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尘埃落定（正文完）
黑色汽车呼啸着离去，湍急的河流一刻不停地奔向大海。
河道边，玻璃球似的咒灵球滚了滚，下一刻化成了娇小的女孩。她拿着一条黑色的绳子，看了一眼主人离去的方向，随后就跳入河道之中。
她的任务是利用手里这条能够干扰术式的黑绳救出五条悟！
……
并盛町并盛中学。
从拿尼加撕开的时空裂缝中走出，腐川枫看着异常空旷的学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您早就有所预料了吗？”转身，腐川枫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彭格列众人，视线落在了站在沢田纲吉肩上的reborn身上。
要说这个世界上谁最了解腐川枫，那当然是最早遇到他的reborn。
“我想过你会想办法回去，但也没想到你会想要强行将世界融合。”reborn此刻的神色已经彻底冷肃了起来，“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吧？”
腐川枫笑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蹲下身对黑泥状的拿尼加说：“拿尼加，这位是爸爸。”
黑泥似乎蠕动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Reborn：“……金？”
“金也是爸爸。”腐川枫揉了下黑泥的脑袋，视线回到Reborn的身上，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父亲，还没向您介绍过吧，这是拿尼加，是我的妹妹。”
“姐……姐……”拿尼加反驳。
“总之，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的目的，那么就简单多了。”他笑着说出冰冷的话语，“干脆就不要反抗，自觉地将东西交出来如何？”
无法反抗。
血腥的、压抑的杀气在这一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此刻，就连最好战的云雀恭弥都被这股可怕的气势压得无法动弹。
咕噜。
泽田纲吉咽了下口水，声音颤抖：“可是、可是会有很多人死去。”
迎着腐川枫看过来的视线，泽田纲吉止不住地颤抖，但他还是磕磕绊绊地说：“融合世界需要献祭很多人吧？而且融合成功的话，会有很多来自腐川先生世界的人出现。”
“那些人都很危险，他们、他们会伤害很多人。”
“放心吧，我会庇护你们的。”腐川枫认真地回答，“如果你们有想要保护的人也可以告诉我，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完全说不通。
腐川枫无法理解他们对一些陌生人的关心，无法理解他们对一些无关紧要的生命的重视。
“就算是我的世界里也是有不少普通人存在的。”似乎看出来泽田纲吉的不认同，腐川枫难得多解释了几句，“说到底，有些人会死掉不过是因为不够聪明或者不够强，这??些人就算死掉也怪不了别人吧。”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
人型的黑泥扯了扯腐川枫的袖子。
“拿尼加着急了吗？好吧，那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墨绿色的藤蔓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破土而出，束缚住在场所有人，“看样子大家都不会乖乖听话，所以还是我自己来拿吧。”
完全不是一个阶级的。
完全无法反抗。
那是无可战胜的——
怪物。
快要达成目的的青年好像被解开了什么束缚似的，就连reborn也没有想到原来青年的力量如此恐怖，哪怕彭格列所有的守护者一起上都无法抵御。
也许是常年携带彩虹奶嘴的缘故，某一刻，透过似乎连天地都能够焚烧殆尽的红黑火焰，reborn看到了属于腐川枫的真实。
那是与三的七次方位于同一阶级，由一部分世界能量化为的东西，并不多，只星星点点地充斥在青年的体内。
“如果让那个人成功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是灾难吧？”附身在库洛姆身上的六道骸的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我曾有幸在某次轮回里去到了那片大陆，恐怕那个人也察觉到了我身上残留的气息，不过显然，他并不在意。对于那片大陆的存在而言，我们不过是蝼蚁罢了。”
“但是，毫无疑问，我身上的气息会让他确认一件事——世界融合的可行性很高。”
那是雾战结束后不久，库洛姆恢复过来后，六道骸主动找上来说的一番话，也是那一次，reborn才真正确认了腐川枫的目的。
真是的，太宰治怎么还没有消息！
reborn难得急躁起来。
彭格列的火焰是寄由彭格列戒指点燃的，某种意义上进行了一种升格，勉强不会被腐川枫的黒炎直接抹消，但在两相抵消下也没能坚持多久，很快就难以维持。
当最后一抹死气之火熄灭，腐川枫还是毫发无伤，轻松地拿到了戒指和最后的阿尔克巴雷诺奶嘴。
三的七次方在腐川枫的手中聚集，在黑红的同等阶级的火焰下逐渐化为精纯的能量聚集在一起。
只要等它完全凝聚，再以这部分世界之力作为基底，利用自身的力量作为牵引，就可以强行使两个世界发生碰撞，在碰撞的一瞬间破坏掉凝聚起来的世界支柱，促使这个世界变得不完整，那么属于世界的本能就会自发地去融合最近的世界。
至于猎人世界太完整了以至于这边的世界“吃”不下？
那再说呗，总归不是两边各舍弃一部分，腐川枫只要自己在意的那些部分能够融合在一起就OK，为此而牺牲的一切在他眼里根本无所谓。
在世界支柱完成融合的同时，黑色的汽车一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态直接“飞”进了并盛中学，那辆车有些刹不住，只能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陡然加重自身重力，“嘭”的一声砸在地上。
落地之后，这辆车终于不堪重负的散架了。
散架的车体内是三个人。
负责开车的中原中也、为了不碰到车体而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太宰治以及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表情的夏油杰。
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拯救世界的。
腐川枫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身边的拿尼加则看向了中原中也，黑泥的边缘像雾一样翻滚起来。
她也感受到了中原中也身上有些熟悉的气息。
“中也，有什么事吗？”腐川枫一副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的模样，手里拿着不断地蛤贝、水和七色光团中变化的世界支柱。
融合世界时需要腐川枫催动自己的本源力量，到时候他周围的生物恐怕没多少能活下来的，他当然不会在这里开始。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他们还寓for言有什么办法阻止自己。
中原中也压低帽檐，将话语权交给了太宰治。
“不好意思，腐川先生，稍微发生了一点不好的事情。”太宰治上前半步，面带忧色，“五条先生被诅咒师羂索封印了。”？
腐川枫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怎么回事？怎么一下没注意，猫猫就把自己玩不见了？
他稍微感应了一下自己的种子的位置，意料之外的没有反馈。
“那个名为狱门疆的咒具是羂索为了封印五条悟专门特化过了的，在里面似乎完全无法使用咒力，据说其内还同时封印了许多咒灵。”太宰治不慌不忙地继续道。
“其实我倒是无所谓世界融合这件事啦，不过恐怕再耽搁一会儿，五条先生就凶多吉少了。”
太宰治面上格外真诚，心下却拿不准腐川枫会不会在意这件事。
腐川枫的回应只是看向了夏油杰。
说句丢脸的话，夏油杰此刻其实多多少少是不在状态的，他……可能还没能完全get到目前的状况，但是因为太宰治说的没错，所以他也没露出什么不对的情绪。
对于腐川枫来说，融合世界这事随时可以做，但是猫丢了就找不回来了，好歹人死了眼睛得给他留下吧？
他思考了两秒，拿出手机翻了张照片给拿尼加：“拿尼加，能把我送到这个人身边去吗？然后你就可以先回家，等我回去啦。”
拿尼加的能力是不讲道理的，哪怕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只要有这么一点信息她就可以完成这种传送。
拿尼加点头。
时空裂缝在身前打开，腐川枫抬脚踏了进去。
黑暗大陆上的生物的能力大多邪异恐怖，哪怕表面上像是个万能许愿机的拿尼加也是如此，很多时候，如果对她许愿时描述不够精准的话，就很可能达成一种扭曲的结局。
所以腐川枫本以为自己很可能被直接传送到那个叫什么狱门疆的咒具里的。
不过这种比他第一个层次的东西对他向来作用不大，很容易就能冲破，所以他也不是很在意。
然而出乎意料的，踏过裂缝后，腐川枫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和万里无云的天空。
他在极速地下坠。
坠落的同时，他看到了站在半空中的青年。
他张扬地笑着，手里是被他捏碎的狱门疆，而那枚缀在他锁骨处的种子则被一根黑色的绳子严密的包裹住。
对着正在下坠的腐川枫，青年的眼睛兴奋地睁大了些许，瑰丽的苍天之瞳里是熟悉的疯狂和杀意。
【茈】！
紫色的圆球在呼吸间成型，扭曲着空气向着腐川枫席卷而来。
好漂亮。
腐川枫有些不合时宜地想道，漫不经心地伸手。
“轰——”黑红的火焰张开了狰狞的翅膀拥住了【茈】。
向下，海水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巨大的漩涡形成，漩涡的中央，粗壮的墨绿植物破水而出，向上肆意生长着，托住了下坠的腐川枫。
很快，火焰和紫球都消失了，腐川枫被植物向上托举，来到了五条悟的前方。
他平视五条悟，面色疑惑：“悟，为什么也要阻止我呢？”
腐川枫并不奇怪中原中也、太宰治和夏油杰回来阻止自己。
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中原中也是个好人。
太宰治则因为织田作之助的影响在尝试做一个好人，目前看来进度不错。
夏油杰则更不必说，他一直都是一个普世意义上的好人。
但是腐川枫无法理解五条悟为什么也会阻止自己。
说到底，五条悟这个人并不是一个很有善恶观的人，最早的时候他的善恶观是参考的夏油杰，但后来又更受腐川枫的影响了。
可以说，跟腐川枫一样，五条悟应该也并不在意那些不在他的领地范围内的人。
无法理解。
而且说到底悟可是我的宠物欸！难道不应该自觉地站在自己这边吗！
“哈？枫的计划是什么都无所谓啦。”五条悟摆了摆手，盯着腐川枫的眼睛愈发明亮。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站到腐川枫的对立面。
宠物是永远比主人低一等级的，就算被遗弃也没有办法去反抗。
五条悟并不在意自己以什么身份站在腐川枫身边，说到底能站在腐川枫身边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但是，怎么可以是宠物这种随便就可以被抛下的存在呢？
反过来还差不多！
不过五条猫猫是不会丢掉铲屎官的！
总之，五条悟很早就知道了，想要彻底改变腐川枫对自己的定位，首先至少要在腐川枫的眼里称为一个【人】。
而现在，就是一个契机。
“我们很久没有比试过了吧？”五条悟笑眯眯地丢出几发茈，“要是枫输掉的话，就成为我的人如何？”
“嗯？真是大胆啊，悟。”从容地抵消掉那几发茈，腐川枫把手中的世界支柱丢进脚下的植物里，“可以，只要你做得到的话。”
……
看着腐川枫消失在裂缝中，太宰治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他面无表情地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安吾，检测到有巨大能量波动的地方了吗？”
“没错，就是那里，接下来就交给你们啦～”他轻快的语气蓦然低沉，“不会还要我教你们怎么用书吧？”
太宰治挂断了电话，他扭头看向神色骤变的夏油杰，轻笑道：“多亏你啦，夏油君，这下有五条君的牵制，要封印腐川先生就要简单多了。”
被利用了。
从把狱门疆丢进河道，不，或者是更早，在一切都还未开始的时候他就开始利用这一切了。
他就是故意让夏油杰有机会用黑绳去解开五条悟的封印的！
接下来有五条悟的牵制，在与腐川枫同等级的书的作用下，要封印腐川枫就一下从地狱难度变成了easy难度。
可恶，明明对方其实也是在做拯救世界的事情，但是夏油杰就是非常不爽。
中原中也表情复杂地拍了拍夏油杰的肩，干巴巴地说：“嗯……他就是这样，习惯就好。”
亲手封印自家哥哥，中原中也此刻的心情也谈不上有多好，但是他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世界陷入混乱。
作为荒霸吐的载体，这个世界上恐怕除了腐川枫没有谁比他更了解黑暗大陆的生物的恐怖了，那些东西只要融合过来就是全人类的灾难。
“悟不会允许腐川老师被封印的。”夏油杰缓了一下心情，补充了一句。
“没关系，这个封印要么就能封印住腐川先生，那么五条君就打不开；要么就封印不住，大家一起game over。”太宰治看向横滨的方向，“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
五条悟也是身负世界支柱的人，【六眼】就是归属于咒术世界的世界支柱之一。
但是【无下限】术式不是。
虽说通过升格，以【无下限】发出的攻击并不会直接被抹消，但是要打败腐川枫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能够对腐川枫造成伤害的只有以【六眼】为主的术式——【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但是，既然是正式的对决，腐川枫当然不会放任五条悟用领域攻击自己。
五条悟也不会轻易地被腐川枫用火焰攻击到。
他第一次将无下限形成的屏障加厚到一掌，而不是仅仅只有薄薄一层，这样即使屏障被烧掉也能及时补充。
在远程上两人都奈何不了对方，而在近战上，五条悟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能被腐川枫按着打的少年了。
两人几乎都是抱着杀死对方的觉悟在战斗，战斗的余波搅动着天空和海洋，黑红的火焰灼烧了半片天空，源源不断的咒力凝聚成可以撕裂空间的能量球。
而在两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深海里，由无数字符组成的立方体正在悄无声息地形成。
天空在破碎。
牵引猎人世界主要依靠的是三的七次方，属于腐川枫的那部分本源力量只是作为道标。
此刻，腐川枫肆意地倾泻自己的力量，他的本源与带有【六眼】位格的无下限术式碰撞，成为最好的定位坐标。
猎人世界被吸引过来了。
五条悟抬眼看了看破碎的天空，眼底溢出不知道是疯狂还是兴奋的情绪。
他等得就是这一刻！
杰的咒灵在救出他后就告知了他目前的情况，而与不熟悉太宰治的夏油杰不同，五条悟对太宰治十分了解，一旦计划开始，就不会有超出他预料的情况。
虽然不一定能跟得上太宰治的思维，但是从结果逆推，五条悟还是能够做到的。
只要知道自己被放出来也是计划的一环，就不难猜到太宰治的想法是要用五条悟拖住腐川枫。
这种连心理都被算计在内的感觉实在不算好，但是五条悟也确实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啧，感觉更不爽了。
言归正传，腐川枫和五条悟在一起这么多年，当然不可能没有体验过【无量空处】。
但与只算是世界支柱载体的五条悟不同，腐川枫本身就是世界支柱的一部分，普通的情报灌输对他而言影响根本不大。
毕竟【无量空处】只能将自己看到的情报灌输到敌人脑袋里，而哪怕是【六眼】，平时能看到的也只是世界内的情报罢了。
不是六眼无法解析，而是五条悟看不到世界壁。
那玩意又不是看一眼天空就能看到的。
但是五条悟了解腐川枫。
他不喜欢推迟自己的计划，最迟也就是战斗结束的时候，腐川枫会继续自己的计划。
不过……
五条悟气笑了。
居然是同时进行吗？这是在看不起谁？
见五条悟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本来也没有什么战斗意愿的腐川枫也停了下来，迟疑片刻：“你在生气吗，悟？”
他无法理解五条悟为什么生气，于是只能按照平时的做法：“等世界融合之后，我带你去吃甜点吧。我的世界里有不少新奇的东西哦，悟的话一定会感兴趣的。”
维持着自身悬空的力量消失，五条悟向下坠去。？
腐川枫犹豫了一下，搞不懂五条悟的想法，但还是先操控脚下的植物分出分支去接五条悟。
然后，他看到青年的视线移向了天空。
破碎的天空映入视网膜的瞬间，无法理解的、繁杂的、混乱的知识涌入了大脑，自从学会了反转术式之后，五条悟就再也没有承受过这种大脑像是要烧坏一样的感觉了。
好在他对这种情况的处理还算熟练，强迫自己放空思绪，不去看那些涌入的东西。
其实眼下的情况对于五条悟来说也十分危险，说到底，真正高位格的东西是六眼而不是五条悟本身，接收这些来自世界屏障甚至世界之外的东西与他而言是在自爆的边缘大鹏展翅。
在那种恐怖的大脑都要被撑爆的感觉中，五条悟却不住地放声笑了出来。
他要到极限了。
但是这还不够，要彻彻底底地打败腐川枫，这还不够。
这一刻，五条悟突然想，为什么不把自己仅仅只当作一个情报中转站呢？
想到了就直接去做，五条悟重新将视线放到腐川枫身上。
那双因为在放空自己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眼睛看向了自己，可能就连五条悟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眼眶已经在溢血了。
刺眼的猩红斑驳地点缀在苍蓝周围，那是一种令腐川枫都忍不住呼吸一滞的美，但随之而来的却是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怒意。
他当然能够看出来五条悟想要做什么。
所以他把这些怒意视作对五条悟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不满。
再这么下去五条悟会死。
他冷静地想道。
不能打断这个领域的形成，要尽快让悟将脑袋里的知识排出去。
可是太宰治不会没有后手，在这里失去行动能力的话会很危险。
但是悟会死。
世界融合已经完成了第一步，下一次就不会这么顺利了。
但是那个蠢货会死。
说到底这就是他自己自不量力吧，乖乖听话不好吗？
但是我的悟会死。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依照这本能的想法，五条悟改进了自己的领域。
那是不再有封闭空间的完全开放的领域，在这个领域内，所有知识会经过六眼塞进作用对象的脑袋里，这其中，五条悟只作为中转站，不会被过量的信息流撑爆。
腐川枫没有打断他。
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既没有打断五条悟的领域展开，也没有躲开接下来的攻击，甚至连防御的意思都没有。
不理解。
嗯……反正种子还在悟的手上，就算真的翻车也问题不大。
信息的洪流冲散了思维，失去力量支撑的植物耷拉下来，被不知何时汹涌起来的暗流撕碎。
领悟了新招式的五条悟很快从理智蒸发的状态中挣脱出来，重新发动无下限术式滞空，接住失去意识的腐川枫。
站在半空，他面无表情地瞥了眼海面上的漩涡。
浅金色的字符锁链自漩涡中心伸出，猛地向他们抓去。
抓了个空。
面对这条明显是世界层次的锁链，五条悟果断带着腐川枫溜了。
他发动了【苍】，也许是因为此刻的他对世界的理解程度更高了，他传送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转眼间就回到了他们在东京的家。
很难形容五条悟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打败了枫枫欸！而且刚刚，枫枫完全没有要躲开的意思欸！
这说明什么？
嗯，说明枫枫是个笨蛋。
愉快地得出结论，五条悟将青年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眉飞色舞地对着好像睡着了的青年道：“那么接下来，就由最强的五条大人给你收拾残局啦！”
他笑眯眯地离去，先是去了并盛找到了太宰治。
留在并盛等待最终结果的太宰治上下扫了他几眼，意味不明地笑道：“合作愉快，最强先生。”
“太狡猾了吧，太宰君。”五条悟眯着眼，神情实在不算友好，“这样两边卖好，可是很惹人嫌的。”
“您说笑了，明明这次事件您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嘛~其他的就不要在意啦。”对于五条悟的敌意毫不在意，太宰治摆了摆手，转身对身后的中原中也说，“好了，事情结束，该回去了，中也。”
“真是的，最后居然要跟蛞蝓一起搭电车回去……”太宰治嘀嘀咕咕地走了。
中原中也：硬了，拳头硬了。
然而考虑到接下来还需要跟太宰治交换情报，中原中也压了压帽檐，压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拳头。
“枫哥……”中原中也欲言又止。
“他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至于他想融合世界这件事，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喂！”
“开玩笑的。”虽然这么说，但五条悟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多在意，“放心吧，那件事现在的我也有办法解决了。”
如果是之前，要穿越世界壁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放在六眼已经成功解析了世界壁的现在……
哼哼！我果然是最强的！
破碎的天空逐渐还原，被强行凝聚的世界支柱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也自发地散开，回到了它们的载体身上。
异能特务课最后的那一下偷袭属实是触碰到了五条悟的逆鳞，虽然这后面明显也有太宰治的影子，但五条悟又欠了太宰治的人情，最后这些怨气自然都发到了异能特务课身上。
不过五条悟也不再是曾经那个任性的少年了，他与异能特务课的高层见了一面，不知道商量了写什么，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咒术总监部解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咒术特务课，归属于政府部门，部门下属有【窗】、【辅助监督】、【咒具研发部】等部门，高层由一部分公安机构与咒术师高层组成。
不得不说，这些政府员工一个个的都是高学历高智商，在管理方面根本不是那些老家伙们能比的，一个个的还卷生卷死，极大程度地刺激了窗和辅助监督们的“工作热情”。
那些照着赏金猎人一样做出来的粗糙系统也被整改，变得更加严密。
科研部门：为什么我们不尝试研发低成本的可以观测到咒灵的镜头型咒具安到监控上呢？不会吧不会吧，你们咒术师那边不会完全没想过这些吧？
咒术界：……
不好意思，有被鄙视到。
这些都是后话了。
事情告一段落的第三天，腐川枫排出了脑袋里的无用信息流，从空茫的状态下清醒。
他首先看到的是熟悉的胸膛。
整个人被五条悟抱在怀里，腐川枫转了转还有些凝滞的大脑，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该干什么。
腐川枫怀疑自己的脑袋可能被信息流冲成浆糊了。
糟糕，我都这样了，悟不会傻了吧？
从呼吸的变化察觉到腐川枫的苏醒，五条悟也从睡梦中醒来，梦游般地揉着腐川枫的头发：“早上好，枫枫。”
“早。”腐川枫下意识地回应。
“枫枫，我赢了哟～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嗯。”
“那以后我们就是恋人了，怎么样？”
恋人。
不是宠物，也不是情人，而是会相约一辈子的恋人。
腐川枫依旧不太能理解这些人类的感情，但是他觉得，他是希望能够一直跟五条悟在一起的，否则三天前的那一战，他也不会为了保证五条悟的存活而硬生生地接下那一记领域。
“怎么样嘛～”没得到回应，五条悟有些不满地揪了一下腐川枫的头发。
“好。”
“现在的我应该可以做到搭建稳定的来回两个世界的通道，所以我们就不当反派大boss了，怎么样？”
能稳定来回两个世界？那没事了。
说到底其实腐川枫并不一定非要把两个世界拼到一起，如果能保证稳定来回的话，那也可以满足腐川枫“两个都要”的愿望。
“好，听你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