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心动21:谁让你刚才弄疼我了。
雨下得更大了。
砸在芭蕉叶上噼里啪啦作响,细密的雨从房檐落下,犹如一张大网完全遮盖了视野。
靳尧洲摁关对讲机,转身回屋。
说是屋子,其实更像一个四面漏风的雨棚,他原本想带池鹿尽快回到休息区,奈何天不遂人愿,雨说落就落。
当时离他们不远处就有这座用石块垒出的废弃老屋,没有门窗,但房顶还健全,靳尧洲就抱着池鹿进来了。
眼下雨声太大,屋子里的女孩应该并没有听到他跟黎厌的对话。
她孤零零坐在屋子里的石凳上,双手环抱着膝盖,整个人都紧绷着,定睛一看,原来是旁边墙角的一只细腿蜘蛛正顺着蛛网在慢慢朝她爬近。
那蜘蛛进一寸,她退一寸。
靳尧洲快步过去,手一挥,那蜘蛛落荒而逃。
一低头,对上池鹿那张刚哭过的小脸,她眼眸残留着湿红,看向他身后,“你去哪了?它都快爬到我脸上了。”
靳尧洲道:“对讲机响了,接一下。”
幸而池鹿并没追问,她只是不安地环顾四周,“这里好脏,凳子脏,桌子也脏,到处都是灰。我不想呆了,我想回营地。”
靳尧洲缓下声,“再等等,这阵雨快要停了。”
换做之前,他只觉得池鹿挑剔得惹人心烦。
可眼下,她小脸恹恹地枕在膝盖上,像是累极了。屋子灰扑扑的,砖瓦粗糙,只有她是唯一的亮色,柔软得格格不入。
待在这里确实委屈她了。
靳尧洲把包里的东西掏空,包给池鹿当垫子坐了,但其他地方还是无法落脚,只好再去门外掐了几片屋檐下的草叶子,还没被淋湿,垫在了池鹿两侧。
“铺的是香茅草,能驱虫。”靳尧洲特地强调了最后的三个字。
池鹿却没动,掀起眼皮眨巴看他,“我发现你好像很懂这些。是之前干过野外的工作吗?”
靳尧洲怔了下,这还是她第一次好奇起他的事情。
他颔首,“对。”
“那在野外工作,住在哪?”池鹿环视四周,睁大眼,“不会是这种房子吧?”
“差不多。”靳尧洲道。
其实还有更差的,风餐露宿朝不保夕时,这样的房子已经算好了。
却听池鹿小声喃喃着,“原来这种房子也可以住人啊。”
想来这位千金大小姐的认知收到了冲击。毕竟池鹿去横店拍戏住都会加钱住高档酒店,在她眼里房车怕已经是最差劲的了。
思及至此,靳尧洲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池鹿也没出声了。
等他再看时,女孩已经枕在膝上像是睡着了,但睫羽还偶有轻颤。
裹挟着雨气的狂风,从大开的门洞灌进来,靳尧洲见池鹿紧抱的身体也在细微颤抖,脸也泛白,想起她路上一直在哼着喊“冷”。她感冒了?
靳尧洲手摸上衬衫扣子。
昨晚沙滩边约会,碍于镜头,他没有脱下衬衫,是怕会吓到观众和池鹿,但眼下屋子里很暗,看不清什么。
没想太多,他脱下衣服盖在池鹿肩上。
池鹿似有所觉地蹙了下眉。
靳尧洲以为是嫌弃,却见她牵着衣角将衬衣扯紧了些。
衬衣带有他的气息,此时却将池鹿整个身体都裹了进去,紧贴着她娇嫩的肌肤,黑色下摆覆着她的腿根。
靳尧洲收回升温的眸光,站去窗边吹冷风,跟池鹿保持着距离。
冷风吹久了,心里的燥意才被浇灭。
但没多久就听到一身闷响,池鹿不知何时已经歪倒下去,肩上的衣服也跟着滑落在地。
靳尧洲将衣服捡起来抖了抖灰,正要再替她盖上——
接着一点微末的光,他才发现池鹿脸很红。
靳尧洲伸去手探她额温。
还没探过去,女孩却正好歪了歪头,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湿润极软的东西从掌心一擦而过,整个手像过电般一阵麻蔓延。
靳尧洲愣在原地。
池鹿完全是循着本能躲开他靠近的手,“好热,别碰……”
发觉她忽冷忽热的状态不对,靳尧洲皱眉蹲下,换了另一只手去探。
又被她拍开。
“不要碰我,你的手好烫。”
那力道太轻了,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靳尧洲伸了几次,都被她躲开,也失了耐心,索性单手将她两个手十字紧扼住,按在她身前,另一只手抵去她额头。
体温是比下午更热了。
只是他不懂女人的身体。额头的温度,跟腿弯是一样吗?
靳尧洲思索之际,对上池鹿满是震惊的双眸。
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双颊因为体温升高而绯红一片,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竟然敢按着我……”
她试图挣开手腕,徒劳,甚至可以说是纹丝不动,那只手牢固如铁焊。
靳尧洲这才低声解释,“只是想帮你量体温,你发烧了。”
他正要松开手,见到被自己扣在手中,白得晃眼的手腕,心紧了紧。
手松慢了,他脖颈被挨了一下。
池鹿扇的。
那双手虽然没戴尖利的美甲,但指尖还是轻擦着他颈侧微微刺痛的划过。
——同样的举动,同样的位置。
但带给他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靳尧洲喉头发紧,莫名难以言喻的酸爽在那处撕扯着,有点令人上瘾。
他沉沉抬眼。
黑暗里,男人半跪在自己面前,月光勾勒出他紧实健硕的肩颈线,被皮带扣住的劲瘦腰腹。
他看过来的眼神,却不像以往温和,反而透出一股侵略感。
池鹿轻咬了咬唇,不自在地斥道:“看着我干什么,谁让你刚才弄疼我了。”
靳尧洲还在困惑自己身体的变化。
良久,他眸光平和下去,“抱歉。”
再抬头时,雨已经停了。
……
营地里。
听到靳尧洲声音的众人,都微妙的安静下来。
池宪察觉气氛不对,最先打哈哈,“哎呀,原来池鹿跟靳尧洲撞上了?这不正好嘛,天色晚了她一个人在林子里也不安全。”
路一妍却还记得昨天投信的事,为池鹿愤愤不平,“也没有很巧。”
林佩瑶:“估计雨停了,他们也就回来了,正好安淼这边的帐篷还等着靳尧洲搭呢。”
安淼“嗯”了一声,正要开口,就见黎厌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走。
——那眉眼冷厉的少年藏不住事,脸都黑了。
黎厌回到帐篷,不多时沈听迟也进来,慢条斯理地铺着床。
黎厌轻呵一声,“你倒是有闲情逸致。”
沈听迟温声道:“床铺好了,等她回来可以直接休息。”
“……”
黎厌歪扭地姿势站正些。
他打量起房间来,但除了床,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再说了他干嘛要给池鹿帮忙?
想到这儿,黎厌挑眉,故意道:“她对讲机都给靳尧洲保管了,两人只怕是相处火热。”
沈听迟手停顿了下,情绪没什么波动,“有什么关系,我们才是她的队友。”
我们才是她的队友。
这话像锤子在黎厌心中轻砸了下。
是啊,池鹿现在是他的队友。
那他好奇池鹿很正常,主动联系她也很正常。
关心她……也勉强很正常。
以往的恩怨可以暂时先放放,赢才是最要紧的。
他所做的都是为了赢而已。
听到雨声由小致微,黎厌想到池鹿那副地上的涂鸦,蓦地站起来朝帐篷外走去。
雨停了,但吹过来的风还有潮气。
风吹开他银灰碎发,露出他微抿的薄唇,清泠的眉眼,锐利眉尾处的银色眉钉在夜晚闪着冷光。
见他直直往山下走的背影,沈听迟眸色渐深。
观众也看到了这一幕。
【嗯?黎厌转性了??】
【被靳尧洲那通电话气的吧,他一看就是那种很吃激将法的小男孩】
【笑死,弹幕好懂】
【别说黎厌这张脸是真的帅,符合我对男大酷哥赛车手的一切幻想,好想坐一把冠军的副驾驶兜风】
【别想了哈哈哈,他说过他的车不让人坐】
【保镖哥黎厌这俩人不会正好在路上撞上吧?】
【不至于……吧?那也太刺激了】
【啊啊啊啊!!你们看路那边是谁!!】
坡下的模糊树影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步子稳稳地走过来。
黎厌定住眼,双手插兜停下来。
他站定在高处。
那人在低处。
两人的距离随着靳尧洲的步伐而越来越近,眼前的这一幕也看得越来越清晰。
对方黑色衬衣凌乱皱巴,扣子像是慌忙中扣上的,只扣了两颗。
【?我记得上个镜头靳尧洲消失时,衣服还穿得好好的啊】
【注意看,黑皮豹豹脖子上还有抓痕!!】
【妈呀,这个胸肌线条若隐若现的,我吸溜吸溜】
【节目组我不信你们一个机位都没拍到,录播回放也行啊,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你们说得人心黄黄的】
靳尧洲要往上走,但黎厌已经堵在了前方。
对方恍若未闻,淡扫了他一眼,径直往前走。
黎厌扯唇道:“池鹿是我们队伍里的人,你凭什么……”
话音未落,已经被靳尧洲的声音打断。
“把她一个人丢在山上的时候,你也当她是你们队伍里的人吗。”
他深邃的眼眸对上黎厌。
离得近了,黎厌才看清。
被靳尧洲抱在怀里的池鹿裙摆脏污,腿上胳膊上也不知是在哪儿划的道子,有些泛着红,有些已经肿了。
她枕在靳尧洲颈窝,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眉心也不安地轻拧着。
虚弱得像极了他曾经养的那只病死了的兔子。
黎厌薄唇微张,又紧闭上,第一次哑口。
不多时,靳尧洲抱着池鹿径直走进帐篷里。
沈听迟跟他撞上,“她怎么了?”
“发烧了。”靳尧洲将池鹿放回床上,抬头问他,“有热水冲药吗?”
“热水需要现烧。”
沈听迟并未指给他具体地点,他缓声道:“今天麻烦你了。安淼还等着帐篷要住,你先去那边帮忙吧,我喊她起来吃药。”
他目光温和,言辞客气,让人无法拒绝。
靳尧洲犹豫片刻,站了起来。
————————
再塞个(内裤测试)小剧场:
池鹿:靳尧洲,你内裤什么颜色?
靳尧洲:……我现在看一下。
靳尧洲:黑色,平角,纯棉。
池鹿:实干型。
靳尧洲:XXXL码。
池鹿:……尺码就不用发了!
第二十二章 心动22:感知到了唇瓣那处的柔软。
其中一道脚步声走远了。
池鹿听到留下来的人窸窸窣窣坐下来,旋即,她感觉对方在看自己。
黏在她身上的视线,幽冷无声的,像她下午撞见的那条蛇。
池鹿被看得浑身发毛。
她佯装难受,哼哼唧唧翻了个身。
听到房间里水壶沸腾了,池鹿才慢慢睁开眼睛,入目是帐篷里散发黄色暖光的露营灯。
“醒了?”
是沈听迟的声音,“起来喝药吧。”
池鹿撑着身子坐起来,有些不稳,她的胳膊被人伸手拖住,身后被沈听迟塞了一块靠枕。
她仰起头,轻声道:“谢谢。”
沈听迟偏过头,将凳子上的纸碗递给她,“休息区的药箱里只有这种感冒冲剂,我记得特别……”
他不仅听觉灵敏,味觉也很灵敏,一种味道可以记很久。“苦”字还没说话,他就看到池鹿接过去灌了一大口。
果然。
池鹿刚咽下去,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偏头猛烈咳嗽起来。
“咳、咳,也太苦了。”她跟沈听迟打商量,“我能不能不喝了?其实感冒睡一觉就好了。”
沈听迟笑了笑,“当然可以。”
没等池鹿把碗放下,他又道:“如果你确定明天的运动量不会拖垮你的话,我就把药倒掉吧。”
说着,他手向池鹿伸了过去。
手刚碰到她端碗的指尖,女孩就往后躲了一下,为难道:“我还是勉强喝掉吧。”
沈听迟注视着小口喝药的池鹿,眼里浮出极浅的笑意。
而后视线往下,落在她唇上。
池鹿原本苍白的唇瓣经由温水沾过变成樱粉色,又在她慢慢啜饮下,变成潋滟勾人的嫣红。
药碗升起的水汽扑在眉眼,氤得她睫毛湿雾雾的。
整个人像雨后清晨的花苞,舒展而极具诱惑。
沈听迟想到了剧本里的那一幕,眸光有暗色闪过。
他记得名为《向你狂奔》的那剧本吻戏很多,每次案件更进一步,压抑在主角内心的不安就转为了情欲的发泄,因而每一场吻戏都是深吻。
吻到两人近乎窒息,才算罢休。
圈子里的人以为沈听迟淡泊名利,但没人知道,他是控制欲极强的性格。
他想要的东西不多,也不像同行追求的是奖项、财富和频繁更换的爱侣。况且想要什么,也从不会挂在嘴边。
或引导、或暗示、或是在无人看到的地方钻研,他有足够的耐心,总能让那东西收入囊中。
戏和事都是这样。
因而那幕戏,沈听迟虽然推了,但从没放弃过研磨剧本,每一幕的台词,他如今都倒背如流。
其余的戏份他都有信心演好,唯一担忧无法复刻的就是主角面对爱人时的感情。
他对肉体接触毫无波澜,肯定自己无法演出对女主近乎疯狂的侵占。
对手演员是谁都不例外。
池鹿喝完了药,把碗放下去。
她下唇还沾了一滴乌褐色的药汁,那滴是苦的,沈听迟确信。
但其他地方呢,是什么味道?
沈听迟长眸轻阖,感觉体内血液在发燥,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但下一秒,池鹿抬手把药汁擦了,碗递过来,“喏,喝完了。”
沉浸在戏里的状态骤然被打断。
沈听迟的心也跟着吊了下,隐忍的视线与她对上。
知道他那个“不行”后,池鹿像是总对他毫不设防,蓦地凑近过来。
她红唇开合,“干嘛,发什么发呆?”
“没什么。”
沈听迟接过碗走出帐篷扔了,迎面吹来的冷风令他冷静下来,回来时整个人已恢复如初。
但坐在床上的池鹿又问:“中午的荔枝还有剩的吗,我嘴巴里面好苦,想吃一点。”
站在旁边一直安静的黎厌,突然冷冷道:“我包里有薄荷糖。”
池鹿没理他,对着沈听迟用手比了个“1”,又双手合十眨了下眼,仿佛在说“拜托拜托”。
沈听迟心下了然,去黎厌包里拿了一颗。
他走向池鹿,对方已经迫不及待伸出手来,掌心朝上。
沈听迟却避开了池鹿的手,径自撕开深蓝色包装,他捏着那颗糖,在池鹿的注视下递到她嘴边。
见他神色如常淡然,池鹿目露诧异,“……我可以自己来。”
“你手脏。”沈听迟道。
池鹿:“……”
这人怎么能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直白的话。
池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是挺脏的,掏了鸟窝、掘过罐子,虽然后来靳尧洲给她湿巾擦了擦,但在荒废老屋里呆了许久,又变得黑黢黢的。
想了想,池鹿张开唇。
她盯着那颗靠近的糖,低头齿关一咬,将糖含了进去。
隔着一层极薄的塑料糖纸,沈听迟指腹感知到了唇瓣那处的柔软。
触感在脑海中无限放大,他忽地又有了燥意。
剧本仍在选角。
那他是否可以让导演给池鹿的工作室递本子,问她是否愿意出演女一?
为了剧本的呈现,他或许能信一次池鹿的演技。
沈听迟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池鹿吃完了那颗糖,冷白长指轻捻那片糖纸,而后手指蜷缩握在了手中。
【沈听迟和池鹿相处状态好微妙!!说不上来的感觉,明明两个人很客气但还是看得我脸热热的ww】
【我也觉得,感觉影帝比池鹿还主动一点,到底是谁追在谁】
【拜托,沈听迟在圈子里对谁都这么绅士有理OK?】
【礼貌论又来了,那请问他在剧组也跟别的女演员喂过糖?没有吧?】
【我第六感,晚上的信沈听迟很有可能写给池鹿,赌一包辣条】
【怎么可能!!谁会写给对自己死缠烂打的舔狗!有些人别为了嗑糖乱搅浑水,晚上不是安淼我倒立吃屎】
【肯定是安淼啊,下午上山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
发觉手脏后,池鹿才仔仔细细低头看了一圈。
不仅是手,她全身除了脸就没有干净的地方,人像刚逃难回来的,池鹿去打了一盆水,用帐篷里的一次性毛巾擦拭衣服以外的皮肤。
小腿处三四道轻微的划伤,但也红得吓人。
擦完,池鹿又抹了些碘伏。
期间她感觉黎厌一直在看她。
但她看过去时,对方视线却已经飘走了。
脖子那处跟靳尧洲接触过,感觉汗津津的格外难受,又不知道是谁的汗。
处理完伤口,池鹿将手抬高擦向后颈,宽松的罩衫袖口也滑落下去,顺着她细腻的肌肤直滑到臂弯。
“手腕的伤怎么来的,不涂药么。”沈听迟突然道。
池鹿愣了下,将手放下来指着某处,“这里吗?”
沈听迟:“嗯。”
池鹿不甚在意,抱怨道:“靳尧洲弄的,都让他轻点了。”
“呵。”
久不说话的黎厌,听到池鹿的这句又发出一声冷嗤。
【??什么?那么劲爆?】
【啊啊啊啊细说怎么弄的】
【鹿妹的皮肤太娇嫩啦!保镖哥又那么糙!你们懂得,随便碰碰就有印子】
【仙品,靳风玉鹿就是古希腊掌管性张力的神!】
【我能付费观看的,节目组懂?能不能拍点成年人的恋综】
【黎狗哼哼唧唧什么呢,臭着个脸,回来就不说话】
沈听迟目光凝在那处。
池鹿手腕上一圈红印,像是被人扣住过的痕迹,想到这里,他往日含笑的桃花眼渐深,一种突如其来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为了工作,他现在需要跟池鹿多接触。
但她却变得抢手起来。
比起靳尧洲,他需要用什么方法吸引池鹿的注意力?
池鹿像是没察觉到帐篷内的暗潮涌动。
感冒药效上来了,她打了个哈欠,困倦道:“那个……我想先休息一会了。”
“嗯,晚餐喊你。”
沈听迟离开前关掉了帐篷灯。
池鹿又躺回了床上。
身体比刚才干净,躺下也舒适许多,因而她很快陷入睡梦中,但小憩没多久,她就清醒了过来。
她在回想靳尧洲脱下衬衣时,飘落在地的最后一张地图,只瞟了一眼,但她也记得差不多了。
系统突然在耳边弱弱道:【原来,宿主你当时不是真冷啊。】
池鹿笑了下,【真的或假的,我演出来有区别吗?】
系统:【……没有。】
这位宿主的演技,比它想象的还要高超。
池鹿不再理会它,闭着眼,在眼前拼凑那四张地图的完整模样。
一来是脑海里繁复的地形图令她越来越清醒,二来——
有一道直勾勾盯着她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不同于沈听迟的隐忍,现在这道视线直白冷冽,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池鹿忍不住睁开眼。
在黑暗中跟那人对上,对方长眸冷而明亮,某些时候真的很像一条狗。
还是那种极度难驯的烈性犬。
见她突然睁眼,对方眼中闪过慌乱,又很快故作镇定地瞪向她。
“睡姿真丑。”
池鹿无辜眨眼,“丑你还一直看着我?难不成你暗恋我吗?”
黎厌愣了下,这才讥讽扯唇,“自恋。谁一直看你了。”
见他起身要走,池鹿连忙伸手把他拽住,“黎厌!等一下,我有事要找你帮忙。”
听到“帮忙”两个字,像是戳到了黎厌的某个点。
他脚步顿了顿,不自在地转身,“干嘛。”
池鹿望着他,欲言又止。
黎厌舌尖顶了下压根,佯装不耐道:“有事快说。”
池鹿朝他招招手,“你先坐过来一点。”
面前的少年拽着一张脸,但还是照做了。
待他坐近了,池鹿才去拉他的手,黎厌却把手往回缩,“……有事就说事,别动手动脚的。”
黑暗中,他声音变得紧绷。
“这里没有笔和纸。”池鹿软声道,“手摊开,我有图要画给你看。”
趁黎厌不注意,她掰开了他的掌心。
却听到什么东西坠地,砸出一声闷响。
那东西咕噜咕噜滚到她床边,黎厌伸手要来抢,池鹿已经先他一步捡起来了。
借着朦胧的月色,她辨认上面的字。
“镇痛软膏?”
第二十三章 心动23:被鹿鹿拿捏了吧。
“给我的?”池鹿问道。
黎厌懒懒道:“你想多了,我在帐篷里捡的,还以为是垃圾。”
池鹿没急着戳穿他,她把药膏放在枕边,重新握紧他的手,凑近了些,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我大概知道加分物资的位置了,要麻烦你替我跑一趟。”
池鹿一边说着,一边手指在他掌心涂画起来,“我猜东西离营地不远,会是类似于钥匙或者任务卡的大小,是领取凭证而不是真的物资。今天有阵雨,节目组肯定会放在能防水的封闭物体里面,位置在这里……”
划开在掌心的指腹软软的、痒痒的。
黎厌盯着池鹿垂眼认真的脸庞,又很快转开视线,耳垂升起一层不明显的红。
……还真给这小矮子找到了,她倒也没他想的那么笨。
画完,池鹿故意问他,“地形有点复杂,需要我再画一次吗?”
两人离得太近,女孩轻浅的呼吸撒在他胸口,黎厌耳垂更红了,冷冷道:“不需要,我记性好得很。”
“那就好。”池鹿仰起头,“我身体不方便,就拜托你了。”
黎厌默然起身。
这次既没冷嘲热讽,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只是问:“为什么找我?”
池鹿听出他的话外音:为什么不是沈听迟?
她笑眯眯道:“谢谢你的药膏。”
黎厌:“……”
对上她明亮的狐狸眼,他不自在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哈哈哈哈黎狗被鹿鹿拿捏了吧,你小子送个药膏也要别别扭扭的,完全看不出是情场老手】
【可能条件太好了所以都是女孩追他吧,所以情商很低】
【你俩在说什么悄悄话是我这个vip不能听的!还要关着灯!】
【是不是鹿鹿让黎厌去找点水果?】
目送他离开后,池鹿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心道:哪有什么为什么。
都是跑腿的,谁离得近就使唤谁呗。
池鹿将乱蓬蓬的马尾辫拆了,披散着长发,穿好鞋弯腰走出帐篷。
雨停后夜色清朗,四个帐篷围成四个角,中间的空地挂着成串的暖黄小灯球。
林佩瑶正在帮汤宪搬桌子,余光瞥到池鹿,眼睛一亮,“鹿鹿,你醒了!”
桌子的重量全掉到汤宪手里,他龇牙咧嘴,“痛痛痛,姐,使劲啊。”
林佩瑶尬笑扭回头,“哈哈,忘了。”
两人放下桌子,林佩瑶三两步走过来,“我听靳尧洲说你还在发烧,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池鹿点头,“还行,只是低烧,我想出来透透气。”
“在外头吹冷风可不好。”林佩瑶打量着她单薄的衣物,忽地想到什么,“对了,你跟我来,我这里有一件多的外套。”
池鹿被她拽去她们的帐篷,林佩瑶在包里找出一件冲锋外套给她,“穿这个,御寒。”
池鹿道了谢穿上外套,拉上拉链才发现尺码格外大,“这……是男装吧?”
林佩瑶:“盛书禹给的。”
池鹿把过长的袖口挽了又挽,“他不是有洁癖?”
林佩瑶笑道:“对啊,所以他说这衣服送我了,总裁就是大方啊,一万块的外套说给就给。”
池鹿走出帐篷,“借给我需要问问他吗?”
“不用,何况他又不在。”林佩瑶摆手,“他刚才跟安淼出去打水了,且得一会才能回来。”
路一妍在帐篷外支烤架,闻言诧异道:“盛书禹跟安淼……独处啊?淼淼姐出去时特地涂了口红,看着还挺开心的。”
林佩瑶愣了一下,笑道:“盛书禹最开始就选的安淼,要是能成也很正常,我当时报名也是对求生感兴趣,不行就当户外活动了。”
路一妍吐吐舌头,“羡慕你这种想得开的。”
她就不行。
她喜欢的人要是跟别的女孩子约会,她会醋死的。
这边,留在营地里的人铺完了桌椅和烤架碗筷,另一边,靳尧洲一个人从坡地上来。
汤宪啧啧称奇,“洲哥体力还真好,下午背完人,现在两手各拎一桶鱼都不嫌累的。”
路一妍取笑他,“你也练练吧细狗!”
靳尧洲赤着脚,裤脚和袖口都高挽着,衬衫不知被汗还是抓鱼溅的水尽数打湿了,紧贴着胸膛和背肌,贴合得几乎能看到肌肉线条。
真是命途多舛的衬衫。
池鹿暗自腹诽,却正对上靳尧洲望过来时漆黑的眉眼。
靳尧洲放下水桶,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划过,眉头皱了下,“外面冷,怎么不呆在帐篷里休息。”
“睡饱了,想吃晚饭。”池鹿好奇打量桶里的鱼,“都是你抓的?”
“别凑太近,很腥。”靳尧洲提醒道,“想吃晚饭我们弄好可以送给你。”
这话却并没打消池鹿的兴致。
她托腮道:“你弄嘛,我就在一旁看着,不会打扰你的。”
靳尧洲无奈拧眉,这是打扰的问题?
却见池鹿已经蹲了下来,双腿被长长的外套盖住,她手撑着下巴,满是好奇地看着他。
像是在催促他快开始。
靳尧洲知道以她的性子是不会走的,与其磨磨唧唧让她在这挨冻,不如速战速决。
他将水桶提远了些。
以大树的树桩做天然砧板,没有菜刀就用折叠刀做替代。
靳尧洲用手一下将鱼拍晕,扯鳃刮鳞,手法利落地处理起来,不小的动静也引起了林佩瑶和路一妍的注意。
“哇,宰鱼都这么熟练!!”
“还有什么是咱们洲哥不会的?”林佩瑶笑道:“感觉野外求生带个靳尧洲就饿不死了,你是不是除了不会谈恋爱什么都会?”
靳尧洲淡淡“嗯”了声,不知怎么回应她们。
剖完第一条鱼,他抬起头,见池鹿还蹲在高处,半是嫌弃半是好奇地掩着鼻子,视线却一直跟随着他手里的动作。
靳尧洲唇角微翘,停下刀,“你想吃烤鱼块还是烤全鱼?”
“我?”池鹿从宽大的袖口伸出一根细白的手指,指向自己。
靳尧洲颔首。
池鹿略有迟疑,“鱼块吧。”
“好。”靳尧洲埋头,开剁刚处理完鱼鳞的鱼。
看到这一幕的林佩瑶惊讶捂了下嘴,朝路一妍小声道:“说错了,谈恋爱洲哥也是会的。”
【哈哈哈哈女三笑死了,带薪嗑cp是吧,完全是在演我】
【黑皮豹豹野外求生当然也必须要带猫猫啦,有她在旁边看着,感觉他每天干活都更有劲诶】
【展开说说,干的什么活】
【我要下车!这不是开去幼儿园的车!】
不多时,鱼肉和洗净的河蚌都上了桌,桌上还有沈听迟采摘的野菜,最后盛书禹和安淼才提着三桶水姗姗来迟。
众人忙得差不多了,都坐了下来,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路一妍:“咦,黎厌怎么没来?”
汤宪摇头,“不知道,刚看到帐篷里也没人呢。”
“是不是出去散步了。”林佩瑶把调料拿上桌,“我们先烤着吧,正好他回来就可以吃了。”
安淼却从回来之后就没有说话,目光一直在沈听迟和盛书禹之间流连。
烤鱼的香味不久便散发出来。
众人正全神贯注盯着烤架,忽地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而后旁边的凳子倒下发出一声响。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池鹿从位置上跑了出去。
回来的是黎厌。
对方出了一身薄汗,靠近额头的银灰碎发湿成几缕,其他地方倒还蓬松着,身上那件无袖深蓝背心袖口被他又往里挽了挽,露出的手臂线条很白,是介于过度锻炼和纯瘦之间的薄肌。
他垂着手,修长中指上的戒指还有手背纹身全沾了泥。
看来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池鹿见他坐在帐篷门口微微喘气,走了过去,“东西没找到吗?”
“怎么可能。”
黎厌扯唇,抬手过来,“伸手。”
池鹿伸手去接,那右手张开,却什么也没有。
再一抬头,对上少年恶劣玩味的笑容,“骗你的,是左手。”
池鹿:“……”
好想给他脑袋一拳头。
【哥,我弟小学都不开这种玩笑了】
【快别把我笑死了哈哈哈,第一次在鹿妹脸上看到无语的表情】
【哎他真的好像青春期那种会捉弄喜欢女生的大傻春(投来怜爱傻子的目光)】
【所以是什么东西啊?不是说摘果子吗?】
池鹿还是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双手相抵,一枚形似钥匙的东西落入她掌心,她捏紧后转手塞进兜里。
“让你猜对了。”黎厌道。
还真是钥匙。
他盯着池鹿,却见她神色平静,忍不住道:“你……”也没声谢谢?
当然,后半句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池鹿指腹轻捻,感觉那钥匙上还沾了泥沙。
对上那双隐隐透出期待的冷冽长眸,她弯下腰,双手在他脸上轻托了下,“弟弟真厉害,快去吃饭吧。”
弟弟。
真厉害。
那轻软的语调在黎厌耳边一遍遍回响着,他整个人一愣,立刻站起来,耳根和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声线紧绷道:“早说过了,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池鹿看到他脸上沾了被她手蹭上的泥,满意一笑,“知道啦。”
“你上次也是这么答应的。”
“哦?有吗,我不记得了。”
不远处有说有笑的互动,落在桌前的众人眼里。
靳尧洲看着那处,眼神定定,手里的夹子也跟着停了下来,直到耳边传来路一妍的小声提醒,“洲哥,鱼快要糊了。”
靳尧洲回过神来,将鱼翻了个面。
却听到什么被撞翻的声音。
沈听迟将倒下的调料罐扶起,人也站了起来,他温和道:“抱歉大家,衣服脏了,我去冲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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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心动24:舌吻肯定能亲很久。
一餐晚饭,几人心思各异。
池鹿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见状,靳尧洲切了两小块没刺的烤鱼肚给她,“够么?”
池鹿点头。
等靳尧洲都吃完了半条鱼,再准备给她添一块,见池鹿才慢吞吞吃完碗里的鱼肚,“不用了,我有点饱了。”
她唇上还沾了点鱼肉的油,脸被烤架升腾的热气闷得粉粉的,没了之前的苍白。
靳尧洲收回目光,这两块鱼肚加起来也不过他巴掌大,他在野外工作时当零食都不够的。
难怪池鹿抱起来那么轻。
还没放下筷子,忽地伸来一只手,端了碗汤放在池鹿旁边。
池鹿抬头,安淼已经飞快缩回手去,眼神闪躲,“今天谢谢你了,这是我刚才用小锅自己熬的。”
池鹿面前是一碗乳白鱼汤,还在冒着香喷喷的热气。
她闻了下,“好香啊,你不喝吗?”
安淼连忙解释:“我吃饱了,这碗汤喝不下,正好你喝了暖暖身子。”
池鹿莞尔,“那我有口福了。”
【淼淼是被黎厌附体了吗哈哈哈哈也是傲娇上了】
【这算什么?情敌握手言和?】
【算鹿妹英雄救美】
【嗑一口嗑一口!一池春水也是真的!】
见池鹿端起碗,鼓着腮帮子吹了几口气,而后小口喝起来,随着每次吞咽睫毛也跟着一扇一扇,完全是个好食客,安淼第一次下厨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抚慰。
她眼巴巴等着池鹿喝完。
池鹿放下碗,在安淼的注视下舔了舔唇,“特别好喝,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安淼脸都红了,“还行吧,算有天赋。”
她把鱼汤熬废了两锅,不是盐加多了就是太腥了,得亏盛书禹看不过去,指点了她几句,才有这一碗成功之作,
此时盛书禹一言不发正在给烤架添炭,没戳破她的“天赋论”。
……
暴雨过后云层消散,夜空罕见有了星星。
安静的密林里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而后便是无尽的静谧,雨后的凉风也吹散萦绕在营地的暑热。
晚餐后烤架和厨具撤了,篝火还燃着。
吃饱犯困,路一妍懒懒打了个哈欠,下意识朝一旁汤宪的位置靠了靠,而现场的坐位几乎也能看出各人心中的倾向。
池鹿的正对面是盛书禹,他左右各坐着林佩瑶和安淼。
盛书禹今天身穿灰色polo衫,被长裤包裹的双腿交叠,衣裤一尘不染,完全看不出是在野外暴走了一天。
此时漫不经心的坐姿,也不像坐在荒山野外,更像是身处在高尔夫球场上。
安淼侧着头跟他小声说话,时不时比划一下,像是在请教菜谱。
篝火映亮她眼底,她看盛书禹的目光已经比昨天热忱许多。
而盛书禹,池鹿总觉得有镜片的缘故,他眼神总是冷淡严肃的,看谁都像在看下属。
林佩瑶几次想插入盛书禹和安淼的对话,都插不进去。
她“哎”了一声站起来,去帐篷里抱了一条薄毯出来,盖在腿上。
盛书禹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扭过头来,“冷?”
林佩瑶把毯子盖在腿上,“倒也不冷,就是晚上露气有些重,防止着凉。”
盛书禹将面前的火盆挪近了些,“怎么不穿厚外套。”
林佩瑶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送她那件,“哦那件冲锋衣?我看鹿鹿晚上发烧,借给她穿了。”
池鹿正托着腮看对面这精彩的三角恋,要是面前有盘瓜子,她都快嗑上了,没成想话题急转到自己身上。
闻言,盛书禹果然抬眸看向了她。
池鹿裹紧衣服,“……”
她冷着呢,是绝对不会脱的。
池鹿轻飘开视线,一转头,蹲在营地外的一圈工作人员里,有个人忙不迭对她使眼色招手,口型无声道:“过来一下。”
池鹿立刻站起来,从盛书禹冷淡的视线下逃离。
“恋爱观小调查?”池鹿从节目组手里接过红蓝两块小白板,在灯光下踮脚举高,才看清上面的字,“才四个问题啊。”
“题目多了不好猜,规则是……”工作人员凑在她耳边小声道。
盛书禹目光落在池鹿的侧颜上。
那臃肿的外套彻底遮盖住她的裙子,下摆露出一双笔直纤白的腿,膝盖被冻得微红。衣服袖子也长了,被她挽了好几层,宽大的袖口衬得那处手腕愈发的细。
至于那张脸,因着发丝凌乱的缘故,竟还多了几分易碎的美。
昨天两人在楼道重逢,有一件事盛书禹并没有告诉池鹿,那就是家里人其实安排过他们相亲,但只是父母层面的。
一个月前,他父亲曾把池鹿的近照发给过他,问他是否有意向跟她见一面。
也如池鹿所料,他否了。
回复是——
“父亲,我需要的是能与我携手并进的伴侣,而不只是个娇滴滴的妻子。”
【男一看池鹿的目光怎么总是很,嘶,我该怎么描述,很涩你们懂吧,这一对就不是什么普通的青梅竹马】
【我就说衬衫扣得越紧,人玩得越大】
【我刚才就想说了!洁癖能送瑶瑶一万块的外套,但怎么更便宜的帕子还几次强调池鹿还给他】
【so?盛跟佩瑶能聊健身,跟淼淼能聊菜谱聊工作,都算是soulmate,但跟池鹿这个花瓶能聊啥?】
【一定要聊天吗?盖着被子不能炒饭吗?】
【姐妹泥……咱们盛总一看就是正人君子啊!!】
“节目组让我们来玩个小游戏。”
池鹿已经重新走回篝火旁,她一说话,黎厌和靳尧洲都看了过来。
只见池鹿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板子,刚退烧的声音有些低柔,“根据这上面的题目,男生和女生各自作答,答完后呢,顺序打乱并且男女互换,猜自己手里的板子是谁写的。”
路一妍很配合的举起手,眼睛亮晶晶,“鹿老师,请问答对了有什么奖励!”
“多选一份物资!”池鹿双眼微弯,话语一转,“不过答错也会有体力惩罚。”
路一妍宛如捧哏,立刻叹气,“唉,缺德节目组。”
不待直播间的观众好奇,池鹿已经将板子翻过来面朝镜头。
蓝板写着:
1.女生最让你心动的特质是?
2.女生最让你下头的行为是?
3.你最喜欢的接吻方式是?
4.你最关注异性的哪一个部位?
而红色的题目稍有差异。
1.你最想收到的礼物是?
2.你最希望的约会地点是?
3.男生最让你下头的行为是?
4.会喜欢同行/事业心很重的男人吗?
九块白板很快分发下去,没过多久,九个人都陆续都停下笔来,林佩瑶过来收男嘉宾的,汤宪反之,收完立刻打乱又分发下去。
【不愧是求生恋综,大家干活好迅速】
【哈哈哈哈主打一个有条不紊】
【别等综艺结束了一对情侣没成,出来9个特种兵】
安淼第一个猜,猜中了汤宪,首战告捷。
同一时间,池鹿也领到了男嘉宾的蓝色答题板,沉甸甸的,她拿高才发现有两块。
林佩瑶看到也是一愣,“这咋办啊?总会多出一个男嘉宾的。”
节目组连忙解释,“没关系,多拿可以多答,都答对物资有两份,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池鹿才没被绕进去,“那惩罚不也是双倍吗?”
广播沉默数秒,传来一声尴尬的“嘿嘿。”
池鹿颇为无语地咬了下唇,先看向左手的答题板。
笔划锋利,回答倒是简洁,有三个问题都写的无,只有接吻方式那里写的是:手背吻。
吻手背?
池鹿眨了眨眼。
【太太太纯爱了吧,嘴巴都不吻,就吻手背!!】
【好绅士好克制啊,我猜是男一】
【所以女生的任何举止都不会让他下头和上头?看似随和其实难搞哦,我也压一票盛总】
【感觉男一的商人思维更适合有价值的家族联姻,才能利益最大化】
飞速划过的弹幕都在猜测是盛书禹写的。
却见镜头下池鹿并未犹豫太久,手里的笔指向旁侧,歪头看过去,“是他,靳尧洲。”
灯光下,池鹿那双明亮含笑的眼眸转过来,“我猜对了吗?”
亮得仿佛能看透一切。
耳边是燃烧得噼啪作响的火焰,胸膛里,他心跳也随着焰火燃烧声乱了几拍。
靳尧洲带疤的眉骨低下来,垂眸与她静静对视,那双带有距离感、走势粗砺的眉眼中浮起淡淡的温柔。
他低声道:“嗯。”
弹幕炸了。
【不是!!保镖哥你外表这么强制爱,内里纯情啊,我受不了了反差萌啊啊啊啊】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靳风玉鹿更好品了】
【科普一下:吻手背可是骑士对公主的吻手礼,吻手时单膝下跪不要太浪漫】
【嗑疯!彻底疯狂!】
池鹿翘起唇角,满意地收回视线,“那么……”
该猜下一块了。
【心动特质:有目标,目标性很强下头行为:缺乏对人的尊重接吻方式:法式热吻心动部位:腿】
池鹿指腹滑过后两个回答时,慢慢停下来,对答案颇为欣赏。
无数镜头之下,这人面对自己的欲望时,倒还是很坦诚嘛。
沈听迟属于压抑欲望的那一类,坦诚的话,黎厌和盛书禹或许都是。
但就心动特质而言,更像盛书禹。
池鹿迟疑几秒,随意看了眼旁边。
但就是这一眼,被盯住的黎厌瞬间耳根涨红定在原地,他长眸快速眨着,薄唇紧抿,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看我干嘛。”
看他紧张那样。
池鹿本来都排除了他,这下也拿不定主意了。
毕竟原主扇过他一耳光,他或许以为这是缺乏尊重,下头了?
【好好好,这次保准是黎厌!你小子脸红得跟虾子一样,还知道舌吻太激烈是吧!】
【年下就是激情四射啊】
【不愧是情场老手,很符合我对赛车圈玩咖的设想】
【感觉搞运动的肺活量都老好了,舌吻肯定能亲很久】
池鹿把白板拿高,点着上面的答案,不太确定,“所以,是你咯?”
黎厌看了一眼上面的答案,挪开视线,好一会,才语气紧绷道:“不是。”
林佩瑶大惊,“啊?不是你脸红个什么劲?”
黎厌,“……”
见他跟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焉儿了,不像说谎,池鹿若有所思地扭回头,却在朝前看的瞬间,再度撞进那双冷肃的长眸里。
盛书禹双手交握搁在膝上,衬衫顶扣却解了一颗,此时他身子微微前倾,也不知看了她多久。
或许是因为有篝火闪动。
他往日淡漠的视线,此刻不知怎的也多了一股隐隐的幽暗与潮热,像落在池鹿脸上,又像是落在她唇上。
对视那刻。
盛书禹神色自若,语调坦然,“是我。”
第二十五章 心动25:脚踝完全被那双大手扣死了。
席间不知是倒吸一口气。
路一妍和林佩瑶对视一眼,安淼惊得掩唇,脸上有诧异和羞怯。
【我去???舌吻是男一写的??】
【妈呀震惊我一百年,冷静古板西装男爆改daddy,不是你们外表都藏这么好】
【……其实我一直觉得盛总适合玩点强取豪夺的刺激关系】
【他衬衫扣子怎么还松了一颗,靠好涩啊,像禁欲面具撕开了一条口子】
【又来了,他又在盯鹿妹,而且眼神真的跟其他时候不一样】
对比其他嘉宾们对盛书禹回答的意外,池鹿倒是很平静。
其实从各种细节就能看出盛书禹是一个对生活有掌控欲的人,更何况他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就已经忙于创立公司无心情爱。
以他极度洁癖的性格,想必私下也不想沾染什么陋习。
某些欲求没有发泄口,总会越攒越多的。
只是。
今晚盛书禹怎么总看她?
就因为她不经允许,穿了他的衣服?
池鹿被盯得浑身发毛,放下画板冲节目组问道:“我猜错了。惩罚是什么?”
广播声无情响起,“50个仰卧起坐。”
靳尧洲眉心皱了下,记得池鹿还在发烧,正要开口替她应下。
“好。”池鹿已经爽快点头。
见女孩选了个块雨棚遮挡的干燥草地坐下,汤宪扭头问其他男生:“对了,你们谁帮她压一下腿?”
沈听迟正要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路一妍忽地指了下黎厌,“让他去!肯定是他莫名其妙脸红,鹿鹿才猜错的。”
林佩瑶“扑哧”一下笑出声,“赞成。”
黎厌薄唇下压,自知理亏,冷着脸站起来,“去就……”
一道男声打断他的话。
“我去吧。”盛书禹已经抬腿站起来。
毕竟猜题的难度源于他,众人也没有什么异议。
池鹿就这么目睹着盛书禹迈步过来,停在她脚边。
他单膝半跪,下镜片后薄薄的眼皮微掀,声音沉淡,“我在想。”
池鹿仰起头,“嗯?”
盛书禹淡道:“我是不是该说声抱歉,写了大家意料之外的回答。”
“不至于,我愿赌服输。”
池鹿将长发拨到肩前,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轻声道,“麻烦你帮我把腿压紧了。”
盛书禹垂下眸,视线落在身下那抹白嫩的脚踝上,“好。”
池鹿感觉到一双大掌覆上她脚背,而后长指收紧,慢条斯理地将她那处扣摁住。
“力度如何,有没有按疼你。”盛书禹问她。
对方看着像没使什么劲,但池鹿试着动了几下,虽然不疼,但也确实挣都挣不开,脚踝完全被那双大手扣死了。
她只能如实道:“没有。”
盛书禹颔首,“那开始吧。”
池鹿抱头躺下去,对她来说做50个仰卧起坐轻轻松松,这具身体虽然与她大差不差,却因追求沈听迟而节食了一段时间,最近还没养上来,容易感冒发烧还虚弱。
做到最后五个,她呼吸不免变得急促。
最后起来的那一下,池鹿直接累得靠在了膝盖上,闭眼慢慢调整呼吸。
“还好么。”耳边响起盛书禹的声音。
池鹿软下声,“还好,歇一会。”
等她呼吸平复得差不多了,再度睁开眼睛,却发现对方离她很近。
仅剩一指的距离,盛书禹冷峻面孔,和他镜片后波澜不惊的眸底一览无余。
池鹿试着缩脚,却发现他手还没松。
莫名的,心中一动。
池鹿盯着盛书禹的双唇看了看,他唇线也和五官一样线条冷锐,不笑时嘴角微微向下,此刻也是。
光看皮相,实在很难窥见冰山其下原来是滚烫的岩浆。
她刚才就想问了。
“你……”池鹿迟疑着抬眸,眼眸里有好奇,“对着几千万观众,答题竟然还这么诚实?”
盛书禹已经松开手,站起来。
他拍完长裤膝盖处的灰,淡淡道:“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子曰食色性也,君子好色而不淫。】
【谢谢你,科普侠】
【难怪男一刚才起身扫了眼鹿妹的腿,呵男人,入眼了是吧,池鹿可是娱乐圈腿精之一】
【你们把人想歪了,喜欢事业型和喜欢舌吻不冲突啊,那都是情侣情趣了,他要真喜欢池鹿这种,之前认识的二十几年怎么没成?】
【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安心嗑鱼(禹)苗(淼)了!!】
池鹿刚到位置坐下,一杯温茶就递到了眼前。
那只手上,蛇形尾戒泛着冷光。
“谢谢前辈。”池鹿笑眯眯接过水杯。
听到她比上午还疏离的称呼,沈听迟放下水壶的动作顿了下,“又不是在片场,没必要这么客气。”
“那喊听迟哥?也不太好吧。既然你昨天喊我池小姐,那我称呼你为……”池鹿笑着歪头,“沈先生。怎么样?”
想到昨天他抗拒池鹿靠近时,确实喊了她“池小姐”,沈听迟只能默然下来。
场上答题板还没被猜的只剩沈听迟和黎厌,难度骤降。
路一妍翻转答题板,一秒都没有犹豫,“沈老师!”
【心动特质:看感觉下头行为:亲密接触】
这种不想跟人亲密接触但又试图去接触的特征,完全就是影帝本人好吧!
路一妍虽然不在娱乐圈当瓜主,但作为编剧她还是吃了不少瓜的。
包括但不限于沈听迟不喜欢女人,他是gay、他被富婆包养所以不能接亲密戏等等离谱传闻。
沈听迟也应了“是”。
路一妍看着答题板道:“不过沈老师,我有一个大胆的问题,您最爱的接吻方式为什么是沙发吻?别的地方吻就不行嘛?”
沈听迟笑了下,语气温和:“因为我喜欢的剧本里,有一幕重头戏是沙发上的吻戏,并不意味其他地方接吻不好。”
【我知道那个本子,是《向你狂奔》!!】
【传说中尺度超级大的那本高分悬疑?原著的吻戏就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影帝怎么可能会接】
【没接就是假的,别溜饼了】
“那心动部位为什么是嘴唇呢?”路一妍追问。
沈听迟蓦地回想到下午池鹿咬荔枝的那一幕,汁水轻溅,光泽诱人。
他不懂心痒的由头,如实道:“说不上来。”
“哦——”路一妍了然咬笔,完全是凭着她写故事的本能想象力,“说不定沈老师是因为一个人的唇心动过,才有这个答案呢。”
汤宪呆道:“谁?”
路一妍横他一眼,“哎呀我瞎编的。”
沈听迟轻轻摩挲着尾戒,没说话。
轮到林佩瑶时,她不用猜都知道答题板是黎厌的,场上也只剩他了。
但是——
等林佩瑶真正翻转答题板时,众人才知道黎厌为什么会提前脸红了。
【接吻方式:吻额头心动部位:眼睛】
“眼、睛?”林佩瑶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黎厌依旧嘴硬,“对啊,眼睛可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人品好坏看眼睛……”
话到一半,旁边的池鹿突然托腮看过来。
黎厌轻咳一声,说完后半句,“就能分辨。”
“这样啊。”池鹿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嗓音拖长,“那我呢?”
她倾着上身微微靠近,双眸认真盯着他,她浓密睫羽轻而慢地扇动,犹如蝴蝶振翼,往日水雾雾的眸子看久了仿佛有漩涡。
就在他下意识说出答案时,那双眼睛却狡黠一弯。
池鹿懒懒打了个哈欠,莞尔,“我猜,是人品特别特别好~”
黎厌慌忙错开眼眸,脸热着嗤了声,“……自恋。”
【你小子脸又红了,今天第几次了?这次怎么不反驳鹿鹿了?】
【鹿妹好萌,我啃啃啃!】
【误会黎狗了,原来他不是玩咖啊,吻人都吻额头的,跟保镖哥有得一拼】
【男嘉宾一个个都是懂反差的,突然觉得节目组好会选人】
【这让我更好奇池鹿的答题板了】
【好奇+1】
……
并未让弹幕好奇太久,靳尧洲就第一个掀开了答题板。
[最想收到的礼物:昂贵的、漂亮的、限量版的]
[最希望的约会地点:让人放松舒适的任何非工作场合]
只是看第一行,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目光继续下看。
放下题板,靳尧洲道:“我手里是池鹿的。”这句是陈述句。
池鹿也配合地点了下头。
“让我看看鹿鹿的恋爱观是什么!”林佩瑶凑过来好奇道。
闻言,靳尧洲目光试探池鹿意见,得到她许可后,他拿高板子晃了一圈。
沈听迟和盛书禹最先看到板子上三个加粗的感叹号。
[会喜欢同行/事业心很重的男人吗:NO!!!]
沈听迟眸光闪动了下。
而他对面的盛书禹,也未发一言。
【笑死我了,第一次在影帝脸上看到无措的表情】
【沈&盛:啊?是指我吗.jpg】
【总裁哥说喜欢有事业型的,鹿妹直接pass事业型男人,好好好就这个回怼爽!】
【就要洗手作羹汤的男妈妈!就要居家型!】
这边,黎厌也刚挪开目光,只是,那白板太晃眼了,靠近时很难不看。
他还是飞快又扫了一眼。
看到第三行——
[男生最让你下头的行为是:没耐心、脾气太差太凶]
【哈哈哈哈好有节目效果,主打一个无差别攻击】
【我怀疑节目组的题目是有针对性的,不然怎么能同时契合四个人】
【事业哥out,同行哥out,脾气哥out……还有保镖哥买不起昂贵礼物送大小姐,也out】
【你们的思维也太局限了,就不能all in互补一下吗?】
【不是,还真当他们任池鹿挑选啊,晚上看看投信环节冷静一下吧,跟昨天一样零收信就搞笑了。】
黎厌:“……”
还不如不看,他其实也并不是很好奇池鹿的答案。
第二十六章 心动26:勾住了他的手。
场上除了池鹿,其他三个人在找同行和事业心这题都写的会喜欢。
但路一妍看到池鹿的答题板,还是赞同道:“我特别能理解,同行要是分手了,工作中再撞见就会很尴尬的,然后事业心太强的男孩子大部分时间给予不了陪伴。”
林佩瑶点头,“确实。”
她也写的是,但并不妨碍她赞同池鹿的回答,毕竟两者能一样吗?
要是能跟池鹿这么一个大美女谈恋爱,还在外头天天搞事业不归家,这像话吗?也不怕老婆被人拐跑了?
看到她们这么双标,安淼觉得不说些什么都有点格格不入了。
她也顺着话头,“对啊,而且第三题答得也有道理,脾气很差的男孩子一般都是控制不好情绪的,容易被激怒,这种都有家暴倾向……”
话到一半,黎厌扫了她一眼。
安淼觉得后背一凉,补了一句,“有一定概率。”
【淼淼:坏了,差点被眼刀暗杀】
【好好笑,黎狗的脸上藏不住一点事,现在整个脸都黑了】
【车队粉作证,别看他年纪小爱臭脸,但比赛确实是整个队里心态最稳的,不然也不可能蝉联冠军多年】
等大家玩完猜题游戏,面前的炭火也烧得差不多了。
靳尧洲起身添炭,回来时发现池鹿打了好几个哈欠,睡眼惺忪,整个人都困得快要缩在椅子里。
想起帐篷里有节目组新发的毯子,他拍了拍手心的炭灰,折回去。
就在此时,高空广播再度响起。
【各位心动嘉宾,晚上好。经过紧张刺激的两天,想必你们对日后的海岛生活有了一定认知。】
众人对视一眼,知道今天的重头戏——队伍排名要公布了。
【今日活动公布排名如下:
第一名盛书禹林佩瑶组,帐篷完工及全员到齐时间:16:42,得分10分;
第二名路一妍汤宪组:18:02,得分5分;
第三名池鹿沈听迟黎厌组:18:37,得分0分;
第四名靳尧洲安淼组:18:40,得分0分;】
【恭喜第一名的两位心动嘉宾,你们明日将获得一次约会权,请在心动信封写下邀约对象的名字。】
林佩瑶几乎是立刻扔掉毯子跳起来,冲到写信区,“终于!累了一天是值得的,我也终于可以约会了。”
盛书禹将滑到地上的毯子捡起,也随之跟过去。
两个人站在桌子前安静落笔,林佩瑶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写下了盛书禹的名字,但见对方打开笔帽,她忽然想到什么,朝座位那里看了一眼。
安淼果然在看这里,被她发现,慌慌张张扭回头去。
林佩瑶忽然道:“要不……”
盛书禹抬眸,“?”
林佩瑶面露犹豫,片刻还是下定决心来,“要不你写安淼的名字吧,如果我们互写,就浪费一次机会了。”
盛书禹没太意外,淡道:“我以为你们是竞争关系。”
“对啊但那有什么,公平竞争。”林佩瑶写完合上信,一扬眉,“况且大家都在互相认识阶段,就算是异性朋友吃个饭聊聊天又没什么,换言之,关系是双向选择的,你在考察我我也在考察你。”
“是这个道理,你很洒脱。”
盛书禹微颔首,下笔利落,像用惯了钢笔,笔锋有力。
见他划掉那个林字,写下了安淼的名字,林佩瑶松了口气。
【又来了,盛总看下属的赞许眼神又来了,他上节目不会是来招优质员工的吧】
【从未预想过的角度但非常合理】
【啊啊啊啊啊女三好A我好爱,姐姐要不你跟我谈吧】
【所以就因为池鹿失踪,害得沈听迟黎厌还有靳尧洲都落后名次了?】
【什么叫害,还不是因为帮安淼找手链了吗,再说了,没有池鹿,安淼跟靳尧洲走散也拿不了第一名】
【只有我的注意到18:37和18:40只相差了三分钟吗?保镖哥三分钟就搭完帐篷了?!这哥也太全能了】
两人投完信回到座位,广播道:【今日10分加分任务:寻找被上锁物资箱的钥匙,该任务未被完成……】
路一妍看了眼池鹿,对汤宪小声道:“唉,池鹿都发烧了还怎么找钥匙啊。”
“就一次输了,没关系的。”汤宪摇头。
密密麻麻的弹幕吵得更厉害了。
【就算是找物资,池鹿不能找队友帮忙吗?非要自己逞能】
【+1,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那么娇气还要独自上山,快两个小时什么都没找到,拖累了两队】
【不许骂我们鹿妹!!她都差点被副导咬了,不是,被蛇咬了,都是节目组问题!】
【对!都是节目组和蛇的问题!妹好,蛇坏!】
正在观察直播间动向的副导,嘴角一抽,“?”
谁在污蔑他咬人?这还有王法吗?
靳尧洲从帐篷走出来,见池鹿已经歪在椅背上睡着了。
她呼吸平稳,脸被长发遮住小半,小巧的鼻尖被冻得泛红,似乎完全没被眼前这紧张刺激的环节影响到。
靳尧洲抖开毯子折成差不多的大小,轻盖在她身上,又将一角往上掖了掖,就在这时,毯子里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了他的手。
他一低眸,对上池鹿慢慢睁开的双眼。
“这个,好暖和。”她轻声道,指尖在他掌心处点戳了一下,不知道在说毯子还是说他的人。
靳尧洲垂下眼,仿佛没知觉一样,将她露出来的手又重新塞回毯子里,“接着睡吧,别着凉了。”
这人还真是油盐难进。池鹿不免想。
她揉了揉眼,也不打算再睡了,一扭头,黎厌果然正在看她。
两人视线对上,黎厌眼神略有闪躲,又很快看回来,冷抿着唇指她口袋,长指比划了一下。
看形状,比划的是钥匙。
拿不到加分,他看着比她还着急。
池鹿神定气闲地坐直了些,手伸进口袋里探找起来。
广播还在继续。
【很遗憾,暂无队伍找到物资箱钥匙,无法获得加分……】
“等一下。”池鹿突然出声。
在其他几个嘉宾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从兜里抽出手,举高,“物资箱钥匙,是这一把么?”
镜头下,女孩神情困倦,姿态随意,高举的细白右手正紧捏着一把钥匙,钥匙被刷成了铜金色,即便沾满泥土也泛着抢眼的光泽。
正在吵架的弹幕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啊?】
【???惊呆我】
【真的假的!!】
【我靠,她什么时候找到的?】
坐在她旁边的几个人也惊得够呛,汤宪原本在弯腰喝水,这下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他擦着下巴的水渍,不敢置信,“找到了!?我听说要集齐好几块地图,难度不低呢。”
不待池鹿开口,已经有人答复了他。
原本流畅的播报声有一秒卡顿。
【……恭喜心动嘉宾池鹿!你已找寻到被上锁物资箱的钥匙,带领队伍获得今日加分,目前队伍已10分成绩与盛书禹组并列第一,全队获得约会权。】
【请与队友共同前往写信区,留下心动信封,并开启物资箱。】
“哇——”路一妍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吃饭之前黎厌不见了,是在帮鹿鹿找钥匙?”
黎厌道:“她告诉的位置,我直接去取的。”
池鹿笑了下,“嗯,那会实在没力气了。”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跟在池鹿另一侧的沈听迟眯起眼,下颌微微绷紧。
林佩瑶赞许道:“弟弟你可以啊,也是靠谱了一次。不过也多亏鹿鹿厉害,病着还记得地图呢。”
黎厌冷了一整晚的脸柔和下去,耳尖还红着,哼道:“勉勉强强吧。”
三个人在长桌前站定,池鹿最先提起了笔。
屏幕前的观众们这才如梦初醒——
【是真的……是真的!鹿妹太太太厉害了吧】
【一个人上山下地找地图,发着烧还能记住具体地点,关键是转述给黎厌都没误差的!!完蛋心动了,我真的要黑转粉了】
【妹宝,妈妈也是女人】
【一人带飞全队,这泼天的富贵黎狗也算接住了】
【所以池鹿写的谁啊!!节目组倒是打个光让我看看!!】
池鹿刚打开信纸,一抬头,她的两个队友正看着自己。
池鹿:“怎么了?”
黎厌唇角轻扯了下,“没什么,就是没有感兴趣的,不想约。”
“那就弃权吧。”沈听迟温和开口,“勉强约了女嘉宾,如果对方知情,也会不快。”
黎厌:“……”
他散漫站在原地,打量着沈听迟和池鹿的动作。
沈听迟两下写好名字,合上信纸。
而池鹿也快速地写了一串名字,落笔停顿,很是顺畅。
一个像两个字,一个像三个字。
黎厌舌尖顶了下腮帮子,有些不爽。他好歹也找了一场钥匙,现在这两个人搁这儿互选呢?
真当他是红娘么。
黎厌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他上节目本来就不是为了看池鹿美美恋爱的。
她要是想跟沈听迟约会——
那这绊脚石,他当定了。
何况就算是队友,约个会怎么了?
他也想明天出岛好好冲个澡兜个风,又不是奔着跟谁玩去的。
黎厌越想越亏,索性抓起笔唰唰几下写完了名字,跟在池鹿后面将信丢进去。
池鹿没注意他变幻莫测的表情,径自抛接了一下钥匙,“信也写了,现在可以开箱子了吧!”
感觉跟盲盒一样,很刺激呢。
“走吧。”
沈听迟跟在她左边,黎厌在右。
二十几寸的做旧木箱此时就放在离帐篷最近的大树根下,箱子每个角都用了镂空包边,复古气息十足。
三个人在树下站定,池鹿先蹲了下去。
开锁的瞬间,锁扣发出一声令人极度愉悦的声响,箱盖也随之弹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从远处匆匆跑过来,将一罐喷雾递给池鹿,“这个额外物资你也收下吧,免得再发生今天的意外了。”
池鹿拿过来看眼,道了声谢,顺手放在一旁。
沈听迟却已经若有所思地拿起来,借着月光辨认上面的字,“驱蛇喷雾?”
黎厌也觉得莫名其妙,扯了扯唇,“额外物资为什么是这个,又不是什么必需品,必需品不应该是水和食物吗。”
工作人员尴尬一笑,头顶冒汗地冲池鹿道歉,“实在是抱歉,下次我们肯定做好消杀,让你受惊了。”
说完他就走了。
黎厌蹲下来跟池鹿一起掀开箱盖,嘀咕一声,“什么消杀?”
沈听迟目送工作人员走远,指腹摩挲着瓶身,回想起池鹿被靳尧洲抱回来时小腿上多了几道惊心的伤口。
电光火石之间,有什么答案一闪而过。
他眉心紧锁,看向女孩单薄的背影。
“没什么。”
池鹿轻飘飘的声音已经落了下来,“只是下午遇到了一条蛇。”
第二十七章 心动27:怎么又去冲澡了.
黎厌一个没拿稳,手里的罐头掉回箱子里。
只是遇到蛇?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池鹿,沈听迟的声音已经插进来,“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池鹿在箱子里翻找,除了生活用品,箱子里还有泡面和牛肉干,和她最爱喝的果蔬汁。她头也没抬,“当时来不及打给你们,事后再说也没有必要啦。”
黎厌打量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下意识道:“怎么没必要了。”
池鹿扭头过来,眨眨眼,“?”
他怎么关心起池鹿来了?黎厌反应过来,不自在地辩解,“我们被组成了一队,互相发生了什么意外总得说一声吧,要是影响了后面的比赛怎么办。”
池鹿拿着果蔬汁站起来,认真道:“其实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不当队友的。今晚的投信就是你的机会。”
见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黎厌一愣。
“别愣着了,搬箱子吧。”沈听迟催促道。
帐篷旁搭建了临时的冲淋区,两间隔开的小木屋。池鹿忍受了一整天身上的脏污,领完物资就迫不及待去冲了个澡。
睡衣套装是节目组发的,米白棉麻款式,男女生都一样,唯一不同的可能是女款多了胸垫。
不过这衣服也太大了。
池鹿从木屋出来下楼梯时,过长的裤腿差点把她绊倒,她蹲下来挽了几挽,才又往下走。
好歹是好一些了,但不多,连拖鞋都不跟脚,她一路走得歪歪扭扭。
【宝宝你是一只笨笨企鹅】
【之前觉得池鹿好作惹人烦,现在只想给当时的自己一耳光,妈呀太萌了】
【鹿妹看着娇气,其实每个关卡都没拖后腿诶,贼靠谱的】
池鹿费了老大的劲儿才走到帐篷一角的空地。
这里的水龙头装置取的是地下水,和他们晚上打回来过滤饮用的水不同,含盐量很高,只能用来冲个手。
罩衫和裙子下午都划破了,池鹿打算出岛就扔了,可是这吊带背心她实在很喜欢,索性带过来洗洗。
她到时,那里已经有人在搓揉衣服,脚边还放着一块肥皂。
对方身上的衣服尺码看着比她大多了,却还十分合身。
只是微透的料子,棉布下深麦色的紧窄腰肌因为躬身的动作紧绷着,看得很是分明。
池鹿抬脚走近,“靳尧洲?”
“你也在洗衣服呀。”
一道娇俏悦耳的声音落在他头顶。
靳尧洲抬起头来,待看清池鹿的扮相后,不免想笑。
她娇小的身体像被装在了巨大的筒子里,就很像商场扮演吉祥物时刚脱下头套的小人,宽大的裤腿挽得极高,裤腿下那截莹白的脚踩着一双丑丑的大码拖鞋,一圈都沾了泥。
衣服都只穿高定的女明星,何曾这样朴素过。
此时,那张素而艳的脸却还凑近了,眨巴眼睛恼怒地看着他。
“你笑什么?”
靳尧洲低下头,三两下将衬衫拧干,“没什么,我洗的差不多了,你先洗吧。”
池鹿“嗯”一声也蹲下来,手刚伸过去,被淋得一哆嗦,“嘶!水好冷。”
靳尧洲想起来她还病着,简洁道:“毕竟是抽上来的水。”
池鹿适应了几秒,重新把衣服伸过去。
见她不熟练的动作,靳尧洲疑心她还没在这样的环境里洗过衣服,停下欲走的步伐,打量起来。
就见池鹿对着衣服上的一个泥点子,较劲地搓了半天。
以这个速度,靳尧洲疑心她一件衣服要洗半小时。
靳尧洲无奈低下身,手指了下被她揉成咸菜的衣服。
本来只想着给女孩示范正确的姿势,可当她歪起头,宽松的领口不受控制的滑向一边,一抹若隐若现的雪色撞入他眼底。
池鹿还丝毫不觉,“嗯?干嘛?”
靳尧洲僵在原地,漆黑长眸垂下。
好一会,他沉声道:“……我帮你洗吧。”
几分钟后,靳尧洲盯着掌心那团衣物怔神数秒,没想到池鹿真的答应下来。
他以为她会嫌弃的。
毕竟曾经,在剧组里经过他手的防晒衣由助理再递给池鹿,她就以保镖在外暴晒肯定有汗臭味为由,穿也没穿就当场扔掉了。
靳尧洲挪开眼,抖了抖衣服在水龙头前冲洗起来,即使不去看,多年在野外洗漱置换衣物的经验也能让他清楚的知道哪里是领口,哪里是下摆。
他洗得很快,从下往上,何况那上衣才一点点大,掌心一合就拢住了。
靳尧洲从来没有想过,比他尺码小如此之多的衣服,穿在女孩身上竟也刚好合身。
泥点褪入水流被冲走,靳尧洲也洗到了最上方。
指腹沾了肥皂水,重新捏住衣物,他和往常一样搓洗着,手指却突然深陷在一团极其柔软的海绵里。
靳尧洲手指顿住,瞥回一眼。
香皂是他自己洗外衣的用的,很粗劣的薄荷香在他的衣物上可以保留几天,此时同样香气的肥皂水,也慢慢被那双海绵垫吸入。香气深浸,垫子吸水回弹,已经变成他两只手都拢不住的大小。
靳尧洲蓦地让他想到刚才不经意的那一眼,喉头微紧。
他又再次瞥开眼,洗衣的动作明显加快起来。
三五分钟就洗完了,但靳尧洲却热得背上却出了一层薄汗,莫名的燥意萦绕在他周身。
于是,观众们看着镜头下的男人又去了木屋。
【脏脏包怎么又去冲澡了】
【洗吊带洗热了,你们懂的,别说靳尧洲,我刚才都看得小脸一黄,池鹿身材太好了吧】
【晾衣绳洲哥的黑衬衫和鹿妹的白色吊带晾的好近,幻视一些事后了】
【靠!!靳风玉鹿的cp粉发言好虎啊哈哈哈哈我喜欢】
【别人都开始投信了,二十分钟了,保镖哥还没洗完啊?】
黎厌拿高信纸,念出上的字,“那个Ta是谁?今天的你,最想对那个Ta说什么?”
他顿了顿,低声道:“能不写么。”
池鹿笑了下,“不写的话,万一你还跟我一组怎么办?”
黎厌:“……”
他晚上的话又不是那意思。
虽然跟池鹿当队友不是他本意,但这一天下来成绩也不错,池鹿为了不麻烦他跟沈听迟还差点被蛇咬了。
他上节目之前只是想着,要是池鹿还是目中无人随意发火的个性,她进一寸,他也一样。
却没想到几年不见,女孩性子软得像兔子。
他进一寸,她退一寸,他才没那个闲心继续欺负她。
何况她白天画小人说他很凶,晚上就说男生下头行为是脾气太凶,不就是在暗指他?
黎厌拿起笔,冷冷道:“我无所谓啊,你难道想跟我一组?”
池鹿咬着笔扫他一眼。
黎厌也才洗漱不久,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他随意抓着擦拭额头滴下来的水珠,此时银灰发尾有些湿濡的贴在后颈,湿垂的碎发显得那张冷硬锐利的面庞柔和了些许。
像炸毛小狗变成了顺毛狗。
“嗯哼,我也无所谓啊。”池鹿耸耸肩,“那就看缘分啦。”
她起身出帐篷,沈听迟也正好进来,他扫过她手里捏着的粉色信封,和她单薄的一身,目光稍顿,“外面降温了,风很大,信我帮你投吧。”
池鹿犹豫了下,“信需要和昨天一样放在对应的筐子里吗?”
沈听迟失笑,“不用,今天大家洗漱完太晚了,还有一组在录单采,信要投在同一个信箱,晚上节目组再把各自收到的信放在帐篷外的筐子里。”
“哦。”
池鹿这才把信递给他,小声道:“谢啦。”
沈听迟转身就走,拿着信很快到了投信区,只是投信的那刻,他指腹捏紧信封一角,摩挲了几下。
池鹿刚才的反应,就已经印证了这封信并不是写给他的。
至于会是谁,不言而喻。
沈听迟眼中划过几许深意,如果放任两个人这样多次的锁定下去,那就意味着他能接触到池鹿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现在是他需要池鹿,哪怕是为了争取这个对戏演员。
信封进洞,发出一声闷响。
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席卷了沈听迟。
【鹿妹是投给了保镖哥吧?是吧?】
【目前为止收信最多的是盛总的两封诶!感觉今天也是,没想到霸总在节目里也依然抢手,无人超越】
【下一次比赛的组队是看互投吗,好怕狗节目组突然想什么新花招】
【我大胆猜一下,路一妍汤宪双箭头,池鹿靳尧洲双箭头,盛我暂时想不出他给佩瑶还是淼淼,但影帝肯定给淼淼了,然后黎狗大概率弃权】
【救命,能不能眼睛一睁就到明早】
……
清晨,熹微天光破开云层,森林里的生灵还沉睡在一片宁静中,节目组的高空广播就已经响了。
【各位嘉宾早上好,请于收信篮领取你们昨日收到的心动信封。】
汤宪是第一个跑出来的。
他出帐篷第一件事就是去翻门口的收信筐,果不其然,筐子里飘出一篮一粉两封信,他和路一妍又一次互投了。
看到这一对cp依旧稳定上分,弹幕数也开始肉眼可见的剧增。
【让我看看沈听迟写给谁了】
【池鹿呢池鹿呢,宝宝怎么还没醒,快起来收信啊】
【盛书禹组的帐篷打开了!是林佩瑶啊啊啊你快开篮子啊,我要急死了】
【歪个题外话,昨晚盛和林在帐篷里都没咋说话,我觉得盛书禹大概投给安淼了】
【笑死,靳尧洲的床还直接跟安淼隔了八丈远,两人像拼租的室友】
【我去!安淼也出来了!这是什么修罗场】
话音未落,林佩瑶和安淼都已经走到了帐篷外。
她们一前一后,连动作都差不多同步地伸手打开了筐子。
两封信落到了林佩瑶脚边。
而安淼那边,只有一封。
第二十八章 心动28:立刻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愣住的不仅有观众,还有安淼。她捡起信,是粉色的,意味着昨天并没有男嘉宾给她投信。
想到这儿,安淼怔怔看了林佩瑶一眼。
帐篷并不远,她看到林佩瑶手里的两封信也是一粉一蓝。
一定是盛书禹写给了给林佩瑶。
那么沈听迟的信呢?
直播间观众也和安淼想的一样——
【啊啊啊靳尧洲收到的粉信八成是鹿妹写的,我已经在床上化身尖叫鸡了】
【已知盛给了林,汤给了妍,那目前三个筐子里都没有黎厌、靳尧洲和沈听迟,他们三个都写给鹿妹了??】
【黎厌百分百弃了,影帝会写给池鹿?我不信】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今天在树林就是沈听迟对池鹿更主动的,还扶她下山】
【绝对不可能!!你要不打听打听池鹿之前做过什么恶心事,沈听迟扶她那是他绅士,跟主动有个屁关系,他大部分粉丝都恨死池鹿了】
【人是会变的,美女知错就改算啦算啦】
【理智粉在此,沈是影帝不是爱豆,谈恋爱是很正常,他至今连官博和后援会都没有,难道懂那些粉圈规则吗】
【但不讨厌和感兴趣是两码事,我也觉得沈不可能写给池鹿】
就在这时,一只细白的手挽起了帐篷帘子。
有人打了个哈欠,走进观众们的视野,并且在帐篷外坐下。
出来的人正是池鹿。
其实她昨晚睡得挺安稳的,帐篷里的床只有两张,她霸占了一张,另一张床就得黎厌和沈听迟轮换着睡。
但突然被广播吵醒,池鹿还是有点懵。
醒了,但没完全醒。
池鹿全然不知直播间上千万双眼睛都在盯她,目睹着她枕在膝上小憩了几分钟,才慢腾腾站起来,去拿门口的木筐。
别人是用倒的,池鹿是用掏的。
她抱着筐子,像抱抽奖箱一样伸手进去,然后掏啊掏,掏出第一封信来。
粉色的。
观众一合计都猜到是安淼写给沈听迟的,那第二封总该是靳尧洲的了吧?
于是盯着池鹿又开始掏箱子,这次果然掏出蓝色信封。
没有了吧?
正想着,池鹿却已经又伸手进去。
【还有?!谁写的啊?】
【黎厌吧,所以他其实没弃投?】
【霍,果然是年下,就是口嫌体正直】
这种像拆盲盒一样的进度,弄得观众们的心也随着池鹿的动作大起大落,这下肯定没了……吧。
就在他们以为池鹿要起身时,她干脆倒置筐子,抖了两下。
又是一张蓝色信封掉落出来。
屏幕后的众人已经傻眼了,三封?还都是蓝色?
【我人傻了】
【我也人傻了,这下不用猜了,靳沈黎都写了而且都写给池鹿了!!比昨天盛总收到的信还多!!】
【笑死,谁之前说池鹿会零收信的,脸疼不?】
【……跟你们三个抢我老婆的人拼了】
【啊啊啊啊靳风玉鹿双向奔赴!小情侣是真的!我命令你们现在立刻出岛约会!!】
【我知道鹿妹很可爱我确实真香了,但是影帝哥你不至于吧?你也真香了吗?!您不是从不恋爱吗?】
【更好奇信的内容了,黎厌那小子会写啥好话啊】
池鹿也很意外。
她目光划过地上如传单散落的精致信封,数量确实比她猜得更多,不过也只是多了一封。
原本她想着,沈听迟那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会晚几天乱掉阵脚的。
池鹿捡起四封信回到帐篷,室内光线昏暗,她的两位室友还在休息。
她率先走去了沈听迟床边。
男人睡的是她睡过的那张床,只是她睡姿不踏实,半夜还会把毯子揉成一团,抱在怀里。
但沈听迟不同。
此时他平躺在床心,毛毯规规矩矩盖在身上,被他用手压着。
沈听迟肤色冷白,白得近乎能窥见手背淡青色血管。
碎发倒向两侧,完整露出男人的整张脸,还有他紧抿的唇,那张薄唇又是淡粉色,令他整个人如同褪色的油画,远看时有种饱和度极低的细腻和冷感。
其实凑近了看,沈听迟的眉眼走向很秀气,过分精致的桃花眼点缀着红褐泪痣,眼尾处的一簇睫毛格外纤长,看人时总像在笑。
难怪他看狗都深情呢。
池鹿看得入神,忽地听到一声极低的笑。
男人睫毛轻掀,轻慢睁开的长眸跟池鹿对上,“盯够了么。”
池鹿满脸无辜,摇了摇头,“怎么会,毕竟是能放在大荧幕上的脸。”
这说的是实话。
去影院看沈听迟的特写镜头可是要掏钱的,现在多看几眼也是赚到了。
沈听迟又笑了下,似乎对她的话十分受用,撑着枕头坐起,喝了一口床边的凉水,“所以,你觉得我好看?”
他的睡衣也大了,领口甚至比池鹿的还要松,那对凸出而性感的锁骨又露出来。
昏暗中,他的声线带了点刚醒来的虚弱,尾音莫名暧昧。
池鹿听得后背一麻。
这人……倒很有做男狐狸精的天赋。
池鹿不答,将粉色信封递过去,“安淼给你的。”
沈听迟伸手接了,没拆,看向池鹿手里捏着的一摞信封,目光转暗。
池鹿察觉到他的视线,“那你看信吧,我就不打扰了。”
她没有给沈听迟细看的机会,在离他稍远的地方——黎厌的旁边重新坐下。
年轻真好。
这人睡得倒是很死。
池鹿拆开信封,第一封信是靳尧洲的,纸张洇干后有些不平整的弧度,沾着熟悉的薄荷气。
写这话时,他应该是刚洗完衣服,手还湿着。
【组队愉快,荔枝很甜。】
沈听迟的信写得似是而非,像他的人一样捉摸不透。
池鹿拆到最后一封,映入眼帘的就是黎厌跟他本人一样锋利的字迹,只是上面写了一个硕大的“TO池鹿”,后面什么内容都没有。
池鹿只得颠来倒去又看了一次,才在信纸划线的两根夹缝中,看到芝麻豆大的五个字。
耳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黎厌长眸撑开一线,静静注视着不远处的女孩。
她应该看完三封信了,还没看到他的吗?
他确实不好奇池鹿的答案,只是不喜欢被人当众否定的感觉。
不过信写得太直白了。
想着想着,黎厌觉得耳根有些燥热,都没注意到池鹿已经起身离开。
只到一张冰冷的信纸被拍在他枕头上。
池鹿俯身倪着他,柔声拆穿他的伪装,“别装睡了。我看不清你写的什么,是在发电报吗。”
黎厌:“……”
【哈哈哈哈我笑抽过去了】
【真的像摩斯电码,我刚才截屏放大了十倍,才看清上面的字是:我有很凶吗?】
【黎狗哎你真的,你太抽象了】
【他又脸红了!!别嘴硬了哥,我真怕你单身一辈子】
至此每个人的信才全部拆完。
节目组看到直播间的人数还在飙升,官博火速发布了拆信链接,让观众同步体验和嘉宾一样的感觉。
结果大部分都在秒拆靳尧洲和池鹿的信,造成跳转网站拥堵,这下直接冲上了个热搜。
#靳风玉鹿崩了
冲进来的路人大部分都奔着看池鹿笑话来了,结果词条最热视频就是节目组放出来的一张模糊的照片。
背景是一座废弃的石屋,依稀能看到里面有两个人。
身披黑衬衫的纤瘦女孩坐在石凳上,而高大的男人赤.裸着上半身,正半跪在她脚边。
女孩的手腕被男人紧扣着,月光从他们之间切割出极白和极黑的肤色差。
她低头,而他仰视。
——柔弱者高高在上,魁梧者俯首称臣。
体型差和氛围感拉满的照片立刻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配文是今天的信。
池鹿:再给你最后一次跟我组队的机会!
靳尧洲:衣服明早会干,我醒得早,会帮你收了叠在一起,记得来取。所以,明天可以一起组队吗。
明明写之前互相都没看过信,却默契得好似一段对白,胜过任何甜言蜜语。
黑粉们带着一嘴脏话进来,带着一脸姨母笑回去,那条官博连带着词条爬上了热搜第一,靳风玉鹿超话也猛涨了3万粉丝。
【不是,你们看这档综艺的人偷偷吃太好了吧】
【上头了真的,靳风玉鹿目前我心中恋综cp天花板,豹豹猫猫我要出生了】
【所以今天的约会池鹿也写了脏脏包对不对?!!】
【靳尧洲你小子好大的福气】
这一预热,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直接疯涨到了两千万。
刚过上午九点,接嘉宾下山的越野车就停在了帐篷区外的土路上,林佩瑶已经收拾好了,正要上车,被工作人员拦了下。
工作人员满脸歉意,“不好意思,这辆车要先接池鹿和盛书禹。”
林佩瑶:“为什么?”
工作人员:“因为他们两个人,往后分别有三天和两天的约会,节目组需要让他们先回别墅录单采。”
“啊?”
林佩瑶惊得都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比起盛书禹的两天,她更惊讶于池鹿的时长。
不是,那大美女的三天时间岂不是都被这几个男的霸占了?
林佩瑶放下包,一扭头,正见到池鹿那两位队友从帐篷里出来,沈听迟穿戴齐整,黎厌却还在整理他睡翘的碎发,两人似乎都以为自己马上就能赴约了。
林佩瑶想也没想,直言道:“等等吧,我们还得等下一辆车走。鹿鹿要约会三次,被节目组喊去采访了。”
黎厌怔了下,“……她写的是靳尧洲?”
沈听迟目光稍顿,看向的却是旁边的黎厌,他冷冷道:“你不是说没有感兴趣的女嘉宾么,怎么不弃投。”
第二十九章 心动29:情侣色系。
黎厌“呵”了一声,“你能写,我当然也能。”
见他完全是一副胜负欲上头的样子,沈听迟心下稍松,但面色不显,“只是觉得如果你约她只是因为想出岛,池鹿知道后未必会开心。”
“那谁知道了会开心。”林佩瑶瞪了黎厌一眼,“你小子就只为了出岛玩一天?”
如果只是为了玩,他大可以选择任何女嘉宾,不会写池鹿了。
可怎么被沈听迟一说,显得他好像是个很随意的人。
但碍于镜头,黎厌也懒得解释了。
他不自在道:“对啊。”
林佩瑶无语,“哎你真是……”
三个人在原地等了不久,已经有另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林老师,盛老师那边说女士优先,这两天的约会看你和安淼怎么定时间,今天是你还是她去?”
“我都可以,让安淼选吧?”林佩瑶大大方方道。
安淼像是还没从上午的收信缓过劲来,迫切地想休息一天,“你去吧。”
见工作人员转身要走,黎厌问:“池鹿今天跟谁去还没有定吗?”
那人有些尴尬地点头,“定了。”
“谁?”
回答他的是同步响起的广播。
【请盛书禹的邀约对象林佩瑶、请池鹿的邀约对象靳尧洲,二人即刻返回心动小屋。】
【留在山中的嘉宾们请注意,今日日程已在公告栏公开,可自行前往查看,查看完毕后可以自由活动。】
黎厌脸色变了变,转身钻回帐篷。
倒是沈听迟还站在原地。
又过了半小时,另一辆越野车也等在了路边。
远处的帐篷有动静,迟迟没有露面的男人掀帘往外走,他径直走到车外,手里还拎了小小一袋东西。
似是察觉到在被注视,他扫了沈听迟一眼。
林佩瑶早就坐进车里,朝靳尧洲打了个招呼,“早。你拿的这是什么?给鹿鹿的礼物吗。”
靳尧洲捏紧袋子,“她昨天的衣服。”
“啊?”林佩瑶睁大眼。
连衣服都放他这里了,两个人进展这么快?
隔得不近,但断断续续的对话还是落在了沈听迟耳中,他想起昨天问池鹿有没有垃圾他一起扔掉,她扔的是那件罩衫和裙子,问起还有没有其他的,池鹿只含糊说吊带不想扔。
原来是在靳尧洲那儿。
那可是贴身衣物。
沈听迟盯着越野车离开的方向,眸光微沉。
*
“两位老师都录完单采了,应该是在房间换衣服。”
靳尧洲上楼时,池鹿房间的门正如工作人员说的那样紧锁着。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拉开衣柜。
当初想着来节目以求生为主,衣服都是清一色的黑,鞋裤也都以方便野外活动为主,却鲜有适合今天这个场合的。
勉强凑了一套,靳尧洲穿过走廊,池鹿房间的门还没开,他索性停下步子,倚在门外的墙上。
突然门里传来轻软的女声,“靳尧洲?是你吗。”
靳尧洲站直了些,“是我。”
门突然开了一线,池鹿从缝隙勾手,“进来一下。”
靳尧洲盯着门缝后那双清亮的狐狸眼,沉默了。
“你愣着干嘛,进来呀……”她声音听着有些恼,门拉开了些,“我、我不太舒服。”
靳尧洲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立刻抬腿迈进屋。
屋子里的景象却让他一愣。
池鹿往日的直发被卷成随性慵懒的弧度,散落在她身后,她穿了件薄荷绿连衣裙,略施粉黛,已经明艳得和昨天判若两人,完全回归了女明星的状态。
如果忽略她手里还握着一团杂乱系带的话。
“这裙子好麻烦,早知道就不穿了。”
女孩此时就像玩毛线反而把自己绕进去的猫,反倒蹙着眉,理直气壮地使唤他,“我手酸了,你帮我系。”
靳尧洲走近了些,耐心问:“哪里。”
池鹿在扶着床尾,将背后的长发拨到肩前,指了下背后,“喏,就跟穿鞋带一样啊,左一下右一下,很简单的。”
靳尧洲看向她手指的地方。
宫廷风鱼骨胸衣包裹着后背,深绿丝带从两排孔眼穿过,杂乱地扭在一起,丝带空隙隐隐透出她白皙无暇的肌肤。
靳尧洲撇开眸,视线定在有布料的地方,“那我开始了。”
听着他沉肃得仿佛公事公办的语气,池鹿眯起眼想笑,“嗯哼。”
上面还系对了,到中间她似乎就失去了耐心,带子都乱缠在一起。
靳尧洲弯腰抬手,先把那部分解开,又怕碰到她,指腹只能慢慢勾过带子抽出,没了束缚,那条间隙变宽,一抹美人沟的凹弧映入他眼中。
距离太近,女孩身上那股幽香也只往他鼻尖钻。
靳尧洲感觉带子在他指腹摩挲下,竟也变得烫手。
“还没好吗?”
池鹿像是又失去了耐心,身子晃了下,“我还没化完妆呢。”
碎发随着她歪头扫过他手臂,靳尧洲热得叹气,“快了,先别动。”
池鹿站定,不放心道:“系漂亮一点喔。”
难度确实跟鞋带一样,但这次,靳尧洲也不懂他为什么系了好久。
直到穿过最后一排孔眼,他将带子收紧,认真地打了一个蝴蝶结。
【黑皮豹豹对漂亮的理解:大蝴蝶结】
【好萌,好纯情,他眼睛都不敢看池鹿的背哈哈哈哈】
【我也想帮池鹿老婆穿衣服!为什么要奖励他!!】
【我的天爷阿!这样离近了看体型差更明显了,洲哥一个手就能把鹿妹的腰扣住了】
【我不信,床就在旁边,除非他们给我现场演示一下】
“好了?”
“嗯。”
池鹿将长发拨回去,垂落盖住了她后背。
她背对着他,坐在镜子前涂口红,只留了那个蝴蝶结在发尾若隐若现。
“对了,还有鞋。”
池鹿拿起两双颜色呼应的鞋,一双是高跟鞋,一双是芭蕾舞鞋,“你觉得哪个漂亮?”
靳尧洲:“都好看,后面适合走路。”
池鹿拧眉纠结了一会,“好吧。”
她却迟迟没有动作。
靳尧洲疑惑望过去的视线,和镜子里的池鹿对上。
她眨了眨眼,煞有介事道:“我穿的鱼骨衣,不方便弯腰。”
言下之意——帮我。
蓬松裙摆晃动,其下,那双纤白细嫩的脚伸过来,室内昏暗,那处却白得晃眼。
靳尧洲眼神定定,却听女孩又道:“唉,要不是重要场合,我才不会穿得这么隆重呢。”
“我去洗个手。”
他落下的声音略显紧绷。
洗手?
听到洗手间响起水声,池鹿一愣,心虚地摸了下鼻尖。
难道是因为她总嫌他手脏?
没多久,靳尧洲去而折返半蹲下来,拿起舞鞋帮她穿上。
……
走廊有穿堂的海风,将门吹得吱呀作响,盛书禹走出,还在低头调整腕表。
快到楼梯时,他漫不经心掀眸,看了眼被吹开的房门。
断断续续的对话从门内飘出来。
“这样可以么。”
“唔,太紧了,松一点。”
那哼唧的女声令他脚边微顿,停在原地。黑暗中,盛书禹的长眸也随之定住。
门开了一半,眼前的情景变得清晰可见。
房间里,女孩穿了件极美的公主裙坐在圆凳上,她长腿翘高,仍由跪在身前高大的男人帮她穿鞋。
那双粗砺碍眼的深色手掌握住她小腿,她却不觉得有何不妥,仰着头,双肩微耸,另一只没穿鞋的腿悬空微晃。
姿势娇矜得像一只猫儿。
娇滴滴的,散漫的。
池鹿一直是他最不喜的那一挂。
可盛书禹于幽暗中注视着她和另一个男人的亲昵举止,却抬手扯了扯的衬衫领口,眸色渐有深暗。
“好了。”靳尧洲道。
话音刚落,他听到门外的风声,掠去一眼。
走廊幽邃,空无一人。
“那就走吧。”
池鹿踩回地上站起来,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对今天的扮相很满意。
靳尧洲还是那身黑。
但有什么关系呢,她美就够了。
两人到了客厅,盛书禹和林佩瑶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看得出来林佩瑶也精心打扮过,还穿了一条跟盛书禹领带相呼应的蓝色长裙。
“你们来了,我正在纠结要去哪呢。”
林佩瑶站在客厅中央的黑板前,上面用磁扣贴着十几张照片,旁边写着:【岛外约会圣地】
池鹿粗略一看,照片囊括了水族馆、游乐园等各式各样户内外都有的场所。
“一次可以挑几张?”
“三张。”
林佩瑶的眼睛都黏在鲜花小镇上了,“鹿鹿,你爱看花吗?”
池鹿了然,取下那张照片递给她,“我记得盛总爱看花吧,不过这里有你爱看的花吗?”
林佩瑶:“我?当然有啦,我喜欢郁金香。”
似是听出她意有所指的话,盛书禹瞥她一眼,淡道:“也许。”
林佩瑶又挑完餐厅和水族馆,才冲池鹿挥挥手,“那我们先走了,祝你们约会愉快!”
池鹿莞尔,“你们也愉快。”
看到两人远去的背影,她朝靳尧洲旁边靠了下,小声八卦,“他们好有仪式感,还穿的情侣色系诶,一看就是去约会的小情侣。”
“……”
靳尧洲捏着照片,瞥了一眼明艳动人的池鹿,突然道:“我上去拿个东西。”
池鹿不知所以,见他匆忙上楼。
没多久,靳尧洲走回客厅,先前紧扣的衬衫袖口松挽起来,池鹿打量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拿什么了?”
靳尧洲不答,只是低头从口袋取出了一根丝带。
池鹿这才认出来,这丝带是初见面时,让嘉宾根据第一印象选择最心仪的那位绑在手上。
丝带被靳尧洲绕过臂膀,三两下绑在紧实的手腕上。
不善言辞的他只沉声道:“现在也是了。”
池鹿怔了下,“什么?”
靳尧洲递过手来,“情侣色系。”
薄荷绿的,是她的代表色。
第三十章 心动30:他心跳快了几拍。
弹幕炸了。
【啊啊啊笨蛋豹豹你你你怎么突然打直球!屏幕前的我老脸一红】
【这个绿丝带我记得,当时被风卷飞了正好被洲哥捡到了,他当时没选任何人,我以为丝带早被他扔了呢】
【不仅还留着,还保存得这么干净,肯定收在包里了吧】
【神级call back,何尝不是迟来的双向奔赴】
【我早说靳风玉鹿是仙品了!!】
这边,池鹿也明白过来,她拨弄了下那丝带,“这个蝴蝶结,跟你帮我在腰后面系的是一样的吗?”
她侧身踮脚,如同蛋糕一样蓬松的裙摆轻晃,精致得如同八音盒里的小人。
靳尧洲目光定定,“是的。”
“那还差不多。”池鹿弯眸,“我们的情侣色比较含蓄,但也有小巧思呢。”
池鹿取下被磁扣固定的照片,低头道:“来选约会地点吧,今天天气好热,户外活动pass。”
靳尧洲“嗯”了声,对她的选择没有任何异议。
“今天不想吃日料,这个也不要。”
“海鲜大排档不符合我裙子的格调,不要。”
池鹿一如既往挑剔地在照片里挑挑拣拣,而站在她旁边的靳尧洲除了“嗯”就是“好”,一开始她还以为他是在敷衍。
却没成想一回头,靳尧洲漆黑眉眼认真俯视着她,没有半点不耐,配上那压迫感十足的体型。
——莫名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
池鹿嘀咕:“你就没有想去玩的和吃的吗?”
靳尧洲垂下眼,语气平淡:“我不挑食,陪你去哪都行。”
他粗糙惯了,山里的野菜吃过,馒头就着凉白开也能过一天,当年池鹿和助理们吃不下剧组里的简陋盒饭,也都给了他们。
身份低时,话语权也会相应被剥夺。
何况以池鹿曾经专断的个性,她做任何事都不容人置喙,更别说是被她视作下人的保镖。
池鹿已经拧起眉,“我不选了。”
她将筛除后的照片拍过去,“我可是来约会的,不是来当导游,你休想偷懒。”
靳尧洲一怔。
池鹿仰起下巴,食指戳了下他手背,“选吧,我今天的一整天都交给你了。”
明明她睨着他时,明明还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却又和之前的姿态截然不同。
就连他曾经听麻木了的命令语气,此时落在靳尧洲耳中,也让他心跳快了几拍。
池鹿见他双眸紧盯着自己,人也一动不动地,她困惑道:“你不愿意?”
“没有。”靳尧洲垂下眸。
只是从未想过,以他的身份还能支配池鹿这位大小姐的时间。
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很奢侈。
……
最后选定了射击靶场、攀岩馆和一家酒吧餐厅。
白色商务车开出环岛公路,驶入跨海大桥,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万里无云,海天一色。
靳尧洲见池鹿刚上车就闭着眼睡着了,微风将她身旁的挡光帘吹得乱飘。
“麻烦您关一下窗。”他对司机低声道。
车窗关了,靳尧洲抬手轻微将帘子合拢,确保没有一丝光照在池鹿脸上。
他丝毫不知,只是这一个简单的举动,直播间的弹幕又都“啊啊啊”嗑成了一片。
抵达目的地时已经快中午了。
靳尧洲原以为池鹿并不喜欢这类体力活动,下车时他和往常一样递去胳膊让她扶住,没想到池鹿神情雀跃,直接将手放在他掌心跳下车。
“外面好热,我们快点进去。”池鹿道。
靳尧洲看着两人紧牵的手,默默将手指收紧了些。
工作日的中午,射击馆内只有一个人,门外一个店员正趴在柜台打盹。
见他们过来,那人忙不迭坐直了些,还有看到身后跟拍的摄影师,这阵仗弄得他傻眼了,“你们是?”
“你好,我们昨天打电话预约过……”跟着的工作人员上去跟他小声交谈。
池鹿已经走近了场馆里。
靳尧洲原以为她兴奋是因为熟悉,没想到她是出于对陌生事物的好奇,这会儿一进来就迫不及待挣开他的手,一会摸摸弓箭桶,一会看看别人的射箭。
店员知道他们在录节目,整个人精神多了,头发也像刚用手抓顺的造型,“美女,第一次玩嘛?”
听着他油腻的称呼,靳尧洲眉心稍紧。
池鹿点头,“嗯。”
“你们想先玩弓箭还是直接去射击?”店员又问。
池鹿想也未想,“射击吧。”
【说击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此时的节目组:让后期把这段哔掉!】
【笨蛋老婆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在洲哥脸上看到隐忍的表情】
【不,豹豹那么纯洁肯定没联想到,他好像是听到鹿妹被喊美女就成这个表情了】
【哟哟哟,吃~醋~啦~】
店员在前面领路,“第一次玩有难度,不过我们有专门的教练会教你打几枪,咱们先去做一下防护工作,以免受伤。”
池鹿被领到女更衣室,戴上了防冲击护目镜和射击降噪耳机,不过她今天做了造型,戴耳机时便磨蹭了一会。
出来时,靳尧洲已经等在靶台了。
高大魁梧的男人侧对着她,站姿随意,但后背依旧笔挺。他西裤布料紧绷,包裹着紧实有力的臀胯,再往上,黑色衬衫紧贴上身的肌肉曲线。
同色耳机挂在他颈上,完美适配了他深邃硬挺的轮廓。
他天然就适配于射击、攀岩还有野外这样消耗体力的场所。
毕竟靳尧洲光是光站在那儿就是一堵人墙,看着就体力充沛,像永远耗不尽似的。
听到动静,男人扭头瞥她。
池鹿步伐轻快,朝他走近,“靳尧洲,你现在紧张吗?”
靳尧洲当然不会紧张,比这烈得多的枪他都用过。听着女孩轻软的声音,他转而问:“你很害怕么。”
池鹿睁大眼,“没有……”
听到她微微颤抖的语气,靳尧洲声音里带了丝他自己都没觉察的温柔,“没什么好怕的,我在。”
池鹿只是盯着十米外的靶场。
紧张吗?
并不,更多的是兴奋,兴奋得她呼吸都在加快。
原身被彻底淘汰的第三期就是荒岛真人cs活动,别说枪了,当时的她连方向感都没有,刚进场就被对面点掉。
被击中前,原身不仅没有反方向带离对面,反而只顾着往自己的队友身边狂奔,害得其他两个嘉宾也相继掉点。
这期原身自然是被骂惨了,沈听迟一个人撑到最后还是输了,也因而她在网上被各路围攻时,沈听迟的粉丝也都没闲着嘴。
一想到可以提前练枪,池鹿都已经开始手痒了。
年轻教练建议道:“妹妹,你要是害怕的话先看你这位朋友打。”
说着,他走到靳尧洲身侧,“我先教你打三枪,等你适应找到感觉就可以自己来了。”
“没事,我会一点。”靳尧洲道。
教练看他语气客气,表情也不像在装,便笑道:“会一点也不够啊,你选的这把是狙.击.枪,后坐力很大的,不要逞能。”
话没说完,面前的男人已经动作利落地装弹上膛。
举止倒是熟练,连握枪姿势都有模有样的……教练正想着,就已听到“砰——”的一声。
一扭头,子.弹正中靶心。
接着又是九声连续的“砰砰砰!”
连声音间奏都是稳断稳响,教练猛地一看,远远地,那个被靳尧洲瞄准的靶子上,10已经被打穿成一个巨大的洞。
其他地方完好无损。
【妈呀!!!爽到!】
【他还真会啊!有一发是10.9环吧,看这样子应该哪是会一点,太深藏不露了吧】
【突然感觉保镖哥帅了不止一个level,不对,他真的只干过保镖吗,当保镖前肯定干过别的职业吧,这么全能】
【我把我家保镖叫来问话,他哭着告诉我他真的不会枪,问我会玩刺激战场算吗?】
【笑死,难怪豹豹手指有枪茧……好好好这么糙,我的cp更香喷喷了】
池鹿被这幕惊到,靳尧洲也恰好放下了枪,侧眸看她。
护目镜黑色边线和他眉骨连成一线,显得他那双眼眸更黑更深。
此刻被他视线锁住时,池鹿感觉自己像森林里被猎物瞄准的猎手,亦或是被野兽盯住的一块肉。
只是那眸子里的野性只闪过一瞬。
很快靳尧洲就松开眉心,恢复了如常的平和,“你好点了吗?”
教练很识趣的让出空间,走回池鹿的靶台,笑眯眯道:“其实不难的,你看你同伴都这么厉害,破纪录了。应该好多了吧?我先教你来一枪吧。”
“好啊。”
池鹿戴好耳机拿起枪,她挑的是一把小巧的手.枪,教练帮她做好准备工作,先示范了一下如何握住,才将枪递回她手中,“握紧,学我刚才的姿势。”
池鹿应声双手拿起枪,抬高双臂。
“手还要再举高一点。”
教练戴着黑色手套,他拖着池鹿的手腕往上抬了抬,因为站得近,两人之间几乎只有一指的距离。
池鹿抬眸,“是这样?教练你看我做的标准吗?”
两人身高差不太多,她眼睛生得极漂亮,被她这么近距离一盯,这位也才二十几岁的教练也红了脸,结巴道:“标……标准。”
“还差一点。”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教练一愣,就见十发十环的男人放下枪,摘耳机迈步过来。
说实话他也是才来兼职不久,还没打过这么好的成绩。
因而靳尧洲走近时,他看到对方眉骨上似乎是被子.弹擦过的疤痕,被震得下意识退了半步。
就听他沉声道:“还是我来教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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