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谎言
菊池真司让尾崎红叶调查亚历山大·普希金是有原因的, 原世界线里这个人出场的戏份很少，而且因为同时惹恼港口Mafia首领和武装侦探社社长的原因，很快被捕入狱, 之后就没了戏份，所以时空管理局提供的情报也少得可怜。
而现在剧情发展已经与原世界线不同，他也加入了棋局, 费奥多尔还给了他和西格玛一样的黑主教, 说明他在费奥多尔的棋局里也是价值不低的一枚棋子。
再加上他的异能力, 病毒型的异能力人间失格无法直接从中了异能力的人这边解除, 并且他的共噬病毒还没有感染数量限制，在原著感染森鸥外和福泽后险些造成两个组织的殊死相搏，还是夏目漱石出来阻止, 才挽回局面。
现在他在天际赌场上肆意感染宿主, 后续会造成的风波可想而知。
他现在手上情报不足，虽然要对付普希金也不是不行，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山樱在监控天人五衰和死屋之鼠，他暂时不打算调用, 因为山樱现在是有简单思考能力的AI，所以它获得的认可度是不会计算到马甲上的, 而且山樱用的太多, 可能会被人发现这个超出时代的科技, 到时候要处理后续就比较麻烦。
和剧本组们斗来斗去层层套路已经够麻烦的了, 能少一点还是少一点, 而且用山樱获取情报他没办法解释情报来源, 这份情报是要交给侦探社和其他马甲用的, 解释不了来源的话, 会引起怀疑, 太宰治、江户川乱步两个高智商可不是吃素的，不小心被扒出几个马甲的联系，那可就乐子大了。
正好这里有个现成的情报组可以用，到时候问起来就说是苏妙那边和普希金见面后联系到菊池真司这边，让他找港口Mafia调查的就行。
离开情报部后，菊池真司坐着电梯下行，在黑蜥蜴的楼层，电梯停了下来，门一开，他愣了愣，门外站着的是立原道造。
立原道造也有些惊讶，走进电梯后开口道，“真是好巧啊，菊池先生。”
菊池真司冷淡地点了点头，在电梯门合上开始往下运行的时候，他忽然说道，“立原你最近似乎经常出任务？最近需要出外勤的任务很多吗？”
立原道造攥紧了手掌，“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最近我拿到的外勤任务是挺多的。”
“哦，需要我帮忙说一声吗？外勤任务也不能只分配给一个人吧。”
“不用不用，我挺喜欢在外面跑的，”他反应很快地回答，“这不是还能顺便在外面摸会儿鱼嘛，坐在办公室我可待不住。”
“那倒也是。”菊池真司状似无意地说道，“说起来，中原先生失踪后的情报线索还是没有多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中原先生，倒是武装侦探社的线索让我找到了不少。”
“武装侦探社？”立原道造看了过来，“不是说武装侦探社已经没了吗？听说他们社长都被军警抓走了，剩下的人也在被军警追捕，应该没多久就会落网了。”
“武装侦探社的人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菊池真司摇了摇头，“我在调查的时候，碰到他们在调查社员被指认当街杀人的案件，想要为社员翻案。”
立原道造皱了下眉，“不是都已经人证物证俱在了吗，听说军警都已经将人带走了。”
“立原你觉得这件事是侦探社的人做的？”他瞥立原道造一眼。
“难道不是吗？”
“我以为你比我在港口Mafia久，会更了解武装侦探社呢，”他说道，“侦探社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刨去武装侦探社成员的人品这一点，他们是聪明人，至少不是蠢人，当街杀人这种行为出现在武装侦探社的人身上就不正常，当街杀人这种事一般都是因为各种原因造成的激情杀人，而武装侦探社若是要杀人，一定会做的隐蔽，让人无法察觉是他们做的。”
电梯响起到达的声音，菊池真司朝立原道造点了点头，“我就先走了，还要继续去调查中原先生的线索。”
他就像是刚才的话题不过随口一提一样，也不在意立原道造的回答，随意地中止了对话离开。
立原道造凝视着菊池真司离开的背影，过了一会儿，转头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
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回到猎犬驻地，就听说军警监狱里的犯人被劫走了。
这两天他们在外面追查武装侦探社的成员，但一无所获，侦探社的事务员，楼下的律师事务所和漩涡咖啡厅，这些人都确实不知道那些人的去向，也联系不到人。
为了不连累他们，太宰治他们将这些人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没有了和武装侦探社的联系，作为没有犯罪记录的普通人，猎犬无法对他们做什么。
而可能联系上侦探社成员的安吉洛，拒绝帮他们抓捕侦探社成员，再加上她属于异能特务科的监管人员，他们也无法强制对方。
因此这几天，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几乎是翻完了大半个横滨。
两人的异能力在寻人这一方面帮不上忙，再加上晚香堂位置隐蔽，又有港口Mafia帮忙打掩护，对于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合作一无所知的两人，自然是得不到什么有用消息的。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猎犬对横滨各组织之间的关系不熟悉，但潜伏在港口Mafia作为猎犬第五人的立原道造，只要他知道了武装侦探社的消息，就一定会转告猎犬其他人的。
“奇怪，队长和副队长都在驻地，”条野采菊眉心微蹙，“不应该就这么让敌人把罪犯劫走才是。先去找队长他们问问情况吧。”
末广铁肠跟在他身后，往嘴里塞了一整个没剥壳的水煮蛋。
条野采菊攥紧拳头，“你赶快去死吧！”
想起末广铁肠之前带着辣椒粉在安吉洛的店里吃草莓红丝绒蛋糕的时候，被安吉洛和星野绫子用看外星人的目光凝视的样子，条野采菊就感到额头青筋直跳。
第一次过去的时候被忽悠买甜品，整个吞下大福就算了，第二天还特意带着辣椒粉跑去吃蛋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上门挑事儿的。
连带他也被安吉洛和星野绫子怀疑味觉有问题了。
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吃！关他什么事！
“你要吃吗？”末广铁肠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水煮蛋。
“不用！”条野采菊果断拒绝，不和他在这件事上多交流，“去找队长他们吧，和你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浪费生命。”
条野采菊说完大步迈向福地樱痴的办公室，不过还没有走到，就遇到了从办公室那边过来的福地樱痴和大仓烨子。
“队长，烨子小姐。”条野采菊开口。
“啊，是条野和铁肠啊，怎么样，找到侦探社那些人了吗？”福地樱痴问道。
条野采菊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已经有了一点线索了，我怀疑他们得到了极道组织的帮助，很有可能是港口Mafia，他们中有曾经的干部成员，如果他们有能力，运作得当的话，完全可以加入港口Mafia寻求保护。”
“港口Mafia是极道组织，横滨的地头蛇，硬碰硬是行不通的。”
福地樱痴点了点头，“就全权交给你和铁肠了，务必将他们抓捕归案，我和烨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大仓烨子难得有些沉默，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对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听说，军警监狱那边有犯人被劫走了？”条野采菊嘴角挂着微笑，“队长你们在驻地怎么还让人把犯人劫走了？”
“被劫走的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和社员，大概是他们的成员来劫的，”福地樱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天我和烨子出去办事情去了，没想到偏偏就那天有人来劫狱。”
“也许不是没想到，”条野采菊说道，“是因为知道你们离开了，所以才来劫狱的。”
“条野你的意思是军警内部有奸细吗？”大仓烨子看向他，“如果真的有奸细的话，我会让他好看的！”
“军警内部的调查就交给我和烨子吧，”福地樱痴正经起来，“内奸这种事情，我绝不姑息。”
条野采菊躬了躬身，“既然这样，那我就和铁肠继续去寻找侦探社成员的踪迹了。关于港口Mafia，我得去查询一下具体的情报。”
说完，条野采菊带着末广铁肠转身朝军警档案库的方向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福地樱痴也和大仓烨子走向了驻地大门，似乎是打算出去。
条野采菊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还是给你们提个醒吧。追逐目标的时候，也请审视自身，当眼里只看得到别人丢出的诱饵之时，你们自己也成了他人的掌中猎物。”〗
安吉洛曾经说过的话在耳边浮现。
被称为“无明之王”的条野采菊，有着超人的五感，能通过耳朵“听取”他人的机密，心跳、呼吸、脚步等人体传达的声音，都会向他倾诉出主人的秘密。
福地樱痴的反应他没听出什么异常，但大仓烨子太过明显了，心跳是人无法自主掌控的生理反应，在福地樱痴说出自己和大仓烨子有更重要的事情时，大仓烨子的心跳明显变快，呼吸也乱了一下，虽然很快便整理好了呼吸，但心跳却依旧传达着异样。
在大仓烨子说军警内部是否有奸细的时候，又出现了类似的反应。
因此他确定，福地樱痴和大仓烨子说谎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每个人都是太宰，控制心跳这事儿，真的太逆天了，不愧是宰哥。
第72章 断翅蝴蝶
有关港口Mafia的情报, 自然是立原道造会比较清楚，条野采菊说去军警档案库，也不过是找借口离开罢了。
“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可能加入了极道组织？”立原道造听到电话那头的问题有些茫然, “没有啊，港口Mafia也没有在帮助他们吧，港口Mafia最近在调查失踪的干部的事情, 没有和侦探社有往来, 而且以往他们也并不对付。”
“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异能特务科一起为了一个异能力者谈判的事情都发生过了, 他们也不并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针锋相对。”条野采菊道, “港口Mafia就算没有帮助侦探社，应该也能找到对方的所在，毕竟他们是地头蛇。”
“那倒是, 调查失踪干部的那个人就发现了侦探社的线索, 听说侦探社在找线索给社员翻案，就是之前被指认当街杀人的那个案件，涉及到的侦探社社员已经被送到军警监狱了。”
“你说他们在找翻案的线索？”条野采菊没有说出国木田独步他们被劫走的事情，“我知道怎么找到他们了, 当时那个案件的案发地点你应该知道吧，去那里等着。”
虽然他怀疑福地樱痴和大仓烨子, 但在没有证据之前, 也为了不打草惊蛇, 他打算先抓获侦探社的人再说。
另一边, 在晚香堂汇合了的武装侦探社, 也在为了国木田独步的事情讨论。
侦探社现在罪名最能洗清的, 就是国木田独步, 其他人的罪名毕竟都是事实, 没那么好解决, 而且国木田独步的案件事发蹊跷，明显有人在背后动手脚，他们需要尽快调查到幕后黑手。
最终由与谢野晶子、中岛敦和太宰治一同前往当初的案发地点，其他人驻守晚香堂。
之前事发突然，他们侦探社根本来不及去现场调查。
而现在已经过去好些天了，犯罪现场的线索大抵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但只要还有一丝线索，他们就得要试试，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关于天人五衰那边，江户川乱步和菲尼克斯他们也在想办法应对。
“可惜国木田还没有清醒过来，不然他应该能提供更多有用的线索。”与谢野晶子道，“前面就是当时路人发现他的地方了，当时我们来得太晚，国木田已经被警察带走了，现场也被封锁，不让任何人靠近。”
太宰治往前走了几步，踏入了巷子里，警戒线已经被撤走，当时的满地血液现在都被打扫干净了，他扫视了一圈，又看了看为了掩盖掉血液新粉刷过的墙面，“还真是被打扫的一干二净，不过从地缝里残留的痕迹和墙面重新粉饰过的面积来看，是非常激烈的战斗呢，对于国木田来说，杀死几个普通人还能打成这样，也太为难他了。”
“国木田再怎么说也是异能力者，而且还是社长的亲传弟子，”与谢野晶子道，“他要杀死那几个人，太简单了，也不至于造成这么大范围的血迹，除非是虐杀，但如果是虐杀，那些尸体的伤痕又太过于普通了，当时我去警局看过尸体，他们身上的伤痕是与人搏斗后留下的痕迹，应该是在搏斗中受了致命伤死去。”
“当时死去的那些人，应该是互相搏斗致死的，国木田不过是后来送到这里做替罪羊的。”太宰治望向巷口，“这样的死亡方式，应该是梦野久作，那个留下来指证的小女孩，应该也是安排好的。”
“再去国木田失踪前去过的小区看看吧……”
站在不远处的织田作之助表情骤变，冲过来扯开太宰治，下一刻，一把剑刃穿过墙壁刺在了刚刚太宰治站的地方。
墙壁被剑刃切碎，末广铁肠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跟在他身后的条野采菊扇了扇空气里的灰尘，“铁肠先生，麻烦你注意一下好吗，扬起的灰尘太大了。”
“猎犬。”太宰治看着两人，眸色微深。
“还请三位配合一下，老老实实跟着我们回军警。”条野采菊道。
“如果我们不愿意呢？”太宰治挑眉。
“那就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
太宰治后退一步，对与谢野晶子道，“与谢野小姐，你先走吧，通知社长他们更换据点位置，我和织田作断后。”
与谢野晶子点了点头，知道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转头就朝巷子外跑去。
“抱歉，你可不能走。”条野采菊说着就要朝与谢野晶子追去，织田作之助连开两枪拦住了他。
条野采菊退回原位，脸上笑意收敛，“看来不先解决你们两个是不行了。”
“那就试试看吧。”太宰治的语气颇有些挑衅。
·
与谢野晶子跑出去没多远，一把刀忽然横贯在她前方，她赶紧停下，身体往后一仰，脚下改换重心，躲过了刀刃。
只差一点，这把突然出现在前进路上的刀就能将她割喉。
她警惕地看向四周，一个全身裹在黑色袍子下面，只露出脖子上一块金属吊坠的人走了过来。
那人没有说话，她也只凝视着对方不开口。
脖子上那块金属吊坠是一块不规则的金属片，上面有着正字的划痕，与谢野晶子的目光落在那上面，便不再移开。
久远的记忆浮上脑海，哪怕已经过去了很久，她始终记忆犹新。
少年手上的诗集、从他手中飞起的金属蝴蝶、“天使”，她都一一记得。
当然，还有那句，“你太正确了。”
“你不可能是他的，”与谢野晶子开口，“他已经死了，我清楚地记得，我亲眼确认了他的死亡。”
“我不是他，他也确实已经死了，被你所杀死。”
与谢野晶子愣了愣，然后有些迟缓地点了点头，“啊，确实，他是被我杀死的。所以，你是为他报仇，来杀我的吗？”
他抬起手，握住悬浮在空中的刀，一步步走向与谢野晶子，刀尖指着与谢野晶子的喉咙。
“你是他什么人？”与谢野晶子的脸上没有恐惧，而是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她始终没有原谅自己。
然而那也并不是她的过错。
黑袍人停住了动作，片刻后，他拉下兜帽，不再刻意压低声音，“十三年前被你杀了的那个士兵，我是他的弟弟。”
“立原道造。”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的交集也不止一两次，与谢野晶子自然是认识立原道造的，但她却没发现对方是当初那人的弟弟，现在仔细看看，两人的样貌确实有几分相似。
“你想替你哥哥报仇，就动手吧。”对于与谢野晶子来说，最有资格找她复仇的，只有当初那个人，立原道造是他的弟弟，她倒也能接受。
我应该接受惩罚，她始终这样认为。
“我不会杀你。”
与谢野晶子的背后传来了脚步声，她转过头，走来的人是末广铁肠。
“你把她带回军警吧，我回港口Mafia了。”立原道造甩下这样一句话，转头就要离开。
“你是猎犬的第五人？”与谢野晶子有些愕然。
立原道造没有回答她，渐渐走远了。
末广铁肠将与谢野晶子从地上拉起来，扛在了肩上，用一种扛麻袋的姿势。
“等等，我可以自己走的。”与谢野晶子抛开刚刚记起往昔的悲伤，努力挣扎了一下。
“不，你走得太慢了。”末广铁肠道。
“铁肠先生，你这样说话可是不招人喜欢的。”条野采菊出现在两人面前。
与谢野晶子皱了皱眉，“太宰先生和织田先生呢？”
“他们逃走了，不过你别担心，我很快会抓到他们送来和你团聚的。”条野采菊道，“走吧，铁肠先生，先把这位小姐送会驻地，我们需要向她‘询问’一下其他犯人去了哪里。”
·
立原道造走出没多远，就看见了靠在一棵树下的男人。
有几分眼熟。
他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男人看了过来，“啊，好久不见了，先生。”
是那个把兄长的遗物交还的人。
立原道造朝他礼貌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路德维希看向立原道造脖子上的金属片，“先生，您不是当年交给我东西的那个人吧。”
立原道造停下了脚步。
“我后来找到了那位先生的照片，你们虽然长得有些像，但还是有些不同的，”路德维希目光扫过旁边墙头蹲着的三花猫，说道，“而且后来我去查过了，那位先生十三年前在常暗岛上牺牲了。不过你们长得这样像，应该是有血缘关系？”
“他是我兄长，所以我取走他的遗物也没什么问题。”立原道造回道。
“既然这样，那确实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路德维希抱着手臂，话锋一转，“刚刚的事情，我看到了哦，立原先生对着那位女士挥刀相向，因为想为兄长报仇。”
“为什么最后没有砍下去呢？立原先生是□□吧，对杀人应该没有心理负担才是，所以为什么饶了她一命呢？”
立原道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解释的话来。
“难道是不想为兄长报仇吗？也是，已经十三年了，而且看对方的模样，十三年前应该也是个不大的小女孩吧，就算杀了人，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原谅对方也不是不可以……”路德维希嘴角挂着笑。
“不是……”立原道造摇了摇头，就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是想为兄长报仇的，但不能就这样杀了她！”
“说起来，十三年前你的兄长也和现在的你差不多的年纪，居然会被一个小女孩杀死，还是在军事基地里，可真了不起。”路德维希意味深长地感叹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话，立原道造眉头紧蹙，“你……”
树下空空如也，路德维希已经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
别看路德维希这么装逼，其实他慌得一批，差点以为与谢野晶子就要被立原宰了，都准备出手救人了。
第73章 揣测
关于普希金的调查很快就有了结果, 情报部送情报过来的人悄无声息地把调查出的资料放在了菊池真司的桌上。
‘他们好适合去当忍者啊，来无影去无踪的。’菊池真司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拿起桌上的资料, ‘当特工也行，不过情报部的工作和特工差别也不大。’
『亚历山大·普希金：
国际通缉犯，拥有能制造各种病毒的异能力, 以他人的痛苦为乐, 曾在俄国本土及北欧犯下多起案件, 因而被通缉, 两年前加入死屋之鼠。』
菊池真司皱了皱眉，[这情报也太少了，奇怪, 以港口Mafia情报部那些人的能力, 就算对方是俄国人，也不会只有这么简陋的情报才对。]
【这也太简单了，我写oc都没有这么简短】
【这看起来像是做了个人物总结，还是极简版, 生平都没写上。】
【也许在后面几张里呢，看看后面的。】
[后面这几张是他曾经犯下的案件, ]菊池真司翻开后面的纸张, [普斯科夫富商死亡案, 身中热毒, 自焚而死；哥德堡政治家死亡案, 中了共噬病毒, 被自己妻子杀死……普斯科夫慈善家死亡案, 死者被活生生冻死, 等等, 这个人为什么不是死于病毒？]
菊池真司又认真翻阅了一遍，[其他案件和这两起普斯科夫的案件都不是同一年份，并且晚于这两起案件，应该是他在被通缉后逃离俄国后做的。普斯科夫，这个地方，我记得文豪普希金父母的领地就在这里。]
【三次文豪普希金父母的领地吗？】
【我刚查了一下，普希金父母的领地是普斯科夫省的米哈利罗夫斯客村，虽然三次普希金出生于莫斯科，但父母的领地却是在普斯科夫，普希金曾经两次被流放，第二次就是被送到了他父母的领地，在这里呆了两年。】
菊池真司点了点头，打开电脑查询资料上普斯科夫两起案件的信息，[果然，这两起案件死者死亡的具体地点都是米哈利罗夫斯客村。]
【明明我抱着除了名字和异能以外和普希金都没关系可以不用当做一个人的念头的，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个，好残忍！】
[富商死亡案发生在九月，而慈善家死亡的时间是在六月，这份资料应该放在最前面才对，但它却被单独放到了最后，说明收集情报的人也觉得不对劲。]菊池真司看着两份普斯科夫的案件，[有意思。]
【什么意思？】
【我好像知道了，该不会是……哇，那这也太刺激了！】
【我懂了我懂了！太好了，我死去的心又复活了！】
【怎么了？你们怎么又懂了？是我和你们生活在两个世界吗，我怎么没听懂？】
[首先是慈善家的案件先发生，]菊池真司不卖关子，像他们解释起来，[在这起案件里，慈善家是被活活冻死，案宗上面的照片是慈善家被冻成冰雕的照片，当时正处六月，虽然俄国常年冻土，但是俄国人习惯了这种温度，普遍耐寒性高，夏季这个温度，他们被自然冻死的可能性不高，所以一定是因为普希金的异能力。]
[但是，慈善家的身上结了大约五厘米厚的冰层，并且他没有穿上衣，仅穿了一条沙滩裤，如果他是像富商死亡那样，中了寒冷的病毒，那他应该会穿上厚衣服，努力让自己暖和起来，就像富商脱掉了自己所有的衣服站在雪地里一般。]
【就像之前怕冷的兰堂，又是厚衣服围巾，又是烤火炉的。】
【但是慈善家没有，他穿的可凉快了。】
[是的，所有的特征，包括尸体的现场照片，都在表达一件事，他是被骤然变低的温度冻死的，或者是被瞬间冰封起来导致的死亡。]
[这种形容，更像是冰系异能力者的能力，不是吗？]菊池真司翘了翘嘴角。
[而且在这之后还发生了一起类似的冻死案件，]他指指电脑，[和慈善家相似的冻死案件，这起案件的死者是一个普通人，而且他被冻死的时间在慈善家死后的第三天，在自己家里。]
[两者之间的差别是，慈善家死的地方，只有慈善家身上有冰块和雪花，而这个人家里全都被冰雪覆盖了，外界猜测是异能力暴走致使其死亡。]
他指尖在键盘上跳动，页面上一串串代码闪过，然后出现了一个网站，[这个网站上说，后面异能力暴走的死者与慈善家之间有旧怨。]
【所以，菊池的意思是……杀死慈善家的不是普希金？】
[是普希金，但不是后来那个普希金，]菊池真司关闭界面，拿起慈善家那张案宗，[你们看，只有这张上面没有普希金的通缉照片。]
[我有一个相当大胆的猜测，]他看向直播间，[现在的这个普希金，还有杀了慈善家的那个普希金，都不是真正的普希金。]
[苏妙靠近过那个普希金，系统从对方身上检测到了处于运作中的异能力，但苏妙听取对方的心音没发现什么异常，所以当时没有怀疑什么，现在仔细想想，也许那运作中的异能力并不是他的，而是真正的普希金施加给他的呢，为了让他顶替自己，成为‘普希金’。]
【所以说，真正的普希金在哪？还在俄国吗？】
[也许，]菊池真司望向窗外，他所在的办公室窗户能看到横滨高高低低的楼房，[但也可能对方就在横滨。]
[让雏鹤别把她那些小鸟当无人机玩了，派出去找找看，能不能发现普希金，不能监视费奥多尔他们了总得干点别的，其他几个马甲都快忙飞了，就她清闲。]
【压榨自己的屑。】
·
“这么多天了都没有抓到武装侦探社的人，已经抓到手的还让跑掉了，”路德维希看向对面的费奥多尔，“猎犬还真是徒有其名。”
“有太宰治在，他们抓不到人我也并不意外，猎犬的存在也不过是为了牵制武装侦探社，让他们疲于应付罢了，只要猎犬还在追着他们跑，他们就没空插手其他的事情。”费奥多尔翻着手里的书，“神威先生那里还在准备当中，所以不能让他们发现端倪。”
“港口Mafia？还是异能特务科？”
费奥多尔但笑不语。
“哟，还是我不够大胆了，”路德维希歪了歪头，“神威先生图谋甚大，但是，费奥多尔君，你似乎不是那么积极，虽然你确实为神威先生提供了很多的想法和计划，但你本人的参与度，并不怎么高啊。”
“执棋之人，哪有亲身入棋局的，”费奥多尔翻过一张书页，“路德维希先生不是说过吗，胜者要在一开始就将棋局看清，进入了棋局之中，又怎么看得清局势呢？”
“是么，但我观这一局棋，费奥多尔君下得可是不紧不慢，兴趣缺缺。明明已经将那么多棋子握在手里了，可还是有所保留，没有对神威先生尽心尽力。”
“路德维希先生也是一样啊，没有认真参与进来，只当做玩乐一般对待。我们不过都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罢了。”
【看这两人说话我牙酸，有种上去一人给一拳的冲动。】
【姐妹，冷静，你打不过他们，不说路德维希，陀总的摸头杀你都接不下来，姐妹，惜命。】
【此生最恨谜语人，再就是说废话的人。这俩简直就是听君一席话如听君一席话。】
【总结一下，就是陀总没认真帮福地被路德维希发现了，并且路德维希直接说我发现你在摸鱼了，陀总就说，我早就发现你在摸鱼了，其实我们是一样的，都在摸鱼，别拆穿大家还是好朋友。】
【所以搞了半天，只有福地在认真搞他的大计啊，难怪我说福地这边能人这么多，结果这么久了都只这里搞一下，那边戳一下，三刻构想真正伤筋动骨的一个没有，原来都在摸鱼。】
【费奥多尔也说了，福地手上有件大事在准备，现在这样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我倒是好奇福地在干啥了。】
【说起来你们谁知道福地到底是什么目的？我就知道他大概现在打算先破灭掉国家，但老实说我觉得他在做梦，连超越者都不是还想靠自己统治世界，太不自量力了，欧洲那些个国家也不是吃素的，也就是现在福地在自己国家搞事情，真要想对欧洲下手，钟塔侍从那些个大佬们第一个跳出来按死他，真不明白他哪来的勇气。】
【我话不敢说太满，按现在他展现出来的能力，大概率是不行的，但福地手里也可能藏了杀手锏，而且费奥多尔都还在，要真行不通，费奥多尔肯定会跑。虽然现在费奥多尔也没经历，但他肯定是看出这件事情里有他能利用的部分。总之，要么是福地真有杀手锏，要么费奥多尔要借这件事情搞他的大阴谋。】
【横滨真是命运多舛啊，不愧是主角团生活的地方，就是精彩纷呈，事故多发。】
‘是啊，横滨命运多舛，’路德维希脸上挂着标准且无意义的微笑，‘世界基石所在的地方，会汇聚作为世界支柱的人们。而人走到哪里，纷争就在哪里发生。’
房间里的电视上正播放着斗南次官的采访，他身后的助手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帽子，些许白色的发丝从帽子里漏出来。
斗南次官接受完采访从记者中间走过去，助理帽檐下那双金色的、左眼有着伤疤的眼眸也因此进入了镜头。
一闪而逝。
第74章 别尔金
〖“果戈里君, 你想要的，到底是怎样的自由呢？”
“当然是绝对的自由意志，完美的自由。”
“但是, 人从诞生于世的那一刻起，就彻底的失去了自由。”
‘所以果戈里君，你所追求的自由意志, 从来就不存在。’〗
“生来就囚于笼中生长的鸟儿, 即使去到了广阔的蓝天, 获得了自由, 也会死去。”路德维希逗弄着鸟笼里的灰伯劳，“果然是能捕杀鼠类的鸟啊，好凶, 关在笼子里也很不安分。”
费奥多尔端起红茶, 优雅的喝了一口。
“路德，”果戈里凑过来，“这是一只野生的灰伯劳吧？”
“是的，我特意弄来的, 为了给费奥多尔君看看。”路德维希看着在笼子里宁死不从的灰伯劳，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小家伙太倔强了。”
“生于笼中的鸟不知道自己不自由, 因此能够安慰度日, 而本来翱翔于天际的飞鸟, 失去自由后, 只有死路一条。”果戈里看着笼中的灰伯劳, 神情悲悯。
“额, 我没打算养它, 就是弄来给费奥多尔君看看的, 看完就送回去放生。”这只灰伯劳还是雏鹤弄来的，不过为了不让费奥多尔发现端倪，路德维希让雏鹤别让灰伯劳太温顺。
上次费奥多尔说雏鹤是鸽子的事情让她很不高兴，所以特地花心思弄来的灰伯劳，让路德维希一定要拿到费奥多尔面前。
果戈里有些困惑，“为什么一定要给陀思看看？”
“上次和费奥多尔君聊天的时候说起了鸽子和灰伯劳的不同，”路德维希指了指笼子，“费奥多尔君说灰伯劳捕食鼠类，我觉得很有意思，所以特地弄来了一只。”
“因为陀思是老鼠？”
路德维希点了点头。
果戈里明显来了兴致，“要说抓老鼠，还是应该找只猫才对。”
‘猫已经有了，除了夏目漱石和苏妙外，超大的一只斑纹猫，还附赠了一只狗狗……不对，现在应该叫垂耳兔。’性格有所改变的芥川龙之介，虽然还是很犬系，但有时候又像极了温顺的兔子。
当然，垂耳兔的模样在银和雏鹤面前居多。
路德维希若有所思，‘猫系含量似乎过高了……’
“果戈里，”费奥多尔打断两人发散的迫害脑洞，“斗南次官那边的事情做得如何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神威动手了，”果戈里道，“希望他能快点动手，我已经不想在斗南次官那里呆着了，太不自由了，让我相当地不愉快，我讨厌这种被束缚在牢笼里的感觉。”
“稍微忍耐一下吧，果戈里，”费奥多尔说道，“等到神威开始他的计划，你就能从这牢笼里获得自由了。”
“人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失去了自由，被囚禁于躯体，囚禁于世界，囚禁于思想。”
“所以我在追求真正的自由。”果戈里从披风里掏出高礼帽戴在自己头上，“绝对的，完美的自由。”
‘真是疯狂的执念。’路德维希皱眉，‘天人五衰没有正常人的吗？哦，西格玛算半个。’
·
长满爬山虎的墙壁上方，一只三花猫甩着尾巴，从一头走向另一头。
匆匆走过的菲尼克斯倒退几步，凝视着墙头上的三花猫，“Lupin酒吧的那只三花猫？”
长得好像，完全分辨不出来，也可能是时间隔了好几年，菲尼克斯已经记不太清楚当初Lupin酒吧里那只三花猫到底长什么样子了，所以看见一只三花猫就觉得像。
不过横滨里似乎只有一只三花来着，‘夏目漱石。’
“先生，我能为你画一幅画吗？”正沉思着，背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菲尼克斯转过头去，一位浅棕色微卷短发，长相有着明显欧洲人特征的男人抱着画板站在身后不远处。
男人看起来大概三十几岁，有着许多画家都有的苍白肤色，但并不显得病弱。
“您是说想要画我吗？”菲尼克斯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是的，我想要将你与这只猫一起画下来。”男人礼貌地征询意见，“请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菲尼克斯点了点头，按照对方的吩咐摆好了动作，“请问您怎么称呼？”
“你可以叫我别尔金。”男人支好画板，取出画笔。
“别尔金先生，您为什么来横滨？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旅游的好地方啊。”横滨的极道组织声名在外，就连旅游团都不会制订横滨的旅游路线，毕竟这些极道组织一旦争斗起来，枪林弹雨的可不会避让旅客。
因此敢到横滨旅游的人少之又少。
再加上别尔金看起来文质彬彬，不像是有自保能力的，一个普通画家，怎么敢来横滨的？
别尔金手上动作不停，笔尖与纸张摩擦出沙沙的声音，“我来横滨采风，我喜欢到有趣的地方采风，横滨就很有趣。”
一个充满了极道组织，时不时来一场毁灭危机的地方，有趣？
菲尼克斯沉默了一下，好像也确实挺有趣的，比如主角团们的故事。
【确实挺有趣的啊，比如荒霸吐，比如白鲸，比如天人五衰和吸血鬼，横滨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情可谓是跌宕起伏，精彩纷呈。】
【请把吸血鬼排除掉，那一点也不有趣。】
“除此之外，我也是为了找一个人，一个和我有些渊源的人。”别尔金笔下渐渐浮现出菲尼克斯站在墙下的身影，“我和他已经好些年没见过了，现在来找他，是为了让他归还属于我的东西。”
菲尼克斯也没有深究，于他而言，这只是一个路人罢了，聊几句之后就会分别，刨根究底什么的太过线了。
别尔金很快画好了菲尼克斯的画像，他接过画纸，被画上的自己惊艳到了一瞬。
“你的画画的真好，就这么送给我吗？”菲尼克斯受宠若惊。
“当然，”别尔金笑道，“画画只是我用来放松的业余爱好，一张画而已，算不得什么。”
“谢谢，你画的真的很好！”
【慕了慕了，我也好想有一天走在路上能遇到厉害的画师太太给我画一幅画，哪怕给钱也行啊！】
【这画的真的好好，而且还是全身，要是约稿的话价格肯定不低的。】
菲尼克斯嘚瑟地将画在直播间展示了一番，然后卷起来收好。
告别了别尔金后，菲尼克斯继续朝自己原本的目的地出发，横滨出版社名下的一家书店，织田作之助现在不能抛头露面，所以他去帮忙给咲乐他们买些书回来。
距离上次分别已经三年了，这次见面得多准备点礼物，就比如用来学习的书本。
小孩子就是应该多学习。
【给他们买五三！政史地生什么的卷子全来一套！桀桀桀桀桀！】
【楼上好残忍啊，我建议多买几套，尤其是数学！】
【因为淋过雨，所以要把别人的伞给撕了是吧。】
【我收过的苦，一定要让后来人也承受一次，不，给他们翻倍！】
弹幕瞬间布满了曾被学习摧残过的人们的怨念，菲尼克斯默默点了个赞，然后走进了书店内。
“诶？”刚进门，菲尼克斯就看到了站在书架前的熟悉身影，半个多小时前两人刚刚分开。
别尔金捧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菲尼克斯从旁边走过去，扫了眼封面，上面写着——《明暗》作者：夏目漱石。
菲尼克斯不禁陷入了沉思，[如果我没记错，这是那本让织田作之助金盆洗手的万恶之源吧？不过织田作之助那本好像是从哪个被他杀死的人那里拿走的？记不太清了。]
【万恶之源，我靠，这哥们看了这本书，他不会要步织田作后尘吧？】
【可能？感觉别尔金也不是简单人物，但是在原剧情里根本没出现过啊？还是说他现在的样子不是本来面目，其实是什么角色伪装的？】
【别想太多，也许只是巧合呢。】
【你们仔细想想，三次文豪们在这里都不写书了，就剩下夏目漱石和爱伦·坡还在写小说，这俩三次是文豪，换这个文豪不写作成天打架的世界肯定也是一样的，那人家拿起文豪的书看看这不是很正常嘛。】
【少一点阴谋论，你好我好大家好。主要是我真的不想猜来猜去了，最近老是猜猜猜的，我跟朋友这边打赌，家当都快输完了。】
虽然弹幕都在插科打诨，但大家都清楚，这个别尔金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不平凡的气息，现在更是拿起了改变了织田作之助一生命运的这本小说，要说这人只是个普通路人，谁信啊。
“好巧啊，别尔金先生。”菲尼克斯拿起自己要买的书，然后朝别尔金打了声招呼。
别尔金将书握在手里，抬起头，“原来是菲尼克斯先生啊，确实好巧。”
“别尔金先生在看这本书啊，”他故作刚看见书名的样子，“我记得这套书并没有发行多少来着，尤其是最后一册，只有一本，而且还是残缺了。”
明暗这套书，三次的夏目漱石没有写完，在这个世界里，仅有的一本下卷在织田作之助手中，被夏目漱石撕去了结局。
估计夏目漱石自己，也无法补上这个结局了。
别尔金闻言露出遗憾的表情，“那可真是可惜了，是本好书来着。”
“也许别尔金先生可以试着自己补上结局。”菲尼克斯试探道，如果对方会写书，那肯定也是文豪无疑，异能力者板上钉钉。
“不了，书展现的是作者的思想，每个人的思想都不同，就算我写了，那也算不得结局。”
“别尔金先生自己写书吗？”
“有在写。”
“不知可否能拜读一下？”
“不过拙作而已。”见菲尼克斯坚持，别尔金摇了摇头，从背着的包里取出一本书，递了过来。
菲尼克斯接过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上尉的女儿。
【好家伙！原来是你啊！真正的亚历山大·普希金。】
【作者有话要说】
普希金有部作品名为《亡人伊凡·彼得洛维奇·别尔金小说集》，这章普希金的假名就来自于此。
来晚了，大家元宵节快乐！
第75章 倒霉
【三次的普希金不仅是文豪, 也是一位美术家，他会给自己的作品画插图，还画过一些知名人物的肖像画, 他肖像画画得比许多专业人士还好。诗作、剧本、小说，普希金是十九世纪前期文学领域最具有声望的人物之一，被尊称为“俄国诗歌的太阳”、“俄国文学之父”, 还是现代标准俄语的创始人。我就说那个人不可能是普希金！除了异能力根本没有和普希金一点沾边的地方。】
【看来这大佬是推三次普希金的, 怨念颇深。】
【当初看到那个假的普希金出场的时候, 我真的是眼前一黑, 接受不能。】
菲尼克斯在心里点了点头，谁不是呢，尤其是他在其他世界也见过同位体的普希金, 亲身接触过, 就更加难以接受。
【不过，为什么那个假的普希金异能力也是三次普希金的作品？】
[我想这应该跟普希金说的找人归还属于他的东西有关。]菲尼克斯一心二用，一边和弹幕对话，一边面色如常地翻开手里的小说。
扫了几眼后, 他朝普希金问道，“别尔金先生, 这本书能让我借阅吗？或者我买下来也可以的。”
“你喜欢的话, 就直接拿走吧, 只是一本印刷的书册而已, 并非手稿, 也不值钱。”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菲尼克斯笑道, “我原以为别尔金先生来横滨是为了画画采风, 不过现在知道您是作家, 那看来是为了写作来采风的。”
“确实如此。”普希金点点头。
“我有一位朋友, 他有写书的念头，却迟迟动不了笔……”菲尼克斯在心里对织田作之助说了声抱歉，他需要找个理由来和对方聊天，而且他也确实对织田作之助咕咕咕的行为有所怨念。
“灵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没有灵感，写出来的文字是没有灵魂的，他也许是欠缺关键的灵感……”普希金说道。
两人聊得起劲，菲尼克斯正打算不着痕迹地套套话的时候，有人朝这个角落走了过来，他所站的位置正好面朝着来人，于是他抬头看了一眼。
帽子下那一半棕黄一半黑的头发，手里的手杖，多么标志性的特征。
夏目漱石。
[原来夏目漱石还在横滨啊？夏目老师，夏目老师你在干什么啊！你睁眼看看你的三刻构想，都快被天人五衰玩完了，你的横滨都已经遍布吸血鬼了，你还有心情到处瞎逛？]菲尼克斯在心里好一顿吐槽。
夏目漱石走过来先瞥了眼书架，然后才注意到普希金拿在手里的《明暗》，他稍有些讶异，不过也没说些什么。
“天色完了，我要先回旅馆了，告辞。”普希金提出了告别。
只是才认识不久，菲尼克斯也不好多说，于是点了点头，两人就此别过。
离开书店的时候，他注意到，普希金回头看了夏目漱石一眼，而夏目漱石也看着普希金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啧，可惜用的不是苏妙的马甲，不然就能知道这两人想什么了。’他摇摇头，带着给孩子们买的学习资料，朝织田作之助安置孩子们的住宅走去。
·
两个男人站在院子的空地中间，你一拳我一脚的朝对方攻击，在他们的侧颈部，一个暗红色的掌印十分惹目。
两人朝对方都是下了死手，不一会儿身上头上就全都是血。
“无聊，太无聊了，”梦野久作坐在树下的秋千上，抱着布娃娃晃悠着双腿，“这几个玩具我都玩腻了，好想找点新玩具啊。”
最近费奥多尔把他召了回来，不让他在外面乱晃，因此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找到新的人使用脑髓地狱了，目前这里被种上异能力标记的几个人，都快被他玩死了。
“说是过些天就给我找个新朋友一起玩，到现在也没给我找来。”梦野久作撇撇嘴，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我不管了，我要出去找新玩具，我不呆在这里了！”
梦野久作抱着布娃娃经过打得奄奄一息的两人，一蹦一跳地朝大门方向走去，“反正费奥多尔随时都能找得到我，我跑去玩也不会耽误他的事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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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切！”安吉洛打了个喷嚏，觉得背后一阵恶寒，‘总感觉有点不安，该不会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吧？横滨都这情况了，还会发生什么糟糕事儿啊？’
她沉默了一下，‘该不会……是我要倒霉了吧？’
星野绫子收拾完东西走了过来，“是感冒了吗？老板。”
“没。”安吉洛摇了摇头，开了个玩笑道，“也许是有人在说我坏话吧。”
“老板你性格这么好，怎么会有人说你坏话。”星野绫子笑了。
“哈哈哈，再好的人也会有人不喜欢的，”安吉洛道，“对了，你们种田长官情况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星野绫子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去，“还没有，医生说长官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各项体征也十分正常，但他就是醒不过来，坂口先生说长官是因为异能物品陷入了昏迷，想要醒来，得先解决那件异能物品才行。”
大概是因为和安吉洛相处得太久，星野绫子对安吉洛有着很高的信任，所以她不假思索地将种田山头火的事情都告诉了安吉洛。
“有坂口先生处理，”安吉洛安抚道，“相信很快就能解决问题，让种田长官醒过来的。”
星野绫子点了点头，“没错，有坂口先生在，肯定没问题的！”
“你眼妆花了，”看着星野绫子被眼泪晕掉的眼妆，安吉洛委婉道，“你去补补妆吧，店里现在也没什么人，我自己一个人顶会儿没事的。”
星野绫子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会快点回来的。”
星野绫子刚走，店里最后一桌客人就离开了，安吉洛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去收拾桌子。
挂在门上的铃铛响起，安吉洛一边擦桌子，一边抬头熟练地说出欢迎语。
“漂亮姐姐，久作想要买一个小蛋糕。”半黑半白短发的小孩站在门口，手里抱着恐怖风格的布娃娃，笑着看向安吉洛。
也许是安吉洛心里有偏见，她只觉得这个笑容里恶意满满。
但安吉洛不认识梦野久作，她不该知道梦野久作是危险人物，所以按照安吉洛的性格，她现在必须去为梦野久作服务。
‘果然，刚刚的不安不是错觉，确实是我要倒霉，’安吉洛走向收银台，‘绫子！你快点补完妆出来啊！或者外面那两个监视的人不要跟吃白饭的一样，快点发现异常啊！’
“小朋友，你想买哪种蛋糕呢？”安吉洛站回收银台后面，‘躲在收银台后面能够安全一点，希望能撑到绫子他们过来，这个马甲可不能在这时候暴走啊，没有魏尔伦兰堂，也没有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这时候要是暴走了，可没人能够阻止。’
“我要那个榛子蛋糕。”梦野久作说着这样的话，视线却没有分给蛋糕一丝一毫，全程都微笑地看着安吉洛，看得安吉洛背后直冒冷汗。
“姐姐，能把袋子递给我吗？”看着打包好放在柜台上的蛋糕，他弯着眉眼，“柜台太高了，我拿不到呢。”
安吉洛露出一个尬笑，然后拿起了蛋糕，小心翼翼地递给梦野久作。
梦野久作伸出手来接蛋糕，因为身高比较高的关系，安吉洛从梦野久作的袖扣看到了小臂，白色的绷带上侵染着红色的血迹，在那些绷带之中，有着泛寒光的金属刀片。
安吉洛觉得有些胃疼，将蛋糕迅速收回来，一本正经地开口问道，“小朋友你是一个人过来的吗？你有钱买吗？”
“当然有，”梦野久作低下头去翻自己包里的钱，然后踮起脚放在了柜台上，“好了，现在你可以把蛋糕给我了。”
安吉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小朋友，你既然都能把钱放到柜台上了，自己拿一下蛋糕也没有问题吧。”
梦野久作皱了皱眉，看向蛋糕的眼神相当不善，扭头朝向安吉洛，却对上了对方疑惑的眼睛，在意识到这个办法行不通后，他只能伸手拿走蛋糕，气鼓鼓地走向店里的空位。
他选择的位置面朝收银柜台，那直勾勾的、充满恶意的眼神叫安吉洛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
[梦野久作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等会肯定还会想办法让我和他产生接触，]安吉洛低下头假装整理柜台，避开梦野久作的眼神，[他不是在费奥多尔那边吗？怎么跑到我这边来了？]
她链接上路德维希询问情况，路德维希也不知道缘由。
[我记得费奥多尔为了后续的计划，将他先召回去了，好像是后续要在什么事件上使用他的异能力，所以前期要控制不让梦野久作到处乱跑以免被白棋那边的高阶棋子‘吃’掉。]路德维希回道，[具体费奥多尔打算怎么做我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梦野久作还有用，他现在应该是自己偷跑出来的。]
[我尽快过来，你先小心一点，稳住他，不要让他离开，必要的时候就算中了梦野久作的异能力也没事，我会把他的布娃娃留下让太宰治解除异能力的。]
安吉洛抬头看了眼正在戳蛋糕的梦野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你快点来，如果我真中了异能力，现在这里可没有能阻止我暴走的人，你要是来晚了，这片地区估计又得重建了。]
[再这么来一回，我这个店可就没法开下去了啊。]
第76章 大指令
梦野久作把蛋糕戳得乱七八糟, 时不时抬头看安吉洛一眼，安吉洛每次都回以礼貌的微笑，心里疯狂催路德维希。
幸好在这时, 去补妆的星野绫子回来了。
“不好意思啊，老板，”她红着脸, “长官是我的提携恩师, 所以他出事我很担忧, 一时没控制好情绪。”
“人之常情, 别放在心上。”安吉洛安慰了一句。
“姐姐，我的勺子掉地上了，能帮我换一个吗？”梦野久作抱着布娃娃, 右手举起勺子朝收银台这边走了过来。
“好的, 我帮你换一个。”星野绫子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在看清梦野久作的样子后，安吉洛明显看到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看来梦野久作在异能特务科还是很有名气的。
“老板，别靠近他, 这人是港口Mafia的异能力者，有着精神系异能, 中招的人会陷入幻觉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一切。”星野绫子压低声音说道。
安吉洛点头表示知道了。
“奇怪, 他应该在港口Mafia才对, 怎么被放出来了？”星野绫子有些困惑。
梦野久作失踪的事情在港口Mafia里也没多少人知道, 异能特务科这边更是只有坂口安吾和种田山头火知晓。
“不太清楚, 需要通知港口Mafia的人来把他带走吗？”
“我来应付他, 老板你去通知港口Mafia吧。”星野绫子调整好表情走向梦野久作。
安吉洛之前暴走的事情过后, 就和中原中也交换了联系方式, 星野绫子知道她能联系上港口Mafia, 所以交给安吉洛去联系，毕竟她联系不到港口Mafia的人。
“姐姐你要陪我玩吗？”梦野久作拿着勺子，歪头一笑。
如果不知道梦野久作本质是多么可怕的异能力者，或许真的会被这幅无害的外表蒙骗。
“姐姐可以陪你玩，但你要乖乖听话哦。”星野绫子并不担心自己中脑髓地狱，她是无异能力的普通人，无论是武力值还是身体素质都比不过身为人造人的安吉洛，如果她中了异能力，安吉洛能够轻松控制住她，但要是安吉洛中了异能力，就算加上外面那两个监视者，也是完全没有作用的。
“听话么……”梦野久作笑着说道，“当然啦，久作可是非常听话的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星野绫子伸出手去。
星野绫子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梦野久作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血红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星野绫子。
‘有点不对劲，他的眼睛不应该是……’星野绫子皱起眉头。
“打扰了，”门口传来一道声音，“我来接回不听话的孩子。”
梦野久作看到门口的人，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朝门口走去。
路德维希走进店内，“真是不好意思了，店长小姐，这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走吧，久作，该回家去了。在外面乱跑这么久，完全不把大人的话放在心上吗？”
“我没有，”梦野久作有些心虚，“我只是出来玩玩而已，很快就会回去的。”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老板，”星野绫子看向安吉洛，“您联系了港口Mafia的人了吗？”
“已经联系过了。”安吉洛点点头。
“别担心，我是港口Mafia的人，来带他回去的。”嗯，有两个马甲是港口Mafia的，所以说的是实话。
路德维希说道，“我会将他带回港口Mafia的。小久作，回去吧。”
梦野久作翻了个白眼，不开心地跟上路德维希。
两人走后大约半个小时，菊池真司带着广津柳浪立原道造赶了过来，“Q呢？”
“被你们港口Mafia的人带走了啊，”星野绫子叉着腰，“真是的，那么危险的家伙，你们怎么能随便让他在外面乱跑，就算有人跟着也不行啊！”
“我们可没有放任他在外乱跑，”立原道造说道，“那家伙是逃跑出来的。”
“看来是之前带着Q离开港口Mafia的人将他带走了。”菊池真司开口，他朝安吉洛和星野绫子颔首，“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既然Q已经不在这里了，我们就先离开了。”
星野绫子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不对，因为跟着安吉洛的原因，她消息有些滞后，对港口Mafia的变故不了解，但异能特务科和武装侦探社所发生的的事情她都是知道的。
猎犬的到来，港口Mafia活灾难逃脱，就算再迟钝也该发现不对劲了。
“横滨最近肯定有大事要发生，”星野绫子道，“老板，我请个假，回异能特务科去调查一下，这些知名的组织都一个个出问题了，这背后肯定有大麻烦。”
“你去吧，不用担心我这边，实在不行，我就干脆闭店好了。”
看着星野绫子收拾东西离开，安吉洛松了口气。
‘天人五衰那边马上就有大动作了，正好借此机会让这个马甲闭门不出，苏妙在天际赌场很安全，其他战力不高的马甲也暂时先找理由退居后方，路德维希、菲尼克斯的马甲撤不了，但好在路德维希和天人五衰一边，菲尼克斯身边有江户川乱步，不大会出事。’
‘接下来，费奥多尔也该要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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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请签字吧，”斗南次官站在首相面前，“您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
“你疯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首相被身旁的人用枪指在头上，“擅自动用那样的东西，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当然知道，被封印的三大灾害之一，能够支配精神的异能兵器，”斗南次官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视着首相，“我要的就是它。”
“你！”首相凝视着那双血红色的眸子，“死心吧，我不可能会签的！向异能物品管理中心申请调用大指令这种事情，想都别想！”
“您真是不知好歹，”斗南次官伸出手掐住首相的脖子，“本来想给您留点面子的，但奈何您不配合，那可就没办法了。”
“算了，反正早晚的事。”斗南次官张开嘴，露出两颗长长的尖牙，“马上您就会改变主意了。”
一旁站着的人对眼前惊悚的一幕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睁睁看着斗南次官咬了首相。
片刻后，首相的瞳孔变成血红色，他拿起桌上的大指令调用申请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斗南次官拿起申请书，带着其他人离开了首相的办公室，走出大门，助理站在车边，为斗南次官打开了门。
斗南次官坐上车，将手里的申请书扔给助理，“把它送去异能物品管理中心，尽快。”
“是，次官。”助理低下头，白色的发丝从帽子下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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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指令、吸血鬼大军、脑髓地狱，”费奥多尔又坐在了路德维希面前，“还差一样。”
两人中间放着一盘西洋棋。
“上次你下这棋的时候，还是刚对付武装侦探社的时候，”路德维希拿起一枚白棋，“现在又拿出这棋，是因为接下来才是你的棋局吗？”
“谁都以为自己是这局棋的执棋人，殊不知都是你手里的棋子。”他放下手里的棋子，“费奥多尔君，不知道，我是你棋盘上的哪枚棋子呢？”
“那您觉得自己是什么棋子呢？”费奥多尔不答反问。
“什么棋子都好，只要不是弃子就行。”路德维希耸耸肩，“我只想赚赚钱，对其他的不感兴趣，利用还是其他什么，我都无所谓。”
“不过要是妨碍到我的话，我也不是柔弱的兔子哦。”
“路德维希先生说笑了，您这样优秀的人，怎么会成为弃子呢。”费奥多尔笑道。
‘呵呵，在你手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弃子。’路德维希不太爱和费奥多尔聊天，稍微有点智商的人和费奥多尔聊起来，都会不知不觉变成谜语人。
不谜语人不行，太直白单纯就会被坑，当然谜语人也一样被坑。
费奥多尔就是个坑逼。
他深深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费奥多尔君所说得，缺少了一样，是缺了什么？或许我可以和你做交易？”路德维希时刻谨记着自己的财迷人设。
“不必了，我已经找到了那样东西，并且已经派人去请来了。”
‘请？用这个字的话，是指什么人吗？’路德维希有些疑惑，但没有表现出来。
“拿到大指令后，神威也只能控制一部分的军队吧，”他没有继续上一个问题，“神威的目的若是夺权，其实吸血鬼就足够了，大指令对他用处并不大，这两个作用重复了。”
“在拿到大指令之后他会想办法的，就不需要你我操心了。”费奥多尔拨弄着棋子，“我更关心我手里的这盘棋，路德维希先生，您还是不打算告诉我，白王棋去哪儿了吗？”
“哎呀，我早说过啦，”路德维希笑道，“之前遇到一位客人，大概是丢在他那里了，如果你想要找的话，就直接去找他好了，那位客人名叫菲尼克斯，住在郊区别墅。”
“您弄丢了交易给我们的东西，却要我们自己去讨回吗？”
“这也没办法，毕竟棋子有可能现在已经绑定了，”他摊开手，“你现在是黑王棋的持有者，应该你和对方商量的嘛，毕竟现在对弈的是你和白王棋。”
“是您撺掇着我去和那人见一见吧。”费奥多尔道，“既然您费尽心思，那我也不好得违背您的意愿了。”
“就去见一见好了。”
第77章 等待
菲尼克斯还不知道自己被路德维希卖了, 他现在正在和江户川乱步还有中原中也一起分析普希金的事情。
“按你所说，这个别尔金确实可能是真正的普希金，”江户川乱步说道, “不过我没有见过这两个人，所以不能确定具体情况，下次你见到他的时候, 就直截了当的问他吧, 如果他要找的是假的普希金, 我们也可以给他提供线索。”
“吸血鬼和中了脑髓地狱的人, 都能够在解决天人五衰之后再说，但中了病毒的人，却撑不了那么久, 猫咪小姐说那家伙已经找到了目标, 并且将病毒种在那些人身上了，只要之后他启动异能，共噬的病毒就会发作。大概率他们是要等福地樱痴那边有所动作之后再启用病毒。”
“如果别尔金是真正的普希金，而那家伙能使用他的身份, 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关联，说不定也会有解决异能力的方法。”
“那家伙要是不解除异能力, 就直接打到他愿意解除不就好了。”中原中也捏了捏手腕。
“猫咪小姐说那家伙身上有黑棋, 他会受到黑王棋的强制控制, 也就是说, 费奥多尔不让他解除异能力, 就算是打死他, 他也不会解除的。”
“啧, 老鼠。”中原中也有些不爽, “费奥多尔在横滨搞事情也不是一两次了, 怎么这次和福地樱痴搭上了线。”
身为□□，最不耐烦的就是政府那帮人，福地樱痴被称为远东的英雄，又是军警猎犬的首领，对于□□来说，是非常看不顺眼的。
无关人品个性，就是单纯的排斥。
“未必是现在搭上线的，”江户川乱步晃了晃手里的波子汽水，“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费奥多尔并不是真心帮助福地樱痴，他有自己的目的，而且大概率他不会让福地樱痴的目的达成，所以在到了需要的那一步后，他会出手阻止福地樱痴。”
“那这样的话，我们没必要去阻止福地樱痴了吧，反正费奥多尔也会出手。”菲尼克斯说道。
“不，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就会让费奥多尔达成他的目的，比起福地樱痴，魔人更不好对付。”江户川乱步半睁着眼，露出绿色的眸子，“到了那个时候，再想阻止费奥多尔就难了，我们必须在一开始就遏制住。”
“我知道了。”菲尼克斯叹了口气，“真不明白福地樱痴和费奥多尔到底想做什么，明明以他们的能力，权力、财富，都很容易拿到，为什么非得当犯罪份子呢。”
“谁知道这些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中原中也压了压帽子，一枚银色的手环牢牢束缚在他露出的手腕上。
银环忽然发出浅红色的光芒。
“又来了，这东西到底怎么运作的，”中原中也看着发出红光的银环，“也没个规律，每次时间长短还不固定，有时候还在半夜，清醒时间太短了，什么也干不了。”
当银环彻底转变为红色的时候，中原中也就会陷入昏睡，在昏迷状态下，脑髓地狱的异能力无法影响到他，直到银环蜕变回原本的银色，他才能再次恢复清醒。
菲尼克斯拍拍他的肩膀，“这样已经不错了，侦探社那位中了异能力的社员，现在还被绑着呢。”
国木田独步没有控制状态的银环，所以一直处于脑髓地狱的控制下，侦探社为了不让他出事，伤人伤己，于是将他绑了起来。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下，“算了，这样也挺好的，我回房间去了。”
自从上次没及时回房间，倒在外面沙发上昏迷了七八个小时，但是别墅里剩下两人没一个想起来把他送回房间，等他醒来腰酸背痛还差点感冒之后，他就懂得了在银环的警示信号亮起后自己回房间去这件事。
中原中也回了房间，江户川乱步因为身上没有案件所以没被通缉，可以自由在外行走，“名侦探要去找坡了。”
听到这话，菲尼克斯知道，江户川乱步又需要一个人形导航了。
“好的，什么时候出发。”
“再过五分钟。”
菲尼克斯看了看手表，“行，我去拿东西。”
五分钟后，两人准时离开别墅。
说五分钟就五分钟，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和江户川乱步一起这段时间，菲尼克斯学会了精准掐表。
爱伦·坡是组合的策划组长，很有钱，他来横滨找江户川乱步直接租了五星级酒店，不过因为这次的事情，他干脆在别墅区买了栋别墅暂住。
“反正组合那些工作，完成之后发传真给弗朗西斯就行了，花不了多长时间。”这是爱伦·坡的原话。
最开始听到爱伦·坡的工资的时候，他和江户川乱步都吃了一惊，江户川乱步是因为工资太高，他是因为对方工资高工作还轻松。
毕竟没有工资比时空管理局更高的地方了，但也没有比这更辛苦的工作了。
人果然怕对比。
爱伦·坡的别墅离这边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对方也已经等候多时，茶都泡好了。
“乱步君！”爱伦·坡顶着卡尔朝江户川乱步挥手。
江户川乱步跑过去，菲尼克斯看着两个凑到一起就年龄直线下降的幼稚鬼，不仅有些感慨，‘其他人都在水深火热，怎么就你们岁月静好啊！’
这就是高智商组的运筹帷幄吗？是我等凡人看不懂了。
江户川乱步来找爱伦·坡也不光是玩，两人最主要还是商讨制定应对天人五衰的计划，至于为什么不找菲尼克斯……
啊哈哈，谁让他脑子转得没有这两位快呢，根本跟不上啊！
想起原世界线里，白鲸事件之前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的对话，其实这俩的对话对于菲尼克斯来说已经很友好了，至少他还能听懂一点点。
感谢爱伦·坡，高智商组里唯一一个不谜语人的角色。
·
“最近是不是有点太风平浪静了？”苏妙跟在西格玛后面，看着西格玛在赌场里游刃有余，以及在赌场人群里寻找目标的亚历山大，嘴角微微抽搐。
知道亚历山大不是真正的普希金后，苏妙就不再用普希金称呼他了，毕竟世人都知道普希金指的是俄国文学之父的普希金，虽然亚历山大这个名字也有代表人物，但是，她不是对方的粉丝，所以用亚历山大来称呼，她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最近平静过头了，有点风雨欲来的感觉。”苏妙对西格玛说道。
西格玛什么也不关心，他只关心自己的赌场。
因为当初加入天人五衰的时候，费奥多尔说过只会借用天际赌场作为传播病毒的中转站，没有其他强制任务，虽然对于这样破坏赌场声誉的行为有些不满，但为了能得到赌场作为容身之处，他答应了。
“我去帮你问问普希金。”西格玛说道。
现在反水加入了武装侦探社这边，他还是得做点什么的。
“好哦，你去吧。”苏妙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亚历山大和西格玛是同等级的棋子，而她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西格玛的助手，她问话亚历山大未必会回答。
“普希金。”西格玛走过去叫住亚历山大，苏妙跟在后面扮演一个称职的助手。
“怎么了？”亚历山大在桌前玩牌，头也不回地问道。
“我有事要问你，跟我来。”
亚历山大看了他一眼，扔下牌跟了上来。
“有什么事？”亚历山大皱着眉，回头看了眼赌桌。
“费奥多尔有说最近让我们做些什么吗？他已经好几天没联系过我们了吧。”西格玛道。
“他现在忙着呢，哪有空联系我们，”亚历山大说道，“他要等着大指令来横滨呢。”
亚历山大的样貌看起来是憨厚老实的类型，但却有些小聪明，他早看出来了费奥多尔和福地樱痴之间没那么和谐，两人都是互相利用，费奥多尔明显技高一筹，所以他才会选择接下黑棋，站到费奥多尔这一边。
“什么意思？”西格玛不解。
看在同时棋子持有者的份上，亚历山大没卖什么关子，“神威那边想办法让首相找异能物品管理中心调用了大指令，费奥多尔在等大指令来到横滨，在那之后……”
他笑了笑，露出看好戏的表情，“神威就不会再是老大了。”
亚历山大是喜欢看他人痛苦绝望的乐子人，之前神威每次出现，都带着一种压人一头的气势，让他非常不舒服，所以在发现费奥多尔没打算让神威如愿以偿之后，他可是日日夜夜都等着这一天。
等着看到神威志得意满地以为自己即将成功的时候，被身边属下背刺，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表情。
‘让那盛气凌人的家伙露出的痛苦表情，一定相当值得收藏。’
看着不知道因为想到什么而满脸猥琐笑容的亚历山大，西格玛和苏妙深觉辣眼睛，转开了头。
“行了，我知道了，”西格玛摆了摆手，“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用太担心了。”
说完他也不理会亚历山大什么表情，迅速转身走人。
两人走出亚历山大的视线之后，苏妙开口，“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大指令是极为危险的异能物品，我必须赶紧告知侦探社才行。”
“还有他说的关于神威的事情，看来费奥多尔也会对神威动手，接下来的麻烦只多不少。”苏妙神情严肃，急匆匆地离开。
“费奥多尔对神威动手我一点也不意外，”看着苏妙走远的背影，西格玛低语，“当初第一次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会屈居于人下。”
第78章 沦陷
“大指令？那是什么？”接到苏妙电话的中岛敦有些疑惑。
“我也不清楚, 或许社长会知道吧。”宫泽贤治说道。
“那就等社长回来告诉他们吧，”中岛敦耷拉着头，有些没精神。
“你没精神吗？”宫泽贤治歪了歪头, “让我想想，在乡下大家是怎么让没精神的牛打起精神来的……”
“为什么是牛啊？”中岛敦吐槽，“不对, 我不是没精神啦, 只是有些不安罢了。大家好不容易救回了社长和国木田先生, 但是国木田先生却这种情况, 出去找线索给国木田先生洗清罪名的与谢野小姐、太宰先生和织田先生都杳无音讯了，我很担心。”
“虽然社长和芥川已经出去找他们了，但是我还是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中岛敦神情忧虑, “社长让我们留在这里照顾国木田先生, 除了这个，我也做不了什么了，感觉这么久以来，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打电话问乱步先生吧, ”宫泽贤治说道，“乱步先生是侦探社里最聪明的人, 要是不知道能做什么, 就问乱步先生吧。我在乡下的时候, 隔壁阿伯说过, 如果你不知道能做什么, 不要自己自作聪明, 去找聪明人, 让别人为你安排怎么做, 自以为是只会把事情变糟糕。”
“对哦, 还可以找乱步先生，”中岛敦恍然，“说起来，不知道乱步先生在做什么，明明能联系上，却一直在外面。”
中岛敦拨通江户川乱步的电话，接的人却是菲尼克斯。
“敦君？乱步先生正在和爱伦·坡先生玩推理游戏，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菲尼克斯问道。
中岛敦将从苏妙那里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你等等，”菲尼克斯把手机拿到爱伦·坡和江户川乱步面前，打开了免提，“你刚刚说苏妙告诉你，福地樱痴向异能物品管理中心申请调用大指令对吧。”
“是的。”
“我们之前的推测没错，”江户川乱步道，“这就是福地樱痴要进行的大动作，也是费奥多尔在等待的时机。”
“费奥多尔的目的，我和坡已经有了推测。曾经在横滨有一个组织，他们经常自称天使或者V，十一年前，我和社长就与他们的成员交过手，他们组织的目的是驱逐消灭异能力者，认为异能力者侵蚀了这个国家。”
“费奥多尔近些年在横滨小动作不断，之前在欧洲那边也犯下过不少案件，其目的都是为了消灭异能力者。他视异能力者为罪恶。”爱伦·坡抱着卡尔道。
“要消灭异能力者，他自己也是异能力者吧？”听着这边的声音的中岛敦不解。
“若他的真心实意地想要消灭异能力者，连自己也包含其中的话，虽然不能理解他的做法，但他的理想值得称赞。”菲尼克斯说道。
“他有他的理想，其他人也有自己的理想，”江户川乱步靠着椅背，双手枕在脑后，“我的理想就是守护侦探社，任何试图毁灭侦探社的，就是我的敌人。”
菲尼克斯轻笑一声，“乱步先生是世界第一名侦探，肯定没问题。”
“乱步先生，”电话里中岛敦的声音有些弱气，“我有什么能做的吗？感觉我什么都帮不上忙……”
“当然有，”江户川乱步打断他，“你去通知港口Mafia的挑染垂耳兔先生，再叫上贤治，我们要去阻止福地樱痴和费奥多尔拿到大指令！”
“挑染？垂耳兔？芥川？芥川哪里像兔子啊……”中岛敦满头问号，“那太宰先生他们呢？社长去找他们了。”
“太宰他们那边交给社长就行了，你叫上挑染垂耳兔先生，我和帽子君一起，不死鸟先生和坡一队，这样就够了。”
虽然还是有些疑虑，但出于对江户川乱步的信任，中岛敦听话地去联系了芥川龙之介。
“芥川，乱步先生说，要我们一起去阻止天人五衰拿到大指令。”
“和你一起行动吗？啧，”芥川龙之介道，“算了，首领说过要配合你们侦探社的行动，和你一起就和你一起吧。”
“你不要说得那么不情愿啊！就好像我乐意和你一起一样！要不是乱步先生这么说，我才不会和你一队！”中岛敦炸毛。
“既然不愿意，那就早点完成任务，早点散伙。”
“哼，正有此意！”
旁听电话全程的宫泽贤治笑眯眯道，“是和乡下的小猫小狗一样的相处方式呢，他们关系可真好啊。”
·
“爱丽丝酱~”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前方地上画画的爱丽丝，一脸愁容，“港口Mafia这次可是亏大了呢。”
“林太郎明明乐在其中吧，”爱丽丝在画纸上涂鸦着，头也不抬，“这次他们可都要欠你人情，本来这件事就要把港口Mafia牵扯其中的，但现在的发展，你不仅损失最小，还白得两个人情，明明是赚大了才对。”
“怎么会，我也不是冲着赚人情去的，只是想帮帮老朋友罢了。”
爱丽丝翻了个白眼。
衣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森鸥外掏出了看了眼显示的来电人，眼睛眯了眯，“是福泽阁下啊，怎么，有事吗？”
“我们之间的合作，”福泽说道，“需要再加上一点。”
森鸥外指尖敲了敲桌子，“现在的合作，我们港口Mafia已经很亏了，虽然你我心知肚明，我们是因为什么才会合作，但港口Mafia毕竟是□□，亏本的事情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
“我知道，但天人五衰现在要做的事情，已经不是某一个组织能够阻止的了，”他语气沉凝，“光是吸血鬼，横滨就已经千疮百孔了，现在他们还将注意打到了大指令上面，那件东西的性质，在军中待过的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森鸥外瞳孔骤缩，“大指令么，这还真是……大手笔啊，看来，首相那边也出事了。”
“现在已经不单单是横滨的事情了，福地樱痴在军中的声望地位，可以说是一呼百应，想要成为军队最高指挥官轻而易举，拿到大指令，他就能颠覆这个国家。”
“我知道了，”森鸥外叹了口气，“福泽阁下，你可是欠了我个大人情啊。”
电话挂断，他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爱丽丝酱，看来我们得换个地方了，这个地方，暂时是不能呆了。”
爱丽丝丢下手里的蜡笔，牵住森鸥外的手，“好了，赶紧吧，顺便还能去买点蛋糕。”
“不如我们顺道再买点小裙子吧，怎么样？”森鸥外露出期待的表情。
“才不要，林太郎你要买的话，就自己穿吧！”爱丽丝拉着他跑进电梯。
电梯一路下行，到了大厅，森鸥外一边哄着爱丽丝，一边自然地走出了大楼。
站在大厅里的港口Mafia成员抬头看向森鸥外远去的身影，血红色的眼瞳泛着非人的冰冷。
离开港口Mafia大楼之后，森鸥外拿着手机打了一段信息发了出去。
而接收到这条信息的人，除了现在本就不在港口Mafia的以外，其他人都以各种理由离开了港口Mafia。
菊池真司接到短信之后，穿上大衣就往外走，因为一向独来独往，其他人没有向他询问什么，也没有试图拦下他，就眼睁睁看着他走了出去。
电梯下到一楼，刚走出去，就看到了小林。
“菊池大人是有什么任务吗？”小林看着菊池真司，掩盖于刘海下的眼瞳露了出来，是和一楼其他人一般无二的血红眼眸。
被数对血红眸子盯着，菊池真司没有表现出丝毫畏惧，他皱了皱眉，毫不客气地说道，“我的任务，似乎不需要对你说明吧。”
“您当然不需要对我说明，”小林笑容阴恻恻的，让人非常不舒服，“不过从现在开始，这栋大楼里的人，都不能出去了。请老实一点配合我们吧。”
“我如果不想配合呢？”菊池真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却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小林脸上的笑消失，“那就只能动手了，没关系，砍断了手脚也是没关系的，就算是一枪打爆你的脑袋，只要你还没死透，就依然能派上用场。”
“想把我转变成和你们一样的怪物？”菊池真司扫了眼一楼的吸血鬼们，深觉这是一个暂时下线的好时机，说不定还可以暗箱操作一下顺利领盒饭。
反正港口Mafia这边的认可度已经彻底完成了，雏鹤和菊池的马甲都可以回收了，正好趁天人五衰搞事让他们杀青，不然这两个马甲就没有合适的机会退场了，尤其是能自愈的雏鹤。
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越到关键时刻，越不能掉链子ooc，“那就试试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吧。”
他拔出腰间的唐刀，“听说吸血鬼是杀不死的，我倒是很想试试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杀不死。”
“腰斩？砍头？一样样尝试一下吧。”他嘴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反正时间足够充足。”
被转化成吸血鬼后保留了一部分自我意识，并且在异能力的影响下被扭曲，小林本不会感受到愤怒或是其他的情绪，但此刻，他却似乎感受到了恼怒。
“不知死活，”小林说道，“你以为凭你就能对付我们这么多人吗，这整个港口Mafia大楼里，到处都是我们的人，并且还在不断地增加眷属，你就是累死，也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
“大话谁都会说，”菊池真司挥刀斩向小林，“事实如何还得手底下见真章。”
第79章 机场
雏鹤坐在办公室里看完森鸥外的短信, 将手边的文件推开，“终于可以下线了，这种打两份工成天加班却只有一份工资的社畜日子我实在过够了。”
她伸了个懒腰, 完全没有动身离开的意思。
“说起来，这具马甲被咬了会变成吸血鬼吗？还是把吸血鬼当做病症治愈呢？”她托着下巴沉思。
正思考这这个问题的时候，帮她验证问题答案的吸血鬼们就到了。
“欢迎光临。”雏鹤不咸不淡地开口。
走过来的吸血鬼伸手抓住雏鹤的手腕, 她没有反抗, 不过反抗也没用, 她打不过这么多吸血鬼。
出乎意料的是, 吸血鬼并没有咬她，而是拽着她往外走，几个吸血鬼跟在后面, 压着她进了电梯, 去了地下停车场。
“你们这是打算带我去哪儿？”雏鹤皱了皱眉，“倒是说句话啊，一声不吭的。”
而且这种压着手臂的姿态，好像运送犯人似的。
“不要紧张, ”其中一个女性的吸血鬼开口，雏鹤认得她, 是人事部门的成员, 她见过几次, “大人还需要你的能力, 让我们将你送过去。”
“你所说的大人, 是神威, 还是费奥多尔？”
“你见了就知道了。”
“哦。”雏鹤垂下头, 将视线链接上天空中飞过的鸟类, 通过它们的视角, 观看自己被运输的路线，这些吸血鬼把她塞进了面包车的后座，前后座之间被隔板挡住，车窗也封得严严实实，无法看到外面，也无法求救。
‘挺谨慎的。’雏鹤通过鸟类的视角进行观察分析，确定了现在前进的目的地。
——机场。
‘接下来要交付大指令的机场，看来这具马甲也会作为砝码使用，控制这些吸血鬼将我带过来的人，到底是福地樱痴还是费奥多尔？’
‘如果是费奥多尔，那我毫不意外，有着雨御前的福地樱痴，实力强大得可怕，费奥多尔想搞事情，也要给自己准备后手，将雏鹤拉过来使用，再正常不过。’
‘但如果是福地樱痴，那他就有可能知晓了费奥多尔的计划，防着费奥多尔，雏鹤的能力，是他准备的后手。’
‘雏鹤身上最强大的能力，就是无论什么伤病都能治愈的血液，在危急关头，能够保命。’
她没忍住抽了下嘴角，‘虽然我很想领盒饭杀青，但要是放血而死，这种死法还是有点折磨人啊。’
·
“任务已经分配好了，”江户川乱步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我和帽子君一组，垂耳兔先生和敦一组，不死鸟先生和贤治一组，我们从三个地方潜入机场等候，明白了吗？”
“明白。”中岛敦回复道。
“侦探社的，不许叫我垂耳兔！”芥川龙之介怒道。
江户川乱步置若罔闻，“那就出发吧！”
“别给我装听不见！”芥川龙之介听到耳麦里没有了江户川乱步那边的声音，于是扭头迁怒于中岛敦，“听好了，不要拖我后腿，不然我就把你的尾巴砍下来！”
“关我什么事啊，取外号的有不是我。”中岛敦小声嘀咕。
“还不快点走！”
“来了！”中岛敦赶紧追上去。
另一边关掉麦的江户川乱步朝中原中也点了点头，“你手上的抑制器我已经计算过，现在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清醒时间，等到警示信号出现后，有五分钟的时间进行反应，这点时间足够了。”
“那么乱七八糟的，你居然也能找到规律，还真是挺厉害的。”中原中也看了眼手上的银环。
“那是当然，我可是世界第一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叼着棒棒糖，“接下来我们就分头行动吧。”
“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中原中也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这样子，连一个吸血鬼也打不过吧。”
“我是脑力派，才不需要打架！”江户川乱步睁开眼睛，绿眸反射出吊顶的灯光，“更何况，我是棋子的持有者，是不会死的，你们才应该小心。”
“那只是你推测的规则吧，目前还没有确认过，你最好还是谨慎些。”
“我知道，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冒险的，我答应过社长的。”江户川乱步认真道，“所以我绝对不会有事，这也不是冒险，我还有其他的协助者呢。”
“你经常说还有个协助者，可是这么久了，我连影子都没看见一个，”中原中也笑道，“总该让我们见见了吧。”
“如果顺利的话，这次事情结束，你就能见到了。”江户川乱步眯起眼，“好了，你该出发了，再不出发，到时候回来的时间就不够了。”
“行，”中原中也甩了甩手腕，“我走了，你自己小心吧。”
说完他大踏步走出了屋子。
这里是机场不远处的旅馆，因为这次来的没有太宰治他们这些被明着通缉的人，所以他们是光明正大地租了旅馆做任务前的休整，用的菲尼克斯、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的名字。
毕竟武侦的人现在不合适露面。
中原中也走后不久，江户川乱步也离开了房间，不过他没有前往机场，而是去了旁边的餐厅里，上了三楼的包间。
“乱步君，”爱伦·坡坐在桌前，卡尔趴在他头上，“你让吾辈等的人，他还没来……”
“马上就到了。”江户川乱步不甚在意地开口，“他会迟到这件事，我也早猜到了。”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包间门被推开，进来的人先是道歉，接着取下帽子挂在门旁的衣帽架上，“真是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了点意外状况，所以来迟了。”
“介绍一下，这位是亚历山大·普希金，”江户川乱步说道，“真正的亚历山大·普希金。”
“和那个国际通缉犯同名……”爱伦·坡有些吃惊。
“严格来说，那个通缉犯用的是他的名字和身份。”
“以前在家乡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我将名字和身份借给了别人，没想到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导致我的名字现在成了通缉犯。”普希金在桌旁落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诶？既然是借出去的，那你应该能收回才是？”爱伦·坡疑惑，“话说，名字和身份，能够说借就借吗？”
“是因为我的异能力，”普希金说道，“我的异能力名为假如生活欺骗了你，我将自己的身份和名字借给他人，其实是一种欺骗的假象，欺骗别人，也欺骗借走名字和身份的人，连他自己也会认为自己就是真正的普希金。”
“刚开始把名字和身份借出去后，我终于可以安静地画画写文章，可是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对方使用我的名字身份成为了罪犯之后，我便想要拿回自己的名字。”
“也就是这时候，我才发现，借出去容易，拿回来难，因为这是欺骗的假象，所以需要揭露开真相，才能够将身份换回。”
“但是对方深信自己就是普希金，”江户川乱步说道，“不相信现在的一切是谎言，所以你拿不回自己的身份。但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换回身份，那就是借走身份的人死亡。这不是你第一次借出身份了。”
“是的，”普希金叹了口气，“我第一次借身份给别人，是一个少年，他被人追杀，我将身份借给他之后，他获得了异能力，能力来源于我曾写过的一部作品，他使用这能力杀死了追杀他的人，最后在住所自杀身亡。”
“他死后，异能力效果消失，没过多久，我遇到了第二个来借身份的人，他是从前一个少年那里知晓我的事情的，正好那时候我因为一些琐事不堪其扰，只想一个人静处一段时间，于是没多思考就把身份借了出去。”
“他所获得的能力，也是来源于我当时正在写的作品，之后他犯了罪，我想收回自己的身份时，才发现没办法收回了。”
“这些年我在追踪他下落的同时，也在思考怎么取回自己的身份，”普希金看向江户川乱步，“江户川先生说无效化异能可以解决我的问题，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我们只是交换罢了，”江户川乱步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解开你的异能力，那个假的普希金的异能力就会失效，届时他种下的那些病毒种子也会消失，这样就可以解决一个大麻烦了。”
他把棒棒糖拆开，塞进嘴里，“好了，坡，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走了。”
“现在吗？”爱伦·坡指了指自己。
“当然，快点走吧，”他摆摆手，“回去准备你的侦探小说吧，上次那本我很快就破解了，太简单了。”
“吾辈一定会写出更难的推理小说，让你甘拜下风的！”爱伦·坡抱着卡尔，一脸饱受打击的表情，离开了包间。
打开包间门的时候，太宰治正好抬起手准备敲门，看见爱伦·坡出来，收回手让开了路，“呀，看来我来的正好。”
“太宰，”江户川乱步朝普希金抬了抬下巴，“先解决他身上的异能力吧，他的能力很厉害，但正因为如此，限制也多，你的异能力解除也会很轻松。”
没有使用前置条件的异能力，无效化的异能力只需要解除本人即可解除。
为了维持住欺骗的假象，普希金的异能力一直处于运作当中，而且他不能自发中止。因为是借走了普希金的身份，所以普希金自己身上也笼罩着异能力，以维持这种交换。
只要这股异能力被无效化强制中止，交换失效，他就能恢复回自己的身份。
第80章 猎犬或者Mafia
“现在就解除他身上的异能力吗？”太宰治拉开椅子坐下, 一手撑头看向普希金。
江户川乱步看他一眼，“你想摆费奥多尔一道？现在假普希金在天际赌场上，异能力解除后他短时间内是无法进行反应的, 基于假普希金的异能力准备的计划也会全部付诸东流。”
“假普希金是棋子持有者，王棋可以与其他棋子交流，他身上的异能力被解除后, 他随时能告诉费奥多尔发生了什么, 现在解除异能力, 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说不定费奥多尔还会找到其他的方法来弥补这个缺漏，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虽然有这种可能性, 不过假普希金也可能不会将异能力消失的事情告诉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可以强制控制棋子持有者，在自己失去作用之后，他一定会想办法避开费奥多尔，反正费奥多尔为了自己能活下来, 也会想办法赢得棋局，到时候他自然也能与棋子解绑。”
太宰治不紧不慢地说道, “所以他会想办法离开棋盘所笼罩的区域, 这样就能避开费奥多尔的强制控制。”
“所以, 在发现自己失去‘普希金’的身份后, 那个人会立刻离开天际赌场, 离开横滨, ”江户川乱步点了点头, 用肯定的语气道, “你打算和普希金一起去天际赌场。”
假的普希金在恢复自己身份之后, 一定会想要立刻离开天际赌场，如果他们在机场这边解开异能力，就没法抓住假的普希金了，但如果在天际赌场解开异能力，他们可以立刻拿下假普希金。
假的普希金身上有黑方的棋子，费奥多尔不知道真假普希金的事情，这是他的失误，所以他也不会知道假普希金的异能力是依附于真普希金的。
以假普希金贪生怕死的性格，他们完全可以利用他手里的棋子，埋伏费奥多尔一手。
普希金的异能力也可以做出中了病毒的假象，糊弄费奥多尔48小时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利用费奥多尔和他们的情报差，这48小时足够他们对费奥多尔的计划做出应对了。
普希金听出他们话里的意思，开口道，“我不着急的，可以陪你们去天际赌场再说，既然这样做的好处更多，就应该将利益最大化。”
“普希金先生也没有意见，”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对视一眼，“那我们就朝天际赌场出发了，乱步先生。”
太宰治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眸光晦暗深沉，有那么一瞬间，像是曾经站在港口Mafia□□之中的那个十几岁的少年，粘稠的黑暗在他身上攀爬蔓延。
“快走吧，”江户川乱步看着两人，做出了赶人的手势，“你们留下来只会给我添麻烦的。”
太宰治和普希金一前一后离开了包间，包间里顿时寂静了下来。
江户川乱步从桌下将双手拿起来，纤长的手指没有血色，幅度微小的颤抖着。
他在恐惧，但同时也是期待和兴奋的战栗。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他用力呼出一口气，“抱歉，社长，虽然我不认为自己在冒险，但是，您应该还是会生气。”
“可我必须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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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好了，”大仓烨子环抱着手臂，“大指令可是非常危险且强大的异能物品，有无数犯罪组织对其虎视眈眈，今天大指令会抵达机场，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好它，让大指令顺利被运送到政府。”
“你们要是有谁给我掉链子，”她挨个看了一眼，“可就要让你们在我手下过过了。”
立原道造吞了口口水，“知道了，副队长。”
港口Mafia被吸血鬼占据之前，福地樱痴就将立原道造调了回来，因为吸血鬼现在还不能暴露，所以他用的理由是大指令的运输需要猎犬全员出动进行保护。
虽然在其他人的科普后，他已经知道了大指令是多么重要又遭人觊觎的东西，但立原道造始终有股怪异不舒服的感觉，觉得这件事情中似乎有些违和感。
“立原，你似乎不在状态，”条野采菊开口，“是因为卧底搜查官的任务被强行终止，还是因为，那位死亡天使呢？”
“不是，我是因为……因为……”立原道造下意识反驳，却说不出什么别的理由来。
“你的呼吸、体温变化得很明显。”条野采菊说道。
他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她呢？被送到军警监狱了吧，之后要怎么审判她？”
“与谢野晶子的罪名是战时企图炸沉我军基地，攻击我军士兵，致使士兵死亡。”条野采菊开口，“她会上军事法庭，如果罪名属实，结局会是死刑吧。”
“这样啊，”立原道造表情木然，“哥哥的仇也算报了吧。”
“我走了，”他转身朝机场的一个出入口走去，“我去巡查出入口了。”
条野采菊‘看’向立原道造的背影，虽然他眼睛看不到，但其他的感官非常敏锐，立原道造的脚步、呼吸、体温等身体反馈出的信息都说明，他听到与谢野晶子会被执行死刑的消息，并没有多高兴。
立原道造走到出入口的位置，往墙上一靠，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是他曾经去路德维希那里取走的兄长的遗物里，那张兄长字迹的纸条。
“君临于战场之上的死之天使。你太过于正确了。*”
‘为什么，对于给兄长报仇这件事情，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他脑海里浮现出父母亲戚的话语。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太可惜了，死得偏偏是更优秀的大儿子。”
“要是死的是小儿子就好了，大儿子那么优秀，真是可惜啊。”
……〗
‘不，我其实知道的，’他攥紧手里的纸条，‘所谓的报仇，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我不想成为大哥那样的人，不想和他一样，不想和他对比，不想一直在他的阴影里。’
从小大哥就更优秀，哥哥的优秀像是挡在前方的一棵大树，他这个没有那么优秀的小灌木，就会被忽视，但那没什么，即使没多少人在意，他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开心。
后来哥哥死了，对于哥哥的死，他当然是悲痛的，那是他的手足亲人。
但接踵而至的，是亲人无休止的责怪。
哥哥死了，他的不优秀不完美就变成了罪过，因为哥哥这棵大树倒了，他这个小灌木就暴露在人前，被无数双眼睛审视批判。
看啊，他多么差劲啊，根本比不上优秀的大哥。
他果然什么也不如他哥哥。
为什么是弱小的灌木存活，强壮的大树却倒下了呢，太不公平了，应该让灌木消失才对。
优秀的哥哥死了，他再怎么样也不会超过哥哥的优秀，在活人眼里，死人永远是无法超越的。
所以，他逃离了家，逃离了那个压抑的地方，他不想再超越哥哥，他想成为和哥哥不同但又不是完全相反的人。
而在那时候，他遇到了军警，加入军警，成为猎犬，他用着报仇这个借口，成为卧底搜查官，进入了港口Mafia。
港口Mafia……
〖“立原，你还真是一个标准的Mafia，”菊池真司似是感慨地说道，“广津先生对你的评价是对的。”
“不合适做Mafia？”芥川龙之介用奇怪的眼神看向立原道造，“你身体不舒服？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要说做Mafia，你再合适不过了。”
“你是Mafia中的Mafia。*”广津柳浪道。〗
立原道造将揉皱的纸条塞回兜里，“我还要，再好好想一想。”
“砰”，巨大的声响在机场内响起，立原道造转头看向声源来处，二楼一处成冒着浓浓的黑烟，人们因为这突发事故四散朝机场外奔逃。
“故意制造爆炸，将普通人驱赶出去，清空机场，便利于战斗么。”立原道造整了整头顶的军帽，“爆炸的地方是无人的露台……”
他顿住了，“如果是犯罪团伙，他们为什么要顾忌这些普通人的死活？”
若是为了抢夺大指令而来的普通犯罪组织，根本不会将爆照设置在无人区域，而是会选择人群密集的地方，爆炸造成的死伤和混乱，会严重干扰到猎犬的行动。
就算猎犬有特别杀人权，也不可能因为还没有现身的敌人，将机场里众多的普通人杀死，但放任他们在机场拥挤踩踏，猎犬的行动也会受到阻碍。
但现在的爆炸不仅没有制造伤亡，还使得普通人都逃往了机场外，简直就像是故意清空这里，制造面对面的战斗。
对方并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他们不想伤及无辜，却又出现在这里，似乎只是单纯地为了争夺大指令而来。
立原道造握住腰间的刀，不确定要不要过去看一眼，挂在耳朵上的耳麦里只有些微的杂音，却没有下达指令的声音。
万一是声东击西，或者引诱敌人的陷阱……
“立原，你怎么在这里？”芥川龙之介的声音响起，立原道造瞪大了眼。
“你是叛徒？”芥川龙之介打量了一下他的衣着，“条子的装束，原来你是卧底啊，立原道造。”
芥川龙之介的衣摆摇晃着化成一只只兽首，“港口Mafia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卧底和叛徒，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立原道造，你也曾亲手执行过杀死叛徒的命令，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
*原著里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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