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揪恶犬耳朵教训
禾邈眼神古怪甚至透出怒气, 霍什还再疑惑自己说错了什么,耳朵就给他一把抓住。
这怎么会是喜欢呢,大块头什么都不懂!
“那男人做得不对, 喜欢不是这样的,”禾邈将他揪到自己面前, “喜欢不会让她跪着,不会让她哭, 会挡在她面前,会抱着哄她,会鼓励她,会给她做好吃的, 连带她的朋友一起照顾……”
禾邈还在说,霍什就低着头听他教训, 盯住他张张合合的小嘴, 露出一点殷红。
“还会……”
脑海里渐渐浮现一个人的身影,禾邈顿住,松开霍什的耳朵。
霍什却捉住他的手,低声问:“还有呢。”
突然响起的舞台登场乐, 吓得禾邈一激灵,他推开霍什。
主持人开麦邀请下个参赛者上台。
这次的题目是,哪位嘉宾没有兄弟姐妹。
禾邈心怦怦跳得很快, 他直直地盯着舞台, 不敢往旁边看。
主持人念完题目, 参赛者都摇铃作法半天, 他才匆忙起卦, 这一转差点手滑让铜钱飞出去。
心跳怎么还这么快啊。
“我,想喝奶昔, ”禾邈略带幽怨眼神对上男人的目光,说,“现在就要。”
“好,”霍什收回搭在他椅背的手臂,“5分钟够么?”
禾邈想了好一会儿,小声说,“半个小时吧。”
霍什走后,禾邈静下心来重新起卦,这次卦象明确,没有二选一的难题,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台上选手还在作法时,禾邈就已经无聊地刷手机,翻看比赛专区话题。
原来有人开帖让大家发每轮的答案,禾邈也把自己猜的嘉宾号码发上去,才一会就被点赞顶到热评第一。
倒不是因为只有他猜这位嘉宾,而是有人认出他的ID,涌到他回答下评论。
【朋友托我问,你和恶犬是真的吗?】
【爱上喵喵你无需自卑。】
【我拿全部的生活费押注你了,别让我没钱吃饭啊!】
【不会只有我赌艾弗里夺冠吧。】
【U大第一真神——艾弗里】
【艾弗里连孕妇跪地都没扶一把,邈可是急得趴到围栏了。】
【我邈是心软之神来的。】
【恶犬在果汁店排队,他拒绝了我的投喂,你出来给我个解释。】
【你承包了二层吗?为什么其他人上不去】
【主办方特殊待遇实锤。】
【长得帅也不行,但仙童可以】
……
禾邈看一圈周围空位,这层只有他一个人。
难道是他们上来得早,主办方不知道这里有人才封的吧。
既然不能上来,那我下楼去找大块头好了。
禾邈才站起来,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禾邈看下去,就见有人跟他挥手,用不算标准的中文叫他名字,还有的举起纸张。
他仔细看上面的内容,[比个猫耳朵]、[我偷老公黑卡养你]、[只要恶犬么,我这条舔狗不可以吗!]……
他们写的禾邈都看得懂,但是这是做什么?
禾邈不懂,对他们笑笑算了。
他这一笑楼下又是一阵快门声,观众也不关心比赛了,往二楼看得人比看比赛的人都多,七嘴八舌地喊他看自己,吵得让舞台上的人都往他这边看。
禾邈感觉影响到别人比赛了,他食指放在嘴唇,对他们比了个嘘的动作。
楼下人是不吵了,但都在举纸张、手机滚动字幕给他看。
禾邈没再看他们写什么,还要找大块头呢,万一他找不到自己着急了怎么办。
禾邈都没走出座位,霍什逆光站在他面前,将他罩在阴影里,声音低沉说,“去哪。”
“找你啊,”禾邈拿过他手上的奶昔,“我们还可以坐在这里么?”
“可以。”霍什将零食放在另一个桌子。
“为什么没有人上来啊。”禾邈问。
“他们不想,”霍什拿起一包咸蛋味虾条,“吃这个么。”
禾邈点头,想到待会还要算卦,“不吃了,不能弄脏手。”
说话间,台上主持人公布了答案,和禾邈推测的一样,他松了口气,坐回位置。
他听到零食拆开的声音,扭头看到男人戴着手套,将虾条递到他嘴边。
禾邈看了他一眼,一口叼走虾条,然后就有源源不断的虾条送到他嘴边。
主持人又在请下一个参赛者。
禾邈才摇头,“待会再吃。”
听完题目禾邈接着算卦,他丝毫没注意到,楼下再没人举奇奇怪怪的标语了,而且还有安保维护现场秩序。
禾邈提前算出结果,他拿出手机看论坛大家推测的结果。
这次到嘴边的是吸管,正巧他也口渴,不想吃虾条。
他就这样低头刷手机,张嘴就能吃到零食。
帖子下已经有人发出这轮的推测,禾邈发出自己的预测后,看其他人的评论。
他先是看了点赞数最高的评论。
【只有2号嘉宾养猫,而且是银虎斑缅因猫。】
【美神降临!】
【艾弗里全肯定!】
……
禾邈去查了这种猫的照片,
艾弗里和他描述的答案基本一样啊。
他不懂猫的品种,所以说的是猫毛色和尖耳这种外貌细节。
禾邈继续往下翻,评论下多是在夸艾弗里的。
他点出去的时候,发现他的评论也被顶上高位,点赞数和艾弗里的差不多。
还有其他点赞数高的评论,估计是别的选手发的,推测的答案基本都说是猫,有些没说品种而是说毛色等。
还有另一个热帖。
#热门选手都在卷,是我的错觉吗?#
【禾邈指定是有点说法,他发预测后,很多选手都跟发了。】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艾弗里确实在禾邈后才开始发的。】
【宿敌就是妻子,艾邈是真的!】
【邈艾你崛起吧!】
【不知名糊糊别来蹭,女神想发就发,还管你先后。】
【毒唯只对真老公破防。】
……
禾邈时常因为自己网速不够快,而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测试,叫邈老婆的帖都被秒删#
帖子标题一闪而过,禾邈回头去找却再也找不到了。
到了午休时间,休息1小时后接着比赛。
禾邈倒数第二个上场,还要等几个小时。
他站起来伸懒腰,就看到艾弗里钻进后台,没一会儿就抱住钟鸣的胳膊走出舞台。
钟鸣看起来极其无奈地抽出手臂,跟艾弗里走出剧院。
艾弗里是在追求钟鸣吧,这就是喜欢么。
后面有人扯他衣摆,禾邈回头。
霍什姿势放松地靠在椅背,小臂摊开放在两边扶手上,
“要休息么?”
大块头放松的时候,胸肌是软的。
啊,好想坐上去。
不对,不对,还没弄清楚大块头的意思呢。
禾邈点头,“不要了。”
那晚后大块头对他和往常一样。
要是自己抗拒,他就露出委屈的样子,就像现在这样。
他有什么好委屈的,还没给自己解释呢。
“那要吃么?”霍什说。
米饼递到嘴边,禾邈咬了一口,“你也吃啊。”
跟块木头似的什么不说,就知道喂自己吃东西。
“你先吃。”霍什说。
禾邈就见桌上大半零食都是自己吃的,男人嘴角干净哪有吃过东西的样子。
手套就一个,还戴在霍什手上。
“哪个好吃啊?”禾邈问。
禾邈都不知道自己吃过什么,刚才算卦的时候,递到他嘴边多是好吃的。
他哪知道是霍什每种零食都递给他,看他对哪个是一口吃完,哪个是吧唧两口才咽下去,来推测他今天想吃什么口味。
霍什开了个果冻递给他。
“你吃啊。”禾邈说。
“最后一个了。”霍什说。
啊,原来大块头这么喜欢吃果冻,最后一个都不舍得吃。
禾邈抬起小脑袋,“你吃,吃完我给你买!”
霍什望着他,眼底透出笑意,轻晃手里的果冻就是不吃。
“你快吃嘛。”禾邈抓住他的手腕,把果冻推给他。
霍什吃了果冻,禾邈又捧其他零食给他拿来吃。
哎,哄大块头吃东西好累呢。
禾邈是听到,开场音乐的声音才醒来的。
或许是方才音乐太催眠,他又不自觉地靠到男人手臂睡着了。
他才坐直起来,就听见霍什说:“再睡会,还没开始。”
“我还是先做准备吧。”禾邈说。
不做些什么,他总觉得不安心。
“还有6个人才到你,”霍什按住禾邈的肩膀靠向自己“,已经热身够了,现在你该休息。”
“你下注我了吗?”沾到‘人形抱枕’禾邈又有点困了。
“嗯,你今晚想吃什么。”霍什说。
禾邈“唔”了半天,“我就睡10分钟,你待会叫醒我。”
“嗯。”霍什轻捏他的脸。
霍什叫醒禾邈的时候,再过一轮就到他上场了。
“啊!都说了10分钟后叫醒我。”禾邈说。
霍什把桌子移到他面前,“你精神紧绷了一早上,上场前适当放松才好,无论输赢……”
“我会赢的,”禾邈捂住他嘴巴,“不许在我上场前说不吉利的话。”
霍什点点头,低下脑袋让他摸自己的头发放松。
禾邈看向舞台,经过这几场比赛,他发现除了艾弗里那局出现模棱两可的卦象,其他时候得出的结果都是唯一的。
他运气一向不错,说不定到他这局并不难呢。
准备到禾邈上场了,起身对男人说:“我想好了,今晚吃冷面!要加很多牛肉。”
霍什跟在他身后一起下楼。
主持人叫到禾邈时,他就已经在台下候着了。
要不是霍什站到他身后,估计不少人会围过来问他要联系方式。
“请说出,5对嘉宾中,哪对是情侣。”
主持人说完,幕布升起,5对嘉宾坐在椅子上看他。
禾邈看到5号嘉宾都愣住了,没想到秦明煦和奥德也在。
那基本能排除5号,明煦说他们没谈,就不是情侣。
可是,卦象给的结果是,1号是情侣,5号将会交往。
禾邈看到卦象,不理解人类的感情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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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捏扔也调理不了
禾邈系上铜钱, 说,“1号两位嘉宾是情侣。”
1号两位女生牵起手,对禾邈说, “既然你答对了,给我们个优先权, 今晚请你给我们算一卦吧。”
禾邈还没答应,台下观众又闹起来了。
“怎么还带插队的!”
“不行不行, 我举报有人夹带私货参赛。”
……
禾邈1天只算10卦,档期已经排到期末考前一周了。
如果遇到禾邈心情不好,还要再往后推,就像前段时间, 禾邈突然不营业。
据同宿舍楼的人透露,是某位校外人不懂用什么方法进入禾邈宿舍, 让他不开心, 当晚预约的人都延后算卦时间。
这对情侣原本是约到了最后一天,想不到禾邈突然推迟档期,要下学期才能给她们算。
“禾邈选手,你确定只选1号么。”主持人问。
观众都听出来, 主持人是在暗示禾邈能多选,情侣不止一组。
“对啊,只有1号。”禾邈望向秦明煦。
秦明煦眼里只有奥德, 没注意到禾邈。
“请容许我先说句对不起, ”奥德对秦明煦说, “没想到你朋友会抽到我们这组。”
“?”秦明煦。
选手的题目是比赛当天抽取的, 秦明煦作为嘉宾也不知道哪位选手抽到他们这组题目。
秦明煦知道这个题目需要招募嘉宾时, 是有私心的,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奥德是否愿意参与, 他可不会放过任何能跟喜欢的人相处的机会。
奥德知道缘由后就答应了。
“我想了很久,如果在万众瞩目的时候和你表白,你会答应我么?”奥德牵起秦明煦的手,“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喜欢的人正好喜欢自己,没有比这更大的惊喜了。
秦明煦反握奥德的手,红着眼眶,“我也喜欢……”
“不可以,你不能答应他!”禾邈说。
“让你输掉比赛真是抱歉,可是你也应该能算到才对吧。”奥德说。
奥德是知道秦明煦喜欢自己的,听到他邀请自己,也就顺势答应了。
他提前和比赛负责人说过,自己打算给喜欢的人惊喜。
居然是禾邈抽中这组,那正好,禾邈有什么好的,值得他喜欢。
既然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那找个喜欢自己的人就好了。
“你为什么要骗明煦,”禾邈走到奥德身前,“那晚你明明要和他吃饭,却在夜店和其他人接吻。”
秦明煦将奥德瞬间的惊讶看在眼里,他松开奥德的手,垂在腿侧攥紧拳头,片刻后又松开,他对禾邈说,
“那时他是单身,想和谁交往都可以。”
“他既然说喜欢你很久,为什么还要和其他人接吻,接吻不是代表喜欢么?”想到那晚的事情,禾邈看向霍什,“不喜欢,也会接吻么?”
“那也可能是你看错人了。”秦明煦说。
“我没看错,”禾邈扭头问霍什,“你也看到了对不对!”
霍什:“不要说了。”
“你是看错人了,对不对。”秦明煦声音难以抑制的颤抖,眼里噙满泪水,“说啊,是你看错了。”
“我没有,”禾邈指向奥德,“就是他。”
我没有看错,为什么要骗明煦。
全场寂静片刻后,多数人起哄让秦明煦拒绝渣男。
秦明煦背过身,手背拂过脸颊,沉默地走向后台,奥德才回过神追上去。
主持人也是愣了片刻,才宣布禾邈晋级。
台下欢呼混着质疑,钻入禾邈耳中,可他还是没想明白。
是我做错了么?
为什么秦明煦会难过?
我明明说的是实话,说谎的是奥德。
啊,我没有证据,空口说白话明煦才不信我。
我还可以算,总能找到证据给他看。
禾邈往秦明煦消失的方向跑去。
“不要去,” 霍什却在身后将他拦腰抱起,“还不是时候。”
“放开我,”禾邈扑腾双腿,使劲捶男人手臂,“明煦哭了,他哭了。”
禾邈急得低头去咬霍什肩膀。
看到自己手臂浅浅的抓痕,霍什叹了口气,“我带你去。”
“我自己走。”
禾邈双脚着地就往外场跑,霍什跟在他身后。
跑到室外已经不见秦明煦的踪影。
看到奥德从转角走出来,禾邈猜想秦明煦就在那边,连忙跑过去,和奥德擦肩而过。
奥德斜了他一眼,“多管闲事。”
禾邈停顿片刻,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跑。
他没跑几步,身后就传来身体碰撞,重重倒地的闷响。
斜阳将树影拉得很长,秦明煦静静地站在树下。
“明煦!”禾邈跑到他身后,“我没骗你,那晚大块头也看到了。”
秦明煦肩膀缩了一下,明显是听到他说话了,却没有回应他。
“现在去夜店,那有摄像头我们可以看录像,”禾邈拉了拉他的衣摆,“就算没有,我也能算到在哪能找到他去夜店的证据。”
“……”秦明煦仰头深吸一口气。
是了,万一夜店不给看当天的记录呢,还不如我现在直接算,再带他去看证据就好。
“我现在就算去哪能找到证据,你等我啊!”禾邈又扯了扯他的衣摆。
“为什么你就是看不懂别人的脸色。”秦明煦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是我做错了吗?
禾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明明只是想告诉明煦,奥德是渣男配不上明煦。
“我是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秦明煦扯出自己的衣摆,“却有这么多人说他不适合我,什么是适合?难道不应该是我说得算么?你们凭什么干扰我做决定。”
难道我不应该告诉他真相么?
“明煦……”
秦明煦打断他的话,“你就这么想赢吗?”
他转过身,望着禾邈,“为什么你也不愿意骗我。”
秦明煦泪水顺着脸颊落下,禾邈握紧手腕的铜钱,不知所措地说:
“不是的,我可以给你算,我一定会让你们在一起。”
秦明煦沉默地望他,眼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明天!不,今晚,我再让他给你表白!”禾邈急忙抓住他的手。
钱财、事业、权势,哪怕是厄运转移,我都可以帮他办到。
师父说过,爱情就是这世界上最不值得的东西。
他只是想要一个人的爱而已,有什么难的。
可是,为什么明煦还是不高兴呢。
“要结婚吗?我都可以给你算,你别,别哭了。”禾邈说。
秦明煦嗤笑一声,拨开他的手,背过身抹掉眼泪,见他还要跟上来,说,“别跟着我。”
禾邈从没见过秦明煦生气,
怎么会这样,我都答应他了。
结婚还不够吗?
禾邈回想起,以前给豪门算卦的事情。
啊,豪门贵族看重传宗接代,明煦怕奥德父母不接受他吧。
没事啊,让他们死也可以的。
恋爱谈够了再让奥德死,继承他的遗产,下半生无忧,包养男模都可以。
以前请卦的人多是这样打算的。
只要明煦想要,没什么不可以。
“明煦,结婚不够的话,我还可以……”禾邈追上去。
“我不想看到你。”秦明煦消失在转角。
禾邈肩膀一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很有用的。
“我们走吧,让他自己待一会儿。”
霍什挡在他身前。
“都怪你!当时叫我不要说,”禾邈眼眶通红,“如果我早点告诉他,现在他就不会生气了。”
霍什将他搂在怀里,轻吻他的发顶顺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地轻抚着。
“都怪你!都怪你……”禾邈捶他的胸膛,眼泪全蹭到他衣服上。
明煦不要我这个朋友,永远都不会理我了。
霍什将禾邈横抱起来,往秦明煦相反的方向走。
禾邈脑袋埋在霍什颈侧,小声啜泣,不知想到什么,拿自己额头撞他肩膀,还对他的后背又捶又挠。
不管禾邈怎么折腾,霍什只是手臂环住他腰际,防着他摔下来。
禾邈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吸了吸鼻子,“我要回宿舍。”
“好。”霍什说。
禾邈感觉这一段路走得格外久,似乎还有人叫他,可他觉得好累,脸埋在男人肩膀,没有回应任何人。
快到宿舍时,霍什就放下禾邈。
禾邈双脚刚沾地面,就被霍什托住后脑勺埋进胸膛。
禾邈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被压出一团软肉,他闷声闷气地说,
“干嘛啊。”
霍什低头看他,“好点么。”
禾邈脸颊拱了拱胸膛,“……我要回去了。”
霍什松开手,托起禾邈下巴,他碎发被汗水浸湿紧贴着额头,眼尾还挂着泪痕,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
霍什抬手梳开他的额发,指腹轻抚眼尾,“等他冷静几天,再去找他说清楚,没事的。”
禾邈侧过头,咬住下嘴唇,眼眶又红了些。
霍什心疼地抱住他,轻拍他后背,
“怪我,是我不好。”
禾邈埋在他胸膛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推开他。
他的哭脸印在霍什T恤上,好丑。
禾邈伸手去擦了擦,但没擦掉,反倒把湿印子蹭得更大,
“衣服脏了。”
霍什按住禾邈的手,让五指陷入匈肌,
“不脏。”
禾邈连捏匈肌都提不起兴致,在霍什来看,他是很低落了。
禾邈抽回手,跟他道别后,无精打采走回宿舍,一开门就见到两人望向他,
“你怎么也在。”
艾弗里正要回他,钟鸣先走到他面前说,
“你可以私下说,或者干脆不说,可你偏要当众说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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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明知故犯招恶果
禾邈抿紧嘴唇, 低头埋在阴影里。
艾弗里家的susu也是这样,被教训了也不哈气,就低头乖巧坐着, 听人教训。
看到禾邈这样,艾弗里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走到他身边,
“说就说了, 还要挑时候么。”
“至少不应该在那种情况下说,”钟鸣将手机丢到床上,“他们都再说,阿邈是为了赢不择手段。”
禾邈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论坛, 点开热度最高帖子。
#你们仙童什么档次和女神坐一桌?#
【谁家好人背刺亲友啊?哦,你们家仙童啊, 那很合理了。】
【渣男还不准说了?祝你男友外遇, 亲友瞒你一辈子。】
【为了赢,没什么不能做的。】
【邈只是想赢得比赛而已,他有什么错!】
【艾粉上大号说话,串子都装得不像。】
【这是用盘外招, 赢得不光彩。】
【结果就是一对情侣,怎么就不光彩了。】
【主持人暗示过可以多选,当时秦是要答应的, 如果邈没有背刺, 他们就是第二对情侣。】
【就算秦答应交往, 恐怕主持人也会编理由, 让邈合理晋级吧。】
【邈是主办方押宝的人吧, 这么明显的偏袒,演都不演了。】
……
有人带节奏, 说禾邈是主办方强捧的人,给他立人设拉CP炒热度,他徒有外表,能力是没有的。
搞拉郎塑造宿敌CP,狠狠地蹭艾弗里热度。
禾邈已经收到很多短信,他们都以委婉或者直接的理由取消算卦。
也好,省得他想理由推迟算卦。
察觉到禾邈情绪低落,艾弗里拿走他的手机,不给他看评论,
“别管他们,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禾邈摇摇头,他想起比赛前的卦象,苦果亦是果。
起初他还不明白,哪来的苦果,现在看来是指明煦这事。
往常他给别人算卦,只是根据对方所求预知未来,告知关键转折点,至于是否能达成目标,还要看他们自身意志。
现在他是明知结果还强行干预,改变了秦明煦的选择,而且并非他本人所求。
秦明煦的讨厌,和负面评论都是他干预后导致的恶果。
他一直根据请卦人所求,在不违背天命前提下透露关键点。
如今招致的恶果没威胁到性命都算轻的了。
禾邈想解开红绳再给自己算一卦,看下这事应该如何化解。
他还没起卦就感到心神不定,不适合算卦。
禾邈双手摆在桌面,拇指不断地搓铜钱。
秦明煦再次挂断了电话,钟鸣眉头拧紧,问禾邈,
“那晚到底怎么回事?”
禾邈说完那晚的事情,喃喃道,“我不应该跟他说么。”
见钟鸣沉默,艾弗里不懂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那人说喜欢秦明煦很久,但背地里却是和其他人亲密,这不就是渣男行为么。
“是个渣男就应该告诉你朋友啊,这有什么好自责的。”
艾弗里撸了撸禾邈的脑袋。
“他喜欢奥德不是一两天了,”钟鸣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收到秦明煦回复,接着说,“奥德渣不渣,他自己心里有数。”
“什么意思?他是知道对方是渣男咯?邈揭穿渣男有什么不对。”艾弗里说。
“……喜欢就是喜欢,我们不应该干涉,”钟鸣叹一口气,望向禾邈,“是你说的时机不对,当着这么多人面,会让明煦难堪。”
“当时不说,等他答应后再说有什么意义,明知他不是什么好人,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在一起,”
艾弗里坐到禾邈书桌上,“秦明煦不过是气邈当众戳破的他幻想,如果当时邈不说,他就能和那人在一起了。”
艾弗里穿的是短裙,钟鸣拿出衣服盖在他腿上,还推禾邈的脸转向另一边。
“如果他喜欢的人会让他受伤,我们作为朋友能做的就是,在他难过时给他依靠,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钟鸣说。
“我应该怎么办?”禾邈说。
钟鸣估计秦明煦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禾邈,他又是个不会看脸色的人,估计只会说算卦给秦明煦另寻佳配这种话给他添堵。
“他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让他自己想清楚吧,你这段时间也别去找他了。”
艾弗里摸了摸禾邈脑袋,“你又没做错,不用内耗。”
可我让明煦难过了。
禾邈失落地想要靠到艾弗里腿上,却被钟鸣托住下巴,“困就去睡觉。”
“哦。”禾邈起身去洗澡。
禾邈才进浴室,艾弗里这边就接到霍什电话,让他去门禁拿禾邈的晚餐。
“为什么叫我啊?”艾弗里走出宿舍。
“钟鸣是邈邈舍友。”
霍什言简意赅,艾弗里还思考了会儿,才知道他是在给自己有理由去找钟鸣。
虽然,但是他不需要理由也能找钟鸣。
“哦,我就在宿舍,现在下去,”艾弗里觉得被霍什拿捏挺没面子,又说了句,“这是你应该谢的。”
说完艾弗里就挂了电话,到楼下除了拿到外卖,还收获了霍什的黑脸。
“他怎么样。”霍什问。
“挺自责的,我们安慰的作用不大,”艾弗里接过餐盒后,“你这么关心他,怎么不上去啊,你又不是没混进去过。”
霍什手背到身后,攥了攥拳头,又缓缓松开。
“最后一盒是给他的,其他的你们自己分,如果他说不吃,你打开盖子给他看,他还是不吃,里面有牛奶让他喝完再睡。”
霍什没回答艾弗里的问题,他也不追问。
不懂霍什这死样怎么能追到禾邈。
如果一个男人一直给对方送三餐,代表什么?
算这男人爱做饭吧。
艾弗里宿舍,禾邈已经洗好澡了。
“来吃饭啦,”艾弗里将食盒放到禾邈桌上,又对钟鸣说,“你也来吃。”
“不吃了,你们吃吧。”
见禾邈要睡觉,艾弗里连忙打开食盒,“哇哦~凉面好多牛肉!”
禾邈在床上伸着脖子看,“你买的?”
“是你家霍什送来的。”
艾弗里看到禾邈那份牛肉凉面,嘴角抽了抽。
我们那份是凉面加牛肉,禾邈那份则是在牛肉中加了少许凉面。
钟鸣除了拉自己的椅子过来,还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新凳子,放到艾弗里旁边。
见禾邈还没下床,艾弗里又说:“你家霍什说,如果不吃就喝完牛奶再睡。”
禾邈又看了眼碗里满满的牛肉,咽了咽口水,就下床和他们一起吃。
“他怎么不上来啊?”禾邈把碗里牛肉夹给他们后,他才开始吃。
牛肉沾着冰凉的汤汁,是酸甜口的,好吃很开胃。
也不知道大块头吃过没有。
禾邈放下筷子,转头去床上拿手机给霍什发消息。
艾弗里似乎懂了霍什为什么不上来,是为了让这个小傻瓜想他呢。
禾邈才发信息过去,问他在哪,就收到语音。
大块头:[准备到家了,你别饿着肚子睡觉。我这周有工作,比较忙暂时没时间去找你,我拜托了艾弗里带吃的给你,你想吃什么和我说。]
嘴里的牛肉突然没了滋味,禾邈放下筷子,把手机推到一边,不想回复他信息了。
禾邈点开语音,没放到耳边自动变成了外扩。
艾弗里把霍什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连同禾邈毫不掩饰的失落也看在眼里。
这绝对是欲擒故纵啊!
艾弗里扭头看着钟鸣,
要不我也试试,让这人紧张一下我?
钟鸣察觉到他的视线,急忙把最后一口牛肉塞嘴里。
艾弗里要走时,钟鸣把垃圾打包好,让他顺便拿去丢。
“我明天不来了,要准备考试,很忙的。”艾弗里说。
“嗯,这是你应该做的。”钟鸣关上宿舍门。
艾弗里在门外深吸一口气,只恨自己喜欢的人是块木头。
禾邈到床上收到霍什的语音。
大块头: [明天给你做香煎鱼排。]
啊,鱼也很好吃呢。
禾邈想到外焦里嫩的鱼排就流口水。
大块头: [中午艾弗里带过去给你。]
禾邈“好”还没发出去又删掉。
禾邈: [不要。]
大块头: [橙香鸡翅呢。]
禾邈: [不要。]
……
不管霍什发什么禾邈都说不要,他们就这么来来回回推拉了半个多小时。
大块头: [不许挑食。]
禾邈: [你又不在,管我吃什么!]
禾邈盯着手机,埋怨大块头怎么不回消息了。
好一会儿才收到语音。
大块头: [我也很想陪在你身边。]
什么也啊?
谁想你了,我就是不想吃你带的。
禾邈还没出消息,又接连收到语音。
大块头: [忙完这周就陪你吃饭。]
大块头: [乖一点,好么。]
霍什声音低哑得撩人,落进耳朵里又软又烫。
慵懒中透着点疲倦,像是躺在床上给他发的。
禾邈又听了好几次,才回复他。
禾邈: [哦。]
大块头: [晚安。]
怎么不回语音啦。
禾邈把手机丢到床头,抽出枕头底下男人的T恤,放到枕边,他闭上眼睛。
如果大块头出现在梦里,就敢问他,那天为什么要亲我了。
另一边的公寓内。
十几个穿着西装的人,站在书桌前,等着给霍什汇报工作。
收到一个“哦”,霍什就反复看聊天记录好半天,才不舍的关掉聊天界面。
霍什抬起头,神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U大周围加派人手,别让沃尔家打手靠近那边。”
“少爷,他们是冲你来的。”雷蒙管家在一旁说道。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已交往,霍什给禾邈开通亲密付后
霍什出差,禾邈带艾弗里回中国玩,出门前还和他说,会有很多大额消费,让霍什有个心里准备。
开会休息期间,霍什点开老婆的消费账单。
果切-10元
牛杂-25元
爆款奶茶优惠券-12元
黄师傅百年甜品店-15元
肠粉-8元
……
霍什查了下是十几元是什么单位后,给老婆发消息。
霍什:额度没上限,你们去点吃好的。
有老公勿扰(霍什改的名字):我们吃得很好啊,还有好多吃不下了就没买呢,明天再去尝尝。
霍什:这个价格能吃到好的?
有老公勿扰:本地人都在去的小店,比那些漂亮饭好吃多了!
……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单笔不超过两位数的消费账单。
直到有天冒出了五位数的消费,还有禾邈发来老君山的照片。
有老公勿扰:这样我们就能生生世世在一起啦!
【照片:镂空荷花花纹,心型中刻有两人名字的同心锁,扣在老君山铁链。】
霍什立马订了去中国的机票,连夜去机场。
然后打电话给艾弗里,让他自己找地方玩,别缠着禾邈。
接着交代工作重点,让管家接手收尾工作。
开车的雷蒙:……好的少爷,是的少爷。
禾邈见到霍什本来还挺高兴的,后来就不怎么开心了。
第24章 被温柔的接住
秦明煦已经5天没去上课了, 钟鸣说他请了病假,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休息,
钟鸣虽然没说,但禾邈也知道他瞒着自己去探病了。
钟鸣也没想到自己去秦明煦公寓, 艾弗里会知道,还偷偷告诉禾邈。
下课后, 禾邈提了一大袋零食去找秦明煦。
他谁也没说,他还瞒住艾弗里,说自己去外面吃汉堡,
大块头还问他去哪里。
哼, 一周不见人,还要管我去哪?
禾邈挂掉霍什电话, 回了他一条信息。
禾邈: [我去吃汉堡, 你少管我。]
禾邈来的路上打好腹稿,已经想好怎么说了。
可是唯独没想到秦明煦不在家,而且还让他回去不要等。
夏天在没有空调的地方像蒸笼,闷热的空气黏在皮肤上。
禾邈走出公寓楼, 短短一段路,他呼吸都觉得费劲,胸口闷得厉害。
街道上的霓虹灯已经亮起, 禾邈站在路边, 来往的路人行色匆匆。
高大的路人没看到禾邈, 路过时撞到了他。
整袋零食掉到地上, 果汁滚到脚边, 禾邈呆了一会儿才想到要捡起来。
禾邈望着匆忙离去的路人,感到茫然,
我应该去哪呢。
“吃汉堡吃到这里来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接着禾邈感觉手上一轻,男人已经把零食带拿走。
禾邈吸了吸鼻子转过身,霍什就在他身后,对他张开双臂。
禾邈鼻尖一酸,连忙埋进他胸膛,额头抵在软乎的胸肌,使劲地拱了拱。
霍什双手抱住禾邈,鼻尖没入他发间,细嗅心上人的气味,轻拍他的后背,
“我也很想你。”
禾邈被霍什抱得呼吸困难,那晚被他攫取呼吸的记忆袭上心头,他推了推腰间的手臂,
“不要抱我。”
霍什是不愿意的,假装听不到继续抱着他。
禾邈闻到他身上些许汗味,他有点惊讶。
人会出汗这不奇怪,只是往日男人身上都是清爽的气味,让他以为霍什本该如此。
禾邈推他的胸膛,“你怎么在这里啊。”
霍什轻吻他的发顶,才松开手,“在这边工作,刚下班。”
禾邈挠了挠鼻子,
附近有很多出租公寓,估计大块头给顾客搬家到这边吧。
“我们去前面的餐厅,”霍什绕到禾邈身侧,让他走内道,“没见到秦?”
“嗯,他不在家,”禾邈接过他递来的果汁,“他还不让我去找他。”
“你想好怎么和他说了么?”霍什问。
禾邈咬着吸管,缓缓摇头。
没想好就不能见秦明煦么,要说什么,见面了才知道啊。
他们到餐厅才坐下,霍什就接到一个电话,他就嗯嗯几声,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禾邈举起菜单挡住半边脸,露出两只眼睛偷瞄霍什。
霍什对上他的目光,“吃什么自己点,我说完工作就和你吃饭。”
平视的角度,禾邈才发现霍什颧骨有一道擦伤。
是搬家具的时候被撞到了吧。
电话那头的雷蒙还在汇报急事,霍什见禾邈突然站起来,连忙抓住他手腕,挂断电话,
“你要去哪。”
禾邈觉得莫名其妙,
大块头这么紧张做什么。
还抓得我好痛。
“你脸擦伤了,我给你买药啊,”男人抓得很紧,禾邈抽不出手来,“手好痛。”
霍什手劲松了点,但没放开禾邈。
他刚处理完沃尔家雇佣的杀手,看到禾邈的信息后,定位到他的位置就赶过来了,甚至没来得及洗漱。
禾邈手机都不太会用,给手机里安装定位追踪他也不知道。
“不用上药。”霍什说。
“不疼吗?”
禾邈凑近了些,伤口好像肿起来了。
“吹吹就不痛了。”霍什扬起头。
好像是有这种说法的,给伤口吹吹,痛痛飞。
禾邈给他伤口吹了吹。
“还疼吗?”禾邈说。
“疼,”霍什温柔地摁住他的后颈,“你靠近点吹。”
这么近都要亲到伤口了。
禾邈轻吹了两下,就推掉卡在自己后颈的手。
“还痛么,要不我去买药吧。”
要说让他亲一下,他会炸毛吧。
“嗯,好了。”霍什说。
霍什的手机响起,禾邈扭头去看,
这雷蒙又打电话给大块头了,他们是同事么?
霍什挂断电话后,雷蒙都要疯了。
少爷你清醒点啊!不要谈恋爱把脑子给谈没了,几十个高层等你指示开工呢。
霍什接起电话,“继续说。”
禾邈低头看菜单,想着怎么点才比较便宜。
霍什电话听了很久,直到上菜他也没放下手机。
禾邈又点开聊天界面,秦明煦还是没回复他。
他翻看留子群的消息,A区商圈最近发生打砸门店抢劫事件,据说是派泽家的死对头沃尔家派人做的。
手法是简单粗暴,但确实有效,没人敢去娱乐消费,A区萧条了很多。
很多人会去较远的F区,那是沃尔家投资的产业之一。
一块鱼肉递到嘴边,禾邈习以为常地吃掉,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
还有人分享了小道消息,通灵晋级赛那天,有个记者发视频说见过派泽家掌舵人尾随某位选手,放出一张男人的背影,从场景看是在剧院附近。
记者还声称下期视频将爆出正面照,锤死他尾随学生。
不过这个视频很快就被删掉,记者的账号也被注销,查无此号。
现在看到都是录屏的视频,而且发到网上就会被举报下架。
大家都说,派泽掌舵人大概是个变态老登,馋U大学生的身子。
从盘包浆的截图中,看得出男人很壮。
想起之前和艾弗里聊过,派泽掌舵人还是暴力狂。
不仅暴戾还是个老色胚,两个坏形象叠加起来,禾邈对这人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练得这么壮却是为了做这种变态的事情。
禾邈偷瞄霍什,大块头身材很好,会做饭又很温柔呢。
啊,不对,那晚就很凶,不听我说话。
他是不是不知道怎么跟我说啊。
我应该先开口问他么。
霍什就一手拿电话,一手喂禾邈吃东西。
男人见他到对着茶杯发呆,猜他在为秦明煦的事情烦恼,
“上次秦喝酒的地方,我有朋友在那里工作,我可以打听他在不在酒吧。”
禾邈猛地抬头看他,“你快问问。”
“先吃饭。”霍什给他夹了一块西兰花。
禾邈去社团找秦明煦哪会儿,拍了合照发给霍什看过。
霍什把秦明煦单独截出来发给雷蒙。
他对电话那头的雷蒙说:“在Last Hitch Bar找这人。”
“……”
雷蒙沉默了,没像往常那样马上答应。
对于自家恋爱脑少爷,雷蒙很崩溃。
A区出乱子,很少人去消费,要找人并不难,但是这种小事比公司前途还重要么?
先回来开会啊,找人不是你现在应该操心的事!
我的大少爷,怎么做事变得不分轻重缓急了。
虽然从表情看不太明显,但禾邈感觉霍什不高兴了。
他们都没见过明煦,找起来多麻烦啊。
他心绪不宁不适合算卦。
他等秦明煦回公寓就好了,不管他去哪,总是要回家的。
“不找了,明煦也不一定去酒吧,”禾邈夹了一片牛肉放他碗里,“这个好吃,你快吃啊!”
察觉到自己的状态影响到禾邈,霍什敛去凌厉的气势,低下头对他说,
“你喂我。”
禾邈给他喂了一筷子牛肉,
大块头笑了,他果然喜欢吃牛肉。
见禾邈又往他碗里夹菜,霍什按住他的手,让他先吃。
电话没挂断,霍什接着说,“雷蒙,我心里有数。”
“好的,少爷。”
雷蒙听懂少爷的言下之意,公事少爷有决断,让他先去找人,
不过他惊讶的是,少爷居然没生气,还给了安抚的话。
霍什挂断电话,禾邈也吃得差不多了。
“趁这段时间,先想下要和秦说什么。”霍什说。
“唔……”
禾邈扣着杯子,可我就是没想好啊。
“你觉得因为自己的行为让秦难过了,那你应该要做什么?”霍什说。
“道歉!”禾邈说完又陷入苦恼,
可是,难道我不应该告诉他么。
“嗯,”霍什喂了他一个树莓,“但是你觉得奥德不是好人,就应该告诉秦,对不对。”
禾邈连连点头,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崇拜。
“既然他不明白你的本意,那你应该怎么做?”
霍什拿湿巾给他擦手,撑开手指,连指缝都擦得很仔细。
“跟他说清楚,”禾邈想到那晚钟鸣和艾弗里的对话,“可他知道奥德花心的,我说了只会让他烦。”
“你很珍惜这位朋友,不希望他被骗,当时你并不是为了赢才要说,但是你的行为确实伤害到了他,所以你应该为什么而道歉,又应该表明什么立场呢?”
霍什捏住他的嘴巴,让他别急着回答,“如果他最后还是选择跟渣男交往,你还想和他做朋友吗?”
禾邈被迫撅起鸭子嘴,点点头。
霍什松开手,“那就告诉他。”
“你怎么懂这么多啊。”禾邈问。
“经历多了就知道。”霍什说。
“你……”禾邈纠结了片刻,“有过很多男女朋友吗?”
生怕禾邈有任何误会,霍什郑重道,
“没有,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未来只有你一个。
原来大块头也没谈过恋爱啊。
这会轮到禾邈把他捏成鸭子嘴了,还晃了晃。
男人眼里含笑,顺着他的动作,脑袋左摇右晃,两人就这么玩了好一会儿。
直到雷蒙发来消息,霍什要看手机,禾邈才松开手。
知道秦明煦自己一人在酒吧,霍什让酒吧提前闭店,让店长找理由给他安排车,再汇报他去哪里。
这一通操作下来,得知秦明煦要回公寓,但下车地点是隔一条街的便利店。
估摸着秦明煦快到了,霍什带禾邈去找他。
走到便利店前,秦明煦提着一袋东西,往一片草地走,哪儿晚上有很多人遛狗。
霍什停下来,禾邈也停下脚步,“怎么不走啦。”
“只能你们俩说。”霍什说。
“啊?”禾邈眼神闪躲,往霍什身边挪了半步,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摆,“你不去啊。”
“别撒娇,”霍什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后腰,“去吧,我在便利店等你。”
禾邈艰难地迈出步子,朝长椅走去,走得很慢还频频回头看。
霍什就这么纹丝不动地站在路灯下,冲他挥挥手,铁了心不跟他去。
没走出几步,禾邈又跑回来,仰头看他,
“如果他要跟我绝交怎么办。”
“告诉他,你的歉意,然后接受事与愿违,人生有遗憾才是常态。”
霍什弯下身,温柔的眼神接住了他所有的不安。
如果他能亲一下我就好了。
禾邈被突然蹦出的念头吓了一跳。
他猛地转过脸,掩藏心底翻涌的情绪。
这次禾邈走得果断,他背对霍什说,“你要等我啊。”
“嗯。”霍什说。
秦明煦孤零零地坐在长椅,禾邈坐到他身边,
“明煦。”
秦明煦斜了他一眼,
“我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
第25章 出格才能被看到
秦明煦没赶走禾邈, 只是开了一罐啤酒,自顾自地喝,当禾邈不存在一样。
四周高楼林立, 即使在宽阔草地里,也感受不到夜风, 热得发闷。
“明煦,对不起。”禾邈喉头发紧。
秦明煦手抖了一下, 又抬起头灌了一口酒。
“我觉得他不是真心待你,才说出夜店的事情阻止你答应他的告白,”禾邈深吸一口,热气灌满胸腔, 沉闷而难受,接着说,
“没有顾忌你的感受, 说出那番话是我不对,我不想你被渣男伤害,并不是为赢下比赛才这么说。”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不会干预, 如果你有所求,我还可以算卦,”禾邈望向已经喝完一罐酒, 正打开另一罐的秦明煦, “所以, 我还能去你家吃饭么。”
秦明煦噗呲一笑, 双肩垮了下来, 身子后仰靠到椅背,抬手把袋子往禾邈腿边推。
禾邈端坐着双手放在膝上, 看了眼袋子又看向秦明煦。
秦明煦见他不动,又推了推袋子。
袋子堆在腿边,秦明煦不像生气的样子,禾邈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可能在让自己拿来吃。
袋子里除了有酒、橘子硬糖,还有番茄味的薯片。
禾邈没喝过啤酒,还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呢。
他拿起一罐啤酒,扣了半天也拉不开拉环。
好难开啊,平时可乐罐都是大块头给他打开的呢。
秦明煦见他在和啤酒拉环较劲,曾经的记忆涌上心头,他手背遮住眼睛,
“晚上不要喝酒。”
“你也在喝啊。”禾邈还在扣拉环。
“以前也喝醉过,就在这里,那时候前室友要举报我违规打工,让我遣返回国,”
秦明煦又喝了一口酒,“我来这里喝闷酒,差点被几个小混混抢劫,是奥德救的我,我们俩都受了外伤,他家在附近请我去上药,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秦明煦见禾邈还是没打开,拿过啤酒拉开拉环递给他,接着说,
“他知道我被前舍友威胁后,帮我出主意,让我去谈条件,得知我愿意搬出去前室友才罢休。后来奥德帮我找到现在住的房子,那段时间他帮了我很多。”
秦明煦声音有些许哽咽,“这段经历我没和别人说过,我想就算说了,你们也会觉得这只是小事,不能抵过他花心的本质,他并不适合我。”
“要做多大的事,才值得心动呢,我要如何控制这份喜欢,才能不让自己像现在这样难受。”秦明煦擦掉眼角的泪珠。
感觉有人拍他肩膀,秦明煦扭头看去,禾邈红着眼眶,对他张开双臂。
“即使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我还是恨你们叫醒我,”秦明煦弯下身,额头抵在禾邈肩膀,“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阵阵清风拂过,带走了空气中的闷热,连带积压的郁结一并带走。
即使两人依靠在一起,也是舒适的。
“我可以算到你的良配什么时候出现,”禾邈学着霍什的样子,一下下轻抚着秦明煦的后背,他想起在帖子下看到的评论,对秦明煦说,“老公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
禾邈这话透着认真的稚气,秦明煦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坐直起来,
“那能帮我算,我最后会和他结婚么?”
禾邈点头,在座椅铺上方巾,解开红绳捏着铜钱起卦。
蛊卦,求卦者感情不顺,跟奥德结婚是不可能的。
如果明煦真要和他结婚,也不是没办法。
从卦象看,在某个节点做出改变,也可以达成目的,
但是,奥德婚后还是会跟其他人纠缠不清,明煦能接受对象出轨么。
我告诉明煦,会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从前我无视警告,为钱无底线满足富豪的愿望,给他们强行改命,导致自己身体虚弱、双目失明,最后被雷劈,都是天道逐步降下的惩罚。
刚穿来这里我给富豪算卦,没有改变他原定轨迹,他过快得到应有的成果就愈发贪心,让我险些丧命。
现在我给人算卦也是在不违背既定结果,给问卦者建议,避免自身遭受反噬。
如今穿到这里,我拥有健康的身体,不能重蹈覆辙了。
“你们不会结婚。”
禾邈抿紧嘴唇,最终没把能结婚的方式告诉他。
秦明煦捏扁酒罐,轻笑一声,“我想也是。”
“换一人不行么,为什么非他不可。”禾邈说。
秦明煦看着禾邈清澈的双眼。
禾邈见他不说话,也愣愣地看着他,嘴一刻不停地吃薯片。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秦明煦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霍什现在对你说,他喜欢其他人,你会怎么样。”
禾邈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光是想象就觉得刺痛。
禾邈抿一口啤酒,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
“不好喝。”
秦明煦举起啤酒,轻轻碰了碰他手中的那罐,
“是啊,不好喝。”
两人沉默地喝酒,周围遛狗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秦明煦喝完三四罐啤酒,禾邈手上那罐酒只受了点皮外伤。
“走吧,明天还要上课。”秦明煦本想拿走禾邈手上的酒,顺便一起丢掉,可是想到霍什应该在附近。
算了,给他的霍什喝吧。
“嗯?”禾邈懵懂地抬头。
禾邈脸颊绯红,目光迷离,显然是醉了。
秦明煦也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伸手将他搀扶起来。
禾邈身子挨着秦明煦走。
秦明煦给霍什发消息,让他来接禾邈。
两人还没走到路边,秦明煦远远看见霍什已经在路边等候。
霍什一眼看到他们,径直走了过来。
秦明煦低头看到禾邈直盯盯看向前方,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霍什。
秦明煦张了张嘴,犹豫片刻,低声说,
“阿邈,对不起。”
秦明煦说得很小声,小声到他以为禾邈听不见。
禾邈突然转身抱住他,“以后喝酒,一定,一定要叫我们啊。”
秦明煦曾见过霍什轻嗅禾邈发顶,健壮的霍什将他拥在怀里,衬得他小小一只。
如今这颗毛茸茸的脑袋也在轻蹭秦明煦的脖颈。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霍什喜欢禾邈的气味。
这是一种让人留恋的气味,像在春日清晨打开窗户,一阵风裹着世间一切美好,热烈地涌向你,勾住你多去看一眼。
贪恋他阳光般的笑容,又落寞于他照耀万物而不只属于你。
“回去了。”
霍什勾住禾邈的腰际,将他捞到怀里。
禾邈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会落到另一个人怀抱。
霍什脸色阴沉,全然没有在禾邈面前表现出来的温和模样,眼神里写满了警告。
想起网友叫霍什恶犬,秦明煦笑了笑,举起双手,
“是他自己要喝的。”
“嗯嗯,对啊。”禾邈乐呵呵地附和。
霍什拿走禾邈手上的酒,一口气喝完,单手捏扁易拉罐。
秦明煦被霍什盯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个随时会被捏扁的易拉罐。
“记得啊,一定要叫我们。”
禾邈出声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秦明煦对他摆摆手,
“知道了,快回去吧。”
“拜拜!”
霍什一秒不多等,拦腰抱起禾邈就走。
“我自己走,”禾邈蹬着腿。“不回学校。”
霍什瞄了他一眼,试探地问,“去我家?”
“先放我下来。”
禾邈挣扎着就要跳下来。
霍什矮下身子先把他的腿放下来,再抱住他的腰让他站稳。
禾邈说话有点含糊,脚步却不虚浮。
禾邈走在前面,霍什跟着看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这片住宅区配套齐全,有24小时药店,店员还是中国人。
禾邈买了大号的医用创口贴。
听到禾邈说中文,店员送了他一瓶无糖的金银花水。
禾邈还主动加了店员微信,说着下次给他算卦。
和店员道别后,禾邈拉着霍什带药店旁的长椅坐下。
禾邈举起创口贴,“低头,我给你贴。”
霍什低下头,脸颊凑到他手边,
“秦跟你说什么了。”
“他下次再喝酒,会叫上我们。”
禾邈给他贴好后,还往伤口吹了吹。
霍什闻到淡淡的酒气,禾邈脸颊还泛着薄红,他托起禾邈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不能跟其他人喝酒。”
禾邈下巴就垫在霍什手心,想着男人还欠他一个解释。
他盯住男人好一会儿才说:“你不和我道歉么。”
“?”霍什想那罐酒禾邈也没喝多少,怎么就醉到说胡话了。
“你亲了我,为什么不道歉。”禾邈说。
霍什才知道他在说那晚的事情。
或许在禾邈认知里,他惹得秦明煦难过,需要跟朋友解释道歉,得到和解。
所以我也欠他一个解释和道歉么?
“邈邈,我不会道歉的,”霍什捏着他的双颊,“我在雨巷里见到你,就想要你变成我的人,我给你做心理准备的时间太长了,你习惯了我的温驯,可是温驯的人只能当你的随从,做出格的事,你才会只看着我。”
霍什盯住禾邈双眼,不想错过他任何情绪。
禾邈没有闹腾,没有质问,也不知道他听懂没有。
“我绝对不会放开你,永远不会。”
霍什缓缓靠近他,低下头碰了碰他的鼻尖。
禾邈缩了一下脖子,“不行!”
禾邈双手捂住他的嘴巴,低头不敢看他,“还不行。”
还?
“什么时候才可以,”霍什捕捉到关键字,捉住他的手背,亲吻手心,“明天、后天,或者现在?”
禾邈要收回手,霍什却不让,非要他给出个答案。
禾邈涨红了脸,双唇抿紧,不行就是不行,干嘛问这么具体啊。
就在他被霍什缠得不止怎么办才好时,一阵喇叭声救了他。
“邈,跟姐姐回宿舍了。”艾弗里开着敞篷车停在路边,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摘下墨镜。
看到艾弗里等在路边,禾邈才使劲抽回手,“我要回去了。”
禾邈走出几步,霍什就紧跟在身后,“你,你不要跟了。”
“零食还没拿。”霍什举起零食袋子。
禾邈接过来袋子转身就走,都到车边了,回头看霍什还在原地。
见他回头看自己,霍什笑着又冲他挥挥手。
两人对望了片刻,禾邈想着每次都是自己先走,独留他一人,他会不会孤单啊。
禾邈又走向男人,找出一包牛肉干塞到他手里,“你快回家吧。”
“嗯。”霍什揉了揉禾邈毛茸茸的脑袋。
艾弗里戴上墨镜,没眼看他们,
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啊,被黄毛拿捏得死死的。
等他揉够了,禾邈才上车。
霍什也不舍得放手,只是艾弗里按喇叭太烦了。
每每听到喇叭声,禾邈就抬头看他,像在说“还没好么,我要回家啦。”
车开动后,禾邈还一直回头,直到再看不到霍什。
艾弗里看禾邈这样,就知道今晚不简单,“你们怎么了。”
“他好像喜欢我,”禾邈捂住脸,“怎么办啊!!!”
“啊啊啊什么?”艾弗里险些踩错油门,“这很不明显吗?”
我勒个U大第一纯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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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恋爱攻略中西结合
霍什抱走禾邈后, 秦明煦就发消息给钟鸣,告诉他禾邈喝醉了。
钟鸣本要打车过去接他,艾弗里跟他在校内咖啡厅, 得知他要去,主动说要开车去接禾邈。
在回来路上, 艾弗里把禾邈和霍什那点事都透了个干净。
禾邈现在到宿舍里,直起腰板双腿并拢, 双手放在腿上,端坐着听他们俩“训话”。
“哪是吻面礼,还没交往就亲你,他那是在耍流氓!”钟鸣说。
“别这么说嘛, 亲吻舒服就行啦,也不是非要交往后才能亲, ”艾弗里站到禾邈身侧, 搂住他肩膀,“追求对方时,也会情不自禁想要亲吻啊。”
“哦哦。”禾邈一脸学到了的模样。
其实他不讨厌大块头亲他。
“上次亲吻你不喜欢吗?”艾弗里歪着身子,靠到钟鸣肩膀, 贴到他耳边说。
“不是这个的问题,”钟鸣撑起艾弗里身体,“你也站好。”
“他问过你意愿么?不尊重你算什么喜欢, 说是追求不如说是占你便宜”钟鸣说。
艾弗里又凑到他耳边说, “那天我强吻你要道歉么?”
钟鸣推了他一下, “别插话, 在说正事呢。”
在他们咬耳朵这会儿, 禾邈脑海里过了一遍当时的场景,
大块头有问我有没有准备好, 讨不讨厌,可以不可以,是询问我意愿了的。
思考半天,禾邈说出结论,“有的。”
“那也不行,你就是个孩子,他就是欺负你不懂,哪有这么追人的。”钟鸣说。
“那应该怎么追求才对啊。”禾邈拿出小本本。
艾弗里坐到桌子上,打开手机备忘录。
钟鸣没谈过恋爱,两位“学生”摆出认真听讲的样子,倒是把他架起来了。
他没追过人,但他玩过galgame,怎么不算实战经验呢。
钟鸣轻咳了两声,“第一步,要去她常去的地点找理由搭话得到联系方式,第二步,主动找话题聊天,关注她喜好,投其所好送礼,刷……”
钟鸣急刹车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差点把刷好感说出来了。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第三步,等她下课,约她吃饭,逛街,去她喜欢的地方,还要送她回家。”
“第四步,告白表明心意,得到对方同意才能接吻,之后的事情就顺其自然了,总之不管怎么样,都要得到对方同意才做,做出违背对方意愿的事都不是好男人。”
钟鸣说完又举起杯子喝水,偷瞄两位学生的反应。
听到对方同意再接吻,艾弗里就没做笔记了,这套不适合他。
还问呢,直接亲就是了,喜欢是探出来的,吻过后看对方的反应,身体反应往往比嘴里说出来的更诚实。
万一对方都不懂自身心意,被问就是不同意或者犹豫不回答,你就会在误解中错过爱情。
所以啊,何必问呢,用行动试探就是了。
禾邈做完笔记,对照笔记核对大块头的关系到哪步。
看到第四步,他找到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对啊,大块头还没告白就亲我,我都没说可以呢。
他不是好男人。
禾邈认真做笔记的样子,钟鸣很满意,
“光有理论还不够,还要做实践,我给你下载几个游戏,你去玩过一轮就熟练了。”
禾邈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笔记本电脑,让钟鸣给他下载游戏。
艾弗里也不想吐槽了,只有霍什追禾邈的份,这傻小子哪懂追人啊。
这么辛苦的事情,还是让霍什来做吧,走完追爱99步,禾邈只要负责同意,走完最后那步就行。
艾弗里见禾邈在低头写写画画,他看不懂中文,就怕好好的孩子被钟鸣这老古板教成小古板了。
“他说的也不是唯一标准,”艾弗里抽走他的笔,“先做后爱也可以的。”
嗯?先接吻也可以么?
“怎么做啊?”禾邈问。
艾弗里趁钟鸣再给他下载游戏,把黑橙白网站链接发给他,帮他注册了账号,还挑选了几个较为含蓄的教学视频给他,凑到他耳边说,
“你看这几个,不要告诉霍什和鸣,是我给你注册的。”
禾邈竖起食指抵在嘴唇,连连点头保证不说。
见他要点开视频,艾弗里连忙按住他,“晚上自己看,记得拉上帘子。”
床上的帘子是前一位毕业的留子留下的,钟鸣床上倒是没有。
“太容易得到,对方会不珍惜,你啊,不能太快让对方得手,知道吗。”
艾弗里见禾邈呆头呆脑的,又不放心地问,
“有耳机么?”
禾邈摇头,原主本来就不富裕,能省就省,禾邈不太会用电子产品就没买。
霍什怎么搞的,耳机都不知道给他买。
艾弗里从包里掏出蓝牙耳机,给禾邈手机连上,
“给你了。”
禾邈捧着耳机充电仓,打开盖子又关上,反复听这清脆的吧嗒声。
艾弗里笑着看他玩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立马给霍什发消息。
艾女装: [还追人呢,你连耳机都不知道给他买。]
霍什: [?]
艾弗里没头没脑的质问,让霍什一头雾水,
钟鸣安装好游戏,把笔记本电脑还给禾邈。
禾邈立马开始做钟鸣给他的“功课”。
快到门禁时间,艾弗里也要回去了,他见到钟鸣在换鞋,问道,“你要去哪?最近两帮派械斗,你晚上别出去,学校还安全点。”
“我一个男人怕什么,倒是你才不安全。”钟鸣说。
“哥哥,我好怕~”艾弗里有台阶就下,顺势挽着钟鸣胳膊,“你送送我呗。”
禾邈抬头看他俩,
虽然但是,其实,艾弗里是男的呢,而且钟鸣比艾弗里小一岁,
还有,艾弗里什么时候学的中文,这声哥哥说得挺标准。
不过禾邈也没时间管他们了,两份课件内容挺多的,他要抓紧时间学习才行。
禾邈通宵看艾弗里的教材,看得面红耳赤,不该厉的地方都厉了。
还好钟鸣这晚没回来,不然洗裤子被他看到多尴尬啊。
由于禾邈沉迷“学习”,下课后立马跑回宿舍,霍什一周都没见到他,就连拿好吃的到楼下,都诱不出这只大馋猫。
最后还是老陆拿上楼给禾邈的。
艾弗里不回消息,就连钟鸣也不在宿舍,都不知道去哪了。
禾邈经过深刻学习后,中和了极其纯情和充满爱-欲的两个课件,
禾邈得出结论,第一,遵守恋爱步骤才能攻略到对象;
第二,下位不费力,比较适合自己,但doi会痛,要提前做好准备,乳猪可以开发(标亮)。
也不知道大块头那里有多大,要是他弄疼我就不do了。
早八上课前,霍什照旧在宿舍楼下等禾邈,还带了全新的蓝牙耳机。
禾邈收下耳机,接过霍什给他插好吸管的牛奶,
“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
“早上好?”霍什见禾邈面露不悦,又说,“中午做鸡丝凉面。”
禾邈轻哼一声,把耳机还给他。
吃吃吃,就知道吃。
大块头就是个大笨蛋,怎么追人都不知道。
禾邈绕过霍什,气哼哼地走去教学楼。
“?”霍什跟在他身后,走到楼下也没想明白应该说什么。
禾邈突然停下来,“你……”
“嗯?”霍什拿走他喝空的奶瓶,曲起手指给他刮干净挂在下唇的牛奶。
禾邈仰头看他,叹了口气。
也对,大块头没谈过恋爱,又没人教他,不知道怎么追人也是有可能的。
“我给你2份课件,你好好学习,学完再找我,”
禾邈拿出手机,先把艾弗里发给他网站和登录教程合并转发给他,
“你先在这个网站注册,看不懂我再教你,先看我截图给你的那几部片子。下午你拿笔记本电脑来,我再给你安装游戏。先玩游戏再看片子,记住顺序啊。”
霍什一眼就认出网站是看什么的。
看到转发显示的ID,霍什冷笑,
艾弗里,你死了。
“学好你就知道要跟我说什么了。”禾邈努了努嘴,觉得自己可善解人意了。
课件都给啦,他可是给过提示的。
“……”霍什没看片子都能猜到主要内容。
要他说什么。
宝宝,舒服吗?
皮鼓翘起来,荚进点?
坐上来自己动?
……
“你好好学,有不懂再来问我,我先去上课。”
禾邈拍了拍霍什肩膀就走了。
他进到教室才想起,还没跟霍什说自己不想这么累,要下位。
算了,如果他也想做下位,自己就当上位吧。
霍什目送禾邈上楼,他转身打电话给艾弗里。
请假在家的艾弗里,以为霍什又要他当跑腿,就挂断电话继续睡觉。
将近中午,原本昏昏欲睡的禾邈突然一个激灵。
他背脊一凉,手臂起了一层鸡皮,莫名的感到心慌,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师父上山采药差点被毒蛇咬的时候。
这次又是为什么呢?
禾邈不断转动手腕上的铜钱,教室里有空调吹,但他还是出了一脑门子汗。
突然霍什发来信息。
大块头: [我在树下等你,我知道要说什么了。]
难道是大块头要出事了?
禾邈解下铜钱刚要起卦,心头却像被丝线缠绕,一点点收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不能给大块头算卦么?为什么?
禾邈几个深吸,勉强稳定心神后,继续卜卦。
看到卦象他脸色煞白,抓起铜钱冲出教室,跑到楼下却不见霍什。
未济卦,霍什有性命危险。
危险来自南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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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
相较于其他门, 南门距离教学楼最远,禾邈平时本就少运动,没跑几步就开始喘, 背后的汗水浸透了T恤。
禾邈为躲开行人,一个急转弯口袋里的手机掉了出来, 他捡起手机,才想起可以打电话。
霍什秒接电话, 禾邈急忙说,“你找不透光的地方躲起来,”
还没到下课时间,霍什正在车内等禾邈, 听着电话里断断续续、满是焦急的声音,就要下车去找他,
“我去找你。你在哪。”
“不要来!”禾邈喊了一声后, 有点喘不上气,深吸几口气,接着继续跑,“按我说的找地方藏起来。”
“好, 你别急慢慢来,我在南门等你。”
禾邈挂断电话后,霍什对雷蒙说, “去南门。”
越接近南门, 禾邈越是心慌, 他不断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的, 卦象也有初凶后吉的意思,大块头不会死的。
禾邈一步也不敢停下, 手背擦掉流到眼睛的汗水,加快步伐跑去南门。
车已经开到南门,车窗是防弹玻璃而且防窥,人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霍什坐在后座,通过车窗看到禾邈撑住膝盖,弯着腰大口喘气,汗珠顺着下巴直往下滴。
霍什眉头紧皱,也不顾禾邈的告诫,下车去找他。
原本看不到霍什,禾邈还放心了些,一转眼却见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霍什向自己走来,他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不等霍什说话,禾邈就抓他手腕,“跟我走。”
哪有不见光的地方?
车里?车也透光啊。
便利店、咖啡店都不行。
怎么办,怎么办啊!
禾邈紧紧攥着霍什,在原地来回打转,慌乱地四下张望,急得额头冒汗,不知道去哪才对。
霍什来到禾邈身前,矮下身子,双手握住他的肩膀,“邈邈,看着我。”
霍什冷静地问:“是我有危险,对么。”
禾邈眼底浮出水雾,缓缓地点头。
霍什暗自松了口气,又说,“要去看不见光的地方才能躲过,对么?”
禾邈重重地点头。
“好,跟我走。”
霍什反握住禾邈,带他往轿车走。
意外就发生在一瞬间。
他们走到车边,霍什余光看到有人举起枪,他一把抱住禾邈死死将他护在怀里。
禾邈还没懂怎么回事,听到一声枪响后,他感觉霍什身体僵了一下,低头一看,男人腹部骤然冒出一团血。
禾邈大脑一片空白,目光空洞,连呼吸都忘了。
一只微凉的大手,遮住禾邈双眼。
“别怕。”
霍什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虚弱。
“少爷!”
雷蒙分开两人,扶着霍什坐进车里。
离开霍什的怀抱,禾邈被几位壮汉挤开,他跌撞着站稳,眼睁睁看着霍什被人护着上车。
直到车开走,他仍站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这次在没人来扶住他。
车内,脸色煞白的霍什对坐在旁边的雷蒙说,
“带上他,他会怕。”
雷蒙吩咐下属让后面的车带上禾邈。
“你去,他认得你。”霍什又说。
雷蒙让司机停车,急忙换到后面的车里,自己开车去接禾邈
雷蒙到时禾邈还没走,他洁白的T恤后面沾了一大片污垢。
雷蒙下车走到他面前,“禾先生,请跟我去趟医院。”
禾邈目光呆滞抬头看他,“大块头去的医院吗?”
“对。”雷蒙拉开副驾门。
禾邈上了车,在雷蒙第三次提醒后,才系上安全带。
这时他才注意到,雷蒙白色衬衫有一大片血渍。
禾邈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泪水从眼眶里滑落下来,滚过脸颊,打湿了手背。
等红灯时,雷蒙侧头看向副驾,才发现禾邈满脸是泪,不知哭了多久。
雷蒙都吓了一跳,让少爷看到自己的心肝哭成这样还不活埋了他。
“少……霍什在做手术,血止住了就没有生命危险。”雷蒙说。
听到雷蒙这么说,禾邈手背抹掉眼泪,抬起头看路况,话里透着焦急,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医院。”
“10分钟左右,”雷蒙拿出纸巾放到禾邈手边,“看到你这样,他也会难过的。”
“谢谢。”禾邈接过纸巾,低头擦脸。
“杰夫,拿瓶水给禾先生。”雷蒙说。
后座的男人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禾邈。
禾邈侧身才看到后座有一位寸头壮汉,身穿T恤短裤看起来和出门逛超市的人没什么不同,但神情冷漠,充满戒备,让人不敢靠近。
杰夫见禾邈不接,冷冷地说,“喝。”
禾邈缩了缩肩膀。
雷蒙看了后视镜一眼,“说话客气点。”
杰夫挤出微笑,把水放到禾邈手里,“请喝。”
禾邈接过后,拧不开瓶盖,他抿了抿嘴唇。
杰夫从他身后伸出手,拿走水扭开瓶盖后还给他。
“谢谢,”禾邈喝了半瓶水后,扭头问杰夫,“你若有所求,我之后可以给你算。”
“不用了。”雷蒙抢答。
少爷不会喜欢禾邈跟他们私下有交集。
杰夫“嗯”了一声,退回后座端坐。
他们很快到医院,雷蒙领着禾邈走到VIP病房,杰夫跟在他们俩后面。
原本雷蒙还担心禾邈会问霍什身份,心里还准备了几套说辞瞒过他,毕竟有保镖护送还有独立病房,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的待遇。
没想到禾邈知道霍什在做手术后,就呆在病房里,偶尔回复消息,打电话跟学校请假,其余时间只是静坐着,不哭不闹,双目无神地望着空着的病床。
霍什做手术和检查,预计还有5小时完成,两人没这快能见面。
雷蒙安排一张床放在病床旁边,让禾邈休息。
吩咐杰夫守在门口,不让其他人进去,满足禾邈所有需求,但不能离开医院。
杰夫偶尔进去给禾邈添水和给他拉好被子,其他时候都守在门口。
躺在病床的霍什被推回到病房时,禾邈还躺在床上。
禾邈听到动静就坐起来,看到是霍什回来后立马下床。
这次没这么多人,他在霍什床边找到可以站的位置。
出手术室后,医生已经说过霍什的情况。
雷蒙将床头摇高了些,让霍什靠坐着。
见到禾邈握住霍什的手,挑起被子看看他包扎好的伤处,雷蒙说,
“子弹没伤到腹腔内脏器,伤口缝合好后,住院观察一个月,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他什么时候能醒来。”禾邈说话有点含糊,像是还没睡醒。
“……”雷蒙不敢乱讲。
手术没有全麻,按理说霍什是清醒的,雷蒙也不懂自家少爷闭眼装睡是什么意思。
在雷蒙想高情商回复,‘爱能让人清醒’之前,霍什缓缓睁开眼睛,扫视床边的两人,目光最终落到禾邈身上。
“你是谁。”霍什问。
禾邈睫毛微微颤着,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脑海中闪过他们初见的场景,当时大块头也是受伤,他却没像现在这般……
泪水瞬间涌了上来,禾邈双手紧紧握住霍什的手掌,他有好多话也不知从何说起。
原本木着脸的霍什,肉眼可见的慌起来,反手握住禾邈的手掌。
“对不起,对不起,”霍什将他揽到怀里,“我没事。”
雷蒙在一旁松了口气,虚惊一场,我就说没做开颅手术怎么会失忆。
雷蒙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走出病房顺便带上房门。
禾邈伏在他肩头,咬了一口后,又给他吹吹。
霍什轻抚他的后脑勺,给他顺毛。
他们就这么安静的抱了一会儿。
禾邈抬起头,“还疼吗?”
麻醉药效逐渐退散,痛感已经上来了。
“不疼了。”霍什说。
禾邈看他面色苍白,腰腹缠着一大片纱布隐隐透着血红,怎么会不疼。
如果我能算得再精准点就好了。
“对不起,”禾邈对着他腰侧的伤口吹气,“我没能保护你。”
酸胀与温热的甜,瞬间涨满了霍什的胸腔。
明明是我连累了你。
“邈邈,让我亲一下。”霍什说。
禾邈被男人托起下巴,他眼神微动,移开目光,
“不行,流程不对。”
“什么流程,”霍什凑近他一些,“是流程不对,还是你不想。”
“galgame里不是这样的。”禾邈盯着他。
霍什不玩,也知道这种恋爱游戏,
“那我应该怎么做。”
“我们要先聊天,你了解我喜好后再送我礼物,然后,跟我吃饭,逛街,放学等我……”
禾邈每说完一点,霍什就凑近一点,最后轻轻地蹭禾邈鼻尖,催促道,“还有呢。”
是啊,这些事大块头都做过了。
禾邈学着他的样子,也蹭了蹭他的鼻尖,
“最后,再跟我表白……”
“我喜欢你,我爱你,心悦你。”霍什用德文、英文和中文都说了一遍。
禾邈垂眸,双手撑在床垫,盯着霍什的嘴唇。
大块头嘴唇很干燥呢。
禾邈吻向他,顷刻间后脑勺被他托住,加深了这个吻。
霍什轻抚他的脊背、腰腹,细细密密的吻饱含疼惜和怜爱。
霍什曾问他‘讨厌么’,
那句‘不讨厌’怎么也说不出口,是否因为他羞于表达喜欢,才会这样难以启齿。
他们紧贴的嘴唇分开条缝,霍什声音低沉,仿佛在压抑什么,“闭眼。”
他闭眼的瞬间,嘴唇被霍什含住,狠狠地吻他,缠上他的舌头,拉扯、绞缠。
掠夺口中的空气,舌头反复顶-弄,他被迫吞咽不断灌注的粘热。
他不能,也不想抵抗,头脑发晕身体软做一团,手臂早就撑不住,趴在霍什身上。
炙热的大手肆无忌惮的揉捏,可怜的呜咽招来更深入的舌吻。
霍什终于吻够了,唇舌间的银丝被扯断,他心满意足将心上人搂在怀里,心上人累坏了,伏在他肩头大口喘气,他继续啄吻他泛红的耳廓。
“邈邈,留下来陪我。”
‘同房过夜’触发底层代码,禾邈想到接吻后,就接到艾弗里给的教材了。
他扫了眼霍什腹部,为难地说,“可是你的伤还没好。”
“只是单纯的睡觉,”霍什轻拍他的皮鼓,“我伤好后,就要实□□给的片子了。”
想到能开发乳猪,禾邈脑袋往他肩窝拱了拱,甜甜地回答,“好啊。”
霍什恨自己受伤不能做,只能捏心上人皮鼓解馋。
霍什想让禾邈跟他睡一张床,禾邈却不要,怕自己撞到他的伤口。
后来还是雷蒙跟杰夫把两张床并在一起,让他们能同床睡。
VIP病房里有独立卫生间,禾邈洗完澡后,穿的是霍什的睡衣,睡裤太长了他没穿。
他走出卫生间,霍什就盯着他,
“怎么啦?”
过于宽大的睡衣堪堪盖过皮鼓,禾邈爱吃但吃得不多也吃不胖,只有屁股……估计肉都长在这里了。
霍什喉结滚动,视线向下,“穿内裤了没。”
“穿啦,”禾邈怕他不信,双手提起衣摆给他看,“雷蒙给我的。”
一次性三角内裤比较透,薄棉贴着皮肤,软柔若隐若现,禾邈体毛少,那里自然也是光秃秃的。
“过来,给我亲一下。”霍什朝他伸出手。
禾邈撅起嘴巴,有点不乐意。
怎么又要亲啊,
算了,看在他受伤的份上让让他吧。
这一心软,他又被吻得气喘吁吁,内裤都给扯破了。
男人还非要自己在他面前换内裤,被他看得怪难为情的。
半夜,麻醉药效褪去,腹部的伤口开始一阵阵地抽痛,霍什额角渗出细汗,硬是没泄出一点声音。
突然他感觉有丝丝热气吹向腹部,他睁开眼,只见禾邈跪坐在身侧弯下身,给他吹伤口。
霍什虚弱地勾起嘴角,“抱我。”
禾邈趴在他肩膀,手下的胸膛因疼痛而剧烈起伏。
“把你的八字给我。”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们喜欢~
第28章 他才不是变态
这晚不仅是霍什, 禾邈也睡得不安稳。
夜深人静时,禾邈开始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侧躺着看向霍什,
当时大块头受伤, 有七八个人出来护住他,那些人都是谁。
医院里才看到两人, 那其他人呢?
他们只是热心市民么?
还有雷蒙,之前还是送他们去餐厅的司机, 什么时候成为大块头朋友的。
雷蒙好像叫了大块头‘少爷’?
是我听错了么?他怎么会是少爷。
豪门贵族的继承人才叫少爷吧。
霍什呼吸逐渐沉重,他痛得睡不着。
他们十指相扣,男人不自觉地紧握住他,仿佛这样能缓解痛苦。
禾邈跪坐在他身边, 揭开被子,一下一下地往他伤口吹气。
不知大块头什么时候醒来的, 还让自己去抱他。
禾邈把脸埋在他肩窝, 鼻间是药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他不喜欢这些气味。
如果有八字,他能算得更精准,大块头也不会受伤了。
“把你的八字给我。”
霍什眼皮微跳, 轻吻他发顶,
“就这么喜欢我,拿八字绑住我才放心。”
禾邈抬起头说, “我可以让你不受伤, 或者不用伤这么重。”
霍什摁住他后颈, 又是好一阵亲吻, 把他吻得迷迷糊糊的, 最后也没把八字给他。
禾邈熬不住窝在男人臂弯里睡着了。
男人一遍遍地数着禾邈的睫毛,这场意外, 换来了和心上人的心意相通。
是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和他说明自己的身份了。
次日早上,是霍什叫禾邈起床,即使只能躺在床上,他还是要给禾邈衣服系扣子。
禾邈临走前,站在床边拍了拍霍什脑袋,“你要乖乖吃饭休息,我中午下课再来看你。”
“嗯,雷蒙去接你。”霍什说。
禾邈满意地捧住他的脸,照着脸颊啵唧了两口才离开。
雷蒙将他送到校门口,还遇到艾弗里和钟鸣。
艾弗里看了眼豪车,又看向禾邈,原本要问些什么,眼看快到上课时间,只得作罢。
中午下课后,他到教学楼下堵住禾邈。
钟鸣也在他旁边,两人一起堵他。
禾邈昨天被枪击事件影响,以在医院检查为由请假一下午。
他也告诉了钟鸣实情,他要留在医院陪霍什。
当时艾弗里跟钟鸣在一起,他也是知道的。
现在他们两人堵住禾邈却是问今天早上那辆车。
“那个开豪车人是霍什朋友?”艾弗里说。
“嗯,他就是开车赚钱啊,”禾邈说,“说不定那是他老板的车呢。”
艾弗里眉心蹙起,看了眼钟鸣。
“我和你一起去看霍什,”钟鸣又对禾邈说。
艾弗里拉住钟鸣胳膊,对禾邈说,
“我要和他接吻,你等我们一下。”
“∑( ̄□ ̄;)?!”钟鸣。
“╭(⊙o⊙)╮哦。”禾邈。
艾弗里拽着钟鸣的胳膊来到树后,手臂撑在钟鸣脸侧。
钟鸣被他树咚,一脸羞涩,“你……”
“你先听我说,”艾弗里食指抵住他的嘴唇,“内部消息,昨天被打伤的人是派泽家boss,而现在住院是霍什,今天又是豪车送他上学。”
钟鸣思考半秒,才明白他的意思,“豪门大佬爱上算卦傻留子?不可能吧,演电视剧呢。”
“有什么不可能的,”艾弗里捏住他下巴,心想,我还喜欢你这个大傻子呢。
“据说派泽家boss是变态老头,霍什是不是变态不好说,最起码不是老头,我再去打听情况,你们下午没课,去看霍什什么情况,给那傻小子把关一下。”
“知道了。”
钟鸣对霍什印象不差,甚至觉得他爱禾邈,比禾邈爱他多。
禾邈值得被爱,但是如果霍什是豪门大佬那就另外说了,豪门是非多还有被暗杀的风险。
想要跨越阶级也不能通过嫁入豪门的方式,谁知道虚无缥缈的爱能持续多久,没经济实力就没底气。
圈子不同无需强融,他们这样的普通人还是远离这种人才好。
艾弗里见他陷入苦思,做出一副纨绔模样,挑起他的下巴,“宝贝~亲一个。”
“别这么,轻浮。”钟鸣说。
禾邈本就急着去看霍什,他们躲去树后半天不出来,他以为他们亲完在聊天,就去催他们,却看见艾弗里压着钟鸣接吻,钟鸣双手扣身后的树皮,也不敢碰艾弗里。
禾邈叹了几口气往回走,跟霍什发消息说待会钟鸣也去看他。
大块头: [好,雷蒙没空,杰夫去接你们。]
禾邈: [嗯嗯(小猫啾咪.jpg)]
霍什只有系统自带的表情包,他找了好一会儿没合适的表情,最终只发[嗯。]
他觉得心上人可爱得紧,就连发的表情都这么可爱。
雷蒙轻咳了一声,他实在受不了自家少爷,无视十几号人在病房外排队等着汇报,抱着手机在傻乐。
原本是他去接禾邈的,可是要少爷处理的事务太多,需要全程协调他实在走不开,才让禾邈见过的杰夫去。
雷蒙见霍什终于舍得放下手机后,连忙汇报:“少爷,杀手招供是受维克托雇佣刺杀你,杀手已经四肢打断送去警局。”
从禾邈出门后,霍什就在看下属递来的文件,经过一系列打压,维克托不管是业务还是名誉都严重受损,维克托被沃尔家族长辈施压,急需证明自身价值,才冒险派人来杀他。
沃尔家最近不知从哪找回一个私生女,沃尔家惯会养蛊,估计是想扶持私生女来敲打维克托,不让他懈怠。
既然外部干扰还不够,那就让他们内乱。
霍什心中已有决策,让外面的人进来,给他们交代任务。
杰夫这边是接到了禾邈和钟鸣,但是雷蒙让他想办法,在外面兜1个小时再回来。
杰夫就专挑拥堵的路段开,实在不行就停车去超市,说给霍什买日用品。
就这么兜兜绕绕的,他们来到医院楼下,霍什这边的会也开完了。
下属们火速离开,雷蒙也把文件收拾好。
杰夫就提着一袋日用品和一袋零食回来,其中95%都是给禾邈买的,剩下5%只是意思一下给霍什拿了点多余的东西。
钟鸣不空手来,也提了一袋香蕉来探病。
早上开会推迟了检查,如今有时间霍什就被护工推去做检查。
禾邈坐在椅子上吃着香蕉,还掰了一根给钟鸣。
钟鸣啃了一口香蕉,等杰夫出去后,房里只有他们两人,他才说
“这VIP病房有钱都不一定住得了,霍什只是搬运工?”
“可能是医院只有VIP病房了,所以让大块头住进来呢,医者仁心嘛,这也是有可能的。”
禾邈拿了一瓶果汁给钟鸣。
“……”钟鸣没接果汁,捂住额头,叫禾邈多喝点。
要不给孩子的脑袋做个检查吧,让霍什买单。
房门没关,雷蒙在外面候着,听到他们对话。
起初他觉得自家少爷哄骗禾邈的手段不够高明,傻子才会信,现在看来是一个锅配一个盖。
即使没吩咐,但他还是要帮少爷找补,把这谎圆过去。
雷蒙走远了一点,打电话摇人帮助。
叩叩——
听到敲门声,禾邈和钟鸣双双望去。
“霍什在么?”
穿着一身白大褂的男人进门。
“出去做检查了。”钟鸣说。
禾邈觉得他有点眼熟,瞧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科莱见禾邈没认出自己,装作刚看到禾邈,笑着打招呼,
“你也来看霍什啊,你的脚都好了吧。”
提到脚伤禾邈才想起,他是给自己治疗的医生,
“啊!医生,是你啊,”禾邈站起来,“你也来看霍什啊?”
“是啊,刚巧只有这间病房有空,我给他安排的。”
科莱说完自己都挺心虚的,谁会信啊,医院会腾出VIP病房给普通人。
雷蒙却让他放心大胆地说。
他不理解,但照做。
“哦哦!”禾邈用手肘撞钟鸣,“你看,我说得对吧。”
“……”钟鸣笑笑不说话,这孩子还有治好的风险么。
“那我等他有空再来看他。”
科莱就是来走个过场,给兄弟当撩机的,他自己还有工作并不打算久留。
“你是霍什的朋友?”钟鸣问。
“对啊,我们……”科莱还想说他们是从小认识的好兄弟,又怕他们追问霍什身份,换了个说法,“他帮过我。”
禾邈挺直腰板,眼里全是骄傲,像是自己帮的人。
种善因,得善果,不愧是大块头,人帅心善。
科莱在口袋里拿出棒棒糖给禾邈后就走了。
钟鸣去关门,回头就见这傻孩子喜滋滋吃糖,顿时感到恨铁不成钢。
“有钱人的朋友,也是有钱人,你知道吗?”钟鸣怕他听不懂,补充道,“医生工资很高,霍什能帮他,他们大概是同圈层的人。”
“他不是,”禾邈吐出棒棒糖,“帮搬家也是帮啊。”
“搬什么家能帮到安排独立病房的程度,”钟鸣又问。“你怎么知道他不是?”
“哎呀,反正他就不是。”禾邈把一包薯片甩到钟鸣手里。
“……”这就是无条件信任么?
钟鸣拉开薯片包装,又还给他。
艾弗里还在查霍什底细,等有结果再跟禾邈说吧,现在无凭无据说什么他都不信。
虽然钟鸣觉得住得起VIP病房,有开豪车、当医生的“朋友”,这些加起来正常人都要怀疑了,但禾邈不是普通人啊。
“你不喜欢吃青柠味吗?”
禾邈将薯片推给钟鸣,还给他一双一次性筷子。
钟鸣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吃薯片。
霍什坐电动轮椅进门,见到桌上多了几包打开又没吃完的零食,禾邈就在椅子上,晃着双腿玩平板电脑,那是他让雷蒙准备给禾邈解闷的。
霍什对雷蒙说:“拿多点封口夹来。”
雷蒙转头就让杰夫去买。
钟鸣看到霍什问,“伤口还好么?”
“常规检查身体,伤口没恶化。”霍什说。
钟鸣主动说起新闻报道,昨天被刺杀的是位大人物,试探霍什的反应。
霍什只回一句“是么。”,对其他的事一概不提。
禾邈吃零食口渴了,张望四周想找水喝。
霍什控制轮椅到小冰箱,拿出矿泉水给他。
禾邈没见过电动轮椅,只觉得新奇。
他一屁股坐到霍什腿上问,“怎么让它动起来啊。”
霍什握住他的手,放在扶手上的摇杆,
“想去哪里就往哪个方向推。”
“医院还包送电动轮椅么?”钟鸣说。
霍什知道这是怀疑他的身份,他也没想瞒多久,迟早要跟心上人坦白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人气氛微妙,禾邈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他对钟鸣说,
“你出去,我们要亲一会儿。”
“Σ(▼□▼;)”钟鸣。
“(???)”霍什。
第29章 吃了有名分的福
钟鸣出去还带上门。
“你是不是有钱人?”禾邈勾住他脖颈, 开门见山地问。
“我有钱,你就不喜欢我么?”霍什双手环住他的腰。
“不会啊。”禾邈撅起嘴唇,朝他两颊亲得啵唧响。
只要他不是豪门贵族就行。
霍什托着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在他以为快窒息时, 霍什终于放开了他。
他埋在颈间轻喘,霍什贴到耳廓吮吸耳垂,
“还要。”
“老钟还在等我。”他抱紧脖颈。
霍什嘴唇滑到他喉结,又舔又咬, 怪痒的。
“还要。”
他仰着下巴承受缠人地啄吻,“只能亲一会儿。”
霍什从嘴唇啃到锁骨,把禾邈亲烦了,他也只是身子扭两下反抗, 还顾忌男人的伤口,不敢有大动作。
男人拍着禾邈皮鼓放他出门, 心想, 有名分就是好,怎么做老婆都会包容。
门外的钟鸣,第7次告诉自己,再等5分钟, 禾邈不出来他就走。
接着门就打开了,禾邈嘴唇异常红肿,颈侧红痕。
钟鸣眉心蹙起, “你们……”
“是的, 我们交往了。”
禾邈摸摸鼻子, 还是第一次和朋友分享有男朋友这开心事呢。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和我说。”
听起来钟鸣不太高兴, 禾邈也皱起眉头,
“你和艾弗里交往也没和我说啊。”
“我们就没交往。”钟鸣说。
“渣男!”他给了钟鸣一记邈邈拳,“你还说交往后才能接吻。”
“不是, 我……”钟鸣脑子飞速运转,怎么跟他解释这段关系呢。
“西方人和我们的恋爱观不一样,在这里不交往也会接吻。”
禾邈嘀咕,“这里人都这样啊。”
那大块头也和其他人接吻么?
怎么可以这样!
钟鸣轻咳一下,“我先回去了。”
见禾邈跟着他走,钟鸣接着说,“阿邈,我不是觉得霍什不好,只是担心你和身份不明的人交往有危险,我认为你应该了解清楚对方再交往。”
两人并肩走了一路,禾邈原本垂着头,突然抬起来,
“可我就是很喜欢他啊,”他举起手腕,冲钟鸣摇了摇铜钱,“我也能保护他,什么危险都不怕。”
他们两情相悦,钟鸣是没话说了,孩子要吃恋爱苦就随他去吧。
只希望是艾弗里搞错了,霍什是普通人。
禾邈送钟鸣到楼下后,他又回到病房,这才发现上他们那层楼需要刷卡。
他发消息给霍什,没等多久杰夫就来接他上楼。
禾邈打开房门,就见一站一坐的两人背对自己,雷蒙弯腰低头挨近霍什,不知道在做什么。
禾邈踏出沉重的脚步声,先是雷蒙余光扫过他后直起身子,退后一步。
霍什转过轮椅,将他拉到自己腿上。
禾邈先发难,捏住他的嘴,“不管你以前亲过多少人,有我之后你不可以亲其他人,朋友也不行。”
“(-_-)?”雷蒙,我没意见。
“我只亲过你。”
霍什紧紧地抱着他,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
老婆真是爱惨我了。
霍什住院这一个月,禾邈几乎天天来找他,宿舍都少回去。
秦明煦、钟鸣和艾弗里都来探病过,艾弗里有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来也怪,灵能大战决赛延迟到期末考试后,官方说法是不影响大家考试,但也有小道消息说,是投资人受伤住院中,为了能到场看比赛,才推迟决赛时间。
临近期末考,没课的时候禾邈也不敢玩,没人找他算卦后,空出来的时间更多了。
他索性把电脑和资料书本带到病房里复习。
雷蒙也给他的床边安装移动木桌,零食、水都在旁边,他一伸手就能拿到。
在这里复习并不总是枯燥的,他还能坐到霍什腿上,一路遥控轮椅到楼下小院子内转悠。
夏风吹落绿叶撒向路过的他们,霍什在他身后,就好像整个夏天都在为他们相恋而欢欣。
周末禾邈也呆在病房,把医院当图书馆了。
禾邈学累了就停下来,一伸手拿到什么吃什么,想起来还会喂霍什几口。
禾邈歪头支起下巴,将蓝莓一颗一颗地丢到嘴里,望着隔壁床,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听电话的霍什。
霍什每天都在接电话,他就是嗯、可以、换人、发文件……这种简单的回复,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偶尔敲键盘还能感受到他隐隐的不悦。
午后阳光无声地蔓延至床铺,时光在他在吃,他在处理工作中慢下来。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灼热,霍什蓦然侧头,挂上浅浅的笑,用嘴型问他‘怎么了’
喜欢的人就在身边的窃喜,先于烦闷和无聊涌上心头。
蓝莓滚落地面,禾邈倾过身子,照着霍什的嘴唇亲了一下。
他亲完就跑,霍什却不让,一把将他捞回怀里。
他睁圆了眼睛,仰着头,目光干净又无辜,也用嘴型说‘你继续听电话啊。’
霍什呼吸微顿,指腹反复摩挲他柔软的嘴唇,无声地说‘等一下就好。’
他脸颊贴在霍什胸膛,乖乖点头。
由于蓝牙耳机收音太好,啵唧声音都能听到,
开会的十几号人“(lll¬ω¬)”
他们不用看也知道自家老板身边有人,而且还很粘人,把老板迷得死死的。
证据就是,每次他们听到这种声响之后,老板回复的声音都会柔和很多,而且会飞速处理公事,提前结束会议。
大家都好奇这“魅魔”是谁,能让工作狂老板提前下班。
霍什修养这段时间,伤口恢复得不错,出院前医生还是嘱咐霍什不要做剧烈运动。
禾邈也回到宿舍,他一个人睡甚至有点不习惯,他想搬去霍什的公寓照顾他。
钟鸣却以谈恋爱影响学习为由,按住他不让去,艾弗里也被钟鸣赶去复习,不让来宿舍。
艾弗里不在没人帮他说话,他也是没招了,跟钟鸣下课后跑图书馆或回宿舍,以前没体验过的两点一线读书,还有父母不让“早恋”的苦一并补上了。
本来霍什还想给禾邈颠勺送饭的,但是禾邈坚决不让,他俩不怎么正经地商量一个小时后,最终以禾邈考完试并通关决赛后,再搬去霍什家为条件收尾。
禾邈也是很想霍什的,他还附加条件,每天最少一通视频通话。
霍什自然很乐意,他估摸着禾邈下课时间,发消息问他在哪,知道他方便就要视频通话。
禾邈甚至还买了手机支架和充电宝,随时都能和霍什通话。
以至于钟鸣每次见禾邈复习都是竖着手机,还莫名其妙的脸红。
期末考完后,禾邈心情格外好,他用功学习有信心不挂科,而且他给自己算了一卦,这次考试必定过。
紧接着他就要应对灵能大战决赛,这次没有大排场、没有直播,更没有大规模宣传。
比赛规则也简单,就是工作人员在校园内藏一个道具,3日为期限,拿到的就是冠军,若提交道具错误三次,即算失败。
随着赛制公布,但没给道具指引,论坛里也热闹起来,
理讨获胜方式主要分为两派,
一、算出藏物地点,先到先得,手慢无;
二、找出放置物品的人,攻略TA,获得藏物地点。
很多人觉得第二种方式卡颜,都@禾邈@艾弗里……
备考那段时间用脑过度,现在禾邈在宿舍里刷论坛放空脑子,倒不是他不想霍什,而是今晚他打算寻宝,霍什会来找他。
一堆讨论帖中,也有嘲讽禾邈的,比如#仙童被包养,每天豪车接送#
帖子下贴出车型,宾利顶配,全球限量14台。
禾邈没当回事,人有相似,何况是车子呢,或许就是他们认错了。
要不然就是雷蒙雇主是富豪,把车借给他一段时间而已。
不过他就刷到过一次,之后再没见过这个帖子。
禾邈收到霍什到楼下的消息,他兴冲冲地穿好鞋,带上霍什给他买的小挎包下楼。
钟鸣又去做兼职了,晚点回来。
禾邈到楼下后发现艾弗里也在,他跑到他们面前,“你也来啦?”
“是啊,男朋友去打工,我只能跟你们三人游了。”艾弗里说。
禾邈跟艾弗里对过账,他们都算出道具是圆润小巧的物件,算出方位大致相同,不同的是,禾邈是算出今晚宜寻宝,而艾弗里是钟鸣临时去打工没空陪他,他才来和禾邈组队。
“你男朋友是谁啊?”
禾邈抬起手,让霍什拿走他的小挎包。
“你舍友,老钟。”
艾弗换了另一边肩膀挎包,今晚寻宝特意背了大包,压得他肩膀不舒服。
“可他说没和你交往呢。”禾邈说。
“什么?他这么说吗?”艾弗里扯了一下滑落的背包带,“等我回去收拾他。”
小道容不下三人并行,霍什就跟在他们身后,看他们俩小声蛐蛐。
艾弗里注意到禾邈刚才拿的是爱马仕小挎包,他斜了一眼霍什,猜到那是霍什给禾邈买的。
他现在没查到霍什身份,也不好跟禾邈说什么。
他对恋爱的态度不像钟鸣这么保守,谈恋爱嘛,图的就是开心,享受当下,禾邈觉得开心就好,至于霍什身份迟早能查到,到时禾邈在做抉择也不迟,谈恋爱而已,难道还能比命重要?
“你们俩睡过了?”艾弗里问。
“嘿嘿,睡过啦。”禾邈微微低下头。
在医院哪儿,两张床拼在一起,起初自己只能拉着他手睡觉,后来就能枕着手臂睡。
他们都说好了,男人伤口痊愈就让他趴到他身上睡。
“没弄疼你吧?不舒服就说,别惯着他。”
艾弗里在试探,如果霍什技术好,那就是身经百战。
其他人他不了解,他还不懂贵族那群人么,多是见色起意老色胚。
如果霍什真是出生豪门,多半是花花公子,到时又多了一个劝分的理由。
禾邈思考他说的技术是什么,应该是吻技吧。
舌根发麻,呼吸困难,身子瘫软使不上劲,脖颈锁骨又痒又痛,屁股被捏得有点疼,下面还应硬的,除了这些好像没什么不舒服的。
“还挺好的。”禾邈小声地说。
霍什就落后他们半步,两人谈话他都听得清楚,他听得出禾邈和艾弗里说的不是一件事。
心上人羞赧又率真的侧脸,他满脑子都是,老婆好纯情,好想睡。
艾弗里斜了一眼在后面暗爽的霍什。
啧,果然是老手,也行吧,把禾邈伺候好就成。
期末考后,很多学生去开趴放松了,校园里基本没什么人。
秉着手慢无的观念,选手挤在前两天去寻宝,今天都找不到的算是放弃了。
三人走了一路,禾邈跟艾弗里同时在学校后山老树前停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艾弗里先从包里拿出折叠铲,“我猜在那棵树下。”
禾邈瞪大眼睛,他也算到在那里,但没带工具。
==========作者有话说:==========
宝们常来玩呀~
第30章 说是没发挥好
艾弗里见禾邈撅起嘴, 笑着说:“别说我欺负你啊,我们猜拳决定谁先去找,一人半个小时, 找不到就换下一个。”
禾邈像得到糖吃的小孩,伸出手, “三局两胜。”
看到他开心艾弗里就要逗他,“一局定胜负。”
禾邈发动直觉技能失败, 一把就输给艾弗里,只能看着他用铲子在树下铲土。
禾邈伸直脖子,要看艾弗里能挖出什么东西。
他算出艮卦,按理说就是这个高处的方向, 而且跟树木有紧密联系。
按这个思路,道具埋在树下也是有可能的。
霍什打开禾邈的挎包, 想看平常出门拿手机都嫌重的心上人, 会往包里装什么。
包里有一盒创口贴和酒精湿巾,全都是为他准备的。
禾邈突然被揽入温暖的怀抱,一颗脑袋蹭上他的发顶,压得他低下头,
他抚上横在腰际的手臂,“你累啦?”
霍什鼻尖在他发间蹭来蹭去,也不知道在嗅什么,
“想抱你了。”
可是好热呢。
“那就抱一会儿吧。”
禾邈身子往后靠, 后脑勺舒服地枕在鼓囊囊的胸膛。
艾弗里挖了半个小时, 树周围的坑深一个, 浅一个, 就是没发现疑似道具的东西。
他看腕表到了换班时间,还奇怪禾邈没催他, 这一回头,就见他们俩人在腻歪着咬耳朵,
热死你们得了。有男朋友了不起啊!
你们尊重比赛吗?!给我向它道歉啊!
艾弗里冲他们“喂”了一声。
禾邈转眼看向他,脸颊酡红还未退去,“你好啦。”
“没挖到,该你了。”
艾弗里把铲子往地上一丢,坐到旁边的椅子,翘起脚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拿出湿巾擦掉小腿沾到的泥土。
今天穿的是短裙,这个姿势从正面能看到他裙下的大宝贝。
可是他管不了这么多了,这里只有他们三人,禾邈知道他性别看到也无所谓,霍什粘着禾邈走到哪都跟着,根本不会看他。
禾邈围着大树绕了一圈,看着地上的坑,没有触发直觉,估计道具不在地上,会在哪呢?
他正愁眉不展时,头顶传来鸟叫,他抬头看去,树杈上隐约有个鸟巢,他心有所动。
“小鸟都很喜欢你。”霍什说。
禾邈眼睛一亮,
对啊,用那招试试。
他吹了声清脆的口哨,树杈上小鸟跳到鸟巢边缘,对他探头探脑。
失算了,没带零食,引诱不了小鸟下来。
“要喂小鸟么?”
霍什拆开两个零食包装递给他。
是鲜虾饼啊!
禾邈接过自己先吃一块。
嘴巴太干口哨没吹出来,还好霍什还带了水,给他润嗓子。
禾邈将鲜虾饼放在手心,又吹了一声口哨。
这次鸟儿看到零食从鸟窝飞到他手心啄鲜虾饼。
鸟儿身上也没缠有东西,看来道具不在它身上。
小鸟啄了几口,像是吃饱了。
禾邈又对它吹口哨,小鸟对他左右转了两下脑袋,才展开翅膀,没一会儿又飞回来,嘴里衔着一颗墨绿色的珠子,放在禾邈掌心。
“找到了!”禾邈捧起小鸟,摸了摸它脑袋,“谢谢你呀。”
小鸟没理他,只是一味吃他手里的虾饼。
霍什笑着给禾邈擦掉嘴角的饼屑。
艾弗里抬眼一看,瞳孔震动,手一抖湿巾掉到地上,他连忙放下腿抚平短裙。
比起禾邈找到道具,艾弗里更在意不远处的人。
钟鸣站在那里多久了?!
钟鸣提着一袋子东西,在树影下看不清表情。
艾弗里眼皮跳动,他清了清嗓子,“钟鸣?”
树下的人身形一晃,手撑在树干,好一会儿才走来。
钟鸣走到艾弗里面前,问:“你的腿怎么了。”
艾弗里看他神色如常,一脸活人微死颓废样,稍微松了一口气,
心想或许他没看到?这里比较暗,应该看不清楚吧,先演一波试探下。
“脚扭到了,好痛,”艾弗里错开他的目光,俯下身揉脚踝,嗔怪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阿邈和我说的。”钟鸣将袋子放到他旁边,单膝跪下托起他的脚踝查看伤处。
艾弗里抬脚踩在他膝盖上,“你怎么不问我啊!”
钟鸣从背包里拿出干净的衣服盖到他腿上,“你没回我。”
艾弗里才想起刚才光顾着擦腿,听到手机提示音他都没看。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给他揉脚踝的钟鸣,心想他应该没看到。
屑,吓我一跳,他是铁直男,要是知道和男的接吻,怕不是要当场吊死在这里。
“我赢啦!”禾邈拿着珠子走向他俩,见到钟鸣给艾弗里揉脚踝,“你的脚怎么了?”
“脚崴了。”艾弗里骗起小傻子来没什么负罪感,只是看着钟鸣这大傻子有点心虚。
禾邈想着这事自己有经验,给他说注意事项,
“你三天伤脚不能碰地,要让人抱你……”
霍什眉头一挑,从身后捂住心上人的嘴。
“?”禾邈抬头看他。
这也不能说吗?
霍什摇头,让他别说了。
“我送你回去。”钟鸣将袋子放到艾弗里手上,弯腰将他横抱起来,对他们说,“我们先走了。”
艾弗里掂了掂冰凉的袋子,里面似乎是冰饮。
他俩就这么走了,禾邈望着他们背影,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艾弗里没因为他拿到道具念叨他,钟鸣来了就走,话也不多说。
“去交道具了。”霍什牵起他的手。
“嗯嗯。”他挨着霍什的肩膀走,把玩圆润透亮的珠子。
墨绿色的,好像大块头眼睛的颜色,真好看,不用知道主办方是否愿意卖给他。
去到办公室禾邈把珠子交给工作人员,才知道珠子也是奖品之一,还当场把88888刀奖金转给他。
走出办公室的路上,禾邈还看着手机里一串数字,他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感觉飘飘然的没有实感。
他嘴巴也没闲着,念叨着,钟鸣缺台平板电脑,给艾弗里买电动按摩梳,秦明煦要换个小烤箱。
两人甩着小手,走到便利店内冰柜前。
禾邈仰着下巴,对霍什说:“随便拿,我买单!”
霍什拿了瓶橙汁,禾邈不高兴了,“干嘛拿我喜欢喝的,你喜欢的是气泡水啊。”
“你喜欢的,我都喜欢。”霍什说。
禾邈去拿气泡水,犹豫了一下,又拿了罐包装颜色艳丽,印有草莓图案的饮料。
“这有酒精,不能喝。”霍什要把鸡尾酒拿走。
禾邈握住罐子不放,嘟囔着,“我就想喝嘛。”
霍什笑着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就一口。”
禾邈抱着饮料去结账,
到我手里,喝多少还不是我说的算。
霍什拉开拉环,插上吸管才给他。
“我们明天去商场!”禾邈接过鸡尾酒。
“好。”霍什说。
禾邈吸了两口鸡尾酒,片刻后才说,“我要去你家。”
霍什牵着他的手紧了紧,他等不及杰夫开车来,在路边招停的士,带着禾邈回到公寓。
在车里他靠着霍什的手臂,喝完了一罐低度数的鸡尾酒,男人也没阻止他。
禾邈是不喜欢喝酒的,虽然味道偏甜,但还是掺了点苦味,可是不喝一点,有些话他却不好意思说出口呢,
刚下车,禾邈顶着红扑扑的小脸,撞进霍什怀里,说:“我赚钱啦。”
“嗯,”霍什笑着轻吻他发顶,弯腰将他横抱起来,轻声问:“想要什么。”
禾邈乖巧地躺在他怀里,不知是喝醉睡着了,还是没听到。
“想包养你,”禾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嘻笑着勾住脖颈往他怀里拱,说:“你不用工作就可以整天陪我了。”
霍什腹部一阵剧痛,禾邈皮鼓撞到他伤口,他搂紧心上人的腿弯和腰,掂了掂,
“好,你现在就可以实行金主权利。”
霍什将心上人抱进卧室,放到床铺,帮他脱下鞋袜,接着去解开衣扣,想他睡得舒服些。
他想心上人是醉了,居然敢拉住他的衣襟不撒手,还隔着衣服捏胸肌。
禾邈笑眼弯弯,嫌他离得远又去扒拉,
“要睡觉了吗?”
身下的人抬眼,像深夜街头幽幽的暖灯,独一份亮光,勾着人靠近。
霍什心神微微一荡,坐到床边,伸手推高他衣服堆到腋下,
“可以吗?”
“……不行的。”
见心上人还挺苦恼的,霍什照着他嘴唇亲了一口,问:“为什么。”
“睡到了,你就……不要我了”禾邈感觉肚皮凉飕飕的不舒服,翻了个身背对霍什,脸颊埋到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太容易得到就不会珍惜。”
“……”
霍什估计他是从艾弗里那里补了乱七八糟的课件,才说这种胡话。
“那你要珍惜我啊,”他握着心上人的腰翻过身,“你可是我的金主。”
手下凉丝丝的肌肤,滑嫩得像果冻。
禾邈扬起下巴,眼角溢出热泪,小声呜咽。
大型犬毛茸的脑袋压上来,暖融融的气息扑了过来,耳廓攀上灼人的温度,“嘉锦。”
抬着腿睡让禾邈涨红了脸,他喝点酒是为了壮胆,现在晃得头晕,眼前出现了重影。
难受,下次不喝了。
禾邈可怜巴巴地啜泣,抬手就去打人,“呜呜……不要了。”
“好了,好了。”霍什脸颊伸到心上人手边任他掌掴,还吹走他手上的几搓微卷的头发。
说是好了,还是摁住禾邈吻了好久。
禾邈喝了些酒,一晚上被亲得头脑发昏,睡过去时觉得胸口闷闷的,也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其他什么。
智能空调检测到温度骤然升高,自动将室温调低,温度无声的回落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一片寂静。
男人疼惜地亲吻心上人的额头,独自走进浴室。
他从镜边柜里拿出创口贴和纱布,腹部的纱布渗出一些血透到了上衣,他扬起手脱掉,解开纱布重新包扎,叹了口气,
没挥发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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