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告诉他,谁是你男朋友。”
转眼时间来到一月的下旬, 许衿和同事一起前往西北。
这是通端的第一个项目,也是和西北政府合作的重大项目,为此通端开发部和宣传部集体员工都跟着一起出差。
但除了政府的无人机采购表演, 还有一个表演秀项目在这,那位客户向通端购买了20000架无人机,向政府捐赠了5000台, 于是空域审批很快就被通过, 被安排在文旅宣传的后一场。
因为需要在过年期间工作, 为此那位客户不仅付了服务费用, 还主动承担了通端所有加班人员的五倍薪资。
商务车驶过高架桥,转弯进入隧道。
许衿侧过头看了左译一眼。
“到底是什么表演,有必要藏这么深吗?”
左译怔了一下, 讲话不清不楚:“就是普通的表演, 没什么好说的。”?
许衿皱了下眉:“你签这个项目的时候连策划案都没给我看过。”
随后,她转过身问小方:“你是操控的主工程师,应该知道吧。”
当时建立通端的时候许衿出资的比例最大,是通端的最大股东, 现在她属于管理层,不再需要亲自上阵, 于是项目都由通端的工程师团队负责。
小方耸了耸肩, 嘴闭得紧紧的。
“……”
虽然不知道在卖什么关子, 但许衿每晚都能看见大家在为这个项目加班, 所有编程程序都是左译和另一位合伙人直接参与的, 但是规模庞大, 数额也很高, 所以她心里也在隐隐担心。
贴了片晕车贴, 许衿打开手机, 沈靳屿给她发了条消息:
【到了?】
许衿:【嗯。】
【你在忙吗?】
那头很快就回复:【不忙。】
【明天来找你。】
看到这条消息时,她的心跟着一紧。
明天就是除夕夜了。
他竟然真的要来西北和她过年。
沈靳屿最近比之前都忙,白天的时候甚至不去健身,给许衿做完早餐就直接出门去公司。昨晚帮她收行李的时候沈靳屿没提这件事,她还以为是因为他太忙了,所以陪她过年的计划也泡汤。
于是晚上的时候非得和她黏黏糊糊,把白天的时间补回来,有时候能把她折腾的第二天醒来腿还在软。
两个项目需要的27000台无人机已经被提前空运过来,清点了数量,大家重新检查完这一批的所有设备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
第二天下午,许衿在场地做准备工作,她手上拿着对讲机,和部门人员对接表演流程。
小姜搓了搓手,往手心哈气:“这阵仗也太大了吧,上一次见,还是半年前那个公子哥求婚。”
许衿淡声:“是很大。”
“那天他们在基地进行小彩排,我说想看一眼,结果小方他们直接把门给锁了。”
“他们也不让我看,”许衿叹了口气,用开玩笑的口气:“可能我还不够格。”?!
小姜张了张嘴:“不是吧,搞这么神秘。”
许衿喝了口水,对左译说:“那位客户呢?不来了?”
花了几千万,不会就为了图个漂亮吧。
左译在回消息,闻声抬头:“啊。”
“快来了吧。”
不远处,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口。
沈靳屿下了车,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在看到棚子下的许衿时,他弯了弯唇。
她歪着头,看起来像是在说悄悄话,在小姜耳边嘀咕了几句。
听到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许衿转过身,怔了一下:“你来啦。”
“冷不冷?”沈靳屿微微弯着腰,大手盖住她的手背,“怎么不系围巾。”
“落在酒店了,回去又要很久。”
他看了眼一旁的陈一,陈一径直走回车旁,打开后备箱后拿出了一个礼盒。
“要待这么久,着凉怎么办。”沈靳屿漫不经心地给她系上围巾。
外婆和村里的几个老人小孩都被接了过来,听说今晚有大型活动,几个小朋友都围在栏杆外等着看表演,对这些从未见过的设备好奇满满。
阿布的脸蛋被冻得通红,“小老师,大哥哥为什么也在这里。”
沈靳屿扬眉:“不欢迎我啊。”
“没有哇没有哇,”阿布笑嘻嘻,“大哥哥像跟屁虫,天天黏着小老师。”
许衿抿着唇,笑出了声:“听到了吗,粘人精。”
他漫不经心地笑:“聋了。”
晚上七点整,所有工作人员准备就绪,政府的三场无人机表演正式开始。这场无人机表演以直播形式发布在各个社交平台,刚开播,在线观众就飙升到了1000+。
这几年西北旅游业发展迅速,脱离城市的喧嚣,回归自然的宁静感,许多外地的游客都为西北的雪景慕名而来。
6000架无人机同时升上高空,灯光穿梭在漫天星辰中,绘制成一片绚丽的画面。
许衿侧过脸,对沈靳屿说:“感觉我好厉害啊。”
“嗯,昭昭是厉害的小大人。”
“我没什么梦想,但我妈妈和我说,她研制无人机就是为了让这里被越来越多人看见。”
“所以我也跟着她学了。”
“昭昭。”
沈靳屿勾唇,“你本来就是向着光的。”
……
三场无人机表演结束。
十二点整,1000架无人机从四周升起,随后形成“10、9、8、7、6、5……”倒计时的画面。
随后,身后的人也跟着倒数。
再抬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向上的光芒。
五彩缤纷的色彩点亮了边缘的夜色,夜晚中的烟花纷然炸开,在深邃的黑夜中摇晃,火光和碎星照亮了他们的眉眼,四周皆是璀璨。
“怎么还有烟花秀,庆祝过年啊。”
沈靳屿淡声:“嗯,新的一年了。”
这是他们的第九年。
烟花绽放的瞬间,许衿弯眼:“沈靳屿,新年快乐!”
话音刚落,20000台无人机同时起飞。
随后,构建成一道道具象生动的画面。
首先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她蹲在地上,手上抚摸着一只小猫,随后如同碎片般消失,变成了少女和少年的背影。
许衿怔了下,脸上的表情僵住。
又变成一道新的记忆,少女和少年渡过春夏秋冬,一起越过漫漫岁月。
春花秋月,夏蝉冬雪。
他们一起坐在琴房里的钢琴前,在电玩城的娃娃机前,在人海茫茫的马路中,在大风四溢的经幡之下。
少女在三千米的跑道上奔跑,最后化为一只随性的蝴蝶,飞向蔚蓝,在漫天繁星中自由飞舞。
而最开始那位少年还在对面,逐渐走向她,在女孩面前单膝下跪。
许衿侧过脸看向沈靳屿,迟迟没有开口。
灯光下,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被镀上一层银晖,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带着几分不羁和懒散。
年少相识,情比金坚。
她还记得。
一直都记得。
“许衿。”
沈靳屿后退了一步,拿出了戒指,单膝下跪,“我们结婚吧。”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被求婚都会是一个反应。
许衿捂住嘴,指尖颤抖,眼眶也逐渐湿润。
身后的尖叫声几乎快盖过烟花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许衿抿着唇,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不是说了,等我给你求婚吗?”
“等不及了,”沈靳屿在笑,但手也在抖,“而且哪有让女孩子求婚的。”
“昭昭,你愿意嫁给我吗?”
泪水一瞬间决堤,从指缝中溢出。
她期盼已久的这一天,伴随着新年钟声敲响的瞬间来了。
“难怪你今天穿西装了,”许衿笑了下,“我愿意。”
听到她说这句话时,他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
钻戒戴上无名指时,许衿微微俯身,吻上了他的唇角。
许衿低声:“找个时间去领证。”
“许衿,”沈靳屿的眼睫微颤,“我终于属于你了。”-
起诉许伯年和陈识檐的案子,在三个月后正式开庭,主犯陈识檐因泄露、转卖商业机密,造成损失500万,向许衿赔偿九百万,判刑四年。
从犯许伯年因盗取专利技术、侵犯商业秘密、胁迫子女依法判决5年,赔偿一千一百万。
判决结果出来以后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
大家都想不到,原来云川发家的项目,是许伯年从自己的发妻手中抢来的。
许衿以个人的慈善基金会捐赠一千五百万给了山区的贫困学生,剩下的五百她出资给了拍摄西北的剧组,通端的影像无人机将西北的风景和人文拍成了纪录片。
登上热搜的那天,越来越多人开始关注山区的孩子。
许衿坐在化妆镜前,勾勒完眉形,余光瞥了眼镜后的男人,“今天去四中演讲,要不要给你也化一个?”
沈靳屿嗤笑一声:“不要,像个娘炮。”
“娘炮?你拍结婚照那天也得化,”许衿哼了一声,“到时候我让化妆师把你化成小白脸。”
“我这张脸不化已经很帅了,”沈靳屿走近,手臂撑在许衿身后,把她圈在怀里,“去个学校,你为什么还要化这么好看。”
说完,他很恶劣的亲了一下她。
口红又被蹭花了,许衿捶了一下沈靳屿的胸口,“你怎么这么欠!我刚涂好的口红!”-
听见19届的优秀毕业生要回学校演讲这件事,所有高三的学生听了都提了神。
终于不用考试,可以在礼堂里休息了。
沈靳屿牵着许衿的手,“突然不想去了。”
“为什么?”许衿问,“都答应好了不可以反悔,我特意请了假出来陪你的。”
“在一堆人面前说废话,”沈靳屿笑,“还不如让他们多做几套卷子。”
……
好没人情味的一句话。
走到年级办公室,老江手上拿着杯枸杞,他背着手,在办公室里面来回踱步。
他们走了进去,敲了敲门。
老江看了眼他们的手,无奈地笑了声:“臭小子。”
沈靳屿给许衿求婚的视频在网上炸开了锅,他一个不看娱乐新闻的人,还是从班里的学生口中得知的:“老江!你说的那对互相进步的学长学姐,他们两个结婚啦!”
比这个消息还震撼的是,教导主任早已看透一切,意味深长地对他说了句:“老江,我记得这俩,高中的时候就好上了。”
“你们两个,不会真的高中就早恋了吧?”
许衿摸了摸鼻尖:“不算吧,我们高考完才在一起的。”
“好了,”沈靳屿搂过她的腰,“去给学弟学妹们讲废话了。”
许衿脸色一红。
在班主任面前这么亲密,她还是有点不习惯。
……
礼堂里聚满了四中高三的集体学生。
教导主任站在演讲台前,拍了拍立麦:“安静啊,安静啊!”
底下的人还在叽叽喳喳。
“安静!再吵就滚回去写卷子!”
底下的学生瞬间就闭上了嘴。
“今天我们邀请的是19届的优秀毕业生,也就是你们的学长,沈靳屿,”教导主任说,“毕业于京大,研究生就读于斯坦福大学,目前是Sliva……”
话还没说完,台下的学生又开始尖叫。
没办法了,教导主任只好下台。
男人穿着深色西装,他的眉眼深邃,面容俊美,身影挺直清冷,修长的手指勾了下立麦。
人还没开口说话,就已经有几个学生光明正大地拿出手机拍照。
许衿坐在最后一排,看到这场面时扬眉笑了笑。
这人还和高中一样,到哪都受欢迎。
她把手机解锁开,放大了些,给台上的男人身上拍了张照。
视线捕捉到她的镜头,沈靳屿的眼神直勾勾落向礼堂的最后一排,随后宠溺地低头笑了下。
沈靳屿发言的全程,大家都很安静的听着。
整篇演讲稿洋溢着他个人的独特风格,听起来很狂,但文笔又很好,讲到最后全体学生都热血澎湃,掌声不断。
演讲结束,沈靳屿迈着步子要下台。
突然,一个女孩子站起身:“学长!我们几个有问题要问你!特别好奇!”
沈靳屿脚步一顿,“嗯?”
“你那天求婚的对象,是公告栏里的另一位学姐吗?”
“嗯,”沈靳屿说,“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大家都在尖叫,又一个女孩子站起身,跟着问:
“你和那个学姐,真的是高中就在一起了吗?”
台上的人面不改色:“不是早恋,是我单恋,高一的时候就喜欢她了。”
说完,他笑:“好好学习。”
听到他这句话,许衿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们两个不是高二才认识的吗?
哪门子的单恋。
见大家跃跃欲试,都想站起来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沈靳屿直接下台走人。
走到后门时,他向许衿勾了勾手。
许衿拿起一旁的包,小跑出去。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单恋。”
“字面意思,”沈靳屿捏了捏她的指尖,似笑非笑地说:“暗恋你才会去看你比赛。”
她这才听懂他的意思。
还有那句“我很早就看见你了。”
走到教学楼的走廊时,许衿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
她扯了下唇:“好久没弹琴了,我们去琴房看看吧?”
“好。”
有时候许衿也想不通,她和沈靳屿到底是谁先看见的对方。
她还记得高一开学一段时间的午后。
学校后门有很多流浪猫,她在宠物店买了许多零食和罐头,想要带去喂猫猫。
午后的阳光温暖又灿烂,她看见一个少年蹲在那个熟悉的角落。他的脚边放着几袋猫粮,还放了几个稳固又崭新的猫屋。
阳光实在太耀眼,那个少年的发丝都被镀上了金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风肆意地吹起他的白衬衫,勾勒出清瘦的身形。
许衿晃了下神。
过了一会,他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慢条斯理地抬起头,语气倦懒:
“同学,怎么一直在看我啊。”
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许衿心跳得很快,说了句:“哪看你了。”
然后转身就跑回了家。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那个傍晚,她遇到的少年叫沈靳屿。
但她也不会想到,这个少年会成为她穷极一生都在寻找的光影-
走到那层楼时。
琴房隐隐传出一阵悦耳的钢琴声。
许衿问:“是不是有人了。”
琴房的门最上方有一个小玻璃窗,沈靳屿长得高,看得见里面,他往里面看了一眼,扬眉:“嗯,有人了。”
许衿踮了下脚尖。
现在是上课时间,但黑色钢琴前坐了两个学生。
琴声悠扬,少年的手臂圈在女孩的腰后,他们在弹着琴,但两人的眸里都有着对方。
和记忆里的那副画面重合在一起。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
但她每次想到那个场景,依然还是会止不住地心动。
就像和他对视上的那一刻。
“他们也在逃课。”
沈靳屿点头:“嗯,跟我们当时差不多。”
许衿笑了下,心底被激起片片涟漪。
“沈靳屿,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什么梦?”沈靳屿懒洋洋道。
“只有我和你的梦,”许衿垂着眸,“就好像回到了高中,什么都没变。”
不仅是高一的那个午后,还有高二午休的那天,她一个人跑去琴房里弹琴。
教室离琴房有307步。
从那以后她每个中午都会去弹琴。
后来,不知道是第几次遇到他。
许衿只记得,某一天下午的自习课。
她刚从琴房里赶回来,脸色还带着潮红。
烈日的热气从窗缝里钻进来,教室里的风扇在呼呼作响,却一直吹不散她心里的燥意。
那一天,她心里下的雨终于小了些。
少女的脸埋在臂弯处,一笔一划地在草稿纸写下一句话——
“如果你看向我,我会温柔地消融,像火山中的雪。”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小天使,首先非常感谢你能看到这里!
从开文到今天的正文完结,刚好是三个月,时间过的这么快,感觉自己明明刚签约,怎么现在就已经完结了哈哈哈哈。
我是一个很负能量的人,这三个月里其实我想过很多次放弃,怕写不好这个故事,没有正反馈,但后来我也遇到了很多特别可爱的小天使。印象特别深刻,刚入v的那几天我特别烦躁,卡文和数据焦虑让我一直在失眠,结果有一天晚上突然有个小天使给我的地瓜私信,问我什么时候更新,哈哈哈哈,我当时和我妈妈哭了很久,说竟然真的有人在看我的文。后来又来了几位新的小天使给我留评,让我注意休息,也一直在鼓励我,这都是我写文码字的动力,有时候想偷懒我就会想,她们会不会在等我更新,如果我不更新了会不会让大家失望。虽然还有很多小天使没评论过,但我对大家的客户号都很眼熟TvT,真的很感谢大家这几个月以来的陪伴。我这两天想休息一下,顺便构思一下番外,周四或者周五会端上番外的!
最后,卡林在这里祝亲爱的你生活愉快,万事顺意,还在上学的小宝宝学业有成,金榜题名,上班的小天使升职加薪,步步高升!
嘿嘿,顺便放一下我的预收文案《少惦记我》,写完这本的番外就要开始存稿啦!预计六月底开文,如果对这个题材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点个收藏~开文那天会在地瓜上通知的!
*白切黑混血阴湿男X古灵精怪钝感小渣女
*阴湿病娇文学/强取豪夺/体型差/年下疯批
祝温宁家境优越,长相甜美,是一个引人羡慕的大小姐。
大一暑假那年,她在国外旅居了三个月,救了一个混血小帅哥的命。
小混血睫毛卷翘,瞳孔是罕见的冰蓝,看人时像盛着一汪融化的雪水。
宽肩窄腰,覆着薄肌,191的身高将祝温宁衬得像个甜美娇小的手办。
祝温宁对他哪哪都满意,没过多久,便将人撩到了手。
小混血看着乖,缠起来却要命,夜夜都离不开她。
大学即将开学,回国前夕,祝温宁和傅行知提了分手。
傅行知扣着她的腰,问能不能别离开自己。
祝温宁说:“随时欢迎你来中国找我玩。”
再抬头时只看见他掉着眼泪,却倏地笑了声:“宁宁,我永远不会去找你。”
“所以你现在抛弃的,都会让你在未来肝肠寸断。”-
大学还没毕业,家族生意急转直下,祝温宁为了父母的事业和生意伙伴的儿子谈了恋爱。
她才大二,但男友家竟然已经开始暗示订婚。
雨夜出逃后,她被淋得狼狈不堪,一辆黑色超跑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那张熟悉的混血脸。
他侧过脸看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雨夜里暗得像深海。
祝温宁以为傅行知早已释怀,所以误打误撞上了他的车。
谁知他突然倾身靠近,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冷沉的气息。
“宁宁,我会帮你解决所有麻烦。”
“但既然你决定嫁给他,那我就只能开车撞死他,让你们冥婚了。”-
被傅行知关在他的豪宅后,祝温宁才知道自己对傅行知的了解有多浅薄。
没人能想到那副温润完美的面孔下,会是那样的恶魔。
做好所有准备,祝温宁成功地远走高飞,逃离了有他的生活。
搬家的那天,整栋楼停了电。
在静谧黑暗中,她感受到了肩颈处的气息,还有包装袋撕裂的声响。
柔软的裙摆被层层撩起,堆叠于颤抖的腰间。
他轻嗅着她脖颈处的香味,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笑,近乎病态的说道:
“下次又要跑到哪?宁宁。”
“我会一直跟在你身后。”
“所以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作为惩罚,分开多久,就用几盒吧。”
#男朋友不是小天使吗?!怎么是个大疯子
#表面不在意实则被渣后暴露本性的小疯批
阅读指南:
*男主特别能装非好人是疯批+坏种脑回路不正常
*双洁 文案出现的男友与女主没有肢体接触
*含强制爱+她逃他追部分不好这口勿入
“如果你看向我,我会温柔地消融,像火山中的雪。”引用于米亚科托《耶路撒冷》
“教室离琴房307步”改编于周杰伦的歌词《不能说的秘密
第62章 番外一 他们不再是独自一人
元宵节的那天, 通端所有员工集体团建,还没到下班时间,除了许衿还在办公室接工作电话, 大家就已经提前收好了工位的文件。
趁下班高峰期还没到,小姜和几个女同事已经提前打好了车。
那位叫唐辞的实习生在看见许衿时还会有些尴尬,但许衿本人看起来压根不在意, 在公司遇到他时会点头打个招呼。除了工作以外, 唐辞在见到她时都会刻意避开距离。
——自从在公司楼下发生了那件尴尬的事, 大家口中的那位沈总从此以后每天都会来公司找许衿。
在见到唐辞时还会及其“友善”地和他打招呼。
虽然沈靳屿的表现还是很幼稚, 但许衿也顺着他来了。
只要没影响到她就行。
挂断电话以后,许衿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就看见了空荡荡的楼层里, 只剩下唐辞还坐在工位上。
本来想假装没看见, 结果还是好巧不巧地对视上。
许衿问:“你还不走吗?”
唐辞干笑一声:“我不去了吧。”
免得团建结束还要被阴阳怪气。
到了KTV,包间里传出小方撕心裂肺的歌喉声。
据说他和相亲对象分手了,两人的恋爱关系在短暂的半年里结束了。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许衿一推开门, 就看见了小方抱着酒瓶在痛哭。
说到底还是经历的太少,第一次被甩, 哭成这样是正常的。
他旁边的卷毛男笑了声:“你这哥们哭啥呢, 谈了那么久就只牵过手。”
小方抹了把眼泪, “你懂什么, 这是我的初恋。”
小姜在嗑瓜子, 看见许衿到了以后招了招手, “小许总!小方失恋了, 你快开导开导他。”
许衿笑了下:“我不会。”
小姜啊了声, 耸了下肩, “那真是完蛋了,今晚来的全是单身狗,大多数是母胎solo,其他有对象的都去陪对象了。”
许衿把包扔在了桌上,耐心地拍了拍小方的肩,“别难过小方,下一个更好。”
小方叹了口气:“许总,你真幸福,我真羡慕。”
“你有过前任吗?都怎么调理的。”
许衿一怔,“有…吧。”
在场的人都往这看过来。
只有左译,他的眼神里除了八卦还带着震惊。
许衿还有过前男友,她难道不是和沈靳屿一直在谈吗?
难道她还和其他人谈过。
想到这,左译的心里好受了些。
“好像也不算吧,我们现在还在谈,”许衿说,“沈靳屿是我高中的初恋。”
小方哭得更大声了。
果然不能让她安慰。
这分明是戳人心窝,直直往人伤疤上捅。
……
还没散场,许衿已经喝的有些不省人事。
一开始沈靳屿给她打视频查岗,她还能接得动。
几瓶酒下肚,她现在头晕得看不见电视上的字,而且人头还看起来像在晃动。
左译走出KTV透风,刚打算拿出手机看微信,就接到了沈靳屿的电话。
这还是前几天存的,沈靳屿也不知道上哪找到的他电话,那个时候打给他还把他吓一跳。
“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男人冷淡的声音:“许衿呢?”
他的语气不耐,透着淡淡的疏离感。左译瞥了眼身后的人群,没看见许衿,“她可能喝多了,你来接一下吧?”
安静了几秒,那边的人尾调上扬:“喝多了?”
许衿不接电话,所以他打到了左译这。
明明他已经很体贴地交代过只能喝几口,结果又在外面把自己喝得像个醉醺醺的酒鬼。
左译默了几秒,吐了个字:“对。”
没过两分钟,沈靳屿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左译还没缓过来。
不是刚打的电话,这人从哪瞬移过来的。
沈靳屿瞥了他一眼,越过他直直往前走,表情冷得不行,看起来像是个即将去捉奸的正宫。
推开包厢门后,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许衿。
她的手撑着额角,看着面前光怪陆离的画面,她微眯了下眼,直到面前被一阵阴影笼罩,忽然,她被人拦腰抱起。
哪怕是喝的有些多了,许衿也反应过来了。
在抬头看到熟悉的脸时,她又靠了回去,“你怎么来了。”
沈靳屿喉结滚动了下,“你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
两个人各问各的,也没有要回答对方的意思。
被他抱着走,许衿感觉整个人都在颠簸,忍着要干呕的动作,她艰难地开口,最后说了句废话:“好久远,上一次喝醉,还是在上次。”
沈靳屿垂眼看她。
她上一次喝醉明明也是他抱着回去的。
油门都快踩到底,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家,沈靳屿二话不说把她扔到了客厅沙发上。
沈靳屿捏了捏她的腰,“你怎么一点也不听话。”
许衿抿了口水,没什么情绪地说:“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就只是我对象而已。”
他点了下头,“什么时候去领证。”
许衿没说话。
沈靳屿把她脸转过来,看起来有点凶:“什么时候。”
“没想好。”
他冷笑一声,“那就明天。”
许衿没当一回事,蜷缩成一团,躺在了沙发的角落,“婚纱到了,在房间里,这几天试一下吧。”
沈靳屿接过她手里的水杯,不轻不重地扔回桌上,“现在试。”-
领证的这一天,天气刚从雨天放晴。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和暖风交织,阳光正好。
睡梦间,许衿感觉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忽然,她整个人被拽了起来。
一睁眼,就看见了沈靳屿在解她的睡衣扣子。
他盯着她的脖子,喃喃道:“又得遮了。”
许衿嫩白的皮肤上都是咬痕,从脖颈延伸到锁骨,往下更多,全都昭示了他昨晚恶劣的行为。?
见他在脱自己衣服,许衿一下就清醒了,一应激,踹了沈靳屿一脚,“你……”
沈靳屿握住她的脚踝,帮她穿上内衣以后轻飘飘地说道:“想什么呢,给你穿衣服。”
她瞥了眼手机时间,早上七点。
“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几点。”
沈靳屿理直气壮道:“民政局九点就上班了,你等会还要化妆。”
因为今天要领证,等许衿睡着以后沈靳屿还睁眼盯着天花板,生怕一旁的人会跑一样,他时不时就看一眼手机时间,好不容易才熬到了现在。
“……着什么急,我们下午去都来得及。”许衿又躺了回去。
突然,她直直地盯着他看,“等下,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领证了。”
“昨晚,”他又把她拽起来,“早拿省事。”
万一下午他们有事领不了怎么办。
万一她反悔怎么办。
床边散落着几条洁□□美的婚纱,是沈靳屿找设计师定制的,他说要多买几条当备用和收藏。因为许衿有些选择困难症,在店里的时候又选不出来,所以她前两天让店员打包起来带回了家,说要让男朋友选一选。
记忆还停留在,沈靳屿把她抱回卧室。
然后逼着她试婚纱。
结果昨天晚上,许衿刚换上第一条。
目光在她裸露的腰间打量了几秒,沈靳屿走向前,手掌覆上那片肌肤。
“不要这条,”他摇了摇头,“太暴露了。”
许衿瞥了眼,“还好吧,就露了个腰和背。”
“不是定制的吗,设计师应该有发给你看过吧。”
沈靳屿的喉结滚动了下,声线很低:“又不是让你婚礼穿。”
他买了这么多件,婚礼不穿婚纱,那什么时候穿?
她有些没听懂。
“那什么时候穿。”
话音刚落,沈靳屿的手臂托起她,推开衣帽间的门后把许衿扔在了床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裙摆就被推了上去。
手指轻而易举地从腰间的那片空白里探入。
炽热的目光一路向下,烙印在细腻的皮肤上。婚纱上的亮片晃动,在灯光下交相辉映,如同激荡起的水波汹涌地折射。
磁性低哑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他一边亲她耳朵,一边用力,“在床上穿给我看。”
许衿这才明白,沈靳屿买那么多条当备用是什么意思。
因为还没等婚礼可能都被他撕完了-
化妆的时候,许衿难得认真了些,起码比平时工作化的时候认真。
沈靳屿还好整以暇地坐在她旁边看。
“你别盯着我看,”她拿着眼线笔,“我会化不好的。”
说完,沈靳屿拿起手机,“那我叫个化妆师。”
许衿在心里抹了把汗,“不要。”
领个证而已,才七点就喊人来上班,太可恶了。
见他真打开了微信,她把手机抢回来,“又不是婚礼,没必要。”
“有必要,结婚证和婚礼一样重要。”
化完妆以后,许衿像摆弄娃娃一样捏住了他的下巴,往两边转了转,“要不给你也化一个,你不是说领证很重要?”
“好。”
许衿瞪大眼睛,“你之前不是说化妆像娘炮,怎么今天就乐意了。”
沈靳屿:“这不一样。”
虽然说是化妆,但许衿刚给他抹完遮瑕,粉底液都还没上他就不干了。
“太白了,不要。”
事多的像个大小姐。
车开往民政局的路上,沈靳屿一言不发。
两只手都放在方向盘上,难得开车没牵许衿的手,让她反而有些不习惯,觉得很反常。
莫名其妙就被拉来民政局,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他,偏偏她还没什么意见。
许衿人还懵懵的,没从宿醉中清醒过来。
等到了门口,他按下开锁键,紧绷的下颌线才放松了些。
冷冷清清的民政局,终于来了一对领证的新人。
还踩点在早上九点。
领完证,小红本盖好章,沈靳屿就把两本都接了过去,扯了下嘴角,露出最真挚的微笑:“谢谢。”
证件照上,两个人都在笑。
许衿、沈靳屿的名字在纸张上醒目亮眼。
女美男帅,民政局里的员工都在夸他们长得好看。
在几年的兜兜转转后,他们在这一天终于正式成为了夫妻。
从此以后,他盼望的不再是梦。
因为在这一天实现了-
婚礼那天,他们只请了几个人。
许衿是个i人,平时交的朋友又少,但在工作上接触的人多,如果真要请,不仅要请同事,还得叫上高中和大学同学,估计得大摆宴席请个几百桌。
想到婚礼那天要请几百桌,面对几千号人看自己结婚,她就开始头疼。纠结了许久,为了避嫌,她最后只喊了自己的亲人。
她的亲人只有外婆,除此以外就是许星礼。
许星礼在港城上学,所以本来没想请他。结果这小子一听说姐姐要结婚了,冒着逃课的风险都要订票回来。
等俞卿接到老师的电话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人已经到京城了。
沈靳屿像她一样,婚礼那天只叫了纪清月和外婆,沈亦晗是唯一的伴娘,属于许衿喊来的。
空荡荡的婚礼现场,装修布局都尽显奢华。
很有仪式感,沈靳屿说没给她一个阵仗盛大的婚礼,心里很愧疚。
但许衿挺满意,人少的场合才适合她。
来的人就只有新娘新郎的几位亲人,还有专门拍摄婚礼的摄影团队,如果不是真的有新郎站在台上,服务员都怀疑这场婚礼被退了。
司仪手拿着话筒,看着台下为数不多,人数可以用手指数过来的来宾。
难怪彩排的时候,新郎叫他不用紧张。
他当时还在想,这个少爷真善解人意啊。
结果这是真不用紧张了。
这简直是他职业生涯里见过最高调、请的人又最少的婚礼-
许衿站在紧闭的殿堂门后,手挽在许星礼的臂间。他抿着唇,侧过脸不看许衿。
她晃了晃许星礼,“你会不会尴尬啊,其实都不用这种形式的,我挽着你入场怪怪的。”
许星礼低着眼,“不会。”
大家的婚礼都是女儿挽着父亲入场。
本来许衿想着一个人入场,于是她随便扯了个理由,说自己的父亲在重病,她只能一个人进来。
纪清月听了以后没有戳穿,但说什么沈靳屿的外婆都要让许衿旁边站个人。
这个婚礼太不同寻常了,为了考虑下老人的感受,许衿只好去问许星礼愿不愿意帮忙。
殿堂里,婚礼的进行曲响起。
许衿挽着许星礼的手,脚步很慢地向前走。
站在灯光下,她侧过脸看许星礼。
这才看清楚他的眼眶有些潮湿的红意。
司仪:“沈靳屿先生,你愿意娶许衿小姐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
话落,沈靳屿吻了下许衿的手背,“我愿意。”
“许衿女士,你愿意……”
没等司仪说完,许衿伸出手,弯了弯眉眼,“我愿意。”
又是一枚她没见过的新钻戒。
直到牢牢套进她的左手无名指处,许衿捂着嘴笑了下。
从今以后,他们不再是独自一人。
许衿以前想过,自己或许会在三十五岁的某一天自杀。
也想过老死在家,等哪天有人来了再发现她。
无所谓,反正她不想活太久。
她以为自己会是不婚主义,尽管和沈靳屿在一起的那几年,她也从来没想过以后会和他步入婚姻的殿堂,然后安安分分地当他的妻子。
直到现在真的嫁给了他,许衿心里还有些诧异。
算了,和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挺酷。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番外应该结束了,还有一万字的番外,会在下周四之前全文完结。
我还在想要写点婚后日常,还是直接开始校园线番外。
第63章 番外二 校园回忆线(1)
二零一八年的冬天, 寒假开学。四中第一次月考一结束,帖子就在学校论坛里被顶得沸沸扬扬。许衿正坐在角落的位置看手机,她把蓝牙耳机从书包里拿了出来, 随意地戴了一只在右耳。
她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在同龄人里家境也几乎拔尖,因此关于她的事情在论坛里总是被发的热火朝天。
在四中, 大家都说许衿是数一数二的好学生, 但她的耳边却有一排穿孔的耳洞, 偏偏还经常翘课, 学生会的点名表里经常被打个圈。
和其他人不一样,她不会和年级里的其他好学生抱团,反而经常是独来独往一个人。
这也导致了看她不爽的人多, 但想成为她的人更多。
不远处, 还站着几位同学在看上学期期末的成绩表。第一是许衿,第二是沈靳屿,上一次他们只差了10分,所以这次刚考完就有人在赌段一会是谁。
许衿没什么兴趣参与大家的讨论。
对那两个本人来说, 段一段二压根也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她对沈靳屿故意空着最后一道大题不写这件事, 心里也没什么底。
毕竟他这人的举动总是让人琢磨不透。
方钰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许衿, 你午休的时候要复习吗?可以把笔记本借我不。”
“好。”许衿抬头看了她一眼, 把抽屉里的笔记本抽了出来, 放在了两人桌子的中间。
“阿屿呢, 这几天怎么都不和我们去打球。”
“估计有什么事儿, 他放学也不和我们一起走了。”
从考完试到现在, 前面的座位一直是空着的。
没有人知道那人去了哪。
除了许衿, 她知道他在等她。
“我刚刚吃饭的时候, 听见贺闻在食堂说沈靳屿好像谈恋爱了。”方钰捂着嘴,把声音压到最低。
许衿收书的动作顿了下,随后不紧不慢看向方钰,“然后呢?”
她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情绪,好像真的是单纯地八卦。
方钰见她好像挺感兴趣,接着说道:“我也不大清楚,但我也觉得挺奇怪的,沈靳屿长得就像个渣男,如果说他没有偷偷摸摸谈恋爱,我还有点不相信。”
许衿点点头。
没否认她说的话。
正如方钰说的一样,沈靳屿像个渣男。
高一刚开学的时候,他的手机号码就被传遍了整个论坛。不论是四中还是隔壁职高的女孩子都会跑去篮球场看他打球。
越是这样的人,他身边却从来没有过绯闻。
大家自然是不信的。
是不是海王她不知道。
但沈靳屿的表现挺轻车熟路,平时讲话也挺会哄人开心。
方钰把桌上的笔记本翻开,“我上次听他们说,你们住在一个公馆,离得特别近,你们寒假有碰见过吗?”
许衿迟疑片刻。
“有啊。”
不仅是碰见了。
除了睡觉的时间,他们一整个寒假都呆在一起。
被这个回答愣了一下。
方钰眨了眨眼,还想接着问。
这时,方钰的闺蜜也刚好走过来,听到“沈靳屿”三个字时很敏锐的凑过来,“你们在聊什么呢。”
“我们在悄咪咪八卦。”
许衿笑了下没再多说。她站起身,把搭在椅子上的礼服外套拿走,她没有穿上这件西装外套,有些大,这不是她的尺码。
“你要去哪呢许衿,一会就打铃啦。”方钰抬起头。
“找个人。”
期中考刚结束,大家基本都聚在座位上聊天玩手机,只有几个好学生坐在位置上复习。许衿把耳机摘了下来,放到耳机盒以后扔到了书包里。
路过校长办公室时,她把手机塞进了校服口袋里,忽然,一阵熟悉的人声清晰地从里面传出来:
“许衿这孩子一直都很听话,我对她很放心。”
许衿轻轻推了下办公室的门,正巧能看见坐在校长对面的俞卿。
过了几秒,校长笑了笑,把茶杯推到了俞卿面前。
“国内高校保送的名额肯定会优先推这些优秀的孩子,但俞女士,您说有意愿让她出国,这件事和孩子商量过了吗?”
“这其实是我一个人的想法,还没和她爸爸说过。”
最近俞卿挺忙,听说她为了和沈靳屿他妈攀上关系,常常上门送礼,但又是热脸贴冷屁股,沈靳屿他妈看起来不大想接受她的示好。
好一段时间没和俞卿接触了,没想到她时间还挺多,还能关心上她这个继女。
许衿靠着墙,鞋尖抵在盆栽旁的边缘处。
身子随意地支在墙上,捞出盆栽里的一颗鹅卵石压在鞋底下,下一秒,她往后退了一步,不偏不倚地踢进了办公室里俞卿的脚边。
“阿姨。”许衿扯了下唇角。
俞卿侧过脸,在看见是许衿时怔了下。
她的口型保持在“xv”,还没说出口,校长皱眉站起身,“又是哪个调皮捣蛋的学生。”
走出办公室时,刚刚的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间的走廊里,只能看见一抹飘扬的裙角-
许衿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午休铃在这时也刚好敲响。操场里的学生寥寥无几,学生会也会在这个时候检查没在教室里的学生。
音乐楼在教学楼后面,阶梯教室会在中午的时候开放,因为下午有班级要来上音乐课,所以音乐教室会提前开放。
许衿去便利店买了两瓶可乐,指尖还提着透明袋子,她时不时扫一下手机,在看见手机短信发来一条消息时,她勾了下唇角。
——琴房。
她微微抬头,望了眼六楼那间教室,窗户半开着。
走进琴房后,里面空无一人。
他不在里面。
把可乐放到桌上,许衿先坐在了钢琴前。风从窗外飘过来,吹散了她耳边的碎发,发丝垂落在她高挺的鼻梁处,让她觉得脸上有些痒意。
把侧边的窗户关紧了些,她的指尖先覆上黑白琴键。
凭着前两天的记忆,陆陆续续弹出了沈靳屿教她的那首曲子。
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窗户紧闭着,空气不流通,许衿隐隐约约能闻到淡淡的薄荷味,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侧,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味。
“你怎么才来。”许衿没看他,但音乐声停了。
他笑了声,“我叫你来你就来啊。”
语气听起来很浑,压根没有半点迟到的惭愧。
本来就只是随便发一条短信,没想到许衿真会来找他。
许衿忍住了骂他的冲动,“行。”
说完,她把带来的那件外套丢到他身上,站起身就要走。
沈靳屿稳稳当当地接过那件外套,又扔回了她身上。
“怎么又还我了。”
“我洗过了,”许衿说,“而且你明天要演讲了吧,应该要穿礼服。”
许衿看着沈靳屿的眼睛,没有回避他直勾勾的视线。
这件外套是沈靳屿上周一给许衿的,她当时太早来学校,没反应过来周一要升旗。学生会会在升旗仪式的时候检查仪容仪表,本来想赶着回公馆拿外套,但沈靳屿把他的外套丢给她了。
沈靳屿噢了声,没接。
他把衬衫上的胸牌解了下来,扔进了她手上外套的衣服口袋。
“我刚刚在教室,”许衿顿了下,扣上了琴盖,“听到了一个新八卦。”
“什么八卦。”
她弯了弯唇,没应话。
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有女朋友了?”
沈靳屿打开了可乐瓶盖,脖颈线条性感,喉结随着喝水的动作起伏。许衿盯着他布满青筋的手背看,看他没什么反应,心里也跟着打鼓。
“你怎么不说话?”许衿把他手上的可乐瓶拿走。
沈靳屿挑了下眉,“哪来的女朋友。”
他也没回答这个问题,说的不明不白。
现在听起来像是在质问她。
就像第一次在学校后门见面时,他蹲在流浪猫前,不羁又狂妄地问她:
“同学,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
许衿点了下头,“那就是没有。”过了一会,她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没有的话,你怎么不解释。”
沈靳屿倚着钢琴,视线望向楼下的操场。
“本来就声名狼藉了,”他没什么反应地说,“而且谁说得准,可能马上就有了。”
……
看来他非常了解外面说他是海王的事情。
许衿能感觉得到出来。
除非他真的是大家口中的渣男。
不然他一定对她有意思-
宴兰公馆79号。
许家的别墅大门敞开着,佣人在庭院里打扫、修剪花草。
许星礼刚上完家教课,他把书房的门关上以后回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俞卿和许伯年,在看见许衿从门外进来以后,她敛了敛神色。
“衿衿,今天没有晚自习吗?”俞卿放下茶杯,语气温柔。
许衿没搭理她,把书包丢到了鞋架上。
把扎起的高马尾散下来,她弯腰换好拖鞋,自顾自地往楼梯上走,臂弯处还拿着件不属于她的外套。
不被回应反而是常态。
俞卿没有太在意,她抿了下唇,给许伯年递了个眼神。
许伯年把手上的报纸扔到一边,声音威严,大声地叫住了许衿:“今天是周四,你逃课了?”
许衿的脚步一顿。
站在楼梯处的拐角,居高临下地望向楼下的两个人。
她的唇色很淡,长发有些发棕,衬得她的脸廓愈发清瘦发白。眼尾天生上扬,带着点野性的倦怠。
“你像什么话,还是个学生吗?上课时段回什么家。”
“不想上,怎么了。”许衿这才开口。
说完,她不紧不慢地踏上楼梯。
“别生气,伯年,”俞卿拍了拍他的手臂,“我今天去沈家了,纪夫人好像不太愿意和我交友,我记得她孩子也是四中的吧?说不定许衿认识。”
“如果实在融入不了,你也就别去找她了,免得背后议论我们,上次我们登门拜访,也不见给我们什么好脸色。”
站在二楼房间门口,依稀还能听到客厅的谈话声。
许衿迟迟没有推开房门,她静静地看着地板,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微信界面。
果不其然,他又给她发消息了。
——忙完了。
现在来接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番外的背景设定是高二下学期,两个人还在暧昧,人前不熟的那种。
写校园写的我好爽,好想开专栏那本校园,哈哈哈哈哈
第64章 番外三 校园回忆线(2)
许衿知道, 俞卿和许伯年很想和沈靳屿的父母搞好关系。
遗憾的是,沈靳屿的父母好像并不愿意和许家有太多往来。
她生活在一个冷漠,毫无亲情可言的家庭。她爸是一个利己主义者, 继母不喜欢她,只把她当成一个为影响自己儿子分财产的人。
就连刚刚听见俞卿提到沈靳屿和她都是四中的,她都能猜得到俞卿那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这次是想拿她当幌子, 去接近沈靳屿的妈妈。
下次呢, 又会是什么借口。
她想, 如果和沈靳屿离得近的过分, 被他妈妈发现以后,一定会更不待见许家吧。
许衿回了房间,把外套和校裤脱下, 身上只剩下一件polo衫, 她躺在了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的某片虚空发了会呆。
她把手机从床上捞过来,盯了好半会,才反应过来还没回对面那人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敲了几下:
【我不想出门。】
寒假的时候, 她和沈靳屿几乎每天都会见面。
准确来说是他来找她。
挺奇怪,明明之前两人都没什么交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 突然就这样了。
她和沈靳屿的事, 应该是高二上学期开始的。
当时校运会她拿了女子3000米的第一名, 沈靳屿把自己拿的所有奖牌都给了她, 当时同桌看见奖牌出现在她桌上时, 还以为是他放错位置了。
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躺了一会, 过了好久, 对面才回消息:
【好。】
看完消息, 许衿坐了起来。
本来说好要等他演讲完,一起去吃晚饭的。
但他刚忙完就给她发了消息,自己还放了鸽子,会不会太可恶了。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许衿把手机扔到一边,走去浴室洗完澡就躺回床上睡觉。
过了大概半小时。
洗完澡以后,她搬了把椅子,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在图书馆里借的《耶路撒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差,她看了几行就有些看不下去,整个人浮躁的不行。房间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光罩在少女的下颌线上,光线不太亮。
许衿点开手机。
鬼使神差地按下一通电话号码。
对面的人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几乎是他刚开口说“喂”的那一瞬间,许衿先打断了他:
“我想见你。”
“看窗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她拉开窗帘以后,就看见了一个少年站在路灯下。他穿着学校的白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脖颈处。
就站在许家门口的长椅旁,看起来像是等了她一会了。
许衿愣了一下,他也掀起眼。
目光直直地刺向了她。
默了几秒,她把手机拿在手上,小跑到楼下。
家里的阿姨还在拖地,见她看起来着急,也跟着问:“怎么了昭昭,这么晚了要出门吗?”
“我等会回来。”
晚上九点,风静悄悄地吹着。
沈靳屿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摸了下她的手心。
很冰。
他记得她说过,自己有些体寒,不论是冬天还是夏天,身上的温度都会比常人凉些。
现在还是二月底,天气没回温,许衿穿着一条白色睡裙,露出一截小腿,白得晃眼。
许衿眨了下眼,回过神,“你在等我吗。”
“等了一会。”
他从学校演讲完就回了公馆,她的房间灯开着,但消息也一直没回。
本来想着等她一会,结果一等就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不冷?穿成这样。”沈靳屿问。
她摇了摇头,“不冷。”
房间里开了空调,暖和得很,她刚从屋内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外面温度很低。
过了几秒,身子就因为冷空气起了反应。
她打了个喷嚏。
沈靳屿把身上的礼服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这叫不冷啊。”
“先回去换套衣服,我在这等你。”
许衿很少会主动找他。
基本都是他给她发消息。
寒假见面的次数多了,两个人都心照不宣,但谁也没捅破那窗户纸。
他没想那么多,也没想过再近一步。
如果她不愿意,干脆就慢慢来得了,随她吧。
许衿低着头,闷闷地不讲话。
见她一动不动的,沈靳屿又揉了揉她的脸,语气漫不经心:“不会走路了?”
“你不生气吗?”
沈靳屿问,“生什么气。”
“本来说好要等你一起吃晚饭的,”许衿抿了下唇,“但是我放你鸽子了。”
头顶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
沈靳屿敛了下神色,面不改色地说道:“是挺让人生气的。”
“怎么,你要哄我吗。”
许衿没说话,和他对视着。
话音刚落,许衿向他走近了些。
他垂着眼,目光沉沉地看着许衿,眼底里透着几分不解,没明白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怎么了。”
下一秒,少女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像是只小猫一样,她的脸贴在了他的胸膛前,几不可察地蹭了下。
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在寻求安慰。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还有薰衣草香。
她的发丝微微飘扬,落在肩上。
几秒后,沈靳屿的脊背微微一僵,微微张口,但话还是没说出口。
许衿抬眼时,只看见他的耳垂处。
有些泛红。
看起来是害羞了。
少女的语调轻柔的像一阵风,清凉又带着些许的忧伤,“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道什么歉。
回房间换了套衣服,她把家门钥匙塞进了口袋里。阿姨见她要出门,低声叮嘱了几句,“早点回家昭昭,你爸爸和夫人已经回房间休息了。”
“好。”
两人走出公馆,在门口打了辆车。听同桌说学校附近有一个新夜市,那里有很多小摊,平时放学同学们经常约着来找夜宵吃,其中有一家小龙虾店的味道特正宗。
现在已经九点了,街上只有一些夜宵店还开着。附近的学校晚自习都下了课,路边还有很多学生骑着单车。
今晚是周四,但街上还是挤满了人,有穿着四中和职高校服的,还有刚下班不久的上班族。
路过一家冰镇小龙虾店时,许衿停住了脚步,“你能吃辣的吗?”
沈靳屿瞥了眼里面的座位,“都行。”
“那吃小龙虾吧。”
走进店里,她点了份水煮牛肉、冰镇小龙虾、麻辣小龙虾、咸蛋黄小龙虾。
服务员打量了一下许衿,这女孩子看着又瘦又高的,她又悄悄瞥了眼对面的男生,忍不住提醒了句:“小美女,你们就两个人,点这些可能吃不完。”
沈靳屿低着头回消息,没阻止。
“没事。”许衿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她平时不想吃饭,但有胃口的时候就会想暴饮暴食,养成了这个坏毛病以后胃病就越来越严重。
沈靳屿也看得出来。
许衿这姑娘不爱吃饭,平时在学校也不去食堂,一学期能见到她出现几次都是件难事。
许衿问:“你要吃什么?”
服务员又惊了。
原来她刚刚点的是她自己要吃的。
沈靳屿靠着椅背,神色散漫,指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点你喜欢的。”
“你放学了还不回家,爸妈不会说什么吗?”许衿的手撑着下颌角,不紧不慢地说道。
“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沈靳屿的声音很淡,“不去学校他们都不会发现。”
真爽,难怪他不怕被骂。
她巴不得许伯年一天忙得半死,俞卿也天天出去和她的姐妹吃喝玩乐,这样就不用对着那两张脸犯恶心。
他把手机扔到桌上,懒懒地看着她,“你呢,偷偷摸摸跑出来不怕挨骂啊。”
许衿回过神,说得很坦诚:“不怕,被骂习惯了。”
“……”
沈靳屿突然不知道该回她些什么。
感觉自己大晚上把她带出来
不像在干人事。
许衿看了眼沈靳屿的手机屏幕,他的微信消息一直不断,但他看起来压根没有回复的意思。
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了一大段画面。
会不会是他的其他暧昧对象在给他发消息。
她对沈靳屿一直有种刻板印象。
他长得太好看了,这种人身边的女孩子应该不少。
过了好半晌,许衿随口问:“你怎么不回消息。”
沈靳屿偏头,表情很平淡,“没什么好回的。”
贺闻吵死了,打个游戏五杀也要一直发发发。
想到这,他又点开手机,给贺闻搞成了“消息免打扰”。
许衿看不清对面的头像。
但她看到了对面发了一排的游戏截图,还有一堆消息,沈靳屿一条没回,反而还给那人拉进了免打扰。
空气在这瞬间彻底凝滞住。
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同情,“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沈靳屿顿了下,表情古怪:“什么?”
许衿神色平静,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她还挺好奇的,沈靳屿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
沈靳屿没应话。
她在说什么话。
他有些听不懂了。
所以说,几个月过去了,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一点也没开窍?
真给他当饭搭子了是吧。
他有些气笑了。
难不成这段时间他俩牵手的时候,许衿都把他当兄弟处了。
沈靳屿微微颔首,故作平淡地扯了下唇角,反问了一句:“你呢,喜欢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没想过。”
看着面前香气十足的麻辣小龙虾,许衿戴上手套。
“想到了,我应该会喜欢厨艺好的。”
沈靳屿:“行。”
“你昨天说的新八卦,”沈靳屿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身上,觉得有些好笑,“我去问了贺闻,他怎么说没听说过。”
他昨天寻思了半天,都想不通为什么许衿会问这种问题。
手机里连个异性都没加,当时高一的时候一堆人传他手机号码,他嫌麻烦干脆就换了个微信,整个微信能翻出来的异性除了许衿就只有家人,这还不够清白?
本来他也不在意这事,毕竟平时被误会的习惯了。
但等许衿真的问了以后,他又开始怕她误会自己真是个渣男。
许衿愣了下,反应过来以后忍住了笑意。
贺闻当然不会承认啊,因为这个八卦就是他自己传出来的。
“可能是大家猜的吧。”
服务员端上了水煮牛肉,许衿夹了一块黄瓜,吹了吹气,送进了嘴里。
默了一会,许衿抬头,“但他们说的挺对的。”
“对什么。”
“你像爱和人搞暧昧的海王。”
她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他们现在的状态不太单纯,但偏偏要把这句话说的轻飘飘的,像是在阐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实则是在点破他们的关系。
店里热气腾腾,周边还传来嘈杂的人声,她的声音掷地有声,清晰可闻地落进了他的耳中。
你像是。
爱和人搞暧昧的海王。
沈靳屿感觉天塌了。
这句话像箭一样直直地扎在他的心上,像弹幕一样盘旋在脑海里。
没招了。
没追过人,怕进攻太猛惹人烦,好不容易劝动自己慢慢来,结果现在还被说海王。
越来越搞不明白许衿的想法。
她这话到底是故意的,在骂他和她搞暧昧,还是单纯地给他扣个海王帽子。
没等他回应,门外传来几道熟悉的人声。
“人好多,要不要换一家。”
“等会呗,不是说这家味道挺好。”
“再等下去得十二点了吧,门口一堆排队的啊。”
顺着声音望去,许衿看见了一行人站在这家店的门口。
都是穿着四中校服的。
最中间的人还是贺闻。
他们坐在最角落,许衿是背对着门口的,但如果那群人走过来就能看到沈靳屿对面是她。
沈靳屿也循着她的目光抬眼,眉心跟着一跳。
下一秒,贺闻自动捕捉到了他的眼神。
“诶,阿屿,你也在这。”
许衿收回视线,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她心里横冲直撞。
果不其然,那几个人注意到了沈靳屿对面坐着的是个女孩,他们挑了下眉,很识相地没走过去。
那伙人还站在门口,除了贺闻笑嘻嘻地跑过来,贱兮兮地说:“没位置了,咱们一起坐呗。”
视线落向对面的许衿时,贺闻瞪大了双眼,他倒吸了口气。
我、草。
什么情况。
两道人声同时落下——
“不要,自己排。”
“我们拼桌的,随便。”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沈靳屿懒懒地看向她,冷笑了声。
挺会撇关系-
周一早上六点多,许衿从床上刚坐起来,家里的阿姨也敲响了她的房门叫她起床。她揉了揉凌乱的长发,睡眼还有些惺忪。
窗帘半敞着,天色已经亮了一大片。
把手机拿起来,跳了几条微信消息出来,许衿是副班长,班主任经常会给她发消息。这周是四中的社会实践周,全校的每个年级都会陆陆续续组织开展。
说是社会实践,其实大家都喊它为“春游”。
吃完早餐,许衿拿了瓶牛奶出门。
她嘴上还叼着片吐司,长发被扎起来,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耳朵上的透明耳钉连成一排,跟身上的这套校服形成极大的反差。
还有些没睡醒,边走边回班主任的消息,忽然,她迎面撞上的一道坚硬的胸膛。
许衿下意识后退一步,“不好意思。”
抬眼时,直直对上那道漆黑的双眸。
“不好意思什么,”沈靳屿懒懒地垂眼,双手插兜,“不看路啊。”
看着她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他笑了声。
“是你啊,那没事了。”
好一个那没事了。
撞上别人就道歉,撞他身上就这反应。
“你今天也要去吗?”她张了张嘴,“我看你没填表格,以为你不去了。”
沈靳屿嗯了声,“本来不想去。”
宴兰公馆离四中近,走几分钟就能到。
两人肩并肩走着,还没走到校门口,像是在刻意避嫌,许衿的步子迈得快了些,特意和他拉开了距离。
见状,沈靳屿睨了她一眼,慢悠悠跟在她后面。
这个周末他都忍着没找许衿。
那天晚上和她吃完夜宵,他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许衿要说他俩是拼桌的。
结果他不找她,她还真就没当回事儿。
许衿忽然停住了脚。
她回头,转过身问:“你有没有多的校牌?”
周一校门口有学生会的检查,没戴校牌会被扣分。她总忘记带,幸亏扣的是个人分,不然她一个副班长天天被扣分,也太尴尬了。
“没有,”沈靳屿瞥了眼她空落落的校标,把自己身上的摘了下来,扔给她,语调闲散,“进去吧。”
校牌上有个人照和姓名。
许衿下意识看过去,拿起来端详了几秒。
“给我了你戴什么。”
“戴空气呗,还能戴什么。”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轻轻推了下她的肩膀,“再不进去迟到了。”
许衿怔了下。
犹豫了一会,她还是决定把校牌还给他。
扣分就扣分吧,都已经不知道扣了几分了,反正也要0分了。
半晌后,沈靳屿接过校牌。
颇有耐心地扣在她身上,然后满意地点点头,“给你戴好了。”
……
许衿安心地走进校门。
很好,学生会没注意到她校牌上的异样。
担心地回过头时,才发现沈靳屿已经走进来了。
学生会压根就没拦着他,也没扣他分-
下午的第二节课是体育课,许衿今天来了生理期,所以早上和班主任请了假申请在教室复习。
方钰在脱外套,见许衿没摘校牌,她侧过脸问:“你不去上体育课吗?同桌。”
“不去,我这节课请假了。”
班里的同学已经下楼了,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人。沈靳屿还趴在桌上睡觉,他从上节课睡到现在,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方钰哦了声,把外套挂在椅子上,也是在这时,她突然看见了许衿外套上的校牌照是个男生。
沈、靳、屿。
“同桌,”方钰张了张嘴,“你这个校牌。”
许衿垂下眼。
才反应过来自己戴着沈靳屿的校牌戴了半天。
方钰的眼里闪过几分八卦的神色,联想到贺闻前几天说的,试探地问:“是不是戴错了。”
“……”许衿咳了声,“我今天忘带校牌了,所以找他借的。”
“哦哦,好吧。”
直到上课铃响起,前排的人也没有起来的意思。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许衿写了会数学竞赛模拟题,时不时看一眼前面。她的手还拿着圆珠笔,写了半个小时,忽地放下了笔,慢慢地在桌上趴了会。
她站起身,走到前面的桌子旁,然后轻轻地戳了下他的手臂。
一秒。
两秒。
三秒。
……
许衿缓缓地蹲下身,两只手臂撑在沈靳屿的桌沿处,静静地端详着他的脸。
细散的碎发垂落在眉眼处,他浓密的眼睫垂着,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下颌线利落分明,透着不羁的锐利,高挺的鼻梁下面,是凉薄的唇。
视线黏在他身上,每一秒都像是在描摹。
他穿着件黑色卫衣,帽檐戴在头上,衬得他的皮肤更白,在阳光下透得发亮。
鬼使神差的,她凑近了些。
许衿开了口:“喂。”
“……”
如果她现在偷偷亲一下他。
他会醒吗?
被这个想法猛地吓一跳。
分神的同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看到沈靳屿的眼睫微微颤了下。
他醒了吗。
“……”
风掀起衣角,他还是维持着刚刚的姿势。
许衿抿了下唇,呼吸有些沉。愣了片刻,她微微凑近了身子,小心翼翼的。
在他的唇角旁落下一个吻。
……
沈靳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
可能是刚刚许衿“喂”的那一声。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耳垂喷洒下了温热的呼吸。
也闻到了许衿身上的香味。
只是他没想到,许衿会在这时候亲他。
但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心跳仿佛慢了一拍,脑子像浆糊一样乱成一团。
整个人都快疯了-
高二的社会实践日是在周三。
年段里组织的活动地点是在隔壁区,一大早,校门口已经停满了双层巴士。
等许衿和沈靳屿到学校时,差点没赶上他们班的车。按照对应的车牌号,许衿找到了他们班的大巴。上了车以后才发现座位已经被坐满了。
只剩下倒数第二排靠窗的双人座。
班主任坐在副驾驶上,看见匆匆赶来的两人,无奈地笑了笑,“还以为你俩不来了,已经有几辆车出发了。”
“不好意思老师。”
方钰和许衿打了声招呼,在看见她身后的沈靳屿时,喉间的话卡住,眼底掠过几分不可思议。
那天体育课以后,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就是她才想起来,每天早上,沈靳屿和许衿都会同时出现在班级门口。
放学也是,只要许衿出去,沈靳屿就会跟着她一起出门。
虽然说平时在学校里没怎么见两个人互动,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人怪怪的。
明明贺闻说自己已经很久没和沈靳屿一起走了。
但她慢慢地能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这个猜测,在昨天放学的时候也得到了印证。
因为她的家长昨天有事,所以让她自己坐地铁回家,地铁口和她平时回家的路是另一个方向,所以在走到地铁口那个十字路口时,她看到了许衿。
也看到了许衿身边的沈靳屿。
而且他们是牵着手的-
不出意料,那两个空出来的位置给他俩坐了。
等许衿坐下以后,沈靳屿接过了她的书包,扔到了顶层的行李放置处,一举一动都收进了方钰眼里。
没想到他们藏的这么深。
但出于礼貌,方钰还是忍住了和闺蜜分享八卦的欲望,毕竟许衿是自己的同桌,他们不对外公开,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想到贺闻都不知道这事,她心里也暗暗燃起了胜负欲。
方钰得意地摸了摸下巴。
许衿和方钰对视上,没搞明白同桌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
“贺闻不是说,沈靳屿有女朋友了吗?”方钰的闺蜜在她耳边小声说,“那他怎么还和许衿坐啊,不怕女朋友吃醋吗?”
“贺闻说的又不一定是真的,他不也说了自己是猜的吗?”方钰努了努嘴,反驳了句。
女生愣了下,“但是……”
“哎呀,没什么但是啦,有没有女朋友这件事,人家本人肯定比我们清楚。”-
上午去烈士纪念馆参观完,中午的时候,同学们在附近找了几家餐馆。
许衿昨晚失眠了,在床上躺了半天,最后只睡了一两个小时。大家都在吃午饭,只有她一个人坐在大巴车上睡午觉。
同学们吃完饭以后陆陆续续回到了集合的地方,下一程要出发别的地方,又是一个讨厌的活动——爬山。
不远处走来几个女孩子,快要走到大巴时,她们突然停住了动作。
“热死人了,怎么太阳这么大。”
“真是神经了,好好的社会实践爬什么山,学长学姐不是说社会实践跟春游差不多吗?早知道我就请假在家里待着了。”
“不想爬山,钰钰,你带防晒喷雾了吗?”
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许衿睁开眼睛时,感受到自己的脑袋靠在了旁边的人肩膀上。
沈靳屿没什么反应,察觉到旁边的女孩动了下,他侧过脸,“醒了?”
原来她一直是枕着他的肩膀睡的,难怪半梦半醒间,她总觉得靠着的那触感不大一样。
这时,那些女生也准备上车。
许衿猛地坐直了些,“我刚刚一直靠着你睡的?”
沈靳屿嗯了声,语气很欠:“你睡了一早上,把你推开了还往我身上靠。”
其实是胡诌的,他见许衿没下车,所以自己也没去吃午饭。
看她睡觉的时候左摇右晃的,等人都走了以后才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这靠了些。
许衿点了点头。
幸好现在醒了,不然等会被人看见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想喝绿茶,”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哑,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但外面好晒。”
“行。”沈靳屿耐着性子,一下就听出了她的意思,把手机收起来以后下了车。
等他走了以后,许衿拿出书包里的耳机,才发现耳机盒里只剩下一只。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着今天写个万字章,然后直接完结的,但还是来不及了,呜呜呜。
明天更完四章番外就全文完结啦!
第65章 番外四 校园回忆线(3)
校篮球赛举行的那天, 四中难得给学生放了一上午的假。
沈靳屿是篮球队主力,一路带着一班的学生打到了决赛。这一届的高二挺给力,进决赛的三个班级有两个都是高二的。
许衿对篮球不怎么感兴趣, 但她对沈靳屿感兴趣。
他周末的时候会在公馆的篮球场打球,所以许衿出门散步的时候会顺带着去看一下他。有一说一,他运动的时候是真有魅力, 挺性感。
方钰是啦啦队队长, 刚组织完发横幅, 她走回班里就看见了许衿坐在沈靳屿的位置上找东西。
班里只剩下许衿, 她在找沈靳屿的饭卡。
许衿找的有些不耐烦了,把沈靳屿的外套扔到桌上,给他发了个语音条:“没找到, 放哪去了你。”
对面很快就回了。
手机里传来男生微哑的声音, 他笑了声,尾调上扬:“你是笨蛋吗,就在兜里。”
听完这条语音,她把外套里的饭卡拿出来, 站起身时才看见方钰就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许衿当下心里一咯噔。
完蛋,不会觉得她是偷东西的吧。
“你找吧, 你找吧。”方钰乐呵呵地笑。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我不会说出去的, 其实我早就发现你俩在一起了。”
许衿啊了一声, 没太惊讶, “我们没在一起。”
“也不会在一起。”
去小卖部买了瓶可乐, 许衿刚从里面出来, 又折回去给自己也买了一瓶。
许衿拿出手机, 给沈靳屿发了条消息:
【你在哪, 我买好了。】
【篮球馆门口。】
走去篮球馆的路上, 她刚打算把饭卡塞回口袋,却碰到了左译。
左译先注意到了她。
还在纠结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他先开了口:“嗨,你也来看比赛吗?”
许衿抿唇嗯了声。
她手上拿着两瓶可乐,像是想到什么,左译又说:“我忘带饭卡了,可以借我买一瓶水吗?我回教室了转给你。”
许衿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袋子,“我这有一瓶,你喝的话给你吧。”
把可乐递给左译,她又急匆匆转过身,要走回篮球馆。
忽然,目光不偏不倚地撞上沈靳屿的视线。
他就站在门口。
看着许衿把手上的可乐递给了左译。
许衿怔了下,眯了下眼想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结果他已经转过身走了进去。
四月中旬的午后,温度已经有些高。
莫名觉得一阵燥热,许衿跟在他后面走进篮球馆。
看着他走进更衣室。
许衿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她拿出手机,又放了回去,思来想去还是给沈靳屿弹了个电话。
过了半分钟,对面的人才接通。
许衿靠着墙,在看见里面走出几个队员以后,她故作平静地让了个道,“这个更衣室男女是隔开的,我没法进去。”
沈靳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冷意,“里面没人了。”
“直接进来。”
鬼鬼祟祟地在门口待了一会,已经有许多班级的篮球队员在休息处做热身运动,许衿收起手机,左顾右盼了一会才走进去。
许衿关上更衣室的门,刚要走过去。
沈靳屿在换球衣,腰上那截紧致性感的线条分明,肌肉擦过球衣的布料,劲瘦力量扑面而来。
他淡淡撇了她一眼,没什么反应。
也没管她看着自己换衣服。
许衿的脸突然红了几分,她转过身,把可乐丢到身后的椅子上,“买好了。”
沈靳屿把袋子拿起来,掂量了两下,随后答非所问地说了句:“可乐好喝吗。”
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许衿侧过脸,张了张嘴。
沈靳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静静地没说话。
“你不是说要喝可乐吗?”她问。
下一秒,沈靳屿垂下眼睫,不紧不慢的。
把可乐丢进了垃圾桶。
……
许衿直接懵了。
反观沈靳屿一脸平静,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云淡风轻的。
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
就挺莫名其妙的。
明明一个小时前还挺正常的,现在突然阴晴不定一样在发脾气。
几秒后,沈靳屿抬脚就走,没像之前一样等她。
许衿小跑过去,推了一下他的手臂,开口问道:“你怎么了,莫名其妙和我撒什么脾气。”
声音有些大,给沈靳屿也整得愣了一下。
也是,他好好的和她撒什么气。
吃什么没名分的醋。
前两天问她要不要当自己女朋友,被拒绝以后自己还跟个狗一样上赶着去舔人。
许衿皱了下眉:“说话。”
须臾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为什么要把水给左译。”
声音冷冰冰的,带着淡淡的凉意。声线很低,不带一丝一缕的情绪。
许衿怔住了,反应过来他在生什么气以后,被气笑了一样,“就因为我给他一瓶可乐你就生气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而且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有什么资格生气。”
“……”
他没说话。
她绕过沈靳屿,打算直接推开门出去,“你如果不说话就不要说了。”
他笑了声,妥协般说了句:“是挺没资格的。”
说完,他迈着长腿,先她一步走了出去。
直到和左译他们班的比赛正式开始。
明明可以快速拉开分差,他偏偏没认真打,故意咬着比分,拖慢了分差-
接下来的两天,沈靳屿都没找她讲话。
她也没去找他,班里的同学隐隐约约也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被大家知道他们的关系,还是因为方钰的闺蜜发现的,为此方钰闺蜜还和她吵了一架,怪她有八卦不和自己分享。
一传十十传百,这件事在四中也就传开了。
直到某一天,许衿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
路过教学楼的中庭时,看见了沈靳屿的身边站着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是上学期她参加校运会,和她一起跑3000米,最后拿了第二名的人。
不知道沈靳屿说了些什么,她笑了下,收起手机以后比了个“拜拜”的告别手势。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沈靳屿也在笑。
像孔雀开屏了。
看起来
好刺眼。
像是被感应到了一样,沈靳屿侧过脸,和她对视的那瞬间收住了笑。
下一瞬,径直向她走来。
许衿先扭头走了-
放学的时候,许衿在打扫教室卫生。
擦黑板的时候,其他同学都已经扫完地摆好了桌子,教室里只剩下她。
还有左译。
左译是从他们班出来时,看到许衿还在教室做值日,所以说要来帮她。
许衿接过他手上的黑板擦,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听见左译说了句:“许衿,我在门外等你吧。”
关完电风扇,她拿起书包,正欲往门外走。
忽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沈靳屿把校服外套扔到她身后的桌子上,他瞥了眼门外的左译,然后面不改色地把班级的后门关上。
四周都没有人,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
“我要拉电闸了。”
这是这几天以来,许衿第一次和他开口说话。
说完,她就要走到前门。
沈靳屿也跟着她,比她快一步关上了门。
她从来不会低头。
就比如平时心情不好,她也会不理他。
这栋楼的教室门没有玻璃窗,左译看不见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没搞明白他想做什么,只能感受到身上被高大的阴影笼罩,身后是坚硬的门框,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空气都变得稀薄和黏腻。
然后,她看见沈靳屿抿直了唇线,还是和之前一样先向她低头。
“不和你吵架了。”
“对不起。”
原来又是来和她道歉。
就好像那天发生的只是个小插曲,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不配生气。
但如果沈靳屿这次没有主动找她,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和他讲话。
可如果沈靳屿主动来找她的话,她连回答都已经早就想好了。
没有丝毫犹豫,她缓缓地抬起手臂。
然后遮住了沈靳屿的眼睛。
“不是说喜欢我吗?”许衿走近了一步,鞋尖抵着他,“既然想当我男朋友,就乖乖听话。”
“如果你表现得好,高考完我考虑一下,嗯?”
说完,她踮起脚尖,在沈靳屿的唇上吻了下。
亲完还不够,她的指尖掐着他的下巴,逼着他低下头,然后在他的唇上极轻地咬了下。
不知道是谁先伸了舌头,幸亏当时的学校只安了走廊监控。
但真就挺疯的,只要外面的人故意走近窗户,就能看见教室前门站着的那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结啦!谢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陪伴,求个五星好评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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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切黑混血阴湿男X古灵精怪钝感小渣女
*阴湿病娇文学/强取豪夺/体型差/年下疯批
祝温宁家境优越,长相甜美,是一个引人羡慕的大小姐。
大一暑假那年,她在国外旅居了三个月,救了一个混血小帅哥的命。
小混血睫毛卷翘,瞳孔是罕见的冰蓝,看人时像盛着一汪融化的雪水。
宽肩窄腰,覆着薄肌,191的身高将祝温宁衬得像个甜美娇小的手办。
祝温宁对他哪哪都满意,没过多久,便将人撩到了手。
小混血看着乖,缠起来却要命,夜夜都离不开她。
大学即将开学,回国前夕,祝温宁和傅行知提了分手。
傅行知扣着她的腰,问能不能别离开自己。
祝温宁说:“随时欢迎你来中国找我玩。”
再抬头时只看见他掉着眼泪,却倏地笑了声:“宁宁,我永远不会去找你。”
“所以你现在抛弃的,都会让你在未来肝肠寸断。”-
大学还没毕业,家族生意急转直下,祝温宁为了父母的事业和生意伙伴的儿子谈了恋爱。
她才大二,但男友家竟然已经开始暗示订婚。
雨夜出逃后,她被淋得狼狈不堪,一辆黑色超跑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那张熟悉的混血脸。
他侧过脸看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雨夜里暗得像深海。
祝温宁以为傅行知早已释怀,所以误打误撞上了他的车。
谁知他突然倾身靠近,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冷沉的气息。
“宁宁,我会帮你解决所有麻烦。”
“但既然你决定嫁给他,那我就只能开车撞死他,让你们冥婚了。”-
被傅行知关在他的豪宅后,祝温宁才知道自己对傅行知的了解有多浅薄。
没人能想到那副温润完美的面孔下,会是那样的恶魔。
做好所有准备,祝温宁成功地远走高飞,逃离了有他的生活。
搬家的那天,整栋楼停了电。
在静谧黑暗中,她感受到了肩颈处的气息,还有包装袋撕裂的声响。
柔软的裙摆被层层撩起,堆叠于颤抖的腰间。
他轻嗅着她脖颈处的香味,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笑,近乎病态的说道:
“下次又要跑到哪?宁宁。”
“我会一直跟在你身后。”
“所以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作为惩罚,分开多久,就用几盒吧。”
#男朋友不是小天使吗?!怎么是个大疯子
#表面不在意实则被渣后暴露本性的小疯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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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特别能装非好人是疯批+坏种脑回路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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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写于2026年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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