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抱歉第一次当替身还不太熟练 > 18、司老师的授课
    距离纪春莱意识到自己一见钟情的单方面初恋结束以及初恋滤镜破灭的那天已经过去了一周。


    纪春莱也慢慢从单方面失恋的难过恍惚中缓过来。


    虽然她的恋爱无法开花结果,但至少能让喜欢的人获得幸福也是好的,单赢总比双输好嘛。


    纪春莱有着朴素的善恶是非观,也不会产生因为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别人,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可怕想法。


    于是她半夜在被窝里悄悄哭了三天,在第四天看到发来的短信说绑定的银行卡进账十万之后,终于在准时打入银行卡的替身工资的安慰下抹掉眼泪,决定自己要努力扮演好替身,带给因为无法得到喜欢的人的爱而变得扭曲的司小姐一份慰藉。


    自从给她上课的人从不同的老师变成了司晚光之后,除了周末和以外,上课的时间都统统改到了晚上司晚光从公司回来之后。


    纪春莱白天的时间就没了安排,有了些空闲,和陈梅子的聊天也多了起来。


    虽然她还是会习惯性地在白天复习前一天晚上学过的东西,但在改成司晚光教她之后,每天晚上她们正经授课的时间就逐渐缩短,白天需要复习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少了。


    到后来纪春莱整个白天都显得很无所事事,像是就是来司家吃白饭的一样。


    其实事情一开始还不是这样的。


    最初几天都是正经的讲课,司晚光据说是很厉害的大学毕业的,还有好几个学位,上课的时候不管什么知识都信手拈来、旁征博引的样子看上去特别有魅力。


    明明没有近视的人,在上课的时候不知为何还戴了银丝细边眼镜,耳边悬挂着一条极细的银链,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和抬眸轻轻晃动,和以往的温柔和煦不同的冷淡知性气质,就算是刚惨遭失恋死了心,知道司晚光只是在装的纪春莱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当时就算司晚光要求纪春莱在上课的时候叫她“老师”,单纯的纪春莱也只是觉得司晚光是一个做事特别认真的人,不管做什么都要进入角色,脑子里充满了正直刻苦的思想。


    只是这样充满学术氛围的日子没过两天就被主导课程的正经司老师打破了。


    司晚光一开始在可以亲自教自己的小金丝雀的时候因为掌控欲得到满足所以心情还是很好的,然而在过了几天上完课已经累到倒头就睡,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之后,她终于后知后觉上这些课纯属是压榨了自己原本美好纯粹的快乐时光。


    于是她爆发了。


    然后变成了不正经司老师。


    奈何唯一的学生是个死脑筋,说是上课脑子就一根弦地死磕上课,完全没注意到老师每天变着法的制服诱惑,老师只好慢慢引导笨蛋学生。


    两人的上课也从正常的学习,到后来变成了一种极为诡异的循环:


    第一天。


    司晚光:“红酒的产地巴拉巴拉……其中最贵重的几种包括罗曼尼康帝……红酒还是要亲自品一品才能尝出差别,你尝尝看都有什么区别?”


    桌上是早已准备好的几杯红酒。


    纪春莱喝了几口,迟钝的舌头还没品出什么,酒量不好的她整个人就陷入了晕晕乎乎的阶段,被司晚光撩起眼皮一勾,也忘了还在上课,迷迷糊糊就到了床上,反客为主,开始为司老师上起了她这个笨学生唯一擅长的课。


    第二天。


    司晚光:“关于餐桌礼仪……不同的食物可以搭配不同的酒,这样有助于风味的提升,比如昨天我们学的红酒就可以配着火腿蜜瓜卷一起吃,对了,说到腿,我今天穿了新丝袜,你过来摸摸看和昨天的有什么不一样?”


    司晚光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转折有多生硬,神色自然,冷白的指尖在翘起的腿上轻轻滑动,灰色半透的丝袜很薄,在灯光下泛着旖旎的光泽,随着她手指的动作光泽不断晃动,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勾引笑意。


    纪春莱很想说昨天自己也没摸过她的丝袜,但对上她笑眯眯却不容置喙的表情,只好凑过去蹲下来仔仔细细地摸,想走却不被允许,只好继续,她带茧的修长手指逐渐向上,直到触摸到变得湿腻的丝袜。


    第三天。


    司晚光:“予夏也很喜欢画画,特别擅长水彩和油画,作为她的替身,你也应该学会……现在,你也尝试着画画看,没事的,不用担心画不好,颜料都是特制的,很好洗掉,画错了就洗掉重新画好了。”


    纪春莱握着鼻尖蘸着据说是很好洗掉的特制朱红颜料的画笔,面对着眼前冷白无瑕的画布,只觉得无处下手,最终还是被耐心的老师手握着手作画,只是越到之后,老师的笔触就越是不稳,不断画出蜿蜒颤抖的线条。


    朱红色的笔触在画布上被不知从哪来的水晕染开,竟变成了深深浅浅的红,宛如在冷白的画布上盛开了深深浅浅的红蔷薇。


    第四天……


    纪春莱觉得自从司老师上任后她的知识没见多少长进,小臂的肌肉线条倒是锻炼的越发突出了。


    司老师的睡眠质量也越来越好了。


    只是身上多了些红红紫紫的暧昧痕迹,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会自动更新。


    -


    司晚光最开始是为了盯着一不错眼就容易移情别恋被人拐走的花心小金丝雀,所以开除了所有当初请来的家教老师,决定亲自教导小金丝雀。


    在决定这么做之后,司晚光身上的工作狂标签就被摘下来团吧团吧扔进垃圾桶了,每晚不仅不加班了,甚至还经常提前下班回家,很多会议也变成了线上会议的形式,让司氏集团习惯了大领导向来加班狂魔的员工们十分诧异。


    虽然后来上课课程内容逐渐注水,含水量逐渐加大,但司晚光自觉自己能挤出宝贵的时间给笨笨的小金丝雀上课就已经很不错了,然后没有丝毫内耗地享受起了另类的角色扮演。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个月。


    虽然小金丝雀天资略微愚钝,但在这段时间的上课后也稍微有了些长进,只除了一样……


    把某项难以攻克的事情不断往后推其实不是她的性格,但在教纪春莱小提琴这件事上,司晚光觉得自己其实没必要那么较真要做到完美。


    然而闭上眼不去看拖延了这么久,司晚光终于还是要不得不面对她最不想看上的课。


    琴房内。


    “您要听听我之前练习的部分吗?”


    纪春莱很积极地打开小提琴的琴盒,取出那把据说是和司小姐的白月光相同牌子的小提琴,已经摆好了充满专业感和大师风范的架势。


    “白月光”这个词还是她从平时有事没事除了吃点果盘以外就爱看点小说,光自己看不算,看激动了还要分享给她并要求她给出读后感的陈梅子那儿学到的。


    只可惜也只有架子好看。


    司晚光欣赏着她笔直端正的像一棵小白杨树的好看身段,手指放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依旧破碎的音符,依旧锯木头的声音。


    小金丝雀演奏完毕,放下可怕的凶器,脸颊微红额头有着轻微汗意,一看就是过分紧张导致的,一双桃花眼氤氲着朦胧水汽,期待又不安地看着她,“司小姐,请问您觉得怎么样?”


    哈,你拉的什么东西你自己听不到吗?


    司晚光放在膝上的手指轻微颤抖,压抑着想要现在就冲上去把小提琴摔碎成一堆发不出声音的木头块的激烈冲动,嘴角缓慢地露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但她这次没有直白地说出口扎人心,而是深吸一口气,模仿着上次见过的前小提琴老师汪女士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柔可亲,“这样,我来带着你,你再找一找感觉。”


    司晚光牵着纪春莱的手,弓弦在琴弦上辗转腾挪,不断发出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动听乐声。


    纪春莱虽然听不出好坏,但就是觉得司晚光的小提琴特别好听,比当初听汪老师拉小提琴的时候更吸引她。


    纪春莱悄悄瞥着从身后环住她的司晚光,她一旦专注起来,脸上那份刻意柔和下来的温柔神情就像是镜中月水中花般飞快消散,无意中展露出了真正的司晚光。


    从纪春莱这个角度看去,她低低地垂着眸,细长浓密的睫毛像羽扇一样,漫不经心地挡住了幽深如墨的瞳孔,侧脸显得越发冷淡,仪态却格外优雅,于是生人勿近的气质却反而更令人心潮涌动。


    纪春莱心里想,原来司小姐也会拉小提琴。


    可能是为了贺予夏小姐学的也说不定。


    纪春莱忍不住根据司晚光之前透露出来的一些细节,在脑海中串联并适当添加了一点填补空白,想象出了学生时代司晚光当时对贺予夏的深情。


    司小姐好可怜!


    纪春莱以她以前看的那些肥皂剧的套路为基础,给自己脑补的眼眶都红了。


    “看我干什么?看琴啊!”


    她正看的入迷,脑袋就被冷不丁拍了一下。


    纪春莱脑子里全是她自编自导的火柴人小剧场,眼泪汪汪地看着司晚光,问道:“司小姐,你学小提琴是为了贺小姐吗?”


    司晚光被她怜惜悲情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都忘了伪装成小金丝雀喜欢的那款温柔包容姐姐,暴露本性地白了她一眼,“怎么可能,我从小就在学小提琴了。”


    而遇到贺予夏则是在高中。


    司家的精英教育和末位淘汰制不是开玩笑的,不管是学校成绩还是选择培养的才艺,什么都要达到最顶尖才行。


    纪春莱得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答案,脑子里的小剧场破碎,在司晚光严苛的审视下重新练起了小提琴。


    听着尽管技巧上有所改善,但听感依旧崩坏的弦乐,司晚光内心充斥着淡淡的绝望,但希望仍然存在于心底。


    一定是有什么办法的。


    人总不能一首曲子练习一辈子都只能拉成这个德性吧?


    司晚光坚信着。


    然后半个月过去,她终于意识到了有些事情注定是人力无法改变的。


    她对纪春莱扬起温柔包容的笑,眼神却是活人微死的绝望妥协。


    “小莱,放弃小提琴吧,我教你弹钢琴。”


    半个月的时间,司晚光没等来纪春莱的琴技提升,但等来了自己的看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