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亲懵直男
在解让眼里,阿克塞现在长得好屌。
极具侵略性的壮硕身躯,虎背熊腰,刀削的脸和剑眉,肌肤下仿佛流淌着滚烫的钢铁,像一位长期压抑但已经喷张到随时都能爆发的特种兵。
而且解让肯定,接下来无论他想做什么都有办法让阿克塞无法拒绝。
这样坚毅但又无法反抗的男人可比女人带劲多了,就喜欢对方想要反抗又反抗不了的表情,那种想发怒又必须得忍着,想拒绝又必须颤抖地任由人拿捏的硬汉不得不屈服的样子……
阿克塞现在内心特别复杂,然后变得坚定,野外绝对不行,这是……这是底线。
什么理由都不可能突破这个底线。
解让:“阿克塞士官,你以前见过树吗?”
阿克塞:“???”
解让的手指已经抓住了阿克塞的下巴,轻捏,这坚韧的男人拿捏起来真不错,肌肤黝黑皮实,手指在下巴下方轻挑,适合用来把玩,就像一个奢靡的贵族少爷玩弄他高大的骑士,就像豪门少爷挑逗他的保镖……危险又充满了刺激。
阿克塞仰头准备避开那葱白柔弱的手指,这家伙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真什么人都敢挑衅,也亏得他不沾男人,不然就解让那单薄的身子,能让他为他此时的轻挑哭着跪地上求饶。
但上扬的脸被解让的手指抓住下巴的轮廓,又掰了回来。
阿克塞眉头一皱,奢靡的黄金王储真将自己当成他豢养的男宠了不成?
解让突然道:“阿克塞士官觉得我那棵蛇瓜如何?”
阿克塞的目光都不由得亮了一下,那棵藤叶丰富的植物绝对是他见过长得最茂盛的,在无尽的没有生机一样的大地上,突然看见那棵绿意盎然的植物,就如同见到了奇迹,每一次看到它,内心就会升起以前从未有过的活力,感动,赞美……这些情绪在以前很难拥有,所有人几乎都习惯了枯寂一样的精神世界很难荡起波澜,但在那棵蛇瓜面前,一些美好的情绪不自然的就能荡漾起来。
所以,那棵蛇瓜自然是十分好的,从小镇上的镇民每天都来围观,然后啧啧称奇,也能看出所有人的想法。
解让:“其实它算不得什么,就观赏而言,只是一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植物。”
解让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士官,你见过树吗?”
“挺拔的树干比蘑菇屋还高,健壮的枝条足够几个人坐在上面悠闲地闲聊,发散的枝叶能遮挡住太阳的光阴,斑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仅能在地面留下破碎的光斑……”
“它的树叶密密麻麻,犹如地上的乱石怎么数也数不清,若等树木开花,一树繁花如同将春天揉碎,一瓣一瓣点缀枝头,比太阳还要沸腾,比星空还要绚丽……”
“风一吹,如无声雪散,花阴晒落,斑斑驳驳,像打碎的星光从星空坠落大地,灿如星河,绚烂多姿……更有花香扑鼻,幽香入怀……”
“等花开散尽,一树的果实累累,那才是最美的,宛如视觉盛宴,满树沉甸甸的果实压弯枝条,如同最动人的散文诗,如同丰收的喜悦……”
“春华秋实,万物丰成……”
阿克塞厚实的唇都微微张开,一时间精神都恍惚了一下。
树?据少量书籍中记载的传说史诗中大灾变之前的树?
即便是那些珍贵的书籍中的记录,也没有将树描写得如解让这般仔细动人。
那遗失在历史中的树真的是这样?
那画面更不无法用想象来描绘。
解让是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一种早已经在历史消失的东西。
阿克塞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虽然赞叹解让口中树的美,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谁也不能逆转时间改变结局,这个世界现在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坑坑洼洼,破破烂烂,谁也挽回不了。
解让的脸上带上了笑,灿烂的笑,天空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他脸庞上,璀璨无比,解让的手提起手上的树苗。
“只要士官让我满意,我们就一起为这个世界种上一棵树……”
一起种上一棵树?
阿克塞整个人都是震动的,什么?
他早就注意到了解让手上拿着一棵从未见过的植物,也不清楚是干什么用的,但现在解让说那就是……树?
是解让刚才描述中的树?
这不可能,这种已经灭绝的东西,解让怎么可能有?他又是从哪里获取的?
还一起种,为这个世界种上一棵树,说得贼动人,要是换成个小年轻说不定……
但内心的渴求和好奇心就像再也无法抹灭一样。
阿克塞并非一个好奇心强的人,但他敢肯定,就算是快断气的人在听了这一番话后都能立马坐起来。
即便不知道解让说的是否是真的,但必须得看看这棵作物到底是什么。
要是……要是代价不那么难堪的话,他忍一忍也能答应对方,大不了被对方再挑逗一番。
阿克塞都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门,他怎么觉得自己毫无底线,被这王储恣意地玩弄着他的底线一次又一次。
但有什么办法,世上所有的人都拒绝不了的诱惑,他只是犯了所有人都会犯的错。
再让对方得逞一次。
说实话,发生在这个边缘小镇的事情,可千万别被泄露了出去,一旦被其他人知道光是想想都全身发麻。
阿克塞沉着声:“怎么才算让你满意?”
解让的身体前倾,温暖甜腻的气息靠近:“士官真的不懂?你说一个强壮的男人应该如何让另外一个男人满足?”
阿克塞都想骂脏话,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要是你敢骗我……”
解让:“任由士官处置。”
阿克塞怎么觉得,无论结果如何,都在奖励对方?
空气如同凝固,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得快点做决定了,等会真会有人路过,这里离小镇主道并不太远,仔细看的话都能看到小镇上已经开始有人影活动了。
阿克塞心里暗骂一声,居然被这小子一直牵着鼻子走,心里一狠,看着面前娇滴滴,随便用力都能弄碎的年轻人。
就这柔弱无力娇滴滴的样子,还敢挑衅,还敢羞辱他。
阿克塞眼中的凶狠让解让都打了个哆嗦,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旁边葫芦的水已经满了,都不用倾斜都开始往外面流。
解让都有些站立不稳:“阿克塞士官不愿意?”
“看来我们的这次合作无法达成,可惜了,我以为阿克塞士官对这会上心。”
“也对,将一棵树养大,比以前的土豆蛇瓜这些产生的后遗症肯定更加强烈,需要更进一步的处理方法。”
话是这么说,但解让的表情全是挑衅,一副你不敢,你没种的样子。
解让似乎听到了阿克塞士官的骂声,然后整个人都被对方那能拉断钢筋的手臂抓了起来,一把仍在了旁边的田坎上。
等那高大的身躯居高临下地出现在上方,解让扭动的身躯才感觉到那种强烈的压迫感。
阿克塞如同铁塔一样的身躯,沉重又宽大,将太空的光线都全部遮挡住了。
阿克塞:“希望你别哭着求我。”
欺负这么柔弱的家伙,让他有一种欺负小孩子的负罪感,但这是对方求来的。
得给对方一个永生铭记的教训,看以后还敢不敢用那么侵略性的目光挑逗他。
解让:什么?
一条宏观的阴影已经落下。
啪!
阿克塞压低的粗野的声音。
“你不是喜欢吗?”
扳枪打脸!
田埂里面的那颗橘子树苗开始茁壮成长,不断拔高拔高,然后分支,满树的树叶由嫩绿变成深绿……
在长到蘑菇屋一样差不多高度的时候,枝冠开始散开,满树漂亮的梭形树叶在升起的阳光下,闪烁着露珠的光彩……
树干越来越壮,都足够成人攀爬,树枝也越来越长,足够小孩坐在上面。
枝丫繁盛,天空的阳光照射而下,在地面留下斑驳的光点。
解让被按在地上,脸部一个劲躲闪,树木的养成的确需要更多葫芦的水,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从后遗症中退出然后又沉浸其中……
空隙期间,解让内心也丰富到了极点,一会想着像阿克塞这样的高大英俊的士官,玩到就是赚到,一边又在做思想斗争,他在被一个男人击溃他所有的尊严,虽然这是他求来的。
脸上如同火焰在烧着他的每一次击打的地方。
躲闪都最后整个眼睛也无神了。
嘤,以后他就算想假装一下矜持恐怕都没有相信。
旁边遮阴的橘子树,白色如玉的一朵又一朵的小花点缀在整颗树上,璀璨如星辰,一树花开,在这枯寂的大地上,美得动人心魄,美得无与伦比……
风吹花落,落在两人的身上,唯美得如同神迹。
若不是被按在地里的解让捂着脸,不停甩着脸,眼泪都趟了出来,稍微破坏了一点意境。
花落果现。
一树的果实逐渐膨大,由青绿转红,压弯了枝头。
满树的红色,果实累累,那画面就如同第一次真实地出现在这个世界,阿克塞一时间都看得呆住了。
解让说的居然是真的。
在大灾变之前,这个世上的树居然是这样的。
若以前的蛇瓜已经堪称奇迹,那么现在这棵树,阿克塞都无法形容此时的震惊和惊讶。
空气都凝固得无法流动一样,直到有声音向这边传来。
解让无力地用尽所有力气地推了一下阿克塞,虽然没有推动半分那沉重的高大的身躯,但也让对方回过神。
解让声音都在哆:“士官,皮带绑好,有……有人过来了。”
他也不想说这样的话,但现在的画面被人看到了,他连钻个地洞的心都有。
阿克塞回过神,站了起来,提起裤子,扣上皮带。
这一次解除后遗症的影响是十分成功的,那棵树长得很……很好,也狠狠地教训了解让一顿,以后这家伙应该知道挑逗一个血气方刚的士官的下场有多凄惨了,从对方刚才激动的尖叫声中就可见一斑。
阿克塞甚至说了一声:“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圣器那么好,但为何世上之人很少有人敢动用它?因为没有人有把握能克服内心最见不得人的一面,那种恐惧那种无法控制自己的可怕的结果,鲜少有人敢去挑战。
曾经也不是没有人有机会动用圣器,但基本都惨死于内心不可告人的贪婪和欲望。
解让倒好,他恨不得一天不停的用。
解让脚软得都爬不起来,捂住火辣辣的脸,以后谁再用那圣器谁是狗。
居然被一个男人按在地上棍棒打脸,他都一个劲反抗了还不停下,还一个劲地问他:你不是喜欢这样吗?让你喜欢,全都满足你。
解让现在都不敢直视阿克塞,以解让那高清的性格,只有别人不敢直视他,解让以前走的高冷路线到让高冷都无路可走……现在嘛……
阿克塞也有点不自然,他不是教训一下对方么,让对方以后知道厉害,但这教训过后了吧,怎么感觉就更加奇怪了呢。
阿克塞不动声色:“都是些浅浅的棍印,一会就好了。”
解让心道,快闭嘴吧,还……还炫耀起来了。
解让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壮观得让人头晕目眩的东西,身体又轻哆了一下。
这时已经有人走了过来。
“解让,阿克塞士官,你们真早啊。”
这两人怎么感觉怪怪的,像两个互相不认识的陌生人?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叫不自然的情绪。
不过马上,来人就震惊了,目光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株橘子树。
“天,这……这是什么?”
惊呼声。
捂住嘴也遮挡不住的尖叫声。
天哪,像一颗植物,但世上有这么高大繁盛漂亮的植物吗?
现在时间正是小镇从沉睡中清醒的时候,不少人闻言赶了过来。
一片一片的惊讶声响起。
解让咳嗽了一声:“这是阿克塞士官家的果树,名叫橘子树。”
树?果树?
小镇居民连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在这植物稀少一片荒芜的世界,不妨碍他们如见神迹。
“阿克塞士官家里未免也太神奇了。”
“什么东西都有。”
阿克塞也不由得看向了解让,是啊,的确足够神奇,连大灾变之前的东西都有,这个黄金王储的确一次又一次地让人刮目相看,甚至比那些离奇的关于他的传闻还要更加神奇一些。
不多时,解让就加入了一群镇民的惊叹中,感叹着阿克塞士官家的富裕和丰盛的物资。
他们嘛,一群小镇居民没什么见识,或许大城市里面的那些豪门家族就是这样的呢,就像乞丐永远无法想象皇帝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一样。
“它太漂亮。”
“美得连灵魂都能治愈。”
如同小灯笼一样挂满了树枝的橘子树,看上去的确特别喜人。
热闹了很久,但热闹不能当饭吃,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小镇的人才陆陆续续不舍的离开。
可以想象以后每天,他们估计都要来这里观赏观赏了。
解让站在树下,爬上树干,摘下了几个橘子,看得阿克塞一阵心疼,这么完美的东西,怎么能忍心破坏呢。
解让扔给阿克塞士官两橘子。
吃吧吃吧,酸不死你。
要是阿克塞看过一篇名叫《背影》的课文,就知道只有爸爸会给儿子买橘子,解让恶狠狠的道。
不过,现代品种的橘子哪里还有酸的,一个赛一个甜。
阿克塞学着解让,将橘子掰开,取出果肉,心道,这么漂亮的东西居然还能食用?
放进嘴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连植物都没怎么有的世界更别提水果了。
橘子甘甜多汁,最是能够刺激味蕾。
阿克塞那坚韧的脸庞居然都被果实的甘甜美味感动得眯了一下眼睛。
是的,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水果不仅仅美味,它还能感动灵魂一样,是基因最深处对曾经最美好东西的追忆,是对那些遗失的文明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解让又摘了一些橘子,这才抱起地上的葫芦,招呼也不打的走了。
阿克塞看着面无表情离开的解让,小声嘀咕了一句:“恼羞成怒了?”
“明明是对方求着我赏赐他,现在又不爱了!”
阿克塞抓了一下腰间皮带,心情不错,以后这家伙总不敢恣意妄为了,估计一辈子都得记住这次的教训,有些人是他不能招惹的。
夹了夹腿,害得他最近火气都重了不少,沉甸甸的。
解让回到小屋,整个人都捂进了床里面,伸手摸了摸脸,似乎还能记得那沉甸甸的感觉。
解让:我这是享受到了还是没有享受?
富贵疑惑地歪着脑袋看着解让,这是怎么了?火烧屁股了?
然后好奇地掰开橘子往嘴里塞,然后整个小人人美味得眼睛都直了。
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都是富贵老爷的。
贪婪地试图用手将解让摘回来的橘子都围起来。
解让的心思早不在这里:“他倒是一点不客气,阿克塞该不会也有这样的爱好,只不过他是个S……”
解让现在心情挺复杂的,那种被人击垮了心理防线的感觉让解让有一种世界异样的感觉。
听说有一些人有一些奇怪的爱好,比如越粗鲁的话越能敲开对方的心防。
当然解让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他现在才……才这么疑惑。
阿克塞明明知道他是因为后遗症才无法自控,他怎么能用这样的方法来解决他的后遗症,虽然这是他求着对方,但……阿克塞也不能当真啊。
矛盾,道德的批判,被一个男人凌辱的羞耻感,让解让一辈子都没有如此复杂的情绪。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经历了几段的家庭,早已经让他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如何将心底的真实想法伪装起来,久而久之他就像真成了这样的人一样了,彬彬有礼,高傲出尘,让人望而生叹,纯洁无瑕,而不仅仅只是将它当做活在这世上的手段和面具。
但现在,那张完美的面具彻底被撕下,让他最丑陋最不愿为人知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人眼前。
褪下道德的外衣,撕下文明的束缚,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丑陋的人心欲望。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或者两个都是,只是以前习惯了自己以前的面目,而无法接受隐藏的自己。”
解让无力地踢了一下旁边的葫芦:“真是个害人不浅的东西。”
神话圣器,求神拜佛的器物,装的可不就是众人怎么也填不满的欲望。
富贵瞟了一眼,然后一脚踢得更远。
解让躺了一会,收拾好心情又像没事人一样。
等走出小屋,阿克塞都不由得投来了目光,看着解让现在的样子也是一愣,这人好强的适应能力,就像上一刻才被打入地狱,下一刻他都能毫无芥蒂地从新站在神圣的神台上。
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他精神如此顽强。
几个小孩也从橘子树那边跑了过来。
“解让,解让,你看见阿克塞士官家的那棵名叫橘子树的树了吗?”
“太漂亮,太漂亮了。”
语无伦次。
“阿克塞家真的好神奇哦,有好多我们以前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解让笑道:“知道为什么叫果树为什么叫橘子树吗?”
解让拿出橘子,一人一个。
不多时就只剩下几个小孩的惊颤声。
这就是橘子吗?
天啊,也太好吃了。
不仅仅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那滋味还美味得像一道光一样在脑海中温暖的流淌。
第一次吃到水果,解让已经忘记了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但从这些孩子的表情看来,就像从未有过的喜悦。
阿克塞:养那棵果树的确值了,哪怕付出了一点让人不敢再提的东西。
阿克塞在想,要是解让下一次再带来这样的东西,他还会屈服吗?
阿克塞都忍不住身体一阵僵硬,该死的,他有一种预感,他只能答应对方的任何合理的或者不合理的要求,就算是让他付出再多一点,他估计同样拒绝不了。
再多一点,那岂不是得……
阿克塞都捂了一下头疼的脑袋,他是如何一步一步答应这些无法抗拒的要求的?
总不能下一次真给对方真实的一枪吧。
现在就已经关系复杂到了极点了,说起来他和这位王储才认识也没几天,怎么就沦落到成了对方玩弄的男宠的地步了,关键对方每一次玩的花样还怪让人难为情。
阿克塞以前在前线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见过那些老兵让亲兵帮忙解决问题的情况,怎么弄他也知道,解让以后会不会也让他……
解让那脸……长得倒是足够漂亮,比女人还好看,乖乖巧巧的,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等阿克塞反应过来,也有些不可思议,他怎么会有这些胡思乱想?
摇了摇头。
下午的时候,阿克塞透过窗子观察着解让,阿克塞是这么想的,一位神奇的王储,他多一些关注理所当然。
解让一直没有理阿克塞,脸上也看不出更多的表情。
大概傍晚,进镇的唯一的道路上,一个年青人匆匆赶路。
林满仓走得有些焦急,他在城里打工,勉强度日,以前每月回来一次,但这一次还没有到时间,他父母就找人传话,让他赶紧回家一次。
林满仓有些担忧,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所以才这么急切地希望他回家?
进入小镇入口,已经听到了声音。
“满仓哥?满仓哥回来了!”
林满仓脸上也不由得带上了笑容,都说城里好,但几人知道其中的心酸,他都多久没有听到这样温馨的喊声了,而在城里,除了呵斥就是轻蔑……贫穷和乡下出生就像是一种原罪压得人喘不过气。
“满仓哥,给你留了工作呢,就等你回来了。”
“工钱好多,阿克塞士官是我见过最慷慨的人。”
“我刚才去看了,制盐作坊生产了好些又白又漂亮的盐了呢,解让说再多一些就拿去城里卖,以后城里人都会争着买我们的盐。”
林满仓都听懵了。
工作?阿克塞士官?制盐作坊?
这些都是什么?他也没离开小镇多久,怎么尽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而等他懵得不行地路过制盐作坊的时候,他都还有些迷惑,他们镇什么时候能制盐了?
还给他留了个工作?什么好心人啊还专门将工作留给他?他有自知之明,现在找一份不错的工作可不容易。
结果还没反应过来,他父母就高高兴兴带着背篓让他去山上采盐石。
“以后我们不去城里做工了,就在家门口给阿克塞士官做事儿,待遇比你城里还好呢。”
“现在我们都能吃上好盐了,啧,那几个平民起义军的人还说我们犯了“失礼”之罪,平民不能用这么好的盐,一天没事就在那说我们这样得出事。”
“但解让说,现在城里的老爷连自己都管不了,哪里还管得到我们。”
要是城里锦绣王朝的地方管制还有一点效力,也不至于让平民起义军大摇大摆地在各镇到处借粮,所以解让他们吃点盐这点小事的确不可能有什么正式小吏来管。
林满仓实在反应不过来,半响才在父母喜悦的声音中问了一句:“工钱多少?”
等得到回答后,林满仓都忍不住到抽了一口凉气:“这……”
在家门口做工的待遇还这么好?那个阿克塞士官当真是个慷慨的人。
阿克塞士官现在绝对是小镇最具话题的人物,大家都在猜阿克塞士官到底来自哪座大城市,家里到底多大多富裕……
解让此时正在拿着烧焦的木炭,在一张一张切好的粗糙的油纸上写上一个锦绣文“盐”字。
解让说这字是阿克塞士官教他的,也不算突兀。
油纸比报纸的质量差很多,粗糙,但胜在厚实,用来分装盐正好合适。
之所以写这么一个字,这么包装,其实都是为了独有的标识,让他们神仙岭精致盐和普通盐区分开,也好传出名声。
解让还指望着他们的盐卖上好价钱,用来发工钱,过上好日子。
写好字的纸张被几个小孩递给几个准备好的女子,用大小一致的勺子将盐勺在油纸上,按照解让提供的方式包装,用线捆绑。
规规整整,看着喜人得很。
阿克塞一开始也有些疑惑,为何要包装起来,但现在看着一包一包的盐,的确感觉要值钱不少的样子。
说起来,这制盐作坊也有他的一股。
所有人都脸上带着微笑,满怀着期待,日子依旧贫苦,但又像多了一点什么。
解让准备明天就带一些盐去城里卖,盐不多,主要是先将名声打出来,等以后名声起来了,城里人估计自己都会上门购买,那时担心的就是盐不够卖。
说说笑笑,镇民们听着解让吹牛。
解让:“以后来买盐的人从镇头排到镇尾。”
“连大城市的人都知道我们的盐。”
说得一群人笑呵呵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这就是心中有希望的感受吗?
解让变得和以前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他能让人看到明亮的光,那光温暖的能照进每一个的内心。
等晚霞西斜,解让这才回家。
阿克塞摸了摸鼻子,这家伙居然一句话也没有和他说。
明明早上的时候,是他自己说的喜欢他这样强壮粗鲁一点的男人,如同大山一样压迫着他弱小的身子,威武极了。
他不就粗鲁了一下下,结果对方就不理人。
脸上的印痕也不知道消完没有,他倒是想给对方看看,但他估计解让现在敏感的情绪能直接跳起来。
阿克塞:“怎么感觉自己怎么做都不是人。”
不依他吧,他求着,还威胁。
依了他吧,看看,不理人了。
阿克塞:“欠收拾。”
“毕竟是王储,娇贵了一些。”
夜晚降临,解让第一时间脱离了这个世界。
等睁眼回到现代,解让都忍不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终于变正常了。
“就是下一次使用圣器的话,得多尴尬。”
哎,收拾一下心情出门,今天还有这学期的最后一科要考。
上午。
汽修厂。
谢繁花这小孩一颠一颠地走进了汽修厂,他终于解放了,学校放假了。
脸上笑盈盈地跑去找正在修车的许天圣。
“圣哥,给你讲,我哥那么聪明的人办了一件蠢事。”
许天圣都忍不住从车底露出脑袋:“说说。”
谢繁花这小恶魔咧开嘴:“不讲,憋死你们。”
见许天圣要从车底爬出来,谢繁花才赶紧道:“我哥买了棵橘子树,哈哈,你知道的嘛,他住的地方连阳光都没有,怎么可能种得活,你说说,我哥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犯糊涂了呢。”
乐呵呵地,终于被他抓到他哥的小污点了。
一边说着一边跑出汽修厂,将带来的那棵橘子树搬进来。
解让考试前给谢繁花打的电话,让对方帮忙处理这棵橘子树,他当时买了两棵,一棵带去那个世界了,剩下这棵扔掉就浪费了。
解让家里的备用钥匙就在鞋垫下,谢繁花也是知道的,自己开门就行,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用一句话来说,小偷来了都懒得出搬货物下楼的费用。
谢繁花:“你们前面不是有棵树死了嘛,我哥说正好送给你们种上。”
许天圣点点头,正要起身,这时一个20来岁的女子开着车停在了门口。
几个修理小工吹响了口哨:“圣哥,你女朋友来了。”
许天圣瞪了两眼。
这女生家里颇为富裕,一次来汽修厂修车,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许天圣。
隔三差五就跑过来,乱七八糟的小事一堆,当然谁都看得出来都是借口。
主动,且性格开朗,为人大方,活力四射,家境也不错。
许天圣其实觉得也不错,若再接触一段时间,应该顺理成章地就能成为男女朋友。
许天圣笑着给车子加了玻璃水,又寒暄了一阵这才分开。
脸上跟布满了阳光一样。
进屋,几个小修理工:“圣哥,春光满面啊,好事将近了吧。”
许天圣也笑得乐呵:“还早着呢……”
话还没落地,上二楼的楼梯口,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阴影向许天圣招了招手,那里光线有些暗,也看不清脸。
许天圣心道,这野狗终于舍得下楼了?刚几个小工还在开玩笑说他金屋藏娇了呢,被他骂了两句才停歇。
许天圣走了过去,阴暗中,一双手直接将许天圣拖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许天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反手压在了墙上,回头,果然看到了那阴狠的表情。
许天圣:大清早的怎么就变脸了!
还有这死狗绝对有暴力倾向,动不动就将人反扣压着。
不过许天圣也不担心,青天白日的,量对方也干不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刚想回头,杨长宇那颗脑袋就塞在了他肩膀上,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女朋友?”
“有女朋友还到处招惹人?”
眼睛都是狠辣。
许天圣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但立马反应过来,是不是他女朋友和这疯狗有什么关系。
说道:“你别发疯。”
杨长宇嘴角都上扬了起来,然后目光瞬间黑暗:“再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现在就帮你弄弄。”一只手向下移去,在许天圣震惊得瞳孔都变大的时候这才停下来。
“第二,我们亲一下。”
许天圣现在只想骂人,大力挣扎的话,外面人肯定会听到响动进来查看,他实在无法确定即便有人的情况下,这疯狗会不会有所收敛。
许天圣赶紧道:“不弄……”
后面的字直接被吞了下去,因为一张嘴将他所有的字都堵住了。
不弄那就是选择亲了。
半响,一个小工进杂物间才看见许天圣呆坐在地上,双眼呆滞,嘴唇不知道怎么的特别红润,湿湿的,像被什么不断咬过一样。
“圣哥?”疑惑的问道。
许天圣这才反应过来,然后一脸恼怒地从地上爬起来,向楼上冲去。
小工抓了抓脑袋:“圣哥这是怎么了?跟点燃的炮仗一样。”
许天圣冲上楼,满脸怒气,他妈的,他被一个男人亲了,亲懵了。
这一次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他收拾这疯狗一顿。
若以前的越矩是因为一些原因或者在情绪激动之下发生,作为一个大咧咧的直男他可以当成是哥们之间的玩笑,毕竟现在就年代。哥们直接经常也会有些暧昧的玩笑,谁也不放在心上。
但刚才不一样,那家伙亲得很色,绝对不是哥们之间的玩笑,他还是能区分出来。
“刷!”
捏住杨长宇胸口的衣领:“你她妈最好解释清楚,不然保证揍得让你妈都认不出来。”
杨长宇:“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亲了就亲了呗,还是你以前没有被男人亲过?”
许天圣正要生气,扬长宇道:“但我觉得你现在该关心的并不是这个。”
杨长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手指向窗外指去:“你女朋友真会玩,躲楼道里和其他男人亲嘴。”
“我们在屋里亲,他们在外面亲,都是一路货色,干净不到哪里去。”
许天圣一愣,看向窗外,脸色疑惑,震惊,愤怒……
楼道里衣衫褴褛的一男一女正在亲热,何止亲嘴,那衣服都掉一半,裤子都在膝盖下了。
扬长宇的嘴角绽放得跟鲜花一样。
许天圣的拳头都握紧了,没人知道他此时内心的想法,只是一拳挥了在杨长宇那笑得让他极度讨厌的嘴角上。
杨长宇擦着嘴角的血迹,依旧在笑,一脸嘲弄:“装什么纯情,失个恋而已,还是说这是圣哥的初恋?很有幸参与其中,也很不幸,它好像无疾而终了,当然也可以假装没有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继续谈你那高尚的恋爱。”
许天圣:“你他妈闭嘴……”
杨长宇指着自己的嘴角:“我这脸很值钱的,一百万,你想想怎么赔。”
许天圣原本沉重的心情都给弄懵了,啥玩意?多少钱?就破了个角要一百万?你嘴镶金啊?
第26章 喜欢一个还是几个
二楼窗台,杨长宇脑袋探了出去,对着对面阴暗的楼道突然拉开嗓子喊了一声:“对面的,圣哥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声音大得不少邻居将窗子打开疑惑地往外面望。
楼道里的男人吓得拔腿就跑。
那女的跌坐在楼道里,捂住脸爬上车,很快驾车离开,留下一群看热闹的邻居喧哗的大笑声。
也不知道是哪两个饥渴的家伙,居然大白天在楼道里面就玩起来了,缺开房的钱啊。
许天圣脸跟阴天一样。
杨长宇:“圣哥还怪我嚷嚷?我不嚷这么几句,几个月后圣哥准备喜当爹?我不知道你还有这爱好。”
许天圣瞪得眼睛都差点冒火,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伤口上撒盐,气不打一处来,撒手就下了楼。
许天圣去了一趟药店,买了一些擦拭外伤的药,路过那个楼道的时候,楼道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地上一个凌乱扔在那里的套。
脸色阴沉地上了二楼。
杨长宇正在照镜子,回头对许天圣道:“我这嘴角怎么了?怎么破了?”
许天圣头痛地揉了下额头,都他妈是些什么事。
也不回答,只是打开药盒子,给杨长宇上药。
杨长宇一脸疑惑,嘀咕了一句:“这是怎么了?跟被人戴了绿帽子似的。”
他当初出道的时候,团里一哥们被人戴绿帽子后就这死德行。
许天圣怒得想抽人:“你他妈做个人吧。”
此时,解让已经考完最后一科,走在回家的路上,思考着假期找点什么事做赚点钱。
小假期想要找点技术类的工作是十分困难的,一般好的公司光是熟悉业务都得好几个月。
学校的几个教授那倒有些轻巧的助学位,但学校提供的这种岗位,薪资太低了。
这时,突然一阵喧哗传来,解让抬头……
天空密密麻麻的一群飞鸟经过,看上去像麻雀……
麻雀这类群居小鸟胆小且敏感,怎么往城市里面飞……
“啪!”
嘶!
解让都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只见那些麻雀突然朝一栋玻璃大楼不要命的撞去,血溅射了一地,碎落的玻璃从高空坠下,砸在道路上。
几只麻雀射进敞开的窗户,像子弹一样砸向屋内的人,引得尖叫声一片。
这些麻雀疯了?
人群沸腾,而道路上,几只野生大象走在车流中。
近年来野生动物保护做得还算不错,听说经常有稀有的野生动物在郊区出没,但跑到城里来,解让还是第一次见到。
车辆拥堵了起来,有人好奇地推开车门拿起手机对着几只大象一顿猛拍。
领头的大象好像受到了刺激,扬起前腿,“啪”地一声将旁边的一辆汽车踩成了铁饼。
惊恐的尖叫不绝于耳。
那大象发了狂,周围的人恐怕都会遭殃,一片混乱。
一辆汽车里,抱着婴儿的一对年轻夫妻脸色煞白,不是他们不想跑,而是大象离他们太近了。
脸白如纸,因为大象在他们车前已经扬起了大腿,眼看就要踩踏下来,紧张得甚至忘记了呼吸,绝望得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但半响也没有剧烈的震动或者疼痛传来,睁开眼,就看到一身校服的一个漂亮大学生正用手抚摸着跪下来的大象的脑袋。
烦躁的大象居然愉快地甩着鼻子任由人抚摸。
解让嘴里低语着奇怪的字节,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大象脑袋。
没想到古老者语在他这个世界居然也有用,动物能够听懂。
明明他做过实验,这个世界的人类基因十分稳定,根本不能和其他的动物的基因融合。
解让以为那个世界的规则在这个世界是不起作用的,但刚才危机情况下,他仅仅是尝试使用古老者语安抚暴躁的大象,没想到居然起效果了。
不少人在喊道:“同学,离它们远一点。”
“这是野生大象,激动的时候攻击性很强,特别是它们身边还跟着小象。”
其实他们刚才给那些下车拍照的人就警醒过了,只是没有人听。
解让拍了拍手,向郊外走去,身后几只大象带着小象悠闲地跟在后面,就像周围的车流不存在一样,让人看得啧啧称奇。
这里离郊区有些距离,专业的野生动物专家赶来的时候,也惊讶无比。
解让只是道:“我是上京大科学,社会,自然专业的学生,对安抚动物有一些了解。”
众人:“……”
这同学胆子未免太大了,面对暴躁的野生大象,什么知识在它面前都没有用。
再说科学,社会,自然专业教这些?
解让看着向郊区远去的大象群,和几个异常热情的野生动物专家告别,他得在记者赶来前离开。
上了公交车,拿出手机,手机上已经有一些报道。
关于麻雀群,据说是因为郊区最近为了粮食产量喷洒了除虫的药,对人类无害的低毒性药剂却对鸟类有些影响,破坏了它们的生活环境,它们就跑到城里来了。
至于撞玻璃,玻璃透明,应该是鸟类的视力无法分辨。
麻雀攻击人类,好几人被抓伤了脸送去医院的图片,专家们倒是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解释。
那些大象进城的原因也说不清,大象十分聪明,它们会本能地避开人群,这一次不知道为何违背了它们的生活规律。
解让还看到了他遛大象的照片,能看清校服是上京大的校服,人脸稍微模糊一些,从轮廓看,是一个十分好看的男同学。
不过很快就有人在评论里面扒出了解让的身份,解让在上京大太出名了,哪怕照片模糊了一些也被人猜了出来。
加上还有这次野生动物专家的采访,一些谈话内容也指向了解让。
评论区议论纷纷。
“现在大学生还学这个?”
“不是说这个解让是高科技专业人才吗?他怎么对动物还有一手,全能啊。”
“听说受害者当事人也出来说话了,要不是解让及时阻止了大象发狂,好些家庭彻底完了。”
解让的名声基本都是在上京大,还是第一次被外面的人这么大范围的议论。
此时,谢繁花正在汽修厂玩。
“圣哥,你说我长大以后干什么好。”
“像我哥一样考一个好的大学?”谢繁花缩了缩脑袋:“我数学一百分能考二十,还能考好大学不?”
“还是在圣哥这当个修车仔?”
许天圣都不说话,直接扔了个破轮胎让谢繁花扔一边去,现在就学着在他这当一个小马仔吧,他觉得这还靠谱点。
许天圣想了想,对着滚着轮胎玩的谢繁花道:“你哥假期的工作找好没有?听说给人当家教能拿不少。”
谢繁花直接摇头:“我哥不合适。”
“那些学生很抗拒我哥当他们的老师,因为在我哥面前,和白痴没有区别,没有人会主动找虐,作为我哥的第一个学生,我还是有点发言权的。”
“不是谁天生都是文曲星下凡,人比人气死人。”
许天圣眼睛一转:“若是你哥正好有空,我这倒是有几个改装赛车的单子,费用颇高,原本我是不敢接的,拒了的话又心疼……”
这时,带着鸭舌帽的杨长宇正好下楼:“文曲星是谁?”
谢繁花这小孩歪着脑袋去看人,就差趴地上向上看了,这一看小嘴都张大了,激动得赶紧拿起他的课本,他来汽修厂玩找的借口就是来这做作业。
“请给我签个名,若是可以的话,每……每一页都签满。”他们圣哥怎么还认识这样的朋友啊,圣哥威武。
激动得声音都破了,贪婪的小孩。
解让那里也收到了许天圣的信息,大概是请他去帮忙改装几辆赛车。
解让看了看费用,还算不错,他正好没找到合适的临时工作,直接就答应了。
这时,赵枫岚这上京市首富家的公子也给解让发了一条信息,大概是已经到了看极光的地点了。
动作还真快。
不过解让却在这条信息上停留了好一阵,见没有多余信息发过来,解让都皱了皱眉。
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以前赵枫岚给他发信息的同时,都会给他发点什么项圈蜡烛之类。
解让心道:“这人突然不发这些了,还有点让人不习惯。”
想了想,输入一条信息回复了过去:“我最近手头紧,欠你的钱得过一些时间还你。”
不多时,赵枫岚的信息就回复了过来:“嗯。”
解让嘴角都上扬了起来,他从来没有欠过赵枫岚钱。
那么现在这只手机在谁手上?又是谁在维护赵枫岚正按照计划外出游玩的假象?
解让:“仅仅是一点疑惑,没想到对方还真遇到事情了。”
要帮对方报警吗?但对方的亲人都没有发现疑点,就这一点证据,似乎并不足以引起警方重视。
此时,上京市,一陨石走私的地下仓库。
赵枫岚正一脸不服地被绑在角落。
几个面色凶狠的人在明暗的破旧桌子上打着牌。
“绑了这小子,应该能得到赵家那几块陨石。”
“首富家的公子像条狗一样被人关着,啧,看上去挺可怜。”
“这小子可不怎么老实,要不先打断他的四肢?只要人还活着,比那几块陨石还值钱,虽然麻烦了一点。”
其中一个穿着棒球服一脸阴狠的年青人站了起来,此人名叫历逍,手段阴狠得很。
厉逍走到仓库阴影中,抬起赵枫岚养尊处优的脸:“打断四肢就不好玩了,那样多没意思,这样俊的脸,可有其他很多用处。”
惹得一群人奇怪的大笑,声音中带着莫明兴奋,谁都知道,历逍这人喜欢男人。
赵枫岚狠狠地盯着这个靠近的具有侵略性的男子。
历逍的鼻息落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不想受更多罪就乖乖配合,我是上面的线人,会尽最大努力将你安全送出去。”
打牌的几人已经舔着唇起哄:“逍哥,弄他。”
“妈的,首富家的公子呢,从小养得这么好,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逍哥要是不玩,我们就上了。”
“这小子可是个变态,你看看他给他同学发的信息,全是项圈蜡烛,啧,说不定我们的赵公子现在正享受着这待遇呢。”
赵枫岚的瞳孔都在震动,历逍的手指已经抓进了赵枫岚的头发,拉着靠近:“知道怎么配合么?”
似乎也没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第27章 许天圣的沦陷
解让还在犹豫要不要报警,没想到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选择题。
那个叫郝兵的警察敲开了解让的门,是来进一步了解隔壁两个死者情况的。
警方现在只知道吊在风扇上诡异死亡的两人,那女的一年前租的这间房子,期间从事不正当职业,生活贫穷,而那西装革履的男人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律师,从两人有色交易记录上来看,两人保持这种关系将近一年。
看上去本是一起普通的道德沦丧的社会事件,以这两人的社会关系,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陨石这种东西。
解让对两人的了解也知之甚少,一年前他刚好去上京大上大学,且住校。
解让作为离事发点最近,且事发时刚好在场的人,被询问了一些问题,解让一一回答。
郝兵收起笔录,没什么收获,正准备离开,这时解让叫住了对方。
“警官,我这有一个疑似人口失踪案。”
郝兵都楞了愣,疑似失踪?
而且按照流程报警直接打报警电话就可以,但作为警察别人已经在面前了,他也不能当没听到不闻不问。
郝兵:“谁失踪了?”
解让:“上京市首富的儿子,赵枫岚。”
解让开始展示证据。
郝兵的表情就有些古怪了,就因为对方回复的消息不符合以前的规律,就立马看出了问题?
这小子是不是谨慎过头了,而且现在的大学生都玩得这么花?看看,都发的什么项圈蜡烛。
解让打开赵枫岚的朋友圈,上面有对方发的最新一条展示,是一张还算美丽的极光照片,看上去十分享受当前旅程。
解让:“这张照片是一年前一个摄影爱好者发到网上的,赵枫岚没有理由用别人的照片来冒充自己的行程。”
每个人撒谎,往深了追究总会有一个合理或者不合理的理由,比如谢繁花的豪门小少爷人设,因为他缺。
但赵枫岚不一样,他没有任何理由用一张假照片来炫耀,哪怕他发的照片再丑,也不会有人对他说三道四,除非他需要这张照片来掩盖什么,比如让所有人陷入他一切正常的假象。
解让:“只需要定位一下他的手机,看看他手机的轨迹有没有去观看极光的S市。”
郝兵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解让,这才离开。
解让能做的也就这些,休息了一会,提着垃圾袋子下楼去扔垃圾。
楼下几个拿着西瓜刀的年轻人到处翻找着什么,解让听了几句,是一家居民家的猫突然发疯,咬伤了人,据说咬得血肉翻飞,怪吓人,所以物业的人正在到处找那只猫。
那几人还问了解让一句。
解让摇了摇头,这才上楼,不过解让没有进房间,而是去了顶楼。
顶楼有个小露台,用门边裂开的石头缝里面藏起来的钥匙就能打开门上到露台,平时这栋楼的居民会在上面晒个被子咸菜什么的。
解让打开锁,推开生锈的铁门,露台上已经长了一些干枯的苔藓,老房子就是这样,看上去破破旧旧,十分有年代感。
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也只有这时才会发现,他们这里和上京市共用的是同一片天空呢,旁边的高楼大厦,崭新的房屋,似乎和这里是两个世界一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放眼望去,如同两种不同的人生。
解让准备用古老者语找一找那只猫,猫发疯伤人,这天气容易诱发破伤风或者狂犬病,他们这些小区的人若是舍不得花钱去医院,后果还是十分严重的。
解让走到露台边缘,嘴里发出诡异的低语,古老者语十分奇怪,它的传播方式并不依靠声音的大小,而是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进行扩散,怎么说呢,周围的动物昆虫越多,古老者语传播的范围就越广,就像精神疾病的接力赛……
低语了一阵,解让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那只猫,正要放弃的时候,身边一团黑影沿着老旧水管爬了上来。
解让转头一看,都忍不住到抽了一口凉气。
一只黑猫,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口鼻眼睛流血,身体僵硬。
朝解让走过来的时候都摇摇摆摆,四肢僵硬直挺挺地倒在了解让面前,那僵死的脖梗发出“咯吱咯吱”骨头都扭断的声音,扭头看向解让。
诡异的没有一点生气的死去。
解让找了一根棍子远远地戳了戳才确定真的死。
死得也太奇怪了,光是想想那画面都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得了什么怪病吗?”
也没听说过死的时候拧断脖子的死法,倒是……倒是和曾航描述的曾老教授死前的样子差不多。
解让想了想,提着那只猫,交给了还在寻找的几个年轻人。
“在楼顶露台发现的,发现的时候都硬了。”
“看上去应该是得了什么怪病,找个地方埋了吧。”
几人点点头,他们本还担心找不到,他们物业这次出了很多人在各小巷子翻呢,不知道的人,特别是那些租客看他们这架势都没敢出门。
汽修厂。
谢繁花正愁眉苦脸地写作业,当然他写几笔能和几个修理小工聊半小时。
“你们不知道,我哥看上去不怎么说话,但其实他怼人老厉害了。”
“还记得第一次我哥来学校接我的时候,我们班有个小孩不吃虾,而我老喜欢了,那小孩父母非得说他家小孩特别容易模仿,若是看到别人吃虾也会吃,非得让我以后也不许吃虾,闹得让我请家长。”
“我哥去的时候只对那家长说了一句话。”
几个小工都忍不住伸长了脑袋。
谢繁花:“我哥说,平民窟里,哪来的王子公主。”
那家长当时的脸色,他现在都还记得清楚,跟打翻了油漆一样色彩缤纷,本来也是嘛,在他们城中村的学校,装什么金贵,现在连那学校都亏损得关门了,想赚他们城中村人的钱,还是不容易的。
这时,许天圣接到一个电话,看了看电话上的姓名,脸色阴沉的上了楼,是那个女的。
楼上,许天圣坐在床沿接通电话,电话里面一阵沉默,然后述说了起来。
许天圣正在听着,杨长宇那脑袋就凑到了他耳边,还趁他听电话的时间,对他耳朵脖子吹气。
许天圣现在没空搭理这疯狗,准备起身,却被扬长宇从后面抱住腰甩都甩不开。
许天圣电话里的声音让他都忍不住拽紧了拳头,都没有空管作妖的杨长宇。
电话里,那女人正在解释着。
她怀孕了,但那个男人并不愿意娶她。
像她这样的家庭在孩子出生前需要一个结婚的对象,而许天圣家庭一般,底层的人嘛,她见多了,为了走出这样的环境即便事发恐怕也不会多说什么……就像以前,她只需要对许天圣表达出一点好感,许天圣就能偷偷乐呵一整天。
这样的人最懂得怎么抓住机会。
今天是那男人主动来找的她,她也没有想到那男人会那样,出了事还扔下她直接跑了。
女人在哭,许天圣在沉默。
直到杨长宇的声音在耳边邪恶地响起:“圣哥,你女朋友被男人玩,你也被男人玩,公平得很。”
许天圣身体都僵硬了,因为杨长宇故意对着手机说的。
手机里安静了一阵,然后是那个女人的尖叫和咒骂声:“许天圣,你恶不恶心,你她妈和男人有一腿。”
僵硬,僵硬。
许天圣脸上全黑,他妈的他到底倒了什么霉运遇到这两疯子。
正准备挂了手机去收拾杨长宇,结果对方比他还凶,一把将他压在床上。
“圣哥,哪天得空我们也去那个楼道试试。”
许天圣瞳孔都在放大,因为没有挂断的手机还摆在他们旁边,手机的咒骂声异常刺耳。
许天圣奋力挣扎,但也不知道杨长宇哪里来这么大力气,当然也可能这家伙比他狠,一点不在意弄疼人,反正许天圣一用力,他的手就被反扣得痛得咬牙切齿。
挣扎了几下,许天圣额头的冷汗都疼出来了,只得服软出声:“把……把手机挂掉。”
杨长宇死死地压着:“挂掉也行。”
“圣哥,你背上的纹身真漂亮,让我吻吻我就挂掉。”
那是一只狼图形的纹身,是许天圣以前不懂事的时候纹的。
耳边那女人刺耳的声音让许天圣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无论什么条件,赶紧将那该死的电话挂掉。
但他似乎忘记了,他那纹身面积挺大,一直延续到了臀部。
杨长宇脸上的诡笑异常的桀骜,眼睛中阴沉得厉害,拿起手机说了一句:“圣哥不想你助兴了,懂?”
直接挂断。
还抽出皮带绑了许天圣的手,许天圣没敢反抗,因为杨长宇这疯子在他反抗的时候又去试图拨通电话。
现在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要亲所有的纹身。
许天圣的瞳孔在某一刻突然剧烈放大,剧烈挣扎,不顾死活地挣扎。
等挣扎开,甚至都没敢看杨长宇一眼,跑……跑了。
当那一下落在那的时候,许天圣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草,以后他还怎么当大哥,他手下那么多小弟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他。
杨长宇那个死疯狗一定是疯了。
第28章 卖盐
傍晚,杨长宇出了一趟门,去医院看心理医生,这是已经预约好的。
许天圣等杨长宇走后才松了一口气,他长这么大还没这么坐立难安。
两个男人怎么能……怎么能开那种玩笑,反正他和他兄弟不这么玩。
亲纹身就亲纹身,已经让他全身僵硬了,还要在正中亲一下刺一下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如同崩塌了。
看着离开的人影,许天圣嘀咕了一句:“得把那疯病给治好了,别到处霍霍人,霍霍直男也不行。”
上京市,一地下仓库。
历逍点了支烟一脸舒坦的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
几个打牌的人莫名兴奋:“逍哥,厉害啊,这得整整一小时了吧。”
“奇怪,怎么没有那种味道?”
历逍朝着喉咙摸了摸。
几人立马就兴奋了起来,一嘴的脏话。
历逍:“你们要是忍不住的话,出去找人,这里有我看着,放心,人跑不了。”
几人有些犹豫,但刚才的场面的确让他们心里憋了一股火气,难受到了极限,加上和历逍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信任还是有的,以历逍的本事看住一个富家大少爷绰绰有余。
起哄的骂了几句,然后火急火燎地往外面走去。
历逍去门口看了几眼,等人真的走了这才返回仓库阴影处,给赵枫岚解绑:“刚才迫不得已,赵大公子应该理解吧。”
虽然是借位,但为了逼真,毕竟那几人可能上前围观,还得营造一些气氛,所以肯定有些必须冒犯的地方。
赵枫岚眼睛里面跟要喷火一样,他还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羞辱,整个过程他不断地在想着反抗,但他若不配合,后果可能更严重。
就这么在羞辱和纠结中,每一秒都跟度日如年。
半响,化作一句:“你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
历逍带上一个痞笑,这不是事情紧迫,他也不知道这些人偷盗陨石的计划中居然还绑了一个人。
再说,他这线人只是为钱又没有编制,那句为人民服务可扣不到他头上。
像他这样的人,上面有时候需要他,但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又会是重点监控对象,游走在犯罪边缘的一群勉强还有一点良知的特色群体吧。
历逍可不想和这样脾气又臭又大肯定还觉得吃了大亏的大少爷有关系,这些人有权有势,有时候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整起人来可够人喝一壶的,在他眼中自然是命更重要,但在别人眼中可不一定。
赶紧将赵枫岚扶起向外走去,这大少爷养尊处优习惯了,哪里吃过这样的苦,现在一脸狼狈,跟被糟蹋了一样。
他这次救赵枫岚,肯定也暴露了,他原本为上面做过几单了,本来暴露的风险就大了很多,现在功成身退也不错。
只是,两人才走出仓库就愣住了。
一队穿戴整齐的特种兵,端着枪,直直地指着他们。
是警察。
赵枫岚也有点懵,所以他即便不配合历逍,他也能在现在这个时间被安全救出去?一想到刚才遭受的凌辱,赵枫岚看向历逍的目光充满了被欺骗后的不善。
历逍也有些奇怪,谁给警察通风报信的,这么快就来了,那几个人用赵枫岚的手机营造的假象他也看过,没有任何问题。
其实警方也就定位了赵枫岚的手机的位置,顺藤摸瓜,只能说这次的犯罪份子太盲目自信了,还有给他们提供线索的那个大学生,谨慎得着实让人意外。
历逍被抓了,不过和其他几人不同,他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本以为会暴露,没想到赵枫岚的逃脱可以推给警方。
不过他现在就出现在黑方视线的话,多少有些嫌疑,毕竟其他几个人恐怕是很难出来了,所以他在上面的接头人那得到一个消息,在一个城中村有一件陨石走私的无头案,他可以去协助调查,正好也避避风头。
解让那里,买了三四斤排骨,用锅炖得又烂又香。
阿克塞不是说第九序章的职业者,需要靠吃增强皮肉,他在那个世界吃一顿好的难度颇大,回到这个世界自然得安排上。
一锅排骨,两大碗白米饭,解让都被自己的饭量惊讶到了,他以前的饭量可没有这么大。
是因为职业者序章的原因?
他其实已经开始感觉到,身体就像干渴的海绵,急需大量的热量进行填充,那种对高热量食物的渴望似乎也越来越明显了,都可以想象慢慢地还能吃得更多。
“这么吃下去该不会变成一个胖子吧。”
解让摇了摇头,应该不会,阿克塞第九序章的皮肉已经炼得跟个金灿灿的金刚一样,也没见胖,最多会结实一些,当然阿克塞那身材结实得就有些过分了,看上去跟沉重的铁塔一样。
解让还看过阿克塞露出袖口的肌肉,啧,跟抹了机油一样。
洗了碗,刚好天黑,解让拿起一株在花圃购买的野菊花,野菊花生命力顽强程度超乎想象,高山之上,干涸的沙土之中,甚至煤堆,重金属区都能看到它的身影,连核辐射区域都能种植它来改善污染。
那个世界光秃秃的,解让也说过会种植出一个花园,正好用菊花试试。
当然最主要的是,带去其他更有用的作物也没有地方种了,等那株橘子树扦插在田坎上遮阳,就没有见针插缝的可耕种地了。
在那个满是金属砂砾的大地上,加上那只圣器丰收葫芦,应该能将野菊花种好。
目光看向天空,那无名的光束,依旧在宇宙中航行,它会是什么,到现在解让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本是无凭之物,没有推理的空间和基础。
等解让睁开眼,又在他的蘑菇小屋了。
解让想了想,或许是因为昨天差点被阿克塞用乱棍打得口水直流,实在有失他朗月清风一般的气质,先将那株野菊花放在屋里角落用水泡起来,也没直接去找阿克塞。
今天的事情颇多。
首先得将成熟的蛇瓜全部摘下来,再不摘就老了,以前没摘是因为盐不够,总不可能吃水煮蛇瓜。
再有就是那一树橘子也得摘下来了。
解让以前连饭都吃不起,所以这十几年他靠吃百家饭长大,现在他至少不会挨饿了,也是时候自立了。
自立,在他人眼中,才算真正的成年了,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不仅仅如此,还会每天让一个小孩来他这吃饭,就像小镇以前对他做的一样。
外面天蒙蒙亮,几个早起的孩子已经在“欣赏”蛇瓜和橘子树,他们或许不懂什么是欣赏,但就喜欢在离蛇瓜和橘子树近的地方玩耍。
正好让这些小孩帮忙摘瓜摘橘子。
等将蛇瓜用盐泡好,再分上一些橘子,让这些小孩给各家各户送去。
虽然分下来一家并不多,但也让所有人知道,小镇上他们从小看到大的解让长大了,能独立了。
再听解让每天还让镇上的小孩排队去他那吃饭,镇民们都在感叹时间过得真快,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孩真成年了呢。
阿克塞也在看着解让,对于一个黄金王储来说,这样的成年礼似乎寒酸了一些,连最小的贵族都比不上,但他却看到了没来由的喜气洋洋。
今天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他们得将制造的盐运去城里卖。
解让舔了舔唇,几个年轻人也撸起了袖子,以后能不能改善生活,就看今天能不能起一个好头了。
太阳初升,解让和几人就背着装好一包一包盐的背篓,向神仙岭外走去,阿克塞也提着一背篓,他去看热闹。
解让:“以后我们这条偏僻的路,说不定能成为一条车水马龙的盐路。”
一路上好像就他们这一个队伍,但心怀希望,也算热闹。
无论是解让还是旃檀东胪其实都是第一次离开神仙岭,对外面颇为好奇。
荒芜的大地,毫无生机,全是金属的砂砾和烧焦的玻璃化碎片,这是无法考据的年代那场大灾变给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
那些像石头一样的蘑菇倒是不少,说起来这是一个巨形蘑菇的世界,在那些蘑菇中隐约能听到咀嚼声,地面的震动声。
这个世界并非没有其他生物,只是它们隐藏在了黑褐色的蘑菇群中,很难分辨。
每当这个时候,队伍就会屏住气息,没人愿意去知道那些咀嚼声那些动静是什么东西弄出来的。
废土上的危机可没有小镇上那么安宁。
小镇离最近的城市不算近,光是快速赶路都得小半天,这就体现出体魄的重要性了,一群人除了阿克塞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克塞却跟没事人一样。
在太阳快要升到最顶上的时候,在一个深陷的沟壑里,解让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第一座城池。
灌江城,锦绣王朝的一座面积有限的城池,这城虽小,却有独特的历史,据说在大灾变时这座城市就存在了,那时候通过服用魔药来获取职业的途径还存在,灌江城的名字就是因为这里曾经出过一位职业序章为“龙王”的人而得名。
龙王,灌江龙王,解让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小镇上方的那座分管水源的龙王庙,说不定那座庙就是为了纪念这位“龙王”修建的。
当然这仅仅是猜测。
比起神仙岭,灌江城就宏大很多了。
高低无序的蘑菇屋,有些像阁楼,有些像高塔,在这些错落的房屋之间,青石铺路,古老而历史久远,带着一股子无法言语的历史的厚重之感。
几辆汽车时不时开进城里。
解让他们来到城下,望着那古老的城墙,每一块砖头上斑驳的痕迹,都在述说着这座古城不为人知的故事。
时光冉冉,在这座边境小城留下了太多痕迹。
解让他们在城门下吃了带来的烤土豆再进城,每人还有一个橘子。
进了城,城里面反而异常的安静,那些小巷很深,压抑得只敢伸长脑袋望一望。
街道上的几辆汽车,上面载满了背着大刀的人。
仔细看的话,能看见那些蘑菇阁楼和蘑菇高塔上,有披着白色麻布帽子的人半侧着身子,隐晦地看着那些车辆。
白色麻布帽子,几乎和解让认知中的披麻戴孝办丧事的帽子一模一样,这装扮只有锦绣王族的贵族会这么打扮,据说是大灾变之后就这样了,似为了祭奠大灾变中牺牲的什么人物,作为大灾变后第一个帝国古老者王朝和现在的锦绣王朝,都延续了这种古老着装习俗。
解让感叹,看来这座城市中,锦绣王朝的古贵族和平民起义军斗得很厉害啊,他们神仙岭因为偏僻和穷,反而像世外桃源一样。
这么压抑的一座城,生意应该不太好做。
林满仓准备去一趟他老雇主那里,他本是请假回的神仙岭,虽然不准备继续在老雇主那做工了,但也得说一声。
结果,敲了敲门,迎接他的是一句“滚”!
林满仓倒不觉得什么,以前受到的责骂和鞭笞要严重得多,经常的事情,这也显得他现在这份工作有多好。
一切事了,众人看向大街小巷,眼睛都亮了起来,搓着手,该是他们告别过去,奔向希望的时候了。
第29章 打造花园
“神仙岭精盐,50铜鸠鸠一司!”
死寂的灌江城响起了嘹亮的叫卖上,一般盐大概是18一司,解让将价格上调了将近2倍多,专门在那些阁楼或者塔型蘑菇屋周围叫卖。
一开始林满仓等还有些不好意思,别人家做买卖好像不是这样的。
解让心道,他们没有铺子,作为走家串巷的贩夫走卒,不喊大声点,别人怎么知道是干什么的。
几个年轻人原本有些局促,但一想到要是这么高的价格还能将盐卖出去,那得赚多少钱,逐渐开始给自己壮胆。
粗盐在他们看来就已经很贵了,现在他们的盐虽然好,但解让的定价让他们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忐忑。
解让:“价格越高越吸引人来观看。”
这是社会学中的“探奇”,若只是一般价格,别人听到了也不会有太大反应,但能卖这么贵的盐,很多人就算不打算买也会来看看。
只要来观看,解让敢肯定,以他们盐的品质,那些有钱的灌江城贵族豪绅定能看上,每个世界都一样,有穷人就有富人,让穷人和富人用同样品质的东西本就是一种资源浪费,神仙岭的人连粗盐都觉得贵正常,这些贵族豪绅花钱买这精盐也正常。
吆喝声。
果然,在阁楼和蘑菇塔上,不少人推开窗,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
一袭白衣,头上戴着丧帽,是贵族呢,按照锦绣王朝的着衣法,帽子如披风一样拖尾越长说明贵族爵位越高,什么人能戴多长的丧帽,锦绣王朝有严格的规定。
但让解让疑惑的是,这些人看上去似乎太小心翼翼了,他们仅仅是将窗推开一条缝,侧着身将大半个身体遮挡住,露出一丝缝隙向下观看。
解让都皱了皱眉,青天白日的,怎么跟在躲避强盗入城一样。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虽然好奇地窥视着,但却没有人下来询问和购买,和解让预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又叫卖了一阵,感兴趣的人的确不少,但情况都一样。
背着盐,叫卖了一阵,众人脸上原本的喜悦和期待变成了忧虑。
解让见几人声音有些沙哑了,在一个小巷停了下来,递过水,道:“先休息一会。”
话才落下,小巷中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急促,凌乱……
有人从深处的巷子中串进了解让他们所在的小巷,是一个头戴丧帽看上去颇为年轻的人,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楚脸。
脚步很急,在这年轻人进入小巷的同时后面追来五六个拿着大刀的人,气势汹汹。
那年轻人见到解让等也愣住了,估计没有想到小巷中有人。
年轻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从他的视觉来看,有些被前后夹击之势。
解让眼角一跳,这是锦绣王朝古贵族和平民起义军之间的争斗,他们卖个盐可别被牵扯进去了。
只见那年轻人停下脚步后,似乎在犹豫什么,然后转身,从怀里掏出一把纸钱洒在空中。
解让十分确定,那就是纸钱,办丧事的纸,白色的外圆中方的纸钱。
纸钱撒在空中,突然幻化成长了翅膀的一群白色蝴蝶,冲追来的五六人飞去。
鲜血在空中飞舞,鲜艳得如同美丽的喷泉和雨点。
那些白色蝴蝶锋利如刀,割破了追来的数人的脖子。
几乎是一刹那,几人倒在小巷的血泊中,没有了任何气息。
年轻人其实也不想杀人,会惹来更大的麻烦,但被堵在了这小巷中,他也没有办法。
解让心里“嘶”了一声,职业者,不知道是第几序章的职业者。
那年轻人正皱眉地看向解让等,空气如同凝固。
解让也不等对方在思考什么,赶紧道:“精盐,50铜鸠鸠一司,买吗?”
阿克塞都不由得看了一眼解让,又看了看死在地上还热乎的几人,嘴角都不由得抽了抽。
解让的心也是真够粗的,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在想着卖他的盐,也不怕别人杀人灭口,从这年轻人能轻易击杀对方却还在选择逃跑来看,就能知道对方一开始并不想杀人,现在既然杀了肯定不想更多人知道。
那年轻人皱眉地看了看解让一行人,仅仅是卖盐的商贩吗?
也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半响开口道:“贵了。”
声音虽然压得沙哑,但依旧透露出一股子年轻人才能有的嗓音。
解让:“不贵的,我们卖的是精盐,和粗盐品质完全不一样,细腻味道好,要不你试试?”
安静,安静。
林满仓等人都忍不住直吞口水,解让难道不觉得现在的情况特别诡异吗?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不应该撒腿就跑?
说实话,他们现在脚都有些颤,那人杀人几乎就在一瞬间,他们觉得自己和那些被杀的人没什么两样。
解让将准备好的陶罐拿出来,揭开盖子,露出里面的精盐。
空气都如同凝固,在那年轻人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中,林满仓等感觉都有些站不稳。
解让也紧张,因为从刚才的情况来说,他们想要逃根本逃不了,而唯一可能有战斗力的阿克塞,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现在也只能尽量说明他们就是卖盐的小贩,无意间进入小巷,当然说明的方式得委婉一点,但又必须双方都心知肚明。
那年轻人看着陶罐里面的精盐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用手粘着闻了闻,小心地尝了一丁点。
这么精纯口感又这么细腻这么好的盐,他也是第一次见。
年轻人拿了几包,递过钱,甚至还说了一句:“你们这么叫卖没有人敢买。”
“现在谁都不敢表现出家里有钱,谁家有钱那些背双刀的就去谁家里借。”语气讥讽。
一开始,那些不借的人,家里接连出现了不少麻烦。
后来,所有人家里就假装穷得揭不开锅了,至于关上门怎么过日子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平民起义军现在占了大势但又没有完全接管锦绣王朝,所以像他们灌江城,情况十分复杂。
原本这些平民起义军才来灌江城的时候,还热闹过一阵,但随着他们不断借钱借粮,现在看见他们就避着走,也就还有一些平民对他们抱有极大的希望,但平民穷啊,没钱没粮,他们又看不上。
现在的灌江城,人人关门过日子,特别是家里有钱的,藏得死死的,绝不显露。
那年轻人拿着盐就这么走了。
小巷子里面,林满仓等人跟做梦一样。
“盐……卖出去了?”
还是在这么诡异的情况下卖出去的。
解让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钱都没有来得及数,就喊着人也赶紧离开。
回到大道这才松了一口气。
经过刚才的紧张,众人这才回过神。
“居然真的50铜鸠鸠一司卖出去了。”
“刚才那人走近的时候,我手心都冒汗了。”
“没想到他杀完人真来买盐。”
解让“嘘”了一声:“我们就是来城里卖盐的,其他事情我们一概不知,别人问起我们也当没见过刚才的一幕。”
众人赶紧点头称是,谁也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解让对林满仓问了一句:“满仓哥,你在城里呆过,你觉得平民起义军如何?”
林满仓想了想,说道:“还可以吧,虽然城里的古贵族和他们不对付,但他们说会让平民过得更好。”
林满仓抓了抓头发:“反正他们说的话挺好听,经常有一大群平民围着他们鼓掌,还有都不怎么吃得饱的平民主动将钱和粮食捐赠给他们,说是什么献金,等以后就能过上比普通人更好的日子了,就跟以前的古贵族一样。”
解让没说什么,因为一辆装满士兵的汽车从他们身边路过,皱眉地打量了他们半天,这才离开。
林满仓:“城里的平民和他们关系不错,谁家有钱都是平民提供给他们消息,然后他们上门借钱。”
解让心道,平民起义军和古贵族的关系是复杂的,他们想从这些古贵族那借钱借粮来维持这场起义并取得胜利,所以又不能将所有古贵族都得罪了,所以才有了灌江城现在复杂的情况。
解让心道,钱不敢露白吗?
那么他们卖盐的方式就得改一改了。
依旧是吆喝,但是避开了人群,走去那些阁楼和塔楼的后方。
果然人烟稀少的小巷,终于有人偷偷打开后门,一阵东张西望后,好奇地看了看解让用陶罐展示的盐,然后丢下钱将油纸包好的盐拿走就关紧了门,就像刚才从未打开过那扇门出来过。
林满仓等已经高兴得搓手,这些人交易得老快了,连价格都不和他们谈论就直接买了,可以看得出来十分满意他们的盐。
心中的担忧一下就小了一大半。
解让看着紧闭的后门也露出了笑容,情况奇怪是奇怪了点,做生意还得避着人,不利于他们神仙岭精盐的名声的传播,但不可否认他们的精盐市场需求是有的。
摩拳擦掌,继续走家串巷。
小巷中,林满仓等按照刚才的模式开始卖盐,解让一边在旁边帮忙一边对阿克塞问道:“刚才那年轻人撒出去的丧钱是什么?”
阿克塞抛投着几个铜鸠鸠,他其实也来看精盐的市场如何,比他想象的卖得更容易一些。
一边想着一边回答解让的问题:“那并不是普通的丧钱,其中掺杂了能附着精神力的陨沙。”
解让疑惑:“陨沙?”
阿克塞:“一种来自天外陨石制作的材质,因为价格昂贵,经常磨成沙添加进道具中使用。”
“职业者使用能力有两种形式,一是获取动物的特性,这种使用方法比较依靠体魄。”
解让点点头,就像他获取阿克塞那只渡鸦的特性,用不了多久就会体力不支。
阿克塞:“二就是精神力的运用,因为精神力无形无质,但它却可以附着在天外陨石这种独特的材质上,所以借助天外陨石的这种特质让精神力显化,职业者将这种显化得到的不同表现称为“术”。”
阿克塞:“这样的丧纸我也有。”
说完从怀里掏出来一大把。
白色的,外圆中方的,纸片。
往天空一撒,一只只蝴蝶在小巷飞得到处都是。
薄如蝶翼一样的纸张在精神力的加持下,变得锋利无比,能轻易割开敌人的喉咙。
解让看得满眼放光,一只“蝴蝶”就那么落在解让手心,其实完全感觉不到那轻飘飘的份量中携带的见血封喉的犀利,还以为是普通的蝴蝶。
但其致命程度完全不用质疑。
解让正准备仔细研究研究,阿克塞伸手将解让手心的蝴蝶拿走并揣进了兜里:“贵。”
天外陨石稀少,职业者想搞到一点可不容易。
解让眼睛一黑,这个吝啬鬼:“我本来还想给你打造一个花园的,一年四季,明媚得五颜六色,现在嘛……”
话还没有说完,那些凌乱飞舞在空中的白色蝴蝶齐刷刷地落在解让的脑袋上,肩膀上,脸上……
解让靠在墙上,好好的一个人,满身的白蝶,如镶嵌在墙壁上的诡异蝴蝶少年。
阿克塞:“不够我还有,慢慢研究。”
说完又从怀里抓出一把丧钱。
解让:“……”
说好的稀有,昂贵呢?
解让接过,研究了一番,在白色纸片上的确能看到少量的灰色沙点,很少,一看就舍不得多放。
解让沉默着,来自宇宙的陨石吗?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特性。
能够附着精神力,从而让职业者利用它们形成各种表现形式的“术”,这是职业者使用能力两大核心体系中的一种。
一个强大的职业者,熟练地掌握从动物那获取的动物特性的“体”,以及通过陨石材质打造的道具表现出来的“术”,是每个职业者的基础。
解让也学着将手里的纸钱撒在空中,落了一地,什么反应都没有。
尴尬的又一张一张的拾起来。
啧,要是他再配合的哭上两声,估计真跟在出丧一样。
解让对阿克塞扬了扬手上捡起来的纸钱。
阿克塞:“首先你得感知到精神力的存在,将它当成你本身“力气”一样的东西,随时随地能够自由控制和调动……”
精神力是存在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说了一大堆,阿克塞给解让的建议是……菜就多练。
解让心道,好吧,他最听劝。
集中注意力,扬起手上的纸钱,飞得到处都是,要是在解让那个世界玩这个,估计得挨打。
解让看着满地的纸钱,眼睛都不眨地看向阿克塞。
阿克塞也是嘴角一抽,谁家的少爷,居然让他当辅助。
不过一想到解让说给他打造个花园,要是……要是是真的呢?
当个辅助就当个辅助吧。
那一地的纸钱毫无征兆地化作一群蝴蝶,飞舞到解让身边。
天地少年,小巷之中,沾满一身苍白的蝴蝶,走动间,在身后群蝶乱舞。
解让练得十分认真,没有在捡纸钱上浪费时间,他一撒一个不吱声。
走一路撒一路,要多丧有多丧,要是再穿上锦绣王朝贵族的服饰,还真跟有那么回事一样。
林满仓他们的精盐也卖得十分不错,遇到一个大主顾,一次性购买了十几包。
本来还强调了一两句这盐的名字,神仙岭精制盐,结果别人也不知道听没听,反正后门直接关上了。
等盐卖完,队伍一阵兴奋,满脸都是高兴。
“讲价的都没有几个。”
“刚才那人想要少价,解让根本不同意,我都以为可以少一点点的,结果对方还是买了。”
看看天色,因为神仙岭离城里不近,他们得抓紧时间回去,夜晚赶路太危险了,稍微抬头无意间看一眼夜空都是死局。
这时阿克塞却在城里顿留了起来,说是刚才看到一家职业者商店,准备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解让来了兴趣,他对职业者的了解还是太表面了,准备跟着去见见世面。
让林满仓等几人先行离开,解让跟着阿克塞来到一处小巷很深很深的位置,进入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屋。
“我以为职业者的商店应该是特别宏大,富丽堂皇那种……”
阿克塞:“职业者是一种十分隐晦的存在,隐藏自身,自身的能力都是重要的修行。”
“加上职业者用得上的东西十分稀有,太大的商店完全没有意义。”
“大部分都靠在各地的职业者商店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自己能使用的。”
商店很小,且老旧,说实话,如果不是阿克塞说这是专门为职业者提供商品的商店,解让还真看不出来。
阿克塞指了指门口隐蔽位置的几个看上去十分随意的符文,是古老者语:“这是这职业者商店的标志。”
职业者因为需要支配昆虫和动物,所以都会学习一点古老者语,这才让这门久远的复杂到极点的语言流传了下来,职业者是这么理解的,但其实有一些学者也会学习它研究它,比如教导解让的语言教授,当然无论是职业者还是语言教授对这门复杂程度极高的语言都只有一个态度,深恶痛绝,学习得让人痛苦无比,它太复杂了,根本不能作为正常交流语言,也不知道古老者王朝是如何将它定为方语言的。
商店内,商品少得可怜,也就几个陶罐,里面装的都是一些无职业都能使用的昆虫。
解让一看价格都有些咋舌,瞬间觉得他今天卖盐赚那点钱连个屁都不是,连只最不起眼的昆虫都远远买不起。
更别说只有职业者才能用的动物了,哪怕是第九序章的职业者使用的动物,都得是天价了。
几只昆虫阿克塞都没有看上,老板头也没有抬,这种情况早已经习以为常,一是即便职业者也舍不得买昆虫,二是职业者会将钱留着购买最适合自己的。
千金难买一个合适,所以有空逛逛各地的职业者商店几乎是每一个职业者的一种习惯。
从商店出来后,老板才抬起头看了看离开的两人。
灌江城是东帝国锦绣王朝离刚泽人民共和国最近的城市,有时候的确会有刚泽人民共和国的人来他们城里,但一位刚泽人民共和国的职业者出现在这里的情况还是十分少见的。
解让在询问阿克塞:“这种专有的商店都购买不到职业者才能用的动物,那么获取的途径是?”
作为一位职业者两大使用能力的体系,“体”或者“术”,若是没有合适的动物,相当于自断一臂,应该没有人愿意这样,都会想尽办法去获取属于自己的动物吧。
阿克塞:“大部分人会组织一个地质考古队,去废土之上,那些穷善恶水,地势险恶的地方碰运气。”
“而地质考古队的死亡率远超过军队,和敢死队没有什么区别。”
其实职业者使用能力的两大体系都十分不容易,对应序章的动物稀少难以获取,使用“术”的介质陨石的数量就更不用说了,什么时候天上掉陨石下来,掉在什么地方,还能够被捡到,没有人说得准。
这也是导致职业者数量稀少的原因,这世上还是普通人居多,就像平民起义军为什么能占优势,一群泥腿子组成的组织能拉拢多少职业者?其实平民数量达到一定量也是可以强行压过职业者的。
再厉害的“体”也需要体魄的支持,再厉害的“术”也需要精神力的支撑,职业者并非永动机。
解让有些唉声叹气,他现在一个穷鬼,好像根本无法奢望能拥有一只专门的适和他使用的动物,也没能力组织一个地质考古队去废土碰运气。
职业者完全就不是普通人能玩得动的,就像阿克塞以前说的,第九序章需要好吃好喝锻炼皮肉,其实是最简单也最容易的事情。
可不是嘛,比起其他困难,吃喝相对来说可不就是最显得不那么困难的事情。
解让眼睛打转:“阿克塞士官,作为你的合作人,你的黑鸟以后多给我用用可以么?”
买不起,就只能借用了。
阿克塞都愣了一下,其实……职业者最忌讳将自己的动物借给其他人使用,这样会完全暴露自己的能力,会招来针对,是一件十分危险的将自己置身险境事情。
除非对方是自己的伴侣,作为这种关系,在一些特殊事件中,就会出现临时借用的情况。
阿克塞摸了摸自己鼻子,以前毫无顾忌地将那只渡鸦借给解让用,倒是忘记了这层意思,别人瞧见了还不得误会。
两人出城,没人的时候,解让又开始撒纸钱,雪花一样飘飞的纸钱,一个人弄出了丰厚葬礼的场面。
弯弯曲曲的道路,飞舞的白色纸钱,解让都有一种想自动哭丧的感觉,就像站在红旗下就想立正,看见纸钱就想哭丧,都形成了身体的一种本能了。
阿克塞也是嘴角直抽,知道这画面多值钱吗?
那一张张飞得到处都是的纸钱就是一张一张金票子,在职业者商店,纸钱真论张购买,还未必能买得到买得起。
解让倒是没有管这么多,他现在撒出点感觉来了。
集中精神的时候,似乎能感觉到脑子中有什么东西跟随着这些纸钱被撒出去了一样,像是一种不可描述的特殊感觉被延伸了出去。
果然多练练是有好处的。
阿克塞都在感叹,就算他以前,也没有这么奢侈地练习过,还有专门的人跟在后面帮他收敛纸钱。
阿克塞嘀咕了一句:“有些人真是命好,一位第九序章的职业者拥有半神的待遇……”
解让撒得欢,回头简单问了一句:“什么?”
阿克塞心道,没事,撒吧撒吧,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破例了,多来两次他都开始习惯了,阿克塞心道,他以前从未想过今天这样的自己。
果然出来走走,万事皆有可能。
唯一通向神仙岭延绵的道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刚好天空斜阳夕照时回到了小镇。
比起灌江城那跟强盗环视的气氛,他们小镇就要正常多了。
不过才一进镇,几有人焦急地跑来:“解让,不好了,林满仓他们出事了。”
解让一惊,不是让林满仓他们早些回小镇么,能出什么事?
解让赶紧跑去看情况。
林满仓正躺在床上,手臂上缠绕的白布条渗出来不少鲜红的血,脸色苍白。
其他几个一起卖盐的年轻人也咬牙切齿,一脸怒气。
解让一问,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满仓他们原本高高兴兴地,一路上因为赚了钱心情好得就停不下来,但他们也知道身上有钱,得尽快回到小镇才算安全。
结果担心什么就发生了什么,在走到回镇一半的路线的时候,一群人冲出来抢劫了他们。
那些人比他们人数多上不少。
林满仓就是不服好不容易赚到的钱就这么被抢走,反抗了一下,结果直接被砍了一刀。
林满仓正要从床上爬起来,明明他们才赚的钱,居然被人抢了,心里难过得要死,他在想要是他们回去的时候赶路更快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被抢了。
解让赶紧让对方躺下:“人没事就好,钱以后再赚。”
解让其实也挺气的,赚钱容易吗?第一次找了个门路赚钱居然还被抢了。
但他也清楚,人才是根本,现在气也没用,根据描述,那些抢劫的人都不知道跑多远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几个年轻人:“他们一大堆人就像提前埋伏好的。”
“背上都背着大刀。”
“我们听说离我们最近的几个镇也出了抢匪,人人都背得起大刀可不多见。”
抢匪,一群活不下去的人,哪里能有这些装备。
解让心道,恐怕是看着他们卖盐赚了钱,早有准备,躲不开的。
这进城卖盐的生意还真没那么容易做成。
祸不单行,众人还在气愤他们才有起色的制盐作坊,居然第一次做生意就被抢了。
这时,林砚这小孩嗷嗷嗷地哭着冲了进来,扑在解让大腿上,眼泪掉得跟珠串子一样。
嘴里泣不成声,只能隐约听到一点“我的花花,我的花花。”
还是后面跟着的人说出来原因。
林砚的那株每天提着的兰花被人抢走了。
众人也是脸色阴沉。
林砚那兰花漂亮啊,香气润人心肺,小镇的大人小孩也都喜欢,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花是林砚用来治病的,他们就算再喜欢,最多也是围观,凑近了闻闻,那可是林砚这可怜小孩用来救命的。
没想到,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连小孩救命的东西都抢。
解让也没有想到,他就出去一天,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正准备安慰,对解让来说一株兰花其实算不得什么,他那正好刚带过来一株野菊花,正好能用上。
不过还没开口,阿克塞在旁边说了一句:“他们都跑不了。”
解让一愣,什么?
就见在阿克塞身后的砂砾地面,冒出来一只奇怪的……章鱼?
说是章鱼也不对,虽然有章鱼一样的触须,但一条触须上长满了眼睛,一条触须上长满了耳朵,一条触须上长满了鼻子,一条触须上长满了嘴巴……
阿克塞的身体已经展开黑色的羽翼冲向了云霄,消失在了天际。
林砚都只剩下了抽泣,躲在解让身后:“那是……什么?”
好奇怪,从未见过。
解让心道,他也想知道,那是什么奇怪的诡异生物,反正绝对不是章鱼。
那地面已经平整,就像刚才没有任何东西钻出来一样。
解让心道,应该是阿克塞的另外一只职业者才能使用的动物?
嘴里都忍不住贪婪地吞了一口口水,阿克塞士官是真有钱啊。
他今天刚好知道这些昆虫动物如果换作金钱的话是多少,所以……一个边城小镇的士官能这么有钱?
没过多久,阿克塞就回来了。
手上提着一袋子钱,以及林砚的那罐子兰花。
众人惊讶,这都能找回来?
然后欢喜一片,失而复得的喜悦最是难得,林砚重新提着他的兰花,擦干了眼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
解让接过钱袋子,一分不少。
解让也十分惊讶,抢劫的人都不知道跑多久了,居然都能被精确找到?
解让疑惑地看向阿克塞。
阿克塞随口说了一句:“职业者第八序章,五感仙人。”
“能通过他们留下的气味等找到他们。”
解让张了张嘴,又被这个世界的神奇刷新了认知。
第九序章,皮肉金刚,能强化皮肉,如同黄金战神一样刀枪不入。
第八序章,五感仙人,能强化五感?
无论是“体”或者“术”第一次让解让如此感兴趣。
等安抚完众人,解让这才对阿克塞道:“卖盐的钱也就罢了,我们在灌江城人多眼杂,被人盯上也不足为奇。”
“但小镇里面,都是些熟人,怎么也出现了抢劫。”
阿克塞:“听说是灌江城中一位贵族家里的一个小孩出现了和林砚差不多的症状,这贵族家里还算有钱,于是有些人就生出了主意,想要用这株兰花去敲开这家贵族家的门。”
解让沉下了眼,平民起义军。
也就他们时刻想着去那些贵族那借钱借粮,别人不借给他们,他们就制造条件,所以林砚的兰花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块十分不错的敲门砖,这才趁着解让和阿克塞都离开的时候动手。
阿克塞以为解让在担忧,说道:“他们……应该一辈子都不想再来小镇了。”
阿克塞应该下手不轻。
解让摇了摇头:“我担心的以前的卖盐的方式行不通。”
即便每次阿克塞都能将钱再抢回来,但每次都这样也不是一个事。
再说连这点钱都有人能看上,以后他们制盐作坊的盐越来越多,若是去城里卖盐,估计镇不住场子,在城里就会出事。
财帛动人心啊,特别是在某些群体急需用钱的时候,就像灌江城的那些古贵族,不敢大摇大摆地消费不敢张扬,更何况解让他们。
解让眼睛不由得一动:“灌江城那需要鲜花治愈的贵族,我们或许可以接触接触,若是我们能将贩盐的事情交出去,作为灌江城的地头蛇,说不定比我们更有办法。”
阿克塞疑惑地问道:“你还有其他的鲜花?”
解让:“有,且很多。”
“而且为了杜绝一切可能出现的问题,我们都不需要拿着筹码去找那位贵族,只需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神仙岭有他需要的东西,他会自己来找我们的。”
将一切风险规避掉,就看这位贵族有没有这个能力吃下这门生意了,若不行,解让就得另想办法了。
阿克塞点点头:“接触那位贵族的事情我可以派人去做。”
解让有些疑惑:“你才来神仙岭,有能用之人?对方毕竟是一位古贵族,想要说上话并不容易。”
阿克塞:“这你就不用担心,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还有多余的鲜花?”
解让:“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白日宣淫不太好。
解让又展开了另外一个问题,通过今天和阿克塞的接触,他发现阿克塞比他想象的还要有钱,无论是那两只昆虫,还是那只渡鸦和那只奇怪的章鱼,还有那些特殊纸钱道具,就算单独拎出来,也真的肥得流油。
所以解让说道:“士官,要不你去西镇也租一些地,正好将黄豆也种上。”
要想源远流长,肯定不能只靠丰收葫芦生产物资,以后的黄豆使用量肯定也不会少,最合适的方式就是推广种植。
以前解让不了解阿克塞的经济实力,加上西镇属于刚泽人民共和国,所以没有提种植黄豆的事情。
阿克塞想了想,黄豆的用处对于制盐作坊至关重要,的确需要考虑更久远的打算,也没说能不能租到地,直接点了点头。
解让本来还以为阿克塞要想想怎么才能租到地,西镇可没有平民起义军的逼迫,结果阿克塞居然直接答应了。
解让都不由得有趣地看了一眼阿克塞士官:“阿克塞士官还真是来乡下体验生活的豪门大少爷。”
阿克塞嘴角上扬:“旃檀东胪殿下不也在这小镇上不声不响地蝇营狗苟,我在想什么时候平民起义军才会发现你的存在。”
解让心里“额”了一声,对方不愿意透露,解让也没多问,至少目前他们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而是合作关系,而且阿克塞的身份越重对解让也是有好处的,以后真到了被发现要逃命的时候,阿克塞能提供的帮助也会更多。
又撒了一会纸钱,纸钱都能在地上软趴趴地长脚爬行了,虽然模样可笑了一点,但解让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阿克塞倒是惊讶地看了一眼,居然这么快就摸到了精神力运用的门槛,果然和他以前的猜测一样,解让在精神力方面的天赋远超过他的体魄。
或许能成为一位不错的“术”的使用者。
夜色降临,解让并不打算回现代,一是卖盐的事情没有解决,他放心不下,二是今晚要打造菊花园。
他以前说过花园的事情,若是没有行动,别人还以为他说大话。
反正在这个世界多呆几天,在现代其实也只是过去一个晚上。
十分神奇的时间规律。
夜晚,解让抱着葫芦提着那株野菊花敲开了阿克塞的门,进去之后直接扒开了葫芦的塞子。
阿克塞的房间。
解让躺在水桶里,阿克塞今天是他的搓澡工。
阿克塞:“……”
忍一忍就过去了,反正这样的羞辱也不是第一次了。
再说,那天都乱棍打脸了,今天不过小儿科。
解让:“士官,你这样还不够强壮,搓得我不够舒服,这样我如何帮你种出一个花园来?”
阿克塞嘴角抽动,看在这家伙说的帮他种出一个花园的份上,一咬牙,黑色的翅膀张开,身躯如同金色的神明。
他高大,他威武,他宛如神明,但他的身份现在是个低贱的搓澡工。
也不知道这家伙一天花样怎么那么多。
为了花园,阿克塞眼睛一闭,伸手在那娇嫩光滑的皮肤上搓了起来。
为了花园,一切都是值得的,相信所有人站在他现在的处境也会做出和他现在同样的选择。
第30章 一园春色
阿克塞现在极为好奇,花园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尽量地在脑海中进行描绘,但因为不曾见过,所以连幻想也变得特别困难。
直到……窗台上浓郁的香味传来。
他见过林砚手上的那株兰花,很美,很清幽,看那兰花会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在看什么高洁的东西。
但现在鼻中的香味十分的浓郁,充满活力的气息快速覆盖整个小屋,和兰花那若有若无的清香完全不同,隔得好远都能闻得清清楚楚。
野菊花的香味的确如此,若是离得近了,有些人甚至会被香得打喷嚏。
阿克塞抬头向散发香味的窗台看去,整个人都慎住了一刻,眼睛中的瞳孔在那一瞬放大。
兰花的花朵就那么一点,傲视而独立,但现在他看到的……那一丛密密麻麻的花,堆积在一起,拥挤的,团簇的,铺满了整个窗台,就像在他的窗台上挂上了无数的散发金色光芒的小太阳。
野菊花本就是如此,开得繁盛无比,一大捧一大捧的,能完全遮挡住叶片,这就是所谓的见花不见叶般的繁盛。
灿烂如火,琉璃似金,那是这个世上的第一缕鎏金,也是阿克塞第一次见到的鎏金。
以前从未接触从未听说也从未想象。
它太漂亮了,几乎在第一时间占据了阿克塞的整个眼眸。
用一句正确而又浪漫的话来形容,一眼万年,永生难忘。
窗台上那拥挤而又灿烂的小太阳,能完全点亮一个人的精神世界,它太美丽了,美丽得用这世上最美好的词语去形容它都不够。
难怪解让说,能治愈好那位贵族的病。
阿克塞的目光一刻也不想离开这世上最美好的景色,在这一刻他的小屋就像一片丰富的宇宙,无数金黄色的星辰正挂在其间。
阿克塞实在说不出话来,他原本以为林砚手上的那株兰花已经是世上最美丽的,但现在……另外一种颠覆之美刷新了他的认知。
满眼繁花,灿若星河。
解让并没有停下,丰收葫芦里面的水还在继续往花盆里面流淌。
野菊花的花期是十分长的,但丰收葫芦加快了它的生长周期,同时让它的花期也就变短了。
那一捧一捧拥挤得密不透风的花簇颜色越发金黄,在达到一个顶点后,花朵开始凋零,花瓣散落了一地。
阿克塞的目光都颤动了一下,那种极致的美就这么在眼前消失,内心的那种遗憾,失落,惆怅太折磨人了,无法去形容。
就像明明看到了世上最美好的东西,却无法留住它抓住它。
花落籽现,每一朵菊花上都结了大概100颗籽,野菊花是出了名的产籽大户。
10朵菊花就能有1000颗籽,而现在解让反正是不会去仔细数的,因为数不清……
解让胡乱的将那些枯萎的花朵里面的籽搓出来,放进丰收葫芦的水里面浸泡一下,然后快速地往小屋周围撒去,连解让自己的小屋周围也撒上了,这才将这棵开败的菊花所有的籽撒完。
有丰收葫芦的水的加持,加上野菊花那本就夸张的生命力,即便在满是金属砂砾的泥土里,也可以旺盛生长。
可惜这样的环境生长的植物带有很重的金属,不然还可以用来泡茶什么的。
果然因为浸泡过丰收葫芦的水,很快那些种子就完全在地里发芽了。
黑夜,微光,解让检查了一片一片的小苗,成活率极高。
解让想着慢慢养吧,几个月后就是一片花田,到时候环绕两间蘑菇屋的野菊花田,定是十分美的,最天然的田园风光,是这个世界以前没有的风景。
现在解让居住的环境,周围光秃秃的,无论是近景还是眺望,都是孤寂的荒芜,其实解让每次睁开眼多少都有些不适应,就感觉生活在一个没有生命没有颜色没有任何活力的无间之地……解让以前甚至猜测过这里是不是就是人死后的世界,才会显得如此荒芜。
没有颜色的世界,那种孤寂是无法想象的,而现在只需静待花开,与其说解让答应给阿克塞打造一座花园,其实是解让自己完全无法忍受这种单调而没有任何色调的生活,毕竟这个世界的人或许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但解让不行。
解让对阿克塞说了说计划,然后打着哈欠,准备回去睡觉。
才走出几步,阿克塞的宽大的手抓在解让的肩膀上。
解让不由得一愣,怎么了?
还没有回过神,就被阿克塞一把重新放进了浴桶里面,双翅展开如同黄金战神的男人,俯瞰着跌坐在水桶里面的解让。
阿克塞:等几个月静待花开?不不不,他一刻也等不了。
他今晚就要他的花园开满鲜花。
刚才窗台的那无数小太阳他都没有看够呢,感觉仅仅只看了一眼,就给弄枯萎了。
知道那一刻的遗憾吗?知道那一刻的痛彻心扉吗?知道那世上最美丽的东西凋零在面前的失落吗?
显然解让是一点也不了解他当时的心情啊。
还让他等几个月?没有看见过也就罢了,但现在…
等不了一秒。
解让的瞳孔都是放大的,双手死死地抓紧浴桶边缘,身上的衣服被眼前的神明,不对,现在是恶魔一把扯开……
嘶……阿克塞士官,跟也进入了后遗症了一样,天,怎么回事,使用圣器的明明是自己啊,阿克塞士官怎么陷入这种无法自控的状态了?
解让:“士官。”
“不要这样。”
完了,搓澡工不受控制了。
解让看着抛在空中他最后的一条裤子,嘤嘤嘤,他就洗个澡,不用这么彻底。
双手抱胸,双腿夹紧,最后的节操还是要保住的。
大巴掌搓臀。
解让都差点将拳头塞进了嘴里,他现在像破布。
丰收葫芦的水哗哗地流。
解让已经瘫了,被玩得双眼涣散。
夜很沉,他和那个高大的男人,差点玩了一个通宵。
和一个男人差点通宵达旦的荒唐,解让也是第一次。
等解让从阿克塞的小屋出来,都有点扶墙。
“原来大宝剑太久也是会虚脱的。”
“都怪搓澡工太敬业。”
解让一开始是抵抗的,但他发现无用之后,干脆将葫芦大开,无法挣扎那就彻底享受吧……反正葫芦打开后,他肯定是不会再进行抵抗。
抵抗个锤子,荒唐就荒唐,人生得意需尽欢,像阿克塞这样的男人,玩到一次就是赚到,别人都得羡慕他每天吃这么好。
那刀刻一般坚毅成熟的脸庞,那特种兵才有的禁欲压抑的身躯,反正他又不吃亏,没有直接叫爸爸已经是最大的克制,其他管不了。
夜已深黑,伸手不见五指,鼻子中全是浓烈的花香。
解让现在有些疲惫,倒不是精神上的,完全是身体状态,荒唐的后果。
“难怪说纵欲伤身,果然有些道理。”
“还好野菊花因为没有太大果实,每一株需要的葫芦水并不算多,不然……”
不然阿克塞那粗鲁的家伙,为了多挤出点葫芦水,得将乱棍戳他嘴脸。
“贪得无厌的家伙,以前居然没看出来。”解让嘀咕了几句,然后回到屋里倒头就睡。
第二日。
富贵习惯地爬上窗准备吹一吹清晨的风,鼻子一抽一抽的,什么味道?好香呢,让它都有点迷醉。
富贵爬上窗,向外面望去,然后整个小身板从窗台上直直地掉落,在地面上Q弹的弹了好几下,身体就那么僵硬地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双眼呆滞……
噢,天啊,富贵老爷刚才看到了什么?
难道是没有睡醒?
一定是幻觉,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画面。
富贵老爷中了好厉害的无法想象的幻术。
艰难地挺了两下,又往窗台上爬,然后如同一个小孩木雕,一动不动地痴在了窗台上,小手手整个塞进了惊讶得怎么也合不拢的嘴巴里面。
窗外,满地的金黄色小太阳,那密集的程度比天空掉地上了还夸张。
就过去了一夜而已,外面发生了什么富贵老爷无法想象的事情吗?
富贵老爷现在的脑子完全不够用啊,让它捋一捋,让它捋一捋,完蛋了,它的小脑袋瓜根本捋不清。
痴呆地一屁股跌坐在窗台上,眼睛却再也离不开那布满小太阳的地面。
富贵老爷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世上最美好的诡异入侵啦!哈哈,哈哈,都是……都是富贵老爷的。
外面,在解让和阿克塞小屋外,几个早起的孩子,本来也像以往一样,早早地来看看蛇瓜,蛇瓜虽然被大规模摘了一次,但还有不少没成熟地挂上面,随便看看阿克塞和解让需不需要柴火,水缸里面的水够不够,他们这些小孩现在都是自发地给阿克塞和解让砍柴和挑水,且尤其地开心能这么做。
只是揉着朦胧的眼睛,才走到这里,几个小孩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脑袋摇摆,嘴巴张得从未有过的大。
天,解让和阿克塞士官的小屋怎么回事?
昨天还不这样啊。
两间小屋被美丽得让人灵魂都颤栗的花包围了,那是花吧,应该是吧,但也或许是神迹一样的星辰掉他们这里了?
无法思考,无法想象,甚至无法发出震惊的声音。
它太美了,即便是小孩,也感觉到了其中的动人心魄。
那一簇簇,一堆堆,一片片,金色的小太阳啊。
阿克塞此时也站在门口,其实他已经推开门有一些时间了,只是无法踏出一步。
昨晚夜深,外面已经看不清,而现在……他知道了比昨晚挂在他窗台上的一串小太阳更美不盛收的画面是什么了,那就是更多的环绕四周的,让人都不忍下脚的小太阳啊。
眼前的鎏金色,如同流淌在他小屋周围的金色的河流,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之景。
本来他还在感叹昨晚上是不是荒唐了一些,以前都是那位黄金王储强迫他那么干,他无法拒绝才忍辱负重不得已为之,但现在让他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主动献身。
什么出卖色相,什么羞辱他,那都是筹码还不够的托词,以前他还觉得出卖色相什么的是贬义词,但他现在觉得那是救赎。
阿克塞都忍不住蹲下身来,眼前那一丛菊花开得太密集了,星星点点,让人移不开眼,本想用手触摸,但手离得老远又不敢伸过去,深怕将这美好完美的画布弄坏了。
抬头,眼中全是那延伸到解让小屋的花海,这就是花园吗?
关不住的颜色,它就像要向周围溢出去一般。
金色流淌,美不胜收。
这是他的花园,解让说的这是为他打造的花园。
有一种被感动了的感觉。
那小子说出了这世上最动人的一句话。
阿克塞都忍不住嘴角上扬了起来,为那最动人最浪漫的情话,为眼前最美最妩媚的花园。
这时,解让也从小屋走出来,满地菊花,昨晚夜色太黑,他撒种子撒得乱七八糟,都忘记了留行走的路。
对于解让来说,这一地的野菊花虽然美,但他见过更加丰富更加美丽的花园,眼前的只不过是稍显凌乱的一片花田,都称不上花园。
不过这样开门看见一地鲜花,的确让人心情愉悦了不少。
正准备迈步辟出一条道路,阿克塞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慢着。”
阿克塞的声音都有些急促,解让那迈出去的脚步是想干什么?他该不会该不会想就这么趟出一条路来吧?他怎么能舍得破坏哪怕一片叶一朵花……
一只黑鸟从阿克塞的屋顶飞到解让身边,抓了一下解让。
阿克塞:“飞过来。”
解让:“???”
解让飞上了天空,他去捡娃娃,地上那几个娃坐在地上多久了,张目瞪眼的,目瞪口呆的,看上去颇为搞笑。
几个小孩完全反应不过来,小手手指着花,眼睛看向解让。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他们应该不是眼花了吧?
阿克塞也飞了过来,谁也别想踩踏了他的花园。
只不过解让小屋窗台上的富贵老爷终于从震惊从恢复了一点过来,然后满脸陶醉的,一脸笑得脸都快要烂了的笑容,闭着眼睛,从窗台跳进了外面的花丛中。
都是富贵老爷的,富贵老爷的大花园,富贵老爷来了……
这还是第一次,这位圣器守卫者毫无顾忌地跑到小屋外,因为它根本无法控制了。
噢噢噢!痴迷的小脸脸从花丛中伸出来。
噢噢噢!它在繁花的绕抱中忘乎所以,它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圣器守卫者。
都是它的,从它的视角来看,抬头仰望,密不透风的花几乎能遮挡它的视线,花的世界啊,这是富贵老爷花的世界。
迈着小步子,都舍不得迈快一点,徜徉在花的世界中。
阿克塞的眉头都皱了起来,面带不善。
其实野菊花生命力顽强,就富贵那身板根本起不到破坏的作用。
富贵看向阿克塞,那大块头什么眼神?他想抢富贵老爷的花园?噢,这个强盗,他的贪婪毫不掩盖。
不行不行,富贵老爷得想一切办法守卫它美丽的大花园。
解让心情倒是不错,找来几个陶罐,将那些单独的不成簇的菊花挖出来几株,这些单独的植株其实就是从主苗上长出来的侧苗发出来的脚芽长成,虽然是脚芽长成,但开的花也不少。
用绳子将陶罐绑起来,递给几个小孩,一人一个提着。
加上林砚的那株兰花,现在一人一株。
几个小孩提着自己的花,一会看看林砚那美如皎月的兰花,一会看看自己手上的一串小太阳,内心欢喜的表情都快溢出来了。
小孩嘛,快乐是最容易满足的。
看着一排提花小童,也挺有意思。
解让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去找了几个小镇的年轻人,向小镇中间位置走去。
几个才起床的年轻人都有些懵地看着解让身后跟着的几个提花小孩,这又是哪来的鲜花?
不是说鲜花极其的稀有,在那些接近天空的孤峰,或者那些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或许能获得那么一朵,但怎么……他们小镇的小孩人手一株了?
他们还没看过那处菊花园,所以现在还在惊奇这几棵小株呢。
解让边走边对阿克塞问道:“对你的小花园满意吗?”
阿克塞心道,什么小花园?他那世间无敌的花园怎么能用一个小字来形容,好大一片呢。
但还是点点头,满意得无法形容,那可是他的花园,世界独一无二。
解让:“等这些花结了种子,就将神仙岭撒满,山坡上,道路旁,各家屋子周围有需要的话也可以撒上一些,到时整个神仙岭都将鲜花盛开,如同花海……这才像偏僻小镇该有的样子”
鸦雀无声。
花……花海?
整个神仙岭都开满鲜花,连那些光秃秃的山坡和路边都是花?
偏僻小镇该有的样子?
天!
天!
天!
解让本来还奇怪,怎么突然就没有声音了。
不过他们也到目的位置了。
这里原本有几个空闲的小屋,后来一群平民起义军来了,小镇就临时让他们住下了。
昨天,抢了他卖盐的钱,还抢了林砚的那株兰花,虽然阿克塞教训了一番那些人,但不要以为这些留在小镇上看似没有参与的人,就能轻易放过了。
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说,越不会反抗的人,越容易被欺负,当欺负人没有代价的时候,那么就会变成一件谁也不在意的事情。
屋里的人似乎也发现外面被围了起来,皱眉地背上大刀走了出来。
解让也不等对方发问,对一个叫林余粮的年轻人使了个眼神,林余粮捞起袖子,林满仓和他关系很好,现在林满仓还躺床上养伤,他正在气头上,直接道:“你们还有几个人去哪里了?”
解让觉得抢他们卖盐钱的人可能这几人并不知情,因为能来小镇受这罪的在平民起义军中也就几个小人物,不可能知道太多其他平民起义军的动向。
但抢林砚兰花的人,就是这群人中消失那几个。
面前几人眉头一皱:“你们什么意思?”
此时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林余粮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我们小镇供你们吃供你们住,你们却连小孩的东西都抢。”
“你们现在还要否认?”
周围的镇民本来是来看热闹的,听着这话,脸上也带上了怒气。
他们早看这些混吃混喝的人不习惯了,吃的可都是他们小镇的口粮,这也罢了,忌惮对方身后的平民起义军组织,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但这些家伙白吃白喝还不怀好心,都开始做一些偷偷欺负人的事情了。
几人正想狡辩,林余粮大声道:“那几个强盗抢花的时候,我正好经过,他们虽然蒙了面,但我还是认出了他们,有个脸上有道十分明显的疤,就是你们的人。”
一片哗然,虽然有所猜测,但被直接指认,足够让人义愤填膺。
吃着他们的饭,他们这么穷还给他们提供吃的,结果这些人还蒙着面抢他们,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
解让也在这时候适时开口:“组织大了或许真出了几个败类,你们将那几个犯事的人交出来,我们也不为难你们。”
解让知道他们肯定是交不出的,因为阿克塞昨天说那几人估计一辈子都不想再来小镇,下场应该已经不怎么好了。
但也不能轻易放了剩下的这些同伙。
虽然连灌江城的古贵族都忌惮平民起义军,解让也不能带着小镇犯险,但教训他们一顿肯定是要的。
几人如何也不可能承认,林余粮死咬着就是他们的人,一时间争吵不休。
解让:“听说平民起义军的宗旨是为了平民,希望你们不要为了几个害群之马毁了你们的名声。”
有时候名声也可以是刺伤对方的利器,但也知道就算小镇的证据再清楚,他们也不可能承认。
这场争论在明面上本就不可能有结果。
解让:“既然大家各执一词,不如这样。”
“在你们将那几人交出来对质之前,我们小镇不再给你们提供一切物质上的帮助,若真是误会,我们自然恢复如初。”
周围的人:“就是,若你们真清白,怎么不敢让那几人站出来。”
“出面陈清几句话的事情,若这都做不到,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们。”
“反正我们小镇不养白眼狼。”
几个人眉头一皱,脸上还得笑嘻嘻:“大家确实误会了,我们怎么可能干出那样的事情。”
这就是他们要维持组织的名声所要付出的代价了。
但你那几个走掉的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更别说也不能真站出来对质,因为真是他们干的。
一边狡辩着,一边有些畏惧地对阿克塞看了一眼,若是在其他小镇或许还没有这么麻烦,但偏偏这个小镇有个职业者,他们连说话都变得比以前无比的和气,若是以前遇到这种事情,哪还轮到在这里一句一句地争吵着讲道理。
解让见闹得差不多,说道:“就这样吧,我们也相信你们的清白,但到你们那几人出来说清楚之前,就按我们刚才说的办,不然小镇的百姓也是不服的,大家觉得如何?”
小镇的人还在骂骂咧咧,但最多也就趁人多嚷嚷,真让他们干出什么,心里还是没底。
几个平民起义军的脸上就难看了,被分配到穷乡僻野来,唯一的好处就是能白吃白喝,也算是个好差事吧,不然谁愿意来这么偏僻之地。
现在居然这点好处都给断了,但拒绝?从这些刁民的角度来说,若真无辜,那么让那几人出来澄清的确跟喝水一样简单,他们也找不到如何理由不答应,按他们的说法下一刻澄清下一刻就恢复他们的供应,看上去似乎也没有什么损失。
唯一伤的可能就是一点威望,毕竟在被质疑,在被逼迫着答应这样的条件。
若是以前他们的确可以耍无赖强行不答应,但那个阿克塞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以前的蛮不讲理那一套无法用了。
解让见争吵已无意义,开始疏散越来越多的人群。
回去的路上,阿克塞问道:“就这么简单地给他们一个教训,就没想过……”
解让知道阿克塞的意思:“赶走了他们或者除掉了他们,平民起义军还会派其他人来,没有意义,再说锦绣王朝的皇室都被平民起义军压在地上爬不起来,我还能独自对抗他们不成。”
能给他们一个教训,也是借了他们的宗旨借力打力,合情合理,让对方也挑不出道理,若真公然和对方起冲突,嘿,不出几天,神仙岭都得变成一块平地。
阿克塞:“我还以为作为锦绣王朝期盼已久的黄金王储,对他们应该深恶痛绝,随时随地都想刀他们。”
解让心道,他就算有那个心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不然光是想想有啥用。
阿克塞突然对解让问了一句:“你对平民起义军怎么看?”
解让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答道:“或许最开始,他们站出来为平民争取利益的初心是好的。”
“但随着战事的延长,规模的扩大,权利的膨胀,身份的转变,物资的越来越紧缺导致的分配不公,他们这庞大的组织中腐败,贪墨等现象就会越来越严重……”
反正解让看到的冰山一角已经是这样,几个偏远小镇的平民起义军就已经开始仗着那点小权利无法无天缺乏管束了。
加上他们为了战争到处借粮借钱,既然沾了借字,自然有借有还,但战争一天不结束,他们哪来的多余的钱来还,时间一久,这借钱借粮不还,就算以前积攒的再好的民心也会散去。
阿克塞有些惊讶,他还以为作为锦绣王朝的黄金王储,对这个平民起义组织没什么好话,但看上去居然有些……赞同这个平民起义军的初衷?站在解让的立场,对方可是反军。
解让:“权利的腐蚀就像蛀虫,若平民起义军不能快速结束这场战争,他们日子也不会好过。”
阿克塞想了想,说道:“锦绣王朝的皇室现在天天对外宣布,等待你回去光复王朝,你就没有想过回去收拾残局?”
阿克塞认真地看着解让等待着回答。
解让本想说,也不看看他现在过的什么贫苦日子,都自身难保,还去收拾残局呢。
阿克塞也没有等解让回答,而是道:“即便平民起义军内部开始腐朽,锦绣王朝皇室这次也很难翻身,除非真的有奇迹,你若真的回去只会陷入难以自拔的泥沼。”
解让有些疑惑地看向阿克塞,阿克塞似乎知道一点什么不为人知的内部消息。
阿克塞仅仅说了一句:“你觉得平民真的能够推翻历史如此久远的锦绣王朝吗?锦绣王朝选拔官员的制度依靠的是职业者体系为基础。”
即便是第九序章的职业者,解让也见识过了其中的手段,绝不是普通人能够对抗得了的。
解让也在想,锦绣王朝依靠职业者体系选拔的权利机构,真的会被一群平民出生的泥腿子推翻?
解让看向阿克塞。
阿克塞:“他们的确是平民,以不可思议地速度,由地方起义不断壮大,然后波及全国,带领他们的也的确是平民。”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两人聊着,这时他们小屋那里的野菊花园也成了小镇最热闹的地方。
死地花开,对他们来说本就是奇迹。
解让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他还有其他事情做,解让对几个小孩道:“我给你们种橘子树去。”
橘子树上的橘子已经摘了,修剪枝丫进行扦插,一棵橘子树能变成好多棵橘子树。
阿克塞:“……”
不是说的为他在这个世界上种上一棵橘子树?
这才多久就变心了?
这王储滥情的速度快得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他还没有感动一两天呢,说实话,这句话他还被迫地记在心里,结果……
结果又为别人种橘子树了,还种很多棵。
对了,刚才还说以后将整个神仙岭都种满野菊花,那这菊花园……还是为他一个人打造的吗?
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见谁都说动听的话了。
感觉被人明晃晃地刺了一刀。
阿克塞心道,他倒是不介意,好吧,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介意的。
等将橘子枝条插进田埂上已经是中午了。
中午解让吃了一大盆土豆,解让的饭量还真是上涨得飞快。
吃得多就得更勤快地种地才行。
下午的时候,就得去将阿克塞从西镇租借来的地种上黄豆了,不能错过时节。
提着黄豆,拿上农具,阿克塞这家伙肯定也得拉来当苦力。
只是才走到山岭边缘,解让就好奇地向上山的道路看去。
道路上有一群人,为首的人一身白衣,戴着丧帽,手里的纸钱撒得一路都是。
队伍排成两排,前面位置抬着一椁木棺,就差唢呐了。
解让眼睛微眯,这是……锦绣王朝贵族出行的仪仗。
解让看向阿克塞:“你让人向灌江城那家需要治病的贵族传递消息了?”
阿克塞点点头。
解让心道,好快的速度,阿克塞的办事效率还是挺快的。
会来他们这么偏僻的小镇的贵族,恐怕也只有他们了。
解让站在道路上等着。
那两排人也算是终于见到人了,虽然说废土之上人烟稀少,但一路上愣是一个人没见到,也太偏僻了。
一个老仆面相的人上前询问道:“请问这里可是神仙岭?”
解让点了点头。
而最前面那披麻戴孝装饰地贵族,眼睛却看向了从解让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的林砚,准确的来说,目光落在了林砚提着的那株兰花上。
他们放出消息,寻找能治愈精神冲击疾病的鲜花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一直一无所获。
但却突然得到消息,就在他们灌江城周围的一个名叫神仙岭的偏远小镇出现了一朵鲜花。
本以为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没有进镇,就看到了。
两排入也有些骚动,他们要找的东西,居然真的在这里,这是多么稀少的东西啊,居然真的出现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上,居然还这么轻易地让一个小孩子提着,实在暴殄天物,要是磕了碰了怎么了得。
那为首的贵族好不容易收起目光,说道:“小孩的大人在吗?我们……想和他做一笔交易。”
解让心中一笑,交易?也是,正好要和对方做一笔交易,若是这家贵族能接下在灌江城售盐的渠道,他们制盐作坊就会少很多麻烦。
那贵族身后已经有人忍不住,有些激动地道:“小孩,你手上的鲜花卖吗?这东西对一般人来说也就好看一些,并不实用……”
被这么随意地提着,应该也不怎么重视吧,那么卖给他们的可能非常大。
解让脸上带上了笑容:“各位,进我们镇详谈。”
“你们需要鲜花应该是为了治愈精神类伤害吧。”
声音戛然而止。
一双双眼睛都看向了解让,然后相互对视一眼,警惕在人群中传递。
他们才得到的消息,现在一到这里就被识破了目的,那么……是有人故意给他们传递的这个消息?
这是一个陷阱,至少是故意引诱他们来此。
安静,没人说话。
解让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表情。
这时,那棺椁发出轻微的敲击声,因为四处无声,那轻声敲击的声音颇为明显。
那老仆模样的人将棺椁盖子推开,从里面抱出一个穿着小白衣带着显得稍微宽大一些的丧帽的一个小孩,和林砚差不多大小,只是那小孩双眼空洞,状若无声。
解让心道,病人应该就是这贵族小孩了。
众人有些疑惑,他们家小少爷为何在这时候突然有了一点反应,若在以前,那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奇怪了。
而且空气中随着风吹来的,似乎有一股子香气?
这个地方有些古怪。
解让说道:“请。”
众人并没有立马回应,这明显是一个局。
解让继续道:“其实你们根本不需要花钱购买鲜花,进了小镇,他的病自然就会能治愈。”
众人微微一愣,何出此言?
不购买鲜花?但唯有鲜花才有可能治愈这失魂症。
为首的那贵族似乎在思考,遮挡住大半张脸的帽子微抬,看向解让,似乎在审视什么,然后点了点头。
队伍一边撒着纸钱一边向小镇走去。
疑惑在众人心中滋生,但进了小镇无论是什么局自会明了。
越靠近小镇,风中香味越浓烈。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香味,以前从未闻到过。
为首的贵族正想问解让,刚才解让那句不需要购买鲜花也能将病治好什么意思。
这时,几个小孩从小镇跑来,他们刚才回家拿农具准备帮阿克塞士官耕种新地。
一队人直接都懵了,那些小孩手上提的是什么?
也是鲜花吗?看上去一朵一朵好一串儿。
人手一株?
他们得到的消息,也仅仅是这个小镇有稀罕的一株啊,他们不知道这个消息是昨天的,已经不适合今日小镇。
走得近了,队伍都有些骚动,真的是鲜花,更加明艳,颜色更加艳丽,花朵更多的鲜花。
野菊花的颜色的确比兰花更艳,开得也更多。
天,什么时候鲜花这么多了?
这鲜花不是极难被寻到,世上少有吗?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后又是一阵痛心,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的东西,放出消息很久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结果被一群小孩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提在手上啊。
心都有些哆,弄坏了还不得伤心死。
已经有人喃喃出声:“好多的花,这未免也太多了。”
解让来了一句:“多吗?不多啊,也就这么几株而已。”
队伍的人一阵无语,他们在数量上的认知偏差如此之大吗?这……这还不算多啊?这是他们见过的世上鲜花最多的了,听所未听,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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