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做,去找别人
两天前的深夜,江崇凛被屈星尧叫到会所看球。
世界杯1/8决赛,阿根廷对战埃及。正好这一晚叶润礼回家看望父母,江崇凛得空就去了。
包厢里环绕音开得很大,江崇凛不喜欢吵闹的环境,看完上半场他走到露台吸烟,没一会儿屈星尧也从包厢出来了。
今晚这个局是屈星尧攒的,但是他身边没人陪着,这种情形很少见。
江崇凛见他走近,把烟掐了,随口说,“最近怎么了,开始修身养性?”
屈星尧拉过一把藤椅坐下,眯着笑说,“林砚明早有课,没空过来。”
他本来计划得挺好,凌晨两点看完球赛,把喝得半醉的林砚带到楼上的豪华套房里做点成年人的事。结果朋友聚齐了,林砚却说不来,明早八点上课,屈星尧被摆了一道,心里自然不痛快。
是上次睡后钱没给够?还是什么原因,他懒得细究。
江崇凛见他脸色阴晴不定,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和屈星尧从初中认识,念的同一所私校,属于知根知底的朋友。屈星尧喜欢热闹浮华,夜生活丰富,江崇凛性格偏静,不张扬,是在关键时候能够站出来托底的那种人。
屈星尧的攒的局他不一定来,场面上也未见得他们关系多近,但各自心里清楚,对方早已是如同家人般的存在。
短暂的沉默很快被手机铃声打破,打来电话的是屈星尧的助理。
露台上没有旁人,屈星尧接听以后开了功放,助理在手机那头说,“屈总,您前几天让我查的那个人,资料整理好了,现在发给您吗?”
屈星尧说,“发吧。”
通话还未结束他就收到了有关林砚的背景调查。并不算详尽,但基本资料和成长经历都一一罗列出来,屈星尧点开文档时还是一副不在意的表情,看到后来面色逐渐沉了,视线停留在其中一页上,迟迟没有滑动屏幕翻页。
他坐在椅子里,江崇凛站在一旁,两人间的高度落差让江崇凛也看到了手机屏,“家暴”,“欠债”几个字眼最先蹦进眼里,江崇凛只是无意间一瞥,继而移开了视线。
屏幕荧光映着屈星尧的脸,他对着屏幕陷入沉默。过了大约一分钟抬起头,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又挂在唇角,“这不正好,多睡他几次,就当帮他还债了。”
江崇凛闻言,皱了下眉。
由于比屈星尧年长两岁,也因为一些陈年旧事,他对屈星尧的态度要比对别的朋友宽容得多。
屈星尧被生父骗着签了经济合约出道那年,江崇凛在国外念书。那时候屈家濒临破产,大厦将倾,屈星尧周围的朋友都躲得远远的,只有江崇凛在辗转得知以后掏出了自己当时所有的钱转到屈星尧名下,想帮他还债。
那区区几百万当然填不了窟窿,后来屈星尧执意还钱时也没提自己经历了什么。他那时已经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性格却比从前变了太多。江崇凛听过一些传闻,从未向屈星尧求证。一个出身优越的小少爷为给家人还债进入娱乐圈,一签就是十几年的合约,其中的辛酸不是两三句话说得清的。
因为当初那笔钱,屈星尧至今还在私底下叫江崇凛一声“哥”,江崇凛也会因为自己那几年不在国内而心有愧疚,毕竟没有真的帮到屈星尧。
平常都只作旁观,但这次江崇凛难得开口,“想帮林砚还债可以给他找点事做,别瞎折腾人。”
屈星尧有些错愕,抬眼看过来,江崇凛语气微沉,“林砚有点不一样吧。你别玩大了收不了手。”
他只能点到为止。感情的事,如人饮水,轮不到旁人多说什么。
屈星尧听后笑了笑,把两页的文档滑到底,收起手机,说了句,“好嘞,凛哥,听你的。给他找点事做。”-
和屈星尧的这次见面,多是涉及隐私的事,另外以江崇凛的判断,叶润礼并不清楚林砚身上背着大笔债务,以及林砚以前被生父家暴,叶润礼应该也是不知情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守住的秘密。江崇凛所能做的,就是不让这里头的关系更加混乱无解。
叶润礼问他最近是不是见过屈星尧,他只说了一起看球,叶润礼还要再问,江崇凛直接摁住他以吻封缄。
原本温柔的撩拨转变为强势掠取,叶润礼那点挣扎完全徒劳,江崇凛太清楚他身体的每一处,他就是他一手调出来的。随着亲吻愈深,叶润礼的意识好像渐渐融化了,衬衣被推到身后绞住了手臂,他被江崇凛反转过去压在书桌上。
有关屈星尧的话题就这么敷衍过去了。其实那一晚江崇凛没有看完整场比赛。熬到凌晨一点,他就去楼上房间休息了。
他前脚刚走,屈星尧也离开了包厢,叫来司机把自己送到林砚家楼下。
深夜的小区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正对中庭的窗口漆黑一片。屈星尧通过楼梯上到五楼,今晚酒喝得不少,此时后劲有点上来了,输入密码前他靠在门边停了片刻,一闭上眼又想起刚才看过的资料。
原先来往的那三个月里他们对于彼此的了解仅限上床时的癖好。上次从林砚家里出来,也不知是怎么的,他忽然就想查查这个人的底。
助理温妮替他联系了常用的调查公司,每次要签新艺人,他们都会通过这家公司查实艺人有无黑料。
屈星尧把照片传给温妮,又顺口说了句,“只要简单背调,不用查得太仔细。”
他对林砚是有点兴趣,但没到事无巨细的程度。
今晚温妮发来的文档也就两页,罗列了林砚从小到大的基本信息。屈星尧看了一遍,没记住林砚在哪儿读的小学初中,只记住了他身上有三次被家暴的报警记录,还背着超过百万的借债。
三次报警都是邻居打的电话,理由是家暴扰民。按照大多数人不管闲事的心态,那得打得多狠才能通知警察?
屈星尧想到了林砚手臂和背上的几处陈旧疤痕。
他输入密码进屋,室内漆黑一片。凌晨两点,林砚早该睡熟了。
屈星尧没穿拖鞋,只穿着袜子进了卧室。
他的视力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看到床上侧躺着的身影,他也跟着躺下去,从后面把人抱住。
林砚一下子醒过来,受惊转身,下意识抬脚要踹,却被屈星尧的手臂紧紧扣住,一个若有若无的吻随之蹭在林砚脸上。
大半夜的,这哪里是调情,这完全是惊悚剧情。
林砚从淡淡酒气和香氛气息中分辨出屈星尧,踹人的动作随之停住。
“……几点了?”
他哑着声音问,语气有些无奈,但没有挣开怀抱。
屈星尧回答他,“凌晨两点,宝贝。”
林砚皱了皱眉,“叫名字。”
屈星尧似乎在黑暗中笑了,“别这么敏感,我没喝醉,知道自己上了谁的床。”
林砚的视线聚焦,盯着屈星尧。
他瞳色很深,夜里一双眼眸更显幽深淡漠。
就是这么不说话只是对视着,渐渐地也把屈星尧看得有点蠢蠢欲动。
可能是注意到了屈星尧的变化,林砚嘴唇微动,“不做,去找别人。”
屈星尧眯起眼睛,语气还是随和的,“噢,因为明早有课?你就糊弄我吧。”
林砚有几秒钟没说话。
对于屈星尧这方面的要求,他向来是有求必应。
屈星尧玩的花样多,但技巧娴熟,从来没有真的伤到他。那种累极了以后沉沉睡去的感觉甚至会让林砚觉得踏实,仿佛在交融的瞬间抓到了一点什么。
今天他却拒绝了屈星尧两次,短信里一次,现在又当面说不做。
原来自己还是介意转账那件事,林砚心中暗忖,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做也只能做一次,你控制得住吗?不行就下次。”
屈星尧听了,勾起唇角,就在林砚以为他要强来的时候,他却说,“行吧,下次吧。”
林砚怔住,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的不敢说,但他了解屈星尧在床上的恶劣行径,这人绝对不是一个尊重伴侣感受的绅士。
半夜来找自己,不是为了发泄,难道只是抱着睡觉?
屈星尧的手臂禁锢着他的腰,另只手探到T恤下面,摸到了他腰侧的一条旧疤。
屈星尧让自己的掌心覆盖在那条疤痕上,林砚身上已经睡得很暖,这股暖意因为相拥而慢慢渗透。屈星尧闭起眼睛,低声道,“今晚放过你,下次双倍还我。”
作者有话说:
关于年龄:
屈星尧 33岁,林砚25岁(研二)
礼礼比林砚小一岁,江总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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