若那篇日记的记录是正确的,那么陨石中的确存在一种还未被发现的物质……R源。”


    “它的作用是什么?为何神奇到让人类冒着生殖体系混乱的代价也要使用它。”


    很多看不透的东西,或者只有到了真的面对的时候,才能明白吧。


    解让沉下心,用感知扫向陨石。


    上一次他从陨石上的宇宙刻痕上看到,有一巨大的黄金色种族将这些陨石抛向宇宙不同的方向,解让当时猜测,这些陨石可能是像登月车一样的记录器,只不过是运行的方式完全不一样,但作用都是将记录到的东西储存起来并带回去。


    简单来说,用现在的观念解释就是,不同文明不同科技体系下产生的不同器械。


    人类想要突破现有科技局限而一直在寻找的外星文明,它们的线索或许就在这些被地球人称为“陨石”的记录器中。


    一道关于宇宙的记忆,通过解让的感知对陨石的读取,开始进入解让的脑海中。


    第93章 一枚古币


    解让的脑海中,关于陨石记录的神秘画面开始出现。


    宇宙浩瀚,陨石如同流光在死寂的星空穿梭,如流光,如陨星。


    那陨石不知道在宇宙中飞行了多久,穿梭了多少时间,在它的记忆里,无数的同样的陨石,有的撞击在莫名的星球上,撞击之后,这些陨石有的就永远沉寂并停留在了那座星球上,就像坏掉的登月车。


    有的继续飞行。


    那是一段漫长到无法计数的旅行,它记录下了空寂宇宙的寂寞,也记录下了一个个星球的诞生或者泯灭。


    它从被黄金色的巨人抛向宇宙为始,又以回到那双黄金色的大手为终,就像一个循环。


    感知中的陨石记忆,和地球上的储存设备拍摄的画面很不一样,它就像经历了很久很久的时间,但却压缩在了一起,能让人在晃眼间就全部看完所有的记录。


    又是一种无法理解的维度的记录方式。


    解让:“……”


    那个奇怪的外星种族真的在发射这些陨石,并且进行回收。


    而落在地球上的陨石,或许被撞坏了,或许因为地球的引力原因,再也无法脱离力场返回,而解让手上这枚正好记录了黄金巨人抛投陨石和回收陨石的画面。


    一个在探索宇宙的种族,黄金色的巨人。


    在这块陨石中,还模糊地看到了这些黄金巨人居住的环境,十分模糊,像宇宙中更巨大无比的一只沉睡中的章鱼,又像一颗未知的星球。


    解让都沉默了,若地球起源于黄金巨人的尸体,黄金巨人又试图用天火消灭尸体上诞生的人类,那么……黄金巨人看上去就像那巨大的沉睡章鱼身上的寄生者,就像人类寄生在地球上,而它们寄生在更高的维度上。


    这些画面也仅仅是在解让脑海中一闪而过,解让就有一种头昏欲裂之感,是那只模糊的大章鱼,哪怕仅仅是凝视它影像的轮廓,而不是它的实体,解让这么强大的抗精神污染能力,都差点无法承受。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解让捂着脑袋从画面中脱离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有一种仅仅是凝视它的留影都会陷入疯狂的感觉。


    一只沉睡的巨大的章鱼轮廓,不可名状,无法描述。


    解让缓了很久缓过来,他很想知道陨石的真相,但似乎这也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因为没人知道陨石中记录了怎么的不能探究的画面。


    一切恐惧源于未知,解让现在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深呼吸一口气,回过神。


    至少现在猜测,陨石真可能是一种探索宇宙的器械。


    解让在笔记本上落下几个字:“陨石研究日志一”。


    然后在纸张上落下一个“R”就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了。


    能够感知陨石的人只有他,在别人眼中,这些仅仅是他的幻想,没有任何认证的可能。


    解让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额头缓解脑部的疼痛,然后落下了这样一段文字。


    “一个物种的诞生本来就是可能性几乎为0的事情,但是宇宙太大,时间太长,任何一个极其微小的可能性放在无限时间的宇宙尺度下都几乎是必然发生的事件,如果人类未来掌握了星际航行的技术,能够世代繁衍不灭绝,那么碰到外星人只是时间问题,当然如果灭绝了也是一种可能性。”


    这是结合那个世界大灾变莫名的天火和莫名地战争写下的一句,人类在未来必然遇到外星人的结论。


    解让的笔才落下,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笑声。


    来人挂着研究所的工牌,看上去十分年青:“我们研究所高薪聘请来的天才,研究了半天,就得出了这?”


    “我们是科学家,不是哲学家。”


    那人眼睛正看着解让的笔记,露出一副颇为好笑的表情。


    “听说为了招你入所,连我们所里好几个老教授都惊动了。”


    “研究所里面可不是学校那套,随便写点忽悠人的东西就能让一群人捧到天上去。”


    “也不知道招聘的教授是怎么想的。”


    嘀咕了几句又道:“实验室是十分保密的地方,下次记得将门关好。”


    解让看了一眼对方的工牌,王俊楠,工号163,初级研究员。


    对方摇头晃脑的离开 ,嘴里还好笑的嘀咕了一句:“还天才呢,什么人也能称天才。”


    解让耸了耸肩,他打工的时候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个教室乖乖的坐着呢,居然突然跑过来阴阳怪气地说教了一顿。


    解让想了想,陨石研究所是上京市最顶尖的研究中心,虽然才初成立,但成员早已经招收完毕,解让现在进来相当于破例的降落伞,有些人心中有意见也是十分有可能的事情。


    解让原本是不想搭理对方的,他现在脑子痛,话都不想说。


    结果,下班的时候,解让走出实验室,就看到那个名叫王俊楠的同事在一群人中说说笑笑,时不时脸上怪笑地看向解让,带动其他人也投来异样的目光。


    解让仔细一听,就听到王俊楠正在那给其他同事讲解让在工作日志上留下的那一句话。


    “研究了一天,就得出了个我们以后必然会遇到外星人的结论。”


    “这种没有任何论据的猜想,估计也只有象牙塔的幻想主义者才写得出来。”


    “现在学校出来的学生都这样天真的吗?听说还是上京大第一天才。”


    他的声音其实也就在几个同事间传播,但解让听力好啊。


    众人也以为一个新人听到这些,会假装没听到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但解让却走了过去,并拿出了手机:“刚才是你私自进入我的实验室,并偷看我的工作日志吧?”


    “你刚才重复了我工作日志上的内容,在场的同事应该都能为我作证。”


    “你这样公然将我的成果外泄,以后这样的成果算我的还是你的,或者大家的?”


    这里是研究所,可不是学校,同学之间的作业随便抄了也就抄了。


    这种场合,哪怕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字,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它也是保密级的。


    解让嘴角上扬,他就说他打工的时候这家伙还在教室里面乖乖的坐着吧,到了一家新公司,最要紧的不是急着出什么成果,而是弄清楚这家公司的规则。


    解让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我已经向所里递交了紧急事件处理需求,希望你等会能解释清楚,为何偷看我的日志,并到处传播。”


    作为一个机密研究机构的成员,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注意,就想着拉踩人。


    鸦雀无声。


    按理来说,王俊楠的确违反了研究所规定,哪怕解让才到所里,哪怕解让在工作日志上胡乱写下的毫无意义的笔记,王俊楠都没有私自查看的权限,而且解让刚才的用词是偷窥,这性质可又不一样了。


    解让在安静中又说了一句:“王俊楠,新企望学院的研究生?”


    解让突然交笑了一声,因为在上京市有一句十分出名的话,进不了上京大的都去了新企望当精英了。


    众人:“……”


    王俊楠在新企望如何,这些同事不知道,因为根本没听过,但他们十分清楚,刚才被王俊楠一直诋毁的解让,每年在上京大排名第一。


    这么一看,解让就算在日志上画个圈,王俊楠连质疑的资格都没有。


    这么一看,王俊楠那些哗众取宠的话就有些拉踩人的意思了。


    就像在学校里面拍马都比拼不过,好不容易出了学院,抓住机会就想踩踏一番来彰显自己。


    王俊楠也没有想到一个新人居然敢这么明面张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落他脸面,而且还直接报了紧急事件。


    紧急事件,会直接惊动上面的领导。


    王俊楠脸都冷了:“为了这点小事,你至于吗?”


    解让头都没抬:“你也是研究所的,我记得进所时的契约第一条……科研无小事。”


    “在你看来偷窥他人科研成果算小事?”


    “你可以问问其他人,他们允不允许你进入他们的实验室,未经允许随便查看他们的工作日志。”


    王俊楠:“你那算狗屁的工作日志。”


    就一句还没走出校园的年轻学生酸得不行的一句话,这样的内容他不值得嘲笑?


    解让耸耸肩。


    解让和王俊楠的争执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解让真提交了紧急事件,很快就有人来处理了。


    事情的经过也简单。


    王俊楠在争辩:“我只是好心提醒他工作时间记得关好门。”


    解让只说了一句:“实验室的门一直关着,只是没有反锁,若真是好心提醒,外面的同事为何都知道了我工作日志上的内容?”


    王俊楠还想说什么,就被打断,这事情若是关系不错的同事之间,也可以不算什么大事,但偏偏王俊楠不仅仅违规看了解让的日志,还到处传播了,只要解让坚定地认为那就是他的科研内容,这事儿可不算小。


    王俊楠被全所通报批评,且留了档,三年内不得评优,对于一位研究人员来说处罚力度还是挺大的。


    但人的性格各有不同,这是对王俊楠的违规的处置,他的为人如何其他人就管不了他了。


    所以解让在研究员搞哲学无实际贡献的流言不知道怎么的也传开了。


    解让叹息了一声,这家伙是多无能,他希望一个才进研究所几天的大学还没毕业的特招生搞出什么天大的成果不成?


    名声啊,有时候真的能够成为别人手上的刀。


    解让这几天都呆在现代,因为他看谢繁花十分喜欢古董文物,一心想着捡漏发家致富呢,怎么说呢,有时候意图也是学习的动力,哪怕这个意图稍微有那么一点不单纯。


    解让现在是谢繁花的监护人,还是得为谢繁花这小孩打算一下的。


    于是周日休息时间,解让带着谢繁花去了一个已经退休的老教授那里。


    珍八街是上京市出名的古玩市场,那位老教授就住在这里。


    老教授姓刘,有趣地看着谢繁花,他对谢繁花不了解,但他了解解让,刘老教授最大的遗憾就是,解让当初没有成为他的学生。


    解让知道一些刘老教授的情况,孤家寡人,一生没有婚娶,解让带谢繁花来这,一是让刘老教授看看这小孩有没有天赋,二是来给这老教授逗个趣,免得整天一个人给闷坏了,解让记得不错的话,这位老教授是特别喜欢热闹的,当初教学生的时候,恨不得天天和学生呆在一起。


    现在退休了,没有了以前的条件,也不知道一个人的时候还习不习惯。


    刘老教授有趣地看着牵着狗东张西望的谢繁花,他也知道解让的目的,想了想,去房间内拿出一个瓷器瓶子来:“嗯,听说喜欢琢磨老玩意,那你看看它是哪个年代的?”


    解让没说什么,让一个小孩鉴定古董,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的逻辑。


    谢繁花眼睛都笑弯了:“你可别骗我,还什么年代,它就是个假的。”


    小手手将瓷器瓶翻过来,露出底部几个方正的字体:“现代工艺品”。


    刘老教授也笑了:“颇有天赋。”


    解让:“……”


    刘老教授怕是寂寞透了,借口都不找了。


    晚年收个学生免得无趣。


    刘老教授:“周六周日让这小孩来我这学点本事,平时若是有空,不嫌弃学的内容枯燥的话,也随时可来。”


    下午,刘老教授带着谢繁花在珍八街逛了起来,一老一小,老的随性,小的还懵懂不懂事,就那么坐在别人摊位前,在那里“掏宝”。


    当然摆摊的人多数都认识这位老教授,乐呵地聊着。


    解让也不清楚谢繁花能不能坚持学下去,就当是有空就来看看老人了,若真能学会刘老教授的一些本事,以后也不至于真去汽修厂当个洗车工,当然这话是开玩笑。


    学海无涯,谢繁花学了几天后,还真有些模样了,至少品鉴的架势十足,不过刘老教授第一课就是,多看多学多问,少做美梦。


    谢繁花的美梦恐怕只有刘老教授的私藏里面才有了,以后的日子这位老先生特别喜欢带谢繁花去各博物馆,有时候解让都得打电话才找得到人。


    看他们相处也算融洽,谢繁花这小孩,虽然有时候有些不着边际,但礼貌还是有的,或许是家庭原因,谁对他好,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出来。


    能正确的分辨善意,对待善意,其实本也是人生最重要的一课。


    解让那里继续研究陨石,他的侧重点是,陨石的本质,来源,和物质特性……


    若说它仅仅是宇宙中普通的石头,在解让这里行不通。


    废寝忘食。


    都有些忘记去那个世界了。


    解让的工作日志也写满了一些奇奇怪怪,可能永远不会公开的内容。


    至于解让那篇“在宇宙尺度下,人类不灭绝的话,必定会遇到外星人”的笔记,被解让续写成了一篇文章,登上了国内著名的报刊。


    这是从不同视觉下看待概率的严谨学术问题,还列出了在不同年代遇到外星人的概率公式,虽然仅仅是刊登在报刊的角落,但解让才一来研究所就发挥了他的影响力,研究所现在的领导们看到解让,脸上都笑眯眯的。


    “解让,按照你的那公式,岂不是要不了多久,我们就有接触外星人,或者外星事物的可能?”时不时还有所里的教授们找解让聊天。


    解让:“理论上的确如此,我们假设宇宙有或者无边界,那么在这看似无尽的宇宙中设置两个点,加入时间变量,我们根据推算的公式就可以得出,这两个点在未来某一天相遇的可能性……”


    “比如现在我们这个时间节点,遇到外星人或者外星事物的概率已经极高,说不定在我们不知道的某些角落,已经相遇。”解让看着墙壁上的陨石图片说道。


    科学嘛,若连大胆假设都不会,还谈什么进步,科学是严谨的,但往往科学的起源充满了幻想主义和理想主义这些空泛猜想。


    解让的时间要么在实验室要么在办公室,在实验室的时间居多,不少老教授都不由得感叹,还是现在的年轻人有活力,干劲十足。


    实验室中。


    解让分析着陨石的数据。


    “R源若是以现在科技手段都无法检测出,那么就有可能是其他变量才能诱导出……”


    “在结果中推导,已经比其他任何人都先一步了。”


    就像手上有了成品,不过倒推而已。


    时间过得很快,至于那个王俊楠,现在倒是很少在解让面前露面,特别是解让真将他看到的那一句他到处宣传嘲笑的一句话登上了权威杂志后,王俊楠也没再和别人继续阴阳怪气冷嘲热讽了,因为那样会让他看上去像个无能且嫉妒得发疯的小人。


    解让也有自己的烦恼,自从他来研究所上班后,研究所旁边的一个军校,经常有军校教官或者学生私信问他约不约。


    每天收到的荷尔蒙肌肉照,一身汗渍的赤手空拳的照片,比解让收到的正常短信还多,拉黑了都能换着花样乱七八糟的发过来。


    一个个嘴巴还甜,当然也有贼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军校里面特别容易憋坏人还是怎么的。


    解让看了看,也只是叹息,他可不是以前看到这些内容还面红耳赤了,他现在经验……颇丰。


    时间一点点过去。


    解让去接谢繁花的时候,这小孩一手牵着狗,一手死死地捂住胸前,做贼一样:“哥,刘老教授今天给了我一个好东西呢。”


    “说是假东西看多了,也得见识见识真的。”


    谢繁花小心翼翼地露出胸前挂着的一根红绳拴着的铜钱。


    是一枚元代天定通宝,成色和完整性都十分不错,古朴,充满历史的美感。


    这小东西价值在5000元左右,或许并不算太贵,但意义十分不一般。


    看来刘教授对谢繁花这小孩十分满意,都将这么有收藏意义的东西拿出来给谢繁花当练手了。


    谢繁花:“哥,这可和街上的那些假的不一样,你看看,它的每一道雕琢,每一个痕迹都好漂亮,是很久以前的古人锻造的呢,哥,你说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解让点点头,比起这只古币,解让更看重的是谢繁花这股子热乎劲儿,有劲才有学习的动力。


    谢繁花:“等我学会了,我天天去逛古玩市场。”


    解让捂头,这小子还在继续他的发家致富的美梦。


    解让:“刘老教授有没有告诉你,那条古玩街有多少真品?”


    谢繁花嘴都笑咧开了:“鸭蛋,没有一件是真的。”


    “那些人好奇怪,假的还逛得特别起劲,每天街上都是人,我还看见给人家当托儿的,偷偷摸摸假装从老坟墓里面挖出来的。”


    “要真是老坟的东西,他们早进局子了。”


    “一看就是盗墓笔记看多了。”


    两人边说边回家,谢繁花的书包鼓鼓嚷嚷的,装的什么?


    嘿,狗粮,狗碗,狗盆子,狗用的白开水……


    谢繁花的童年或许复杂,但也有明媚的阳光,造成了他独一无二的性格。


    当然小孩子的性格都是不定性的,大部分小孩长到一定年龄就会突然改变,很多人称之为懂事了,知礼了……


    回到家,吃完晚饭,解让学习了一阵,然后关灯睡觉。


    夜深人静,谢繁花那枚古币安静地躺在柜子上。


    解让闭上眼后,迷迷糊糊入睡。


    解让自从成为职业者后,很少做梦,但今晚不知道为何,他居然做了一个十分古怪的梦。


    梦里时期,是元代天定末年,匪寇横行。


    一户穷苦人家,以进山狩猎为生。


    原本普普通通的家庭,却在狩猎时遭遇山匪,猎人拖着一身血衣勉强回到家,他将一枚染血的铜钱用绳子栓了起来,挂在襁褓中的儿子身上,最后遗憾而终。


    这枚铜钱成了最后的遗物,伴随着那个幼子长大,无论家里再穷,那幼子也没有将这枚铜钱花出去,就像是他父亲守卫在他身边。


    幼子有一把子力气,当逢乱世,成了军中一个小队长。


    幼子老迈,又将这枚铜钱传下,一代一代人,就像那位老祖宗一直守卫在他的后代身边,直到不知道多少代人后,铜钱遗失,被当成普通货币流通流传……


    没有人再记得这枚最初的持有者是谁,没有人记得它包含了一位猎户对后人怎么的寄托和守卫之心,也没有人记得这位平平无奇的猎人的名字……


    他被遗忘在了时光里,就像古往今来那些无数的普普通通的芸芸众生一样,时间长河成了无名者的归宿。


    解让是从梦中惊醒的,梦太真实了,解让就像陪着梦中的每一个人走过了他们的人生,而且梦中的那枚铜币居然和谢繁花那枚一模一样,包括上面的每一道时间留在上面的凿痕。


    第94章 旃檀东胪出现了


    解让醒后拿着柜子上那枚铜币看了半天,一个无比清晰的梦,为什么?


    梦中的那些人和事是历史上那些默默无闻的人的真人真事,还是仅仅是一个虚构的梦而已。


    “未免也太真实了。”解让嘀咕了一句。


    然后将那枚古币挂在谢繁花脖子上。


    喂完狗,送谢繁花去少年宫。


    解让来到陨石研究所打卡上班,才一进去,解让的直系领导周教授就找了过来。


    原来是一个节目要录制一期关于陨石刻痕的讲座,所里觉得解让形象十分不错,加上最近解让在权威杂志上发表了文刊,所以所里将这事交给了解让。


    解让点点头,所里的任务,解让自然不会拒绝。


    周教授:“那你先写演讲稿,我就不打扰你了。”


    “节目组的下午就来。”


    周教授觉得所里的决定无比正确,就解让那形象,比谁都适合上镜。


    怎么说呢,研究所旁边不是有一个军校吗?自从解让来了所里,军校的军官每天带着那些活力四射的军校生们都要从他们研究所门口多路过好几次。


    一开始所里的人还奇怪呢,结果那些教官和军校生旁敲侧击地含蓄地开始打听解让的情况了。


    办公室,解让打开电脑,开始写关于陨石刻痕的演讲稿。


    稍微想了想,开始落笔。


    “世界万物皆藏符号,符号是文明的密码,是人类,是所有智慧生物传递信息,记录思想,联结古今的隐秘语言。”


    “从远古到现在,形形色色的符号,承载着时代的记忆,暗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原始时代先民刻画岩画,结绳记事,日月,鸟兽,线条都是最初的符号密码,用来记录狩猎,祭祀与生活,开启了人类文明的开端。”


    “甲骨文的横竖撇捺,青铜器上的饕餮纹路,既是文字雏形,也是信仰与权力的象征,藏着上古王朝的兴衰密码,生活里处处是符号,传统纹样中的龙凤,回纹,祥云,钱币,印章,图腾,节气,习俗……”


    “陨石的刻痕亦是如此……它是宇宙文明的符号。”


    “研究所现在的责任和任务就是替我们人类读懂这些符号……”


    “为地球文明走向宇宙文明做好最谨慎地全面地准备……”


    洋洋洒洒一篇演讲稿写完,有事实,有历史,也有期望……


    颇有一番博古通今之感。


    解让在演讲稿上的末尾落下一个字母“R”后就将稿件上交给了所里。


    这是解让的习惯,这个“R”就是解让的笔名,“让”“R”,解让会在一些需要留名的日志,研究文稿等上面留下这么一个字母作为标记……


    没过多久,演讲稿就直接审核通过了,第一稿,上面就决定让解让直接用它代表所里参加下午的演讲。


    出彩,且稳,还捎带上了研究所的社会期许,加上解让的形象,万无一失。


    解让看看时间,还早,找了些专业的科学期刊看了看,所里会提供各国的这种权威杂志,放在公共区域,方便所有人查看。


    手上的一篇文章,是关于一个著名科研人员的研究设想。


    他将空间和时间假设成四维,比现在普遍认为的我们生存的世界是3维世界多出一维,将人一生所有的瞬间压缩进同一个点进行储存,通过阅读这一个点就能在瞬间阅读完这个人的一生。


    这是最新的储备晶体设想,以试图突破现有储备介质的极限,现有储备介质如果想要储存更多就必须加大储备器的体积了,而他设计的四维储备理念,从理论上能打破储备介质大小的界限。


    解让都愣了一下,这和陨石的储备方式有些相似,只不过陨石能储备的东西要多得多,无法计数的宇宙时间都能储备在小小的陨石里面,让人在一瞬间读取全部内容。


    解让嘀咕了一句:“维度吗?”


    “若三维之上的更高维度真的存在,这就有意思了,整个人类的认知都得发生巨大的改变。”


    当然,第四维无法被看见,无法被触摸感知,关于它的研究进度向来只在理论中,十分缓慢。


    但缓慢从来不代表不存在。


    根据研究,人类的潜力开发其实还只是很小的一小部分,而上亿的人群中,总会出现那么一个和整个时代都不一样的一些潜力被开发得更彻底的一些人。


    解让见过用0.3秒将魔方复原的小孩,0.3秒,在普通人眼中已经是匪夷所思,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在那个小孩手里,就十分的顺其自然,这就是一般人中诞生的“意外”,而这些意外往往会改变整个世界。


    解让也见过在亿万几乎相同的星辰图中,用肉眼瞬间寻找的目标的人,他的眼睛和头脑甚至比仪器的分辨能力还要快。


    又比如解让自己,他的精神抗污染能力就不是平常人能比的。


    由此可以看出人类的潜力的可怕,所以这个世界以后会发展到何种地步,没有人能够想象。


    解让看了看工作日志上的安排,他上午还有一个陨石放射性研究,得去实验室。


    下午的时候,节目组的人来了,解让大大方方地站上演讲台,拿着演讲稿开始这期关于“陨石刻痕”的话题。


    无论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是来试探工作的所里的领导,看得都直点头。


    就这画面,放在研究所的主页当宣传视频都完全足够了。


    在演讲完后,节目组的支持人似乎认识解让,或者说听过解让的名字,微笑着问了几个问题。


    “解让同学,嗯,现在应该叫你研究员同志,曾经在上京大的时候,我有幸有机会得到一个访谈你的机会,可惜你当时拒绝了……”


    来看热闹的人:“……”


    尼玛。


    他们所里可不是什么节目组都能来的,这么专业的节目组他们想上还上不了,结果解让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拒绝过了?


    要不是这是所里给解让的任务,他该不会又拒绝吧?


    这或许就是人比人气死人,研究人员嘛,最大的成就就是将自己的成果展示给世人,得到认可,历史留名。


    解让这小子年纪轻轻,就饱汉不知饿汉饥。


    解让愣了一下。


    主持人笑道:“关于大海潮汐的更精准推导公式。”


    解让这才想起,当时他才进入上京大,然后因为这个公式一战成名,研究文刊还登上了各国权威杂志,的确有不少节目组想要采访他,但都被他拒绝了。


    大海潮汐,潮涨潮落,现有的并不算特别精准,解让根据天体运行,月球的坐标,硬生生推导出了一个更加精准的公式,能将涨潮退潮的精度精确到秒。


    其作为不可谓不大,其他的不说,光是每年赶海的人因为潮汛通知的那点偏差,就经常出现被困在礁滩上的情况,而有了解让推导的公式计数的结果,哪怕在最后一秒撤退,也不怕被海水困在海滩上了。


    主持人继续开始提问,这本没有在计划之中,但解让也礼貌地一一进行回答。


    他们算是知道了,解让这小子只有在给他安排任务时,他才会十分认真回答,其他时候,这家伙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


    所里的人心道,当初还有人去找解让麻烦呢,现在看来还真是鸡蛋碰石头自取其辱。


    主持人还想问些什么,解让看了看时间,以下午还有实验委婉拒绝。


    解让下午的确有安排。


    实验室里,解让将打印出来的一大叠陨石放射性报告拿在手里,每一张上面在不起眼的角落都标注着一个不起眼的“R”字样。


    研究了起来。


    “一种还没有被发现的物质。”


    “以现有科技手段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若是这种物质存在的维度超过了现有维度……”


    这似乎也是一个研究方向,解让受上午杂志上那篇文章的启发,想到了这里。


    陨石研究的进度的确十分困难,因为都是未知领域,很难出成果,所以很少有顶尖人才加入进来,毕竟人才也是要吃饭的,研究人员没有成果,过的日子和普通老百姓也差不多。


    解让若不是对陨石有极大兴趣,而陨石研究所能提供大量陨石,以他的角度,恐怕和很难选择这里。


    下班。


    这几乎就是解让的生活,研究向来都是枯燥的,甚至大部分时间都是不被人理解的,甚至还会被人误以为消极怠工,混工资,但在未知领域想要有成就,哪里有那么容易。


    谢繁花这小孩今天从少年宫放学后,和几个同学一起离开了。


    原本谢繁花要转学去孤儿院安排的新学校的,但现在他跟着解让生活,倒是能继续留在原来的学校了。


    少年宫中就有几个他学校的同学,今天谢繁花约的几个小孩。


    谢繁花:“带你们去一个我发现的特别好玩的地方,那里全是宝贝,嗯,假宝贝。”


    谢繁花说的是珍八街,全是卖古玩的,热闹得很。


    不过这几个小孩也是惹事精,一进入珍八街没多久就遇到了一点小事,当然这次还真不是他们几个惹事。


    几人买了些小食在路边围着吃,结果一个不认识的小孩跑过来,拿了东西就吃。


    这小孩的父母就骂上了,说他家小孩吃这些垃圾食品会过敏。


    世界上的奇葩有很多,比如这小孩的父母,非得说谢繁花他们吃东西也不知道躲着点。


    谢繁花那几个同学自然不服气,和人争辩了起来。


    但谢繁花沉默着,几个同学还奇怪,谢繁花能是这么安静的人?那小孩未经允许吃他们东西还怪上他们了,可不得好好和对方说理。


    谢繁花搅着小手手将几个同学拉走,半响才道:“我摆在那的是狗粮啊。”


    几个小学生一会看看谢繁花一会看看谢繁花牵着的狗,脑袋都捂脖子里面了,然后撒腿就跑。


    解让来接人的时候是在刘老教授那,刘老教授请这些小孩喝茶呢。


    几个小学生哪里知道茶的好坏,就当解渴白水,眼睛还一个劲往门外看,生怕被人跟来找他们麻烦。


    “也不知道人吃了狗粮会不会有事。”


    “谢繁花你怎么就将狗粮一起摆出来了?”


    谢繁花:“我家霸王龙不需要吃东西的吗?它也吃啊。”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小插曲。


    解让和刘教授闲聊了一会,随口问了一些问题,比如有没有人通过接触文物,作一些和古董文物有关的梦,这个梦是本人从来未经历过的,但却清楚无比。


    结果,刘老教授还真给出了一些实例。


    比如明高蓬头获赠游梦枕,一个贯穿古今,跨越历史的故事。


    又比如“靖难遗臣”铜印,唐代宗梦中坛,朱元璋借图游西岳……


    有些名人名家流传下来的故事,比解让想象的还要多。


    而如何这些并非野史而是真实记录的他们的经历的话,那么历史上那些无名者同样的经历恐怕会更多,只是没有被流传下来。


    因为一件古董或者一件文物作了一个古怪的梦,这种事情估计也就稀奇一阵就会被所有人遗忘吧。


    解让沉思着,这种事情在历史上早有发生,只是很可能被忽略掉了。


    古董或者文物是“催化剂”么?


    但比解让接触古董更频繁的人大有人在,他们为何又没有出现这种现象?


    解让为了确认这种现象是偶然还是必然,在刘老教授那借了一件不起眼的小古董,一方砚台。


    等天色差不多,将谢繁花那些同学送上车,然后和谢繁花一起回家。


    今天谢繁花老乖了,牵着解让的手,目不斜视。


    估计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哥,人吃了狗粮不会有事吧?”


    解让:“……”


    回家之后,一切照旧。


    只不过夜晚的时候,解让又做了一个梦。


    一个酸儒一个砚台,笔纸落下,砚台干了又枯,研磨了无数浓墨,纸上锦绣文章,能安天下能粉饰太平,可惜这老酸儒到死也依旧只能在一间茅房和一砚台作伴。


    人生苦短,枯寂而落寞,酸儒从少年到青年学生,到老儒,怀才而不遇,唯有三四邻居知道这老酸儒的名字,但很快又被所有人遗忘。


    他的名字没有了,终作了黄土,只留下一只伴随了他一生的普通无名砚台流传于世。


    解让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没动,眼睛睁开一直在想事情。


    又是一个平平淡淡芸芸众生的故事,历史的纸笔也不曾为他们着墨,解让以前更不可能知道这些故事了,但他们的经历却留在了这些流传下来的古老物件中。


    解让:“越来越有趣了。”


    “人类对地球的认知似乎……也还十分浅薄呢。”


    “一种只有部分人才会触发的事件。”


    “那么这些人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若仅仅是解让一人,解让还能将它归为穿越那个世界可能的副作用,但明显历史上也有不少人有相同的经历,所有人将这些经历当成了玄奇的故事,可能当事人也一样,但它的原理和真相呢?


    科学之所以发展,正是因为有无数人愿意去追溯真相。


    谢繁花这小孩倒是睡得香,一会拿着那枚钱币一会拿着那方砚台,用一只手电筒照来照去。


    解让又在现代呆了几天,无论是陨石,梦境,还是R源,依旧没什么头绪。


    每天在实验室一呆就是一整天,时间久了就会生出一些烦躁的情绪,这是人的本能。


    解让想了想,这次带了郁金香的花种去那个世界,正好去面临一些刺激的事情激活一下头脑,随便散散心。


    之所以带郁金香,这不是各帝国的使团商队要来了么?


    在这个黑白为主的荒芜世界,他们应该十分稀奇这样的鲜花吧,郁金香的种子是种球,方便长时间保存和携带,且有水就能活,十分容易种,没技术也能活。


    解让用一晚上种了很多,当然是晚上的时候,“要挟”阿克塞一起种的。


    解让“要挟”阿克塞将孙悟空的金箍棒给他看,想大就大,想长就长。


    虽然最后也没能看到真棒,但隔着一层布,那时大时壮,颤抖的激烈地跳动的情况还是一览无遗。


    神仙岭上,名叫郁金香的花卉或种了一片,或者沿路种着,或者种成一团,加上现在春天的那繁盛得无法形容的玫瑰花和牡丹,美不胜收。


    反正地下人族的小孩又多了一些新面孔,灌江城和班塞尔城的小朋友也多了一些,一个个手里拿着儿童年卡,如同一阵风一样在他们心中最美的乐园玩耍,他们在经历着别人无法经历的美好童年……好处还真有一个,鲜花美景的治愈灵魂的能力,让他们的精神污染抵抗能力比同龄人高出不少,虽然不可能达到解让的那种夸张的韧性,但以后走在废土上,至少不会被普通诡异的精神污染轻易感染了。


    光是这好处,这些孩子的家长也愿意给他们办张年卡。


    神仙岭风景区的儿童年卡是解让新推出的活动,对于儿童来说,优惠力度可观,想经常来风景区的话,办上一张特别划算。


    当然还有成人年卡,比如各帝国的精英现在持有的基本就是这样的入场券。


    还有家庭年卡,对于那些一家人同时出行的,且打算经常来风景区逛逛的家庭,也能节约不少。


    现在特别流行将年卡挂在胸口。


    解让赚钱的能力,阿克塞都有些叹为观止,也不知道解让脑袋是怎么长的,关键是这样的活动每次都能特别火爆。


    神仙山岭上的热闹还有很多,比如山上有些去年扦插的葡萄。


    这些扦插苗现在长得太快了,一天就能长几厘米,只是小小的苗就开始开花挂果有些烦恼,因为想要长枝条就得将这些花和果子掐掉,等枝条长好长大,明年才能挂更多的果子。


    但掐长好的花和果子……嘿,反正解让经常看到林墨等被一群小孩抗走,不让他动那些花枝。


    这个烦恼也在灌江城和班塞尔城同时发生中,去年两座城市也买了一些枝条回去扦插,插在地里准备在炎热的天气给庄稼遮阴,稀疏一点并不会影响作物的正常生长。


    他们的技术都是来神仙岭解让这学,所以他们现在烦恼着到底是留果还是养苗。


    有时候就是这样,好处无法兼得,只能说幸福的苦恼吧,比如他们看着那些生长的葡萄苗,心情都会变得特别美好。


    解让现在其实有个大麻烦,就是旃檀知忧等人对他身份的怀疑。


    处理不好,他以前的计划可能就要前功尽弃,他可不想旃檀知忧等人突然就宣布他的身份。


    得想办法拖上一拖。


    解让心中的确有一个办法,能拖一时就是一时,所以解让的目光时不时看向阿克塞,这事还得阿克塞配合。


    在解让心中,阿克塞也是有些老奸巨猾的,想要对方帮忙,不付出点什么也不可能。


    阿克塞被看得心底发毛,这家伙大白天的又想干什么?看看,一个劲偷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又看他,他是觉得周围都没有其他人了吗?


    昨晚上可是拿绳子将他绑了起来,说要看他表演什么变大变小。


    就那绳子自然困不住阿克塞,但他得配合,只有解让情绪到位了,丰收葫芦的水才能生产得更多……


    现在的玩法是越来越稀奇古怪了。


    阿克塞是想过反抗的,真的,他不骗人。


    解让走了过去,阿克塞都吞了一口口水,双手将皮带都抓紧了,青天白日,这不太好吧?好吧,他也不是不能妥协。


    解让:“需要你帮一个小忙。”


    阿克塞:“……”


    解让所谓的小忙,对于一般人来说可就有些危险了,但现在各帝国都遵循神仙岭上不得私斗的规矩,锦绣王朝也一样。


    事情发生在几天后,所有人依旧高高兴兴地来解让这学肥料和水培技术,该享受美景的享受美景,各帝国的精英倒是喜欢跑到山脚的牲口圈边上,趴在那里潜伏在那里偷窥,因为圈里的猪快下崽了。


    这猪也是非同凡响,被各帝国精英的人围观。


    而事情是阿克塞前脚刚踏出神仙岭小镇入口那口规则石碑,突然几道平民起义军的高阶职业者的身影就杀了过去。


    嘴里还喊出一个让整个神仙岭都安静的声音:“旃檀东胪,受死。”


    落针可闻。


    一时间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旃檀东胪?是那个旃檀东胪吗?


    那个传言中锦绣王朝神秘到了极点,无所不能,如同奇迹本身的那位帝国的黄金王储,那位风华绝代的大殿下?


    但这些气势凶狠的平民起义军怎么回事?他们对着阿克塞士官喊的?


    但阿克塞士官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士官啊,所有人都知道这事,而且就阿克塞那长相,轮廓如同刀刻,五官更加深刻,标准的刚泽人民共和国人的长相,而锦绣王朝的人面孔要柔和得多。


    说实话,都有些傻眼。


    只有平民起义军的人脸色深沉,难怪他们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名声传世的旃檀东胪的踪迹,他居然躲到了刚泽人民共和国去了,还拥有了一个他国的士官身份,隐藏得可真深。


    至于阿克塞的长相问题,据说是锦绣王朝的皇室曾经也有过和其他帝国联姻的记录,给出的结论是隔代遗传。


    这些叠加在一起,难怪他们怎么找也找不到。


    而这一次,消息的来源十分准确,绝对错不了。


    旃檀东胪的舅舅,也就是当初将旃檀东胪接出皇宫那人,有一个儿子,名叫沉水有枋,私下见过这位黄金王储,那篇《讨贼檄文》就是沉水有枋从旃檀东胪这带走的……


    而沉水有枋队伍中见过旃檀东胪的人中,有人终于落网,并招供了。


    说起来这事和解让还有一点关系,解让的崛起,让平民起义军气势如虹,锦上添花,而皇室的生存空间再度被压迫,以至于沉水有枋的这位东躲西藏的队友终于顶不住压力,投靠了平民起义军,将旃檀东胪的身份供了出来。


    消息的可靠性无需质疑,沉水家族是皇室最密切的盟友,沉水家族更是旃檀东胪舅舅家,是唯一可能知道旃檀东胪消息的存在,若不是沉水家族的旧臣实在生存不下去了顶不住压力突然叛变,这个秘密恐怕还要一直隐藏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揭露。


    哗然。


    阿克塞就是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旃檀东胪?


    最懵的应该是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精英,这是在给他们开什么天大的笑话吗?他们帝国的死王子阿拉贡现在变锦绣王朝的人了?


    就阿拉贡王子从小臭到大的名声能和黄金王储旃檀东胪扯一块去?


    哦,天,这个误会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解让也在看热闹,也看了看众人中伪装成记者的沉水有枋,这小子还一脸震惊,嘿,要不是沉水有枋让人伪装落网帮忙将这消息放出去,这戏可演不成,还在那假装震惊呢。


    第95章 下猪崽啦,啦啦啦!!!


    神仙岭上,看热闹的比较多,因为那可是旃檀东胪,关于他的传说别说锦绣王朝的人,连其他帝国都略有耳闻。


    混乱中众人惊讶地议论纷纷。


    锦绣王朝皇室的人也挺混乱的,他们才开始猜测解让的身份,结果就冒出来一个旃檀东胪,还是他们的死对头平民起义军的人进行的确认,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山顶上也没有打起来,因为阿克塞又向后退了一步,刚好退回小镇里面。


    神仙岭的规矩,现在各帝国都在遵守,怎么说呢,即便真的有帝国违背这个规矩,也不会是锦绣王朝。


    因为神仙岭对这个苍老落寞的古老王朝来说,就像身体上唯一的一处新长出来的焕发着嫩绿的新枝,有一种整棵老树还有没有救,还能不能重获新生就看这唯一的一条新枝能不能开枝散叶了。


    所以锦绣王朝的皇室不会违背这里的规则,甚至会主动维护,平民起义军也一样。


    气氛就更加古怪了,对峙了起来。


    不过还好,一个小孩气喘嘘嘘的从山下跑了上来,有些奇怪地看着一大群人,这是在干什么?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抓了抓脑袋,然后跑向解让,激动得小脸红红的:“解让,不得了啦,我们的猪下小猪仔啦,白滚滚的,老好看了。”


    众人:“……”


    都不知道该先看哪里的热闹了。


    那猪是解让说的能饲养的牲口呢,比起在废土上狩猎灰恐龙的困难和危险,光是能饲养的牲口就已经足够让人惊奇和震惊了,更何况……很可能这猪下的崽子还能和职业者的基因契合,价值就更加无法估计了。


    解让也大概猜到,他从现代带来的猪相互繁殖,生出来的后代和现代的没有区别,但和这个世界的动物结合诞生的后代,那就充满无限可能了,这个想法很好猜,因为它本身就符合基因互换的原理,繁衍,交换基因,让基因更加完美,然后生存。


    奇川第一个往山下跑,带动了不少人也跟去看热闹。


    解让也往山下走,山上的情况看来,只要阿克塞不出镇就打不起来,最多挑衅一下干干嘴仗,猜测继续,但能得出什么结论?只要阿克塞不否认,短时间就不可能有肯定的答案,这可是平民起义军认证过的结论。


    就像刚才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但他们现在自己都不敢肯定阿克塞的身份了,因为阿克塞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一个人被误会成了一个十分危险的身份,不反驳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啊。


    脑瓜都嗡嗡的,估计也只有认识阿克塞的那些刚泽人民共和国的精英一点不意外,他们的阿拉贡王子就是这样的人,他需要反驳吗?不,他不需要,他看不顺眼谁他直接上手打到服,他根本不需要别人来定义他,他根本不屑和任何人解释任何事情,这就是他们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连贵族少女在他面前都会被直接吓晕过去的死王子阿拉贡,注定一辈子没朋友的单身狗。


    解让来到山下,圈起来的畜牧场现在奇怪得很,因为解让说猪这些天就要生了,让众人不要去打扰猪生产。


    但各帝国的精英又实在忍不住来观看,所以他们匍匐在地,潜伏在周围,不发出一点声音,窥视。


    他们这样就不会影响那猪生育了吧,如此解让都不好管他们。


    解让来的时候就是这情景,明明十分沸腾,但似乎因为某些原因,又竭力将这种沸腾压了下去。


    谁要是影响猪的生产,还得被周围的人死劲瞪一眼。


    解让带过来的猪并非一头,都是他每次回去,没想好带什么过来的时候,他就带猪。


    猪好养,能生,是第一选择。


    解让带的是那种速肥基因的大肥猪,不是那种瘦肉猪,一个个长肥膘特别厉害。


    前面的小孩还在激动的叨叨:“我今天去圈里面给它们喂食,结果一进去就看见干草堆里面滚了好几只小猪,那肯定是小猪崽,虽然长得又乖又漂亮,但鼻子眼睛大耳朵一模一样……”


    解让进去一看,可不就是小猪崽,只不过不是几只,而是一小团了。


    那猪还在生,生个没完没了一样。


    见解让进来,那猪以为是来喂食的,从地上爬起来跟着转。


    解让看了看,让人多备了一些干草堆猪圈里面,免得生下的小猪受凉,晚上也得将这些小猪更加精细地照顾起来。


    外面一群人:“你们数清楚了吗,这都生多少只了!”


    “第七只了。”声音都有些颤抖。


    相对于他们的契约兽,几年生一次,一次生一只已经十分了不得了,有些甚至一辈子都不生。


    “这也太能生了。”


    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还在生……


    “嘶,第八只了。”


    一群精英瞠目结舌地捂住嘴巴,都有些想抢回去当宝贝了。


    猪下崽有一定的危险性,解让检查完猪圈,除了添加干草保暖,维持干净外,也得给它留足够的安静的空间,解让也守着它安全生产。


    这一等就是半天。


    而众人已经鸦雀无声,因为这猪实在太能生了,一共十二只小猪仔,惊讶得众人脑门都嗡嗡的。


    他们原本还在惊叹解让那只母猫一胎十太子,现在倒好,这个更厉害,生了十二只。


    圆滚滚的小猪,比起小猫咪需要几天才能睁眼不同,它们一生下来,没过多久就开始站起来跑动了,到处找奶喝。


    那场面看得喜庆到不行。


    或许才出生的小动物都特别讨人喜欢吧,一群帝国精英,眼睛里面都跟能放出光来了。


    解让也是感叹,以后说不定真能在废土上看到有人骑着猪闯荡。


    这还没完。


    旁边奇川的手都在颤抖,指着另外一只猪:“又……又生了。”


    解让带来的可不只一只猪。


    一群人人都麻了。


    等猪下小崽,成了神仙岭最热闹的事情,沸沸扬扬,闹得整个神仙岭无人不知。


    这应该也是解让见过的最多人现场围观猪下崽的场面了。


    至于阿克塞,阿克塞躲进屋子不出门,再多人再多想法也没有办法。


    众人中,最激动的应该是奇川,因为解让答应过他,会卖一些牲口给他,他觉得这些小猪崽简直就无比地合他的意愿。


    原本是他准备买些能饲养的牲口回帝国进行繁殖,逐渐取代灰恐龙,但现在这所谓的“牲口”价值远超原来的想象。


    反正解让已经答应了。


    奇川每天都美滋滋地在一群小猪崽里面开始挑挑选选了,就是不太好选,每一只他看着都特别的喜欢,特别有眼缘。


    将其他帝国的人看得眼睛都绿了,奇川这家伙也太嘚瑟了,好想拿个麻布袋子将他套起来打一顿。


    是真羡慕啊。


    那么可爱的小猪崽,其中就已经有奇川的一份了,怎么看这小子运气好得都已经不像话了,特别是这家伙逗那些小猪仔的时候眼睛都开心弯了的时候最讨厌。


    所有人都在围着那群新的小猪仔转悠,根本舍不得离开,怎么看也看不够,而山上那些人又守着阿克塞,无论锦绣王朝的人还是其他帝国的人,他们都好奇极了,那可是旃檀东胪啊,传闻中的存在,现在就在神仙岭上,被平民起义军的人堵住哪里都去不了。


    而此时,正被他们堵门的阿克塞,正和解让站在废土上的那条河流旁。


    解让在解决灌溉问题。


    解让组织了一些灌江城的人,准备使用最笨,且有些费力,但十分实用的办法。


    也就是物理过滤法。


    这条河的水无法浇灌,并非因为它浑浊,而是因为翻腾的河水里面夹带了金属颗粒,这些金属颗粒的毒性会将植物直接毒死。


    千百万年的奔流,让无数金属属性的或大或小的颗粒夹杂其中,解让要做的就是利用最基础的物理办法,将它们过滤出来。


    解让使用的是十二梯田法。


    也就是从河流里面分流一部分水源出来,让它流经十二块过滤用的梯田,每流过一块梯田,河水就会被建立的专门的过滤系统过滤一次,会变得更加清澈。


    经过十二次的物理过滤,这样的河水差不多也就达到灌溉的水质了。


    但这的确算一个十分艰难的工程,需要的人手可不少。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要不是发起活动的是解让,解让说能帮他们解决干旱时耕地的灌溉问题,他们根本不会来。


    用这条河里的水进行灌溉?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这是已经验证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事实。


    但说这话的是解让,人的名树的影,连各帝国的精英现在都跟着解让呢,更何况是他们。


    加上他们也的确担心,要是今年继续干旱可怎么办,这可是生死攸关的事情啊。


    所以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按照解让的要求,准备了工具,召集了人手,来到了这里。


    虽然有疑惑,但心怀期待,这就是这些人此时的心态。


    解让正安排着他们上工。


    梯田刨坑,每一条过滤堤坝的材料选择,修建……


    这个工程可不小,甚至光是一个灌江城就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完成的。


    梯田的选址也十分重要,需要高低地势合适之地,这样才能形成慢慢自动过滤十二梯田法,将问题尽量简化。


    阿克塞进行了一番伪装,避免被人看出来,一个士官伪装成了一名战士,一套武装衣,一款遮面头盔,像废土上沉重的机器重甲,也不知道他热不热。


    阿克塞:“这事应该先在班塞尔城实验,我能给你调集更多人。”


    解让心道,他可是锦绣王朝的人,这种事情一但成功,若先在班塞尔城开头,问题就大了。


    “你这方法真行得通?”阿克塞的声音都凝重了很多,不知道多少帝国苦于干旱久已,刚泽人民共和国也一样,若解让能帮刚泽人民共和国解决这一难题,对很多城市来说,可以说是救了那些城市百姓的命。


    干旱,贫瘠,死亡,解让解决的是一场伴随着无奈的不可避免的死亡的灾难。


    解让:“只要严格的按照我的来,应该没有问题。”


    “特别是要注意过滤堤坝的材料,废土上很多石头石子等矿元素超标,若随便使用,同样达不到要求。”


    十二梯田法,十二道物理过滤堤坝,每一道过滤堤坝过滤掉的物质的侧重点都不一样。


    所以这套设计解让也在验证,实验,改良,手里也在作着笔记。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每一天都能看到解让的身影在废土上的工人们中穿梭,每天都在记录着他们看不懂的东西。


    天气越来越热,太阳变得毒辣起来,夏天到来了。


    无论是工地上的贵族还是百姓,脸色都沉重了起来,这样的天气看来,又将是一个干旱年啊。


    其中的后果他们比谁都清楚。


    如今还算好的,至少他们城里有了活体水库之称的瓶子树,至少人是不缺水了,不像以前几年,走在路上的人,哪怕是贵族嘴唇都是起了一层白皮,那日子太难了,而现在他们至少能在腰间挂上一个装满干净水的水袋,虽然水资源依旧稀缺,但他们只要口渴了就能喝上一口干净的水,润润嘴唇现在还是能做到。


    但人不渴了,粮食怎么办?


    耕地里面的粮食减产他们都能接受,但这干旱年啊,地里的粮食都要被干死,根本等不到收成就全没有了,连播种的种子都得亏进去,这才是日子过不下去的原由。


    大家都在说,再这么下去,恐怕不知道多少帝国都得像锦绣王朝一样大乱起来,那才是最可怕的乱世。


    而今天,这日头怎么看,也没有向他们期望的发展,还是那么毒辣。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下雨了。”


    “再这么继续下去,地里的庄稼该垂头了,然后就是焦叶,到那时就算突然下那么一两场雨,也一切都来不及了。”


    边说边看向忙碌的解让,目光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期许。


    解让知道那目光中沉重的含义,就像绝望中的人看到了可能的救命稻草,这时的他们会失去很多理智的思考,只要有人给他们哪怕一点希望,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抓住。


    就像平民起义军,正是因为锦绣王朝的百姓实在过不下去了,而这时的平民起义军的出现,给了他们希望,所以他们才会奋不顾身的去抓住,这也是为什么,看似庞大的锦绣王朝,看似还有些许荣光的皇室,却崩溃得如此之快的原因。


    所以灌江城的贵族们又调派了更多人来帮助解让来完成这项工程。


    这不是解让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关乎他们整座城,所有人。


    解让这么大动静,自然也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一开始各帝国的精英们的注意力还在那些神奇的牲口上,还在山上的“旃檀东胪”身上,但现在基本所有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解让。


    因为这哪里是锦绣王朝的事情,也同样是遭受干旱的各帝国最大最迫切的事情,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这片区域的帝国,天气环境差别不会太大。


    由一开始的“解让在干什么?”


    变成了:“解让在解决干旱问题!”


    一时间这里几乎牵扯来了所有人的目光,民生相关,各帝国的精英们心底居然也生出了一丝紧张感地关注着。


    人多,事情就好办了很多,工程进度快了不少。


    除了技术方面,这项工程最耗的就是人工。


    在议论声中,在各种观望的态度中,十二块高低错落的梯田通往了灌江城的耕地。


    这一天太阳依旧火辣,但所有人就像不怕热一样,站在河边,腰间的水袋取下来一次又一次,沾湿嘴唇,这里不是城里,不好取得清水,他们只能节约着一点使用。


    他们在等待着,等待着什么,每个人眼里有期待,又有紧张,因为他们不是在看热闹,这和他们每个人息息相关。


    这时解让的身影站在河堤上,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解让扬起锄头,挖开了河沿,浑浊的一道河水开始向第一块梯田灌去。


    速度不慢,很快第一块梯田就被灌满了河水,因为计算精确的位置的关系,河水一直保持着动态平衡,不会让河水汹涌进梯田导致直接漫过堤坝直接进入第二块梯田,也不会出现倒灌的现象。


    看似简单,但却是经过精心计数的结果,每一块梯田的高度,堤坝的厚度,刻度……


    众人就那么紧张地看着。


    河水依旧浑浊,似乎并没有任何改变。


    紧张让周围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过去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对解让喊道:“滤水了,有河水向第二块梯田流去了。”


    解让点点头,看着过滤的堤坝先是湿润,然后是汩汩细流……


    第一道堤坝只是大致过滤粗糙金属颗粒,所以滤水通过率是十分高的。


    不多时第二块梯田里就有一小层水了。


    “你们看,好像干净了不少。”


    “虽然依旧是黄褐色,但已经不那么浓厚了。”


    议论纷纷。


    解让本解释了一番,十二道过滤系统呢,需要不少时间,大家不用在这里等着,等好了他会让人进行通知。


    可惜,这些人,大人小孩,贵族平民,宁可晒着太阳,也要继续等在这里。


    解让也没说什么,找了一块干净地石头,在那里等待观察的人来回报情况,他得防备意外情况。


    林墨几个小孩立马将一块粗布铺在了地上,手里的篮子放在粗布上,篮子里是一颗颗小番茄。


    这是他们水培的小番茄,已经结果转色,可将这小小孩欢喜了好一阵。


    “可惜这里不像我们神仙岭有干净的草坪,周围也没有花香……我们现在每天都喜欢在草坪上铺上毯子,摆上我们的小番茄。”


    解让心道,嘿,还讲究上了。


    废土上的确荒废了一些,但出门在外哪里能那么多讲究,想要跟神仙岭上一样,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解让拿起一个小番茄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用来解暑十分不错。


    林墨一脸期待:“好吃吧?”


    解让点点头。


    林墨笑得都能看到嘴里的舌苔,这是他种的呢,结了好多哦,一串一串的果子,每天都能摘一些,他觉得种植是这世上最美的事情了。


    有付出,有收获,能吃到自己种的东西,还能分享给喜欢的人,然后得到赞美,那种美好实在棒极了。


    旁边一群小孩围了上来,举着手里的小篮子:“解让,吃我的小番茄,我种的更好,老甜了。”


    解让:“……”


    怎么全都将小番茄带来了,嘿,专门跑他面前炫耀呢。


    除了这些小孩,各帝国的精英居然也在那铺上粗布,摆上了一些小番茄。


    解让在神仙岭上专门给他们留了一块地用来做水培种植,算是实践,如今他们也培育出了自己的收获。


    如果说以前的没有耕地也可以种植作物,他们只是惊讶,觉得不可思议。


    那么现在,他们真实地在掌握着学习着这门技术,并真正亲自看到了结果。


    这是他们自己慢慢学习不可思议的新技术自己的劳动所得,所以他们也是第一次心里怀着这世界最美好的心情,将眼前的小番茄放进嘴里。


    美好,是的,踏踏实实,不夸张,不虚浮,那神奇的水培技术就是这么的真实,解让的那些话没有半点虚假。


    整个场面都快被这些各帝国的精英给带偏了。


    解让也是一笑,水培技术成果初展示啊,其实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水培技术十分深厚,也还能培育出更多更有价值的作物……


    各国精英现在和解让更加熟络了,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朋友。


    这是很奇怪的一个词,他们从未想过在异国他乡,在这么奇怪的地方交到了这么特别的一个朋友。


    他们是来拼命打斗的吧,结果变成了到这里交朋友。


    如果他们以前加入所谓的“蓝天救援队”是出于目的,现在或许也有,但有多了一些更加珍贵的感情在里面,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自然而然就这样了,没有刻意去追求什么,就像顺其自然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解让对他们没有攻击性,还是什么,反正他们自己也说不清,以帝国利益为首的他们为何和一个他国人处成了朋友。


    解让,一个特殊到让他们连生活的态度都发生了一些改变的真诚的朋友呢。


    比如现在,他们以前就从未想过,有一天在这荒芜死寂的废土上,他们能坐下来享受这么美好的时光。


    美好,这个词最近不知道怎么的,总以突然的方式进入他们的脑海。


    现在想想,应该是从认识解让开始的吧。


    或许还能一天比一天美好,众人一边吃着口感沙脆爆汁的小番茄,一边看着密密麻麻跑去看那些滤水系统的人影想道,这段时间反而是他们一生最轻松的时刻。


    解让也觉得今天这日子虽然热了一些但气氛十分不错,直到他看到奇川和一些精英偷偷摸摸地露出抱着的小猫和小猪仔,还专门给它们做了一个个木头摇篮……


    解让的目光开始诡异:“……”


    帝国精英的形象在这一刻是完全没有了。


    怎么看这些家伙也仅仅是解让那个世界高中生大学生差不多的年龄吧,小小年龄,一个个肩膀上却已经压着帝国之重,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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