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迷续夜 > 第46章【正文完】
    第46章


    小花房在短短两分钟内就烧了起来, 即使及时赶来救援,也只能扑灭一大半的火。


    里面有三个人在,隐约还能在外面听见廖琦的呼救。


    如果廖琦还活着, 这说明顾雨慈和厉深也还活着。


    元雁初看向兄弟俩跑进火场的背影,在内心不断给他们祈祷。


    厉家有专业的消防团队, 虽然比他们来的较晚一点,但好在就在厉宗谦两人进入火场后,他们及时扑灭了火势。


    花房外面还燃着浓浓的烟雾,除了专业人士根本不敢靠近半分。


    火灭了后, 才陆续进去几个救援人员。


    白牧泽感觉到元雁初的手都在发抖, 关心道:“初初你还好吗?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


    元雁初摇头, 小脸煞白。


    虽然火已经扑灭了,可里面的状况仍旧险峻,没人知道里面几个人究竟怎样了。


    厉老爷子听闻消息赶过来,冷声下令立刻把这个花房拆了。


    “我儿子绝对不能死!”老人声线苍老颤抖。


    他双眸猩红, 死死扣着年轻妻子的手。


    花房那传来动静,是一个救援人员先用担架抬着廖琦出来,廖琦这会儿已经昏迷不醒了,似乎身上有些烧伤。


    在场的廖家人哭着扑上去喊。


    隐约听到救援人员说廖琦还活着。


    元雁初眉心拧得更紧。


    廖琦都出来了, 那厉宗谦他们呢?


    “出来了!”人群中有人喊了声。


    元雁初的心立刻被提了起来, 只见跟救援人员一同抬着担架的人正是厉宗谦和厉宗衡兄弟俩。


    两人形容狼狈, 身上似乎也有不少的伤痕。


    元雁初急忙跑过去, 看到两张担架上躺着的是已经状态很不好的厉深和顾雨慈。


    兄弟俩脸色凝重-


    医院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里, 当厉宗谦睁眼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趴在自己床边睡的女孩。


    他眼神往自己身体扫去,发现后颈那缠着纱布,右手抬起来也有些费劲。


    也不想将她吵醒, 厉宗谦只能用另一只手轻轻去触碰元雁初的手指。


    就在这一刻,他才感觉自己是真的活了下来。


    他眼前忽然就浮现三场大火,七岁那年的那场大火,那时候的他什么都不太懂,他也仅仅只是想给妈妈自由。


    第二场大火,在洛杉矶,他弄丢了初初。


    第三场大火,他和弟弟救下了妈妈。


    厉宗谦忽然很想吻她,即使身体再难受,他还是抑制不住想要靠近元雁初。


    他吃力坐起身,弯腰去亲吻元雁初的额头。


    很轻,很轻,温热的唇瓣含着小心翼翼的爱意。


    可再细小的触摸,也使本身睡得就不熟的元雁初醒来。


    她眨了眨微肿的眼皮,茫然地看向正朝她微笑的男人。


    “厉宗谦?”


    她蹭的坐起来,本来有一大堆的话想说,可在看到他安然无事,还能冲她笑的时候,一句话也没办法说完整了。


    开口时,声调破碎断断续续。


    泪水也情不自禁从眼眶夺出。


    厉宗谦握住她的手,“怎么哭了,看到我不开心?”


    元雁初吸了吸鼻子,哭腔沙哑:“你背后被烧伤了……”


    当时看到他从火场出来,虽然还能好生生站着,可还没等她走近到厉宗谦的面前,就眼睁睁看到他倒下。


    他倒下的那瞬间,她大脑也是一片空白,这才看到,后背那片有一处烧伤,看样子是被什么压住了。


    他当着自己的面晕倒的那一刻,元雁初才真正体会到痛彻心扉的感觉,她真的很害怕失去厉宗谦,害怕他出事。


    厉宗谦单臂把她拥在怀里,后背的痛感即使再强烈,他似乎也感受不到般,就这样抱着她,才能觉得心里踏踏实实。


    “我没事初初,拥有你,我怎么舍得出事。”


    他怎么舍得出事。


    元雁初哭着在他怀里发泄了许久,等找回点理智后才解释了厉宗谦晕倒后被送到医院,怎么治疗,晕了多久的事。


    “厉宗衡也有伤,他早上醒了,还好你们的都不是很严重,但是顾阿姨和厉叔叔……还一直昏迷不醒。”


    “厉叔叔身上烧伤面积很多,顾阿姨稍微幸运一点……”


    但两人的状况都不算很好-


    医生过来给厉宗谦看过伤,给他的诊断也是还要再住院一段时间。


    等确定可以落地活动后,厉宗谦和元雁初一起去隔壁的病房看厉宗衡,他比厉宗谦早一些醒过来。


    兄弟俩同样算比较幸运了,进入火场的时候火势已经灭下去了不少。


    厉宗衡说:“我当时看到爸爸把妈妈护在怀里保护的时候,我说不出什么心情。”


    他很恨厉深,厉深对他们兄弟做的事不足以称之为父亲,厉深还害得她妈妈不得不抛下他们兄弟二人逃离,把他们好好的家庭毁得支离破碎。


    可厉深对妈妈的爱,也是真的。


    “哥,”厉宗衡双眸泛红:“爸妈,会不会出事?”


    厉宗谦神色微动,“一切要交给医生。”


    “哥,我害怕没有爸妈了……”他真的害怕,很小的时候爸爸说妈妈在火场里死掉了,他那时候信了,他最爱的妈妈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可后来他再长大几岁,有一天他在妈妈的忌日里悲伤到哭出来的时候,哥哥说告诉他一个秘密。


    哥哥说,妈妈没有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很好的生活,也一定在关心我们。


    那时候他年纪小,以为哥哥是安慰他,可后来每一年的忌日,哥哥都会告诉他妈妈还活着的事,他就信了。


    他不知道哥哥怎么那么清楚妈妈还活着的事,可除了妈妈,他最亲近的人只有他哥哥,也只信他。


    即使他小时候经常觉得他哥这人古怪得要命,很多时候阴森诡异,可他知道,哥哥不会为了哄他给他编造妈妈还活着的事。


    后来他选择相信哥哥,再之后,他也见到分开了十八年的妈妈。


    可他们母子三人还没相处多久,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无论是他爱的妈妈,还是他恨的厉深,他都不希望哪个人出事。


    元雁初站在一旁没吭声。


    她第一次看到那样骄傲的厉宗衡会脆弱的表达自己内心的惧怕,厉宗谦的心情,想必和厉宗衡也是一样的对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认为厉宗谦是个对自己家人都极其冷血,只喜欢掌控的人。


    那样的人是不可能从小为了帮助妈妈拥有自由,而做出匪夷所思的行为,也不可能会义无反顾冲进危险的火场救人。


    厉宗谦轻轻拍着他弟弟的手,“阿衡,你刚醒过来会想的比较多,躺着休息一会,有不舒服的喊医生给你看看。”


    厉深和顾雨慈还住在重症病房,目前还没度过危险。


    厉宗衡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他哥是在开解自己,勉强一笑:“好。”


    元雁初也心疼说:“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喊我。”


    厉宗衡看了她一眼,沉默许久。


    那眼神把元雁初看发毛了,她后退半步,小声嘟囔:“怎么了?”


    “没。”厉宗衡叹了叹气,转身躺下了。


    他受伤的地方在右侧,只能左边躺着,看起来好像赌气不想看元雁初一样。


    元雁初:“……”


    走出厉宗衡的病房了,她还很郁闷,“厉宗衡该不会在生我的气吧?”


    虽然她也不知道哪里又招惹到这位小少爷。


    厉宗谦似乎心事重重,闻言看她一眼:“你选择了我,然后还去关心他,你让他怎么好受?”


    “啊?”元雁初愣住。


    等回到病房,被厉宗谦拉着过来问:“怎样,还没想好怎么拒绝阿衡?”


    一只脚踩两条船是不可取的。


    元雁初故作为难地嗯了声:“这个嘛……”


    厉宗谦嘶了一声,弯腰低着头。


    “你怎么了?”元雁初吓得脸色一变,连忙去扶住他,“疼了吗?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下一秒,她被一股力道用力拉回怀里。


    男人抬头,苍白的脸上勾起淡淡的不太愉悦的笑容:“初初再吓我,那简直比我进火场还要更可怕的事。”


    元雁初没好气道:“这哪里能相提并论。”


    “对我来说就是。”他抬眸,用那双无辜又含着埋怨的眼睛看元雁初。


    又撒娇上了。


    她看了眼他后背的伤,又心疼又无奈的,低头过去亲了亲他的脖子:“行了,亲亲一下能好受些了?”


    厉宗谦轻轻笑了声,搂住她的腰,直接搂在怀里-


    顾雨慈和厉深在几天后出了重症病房。


    顾雨慈已经苏醒了,但厉深还是因为伤势太重仍然昏迷,目前就靠医疗器械吊着他那条命。


    期间厉老爷子来过医院几趟,短短的时间内,老爷子就像苍老了十岁。


    顾雨慈醒来后,就见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和元雁初。


    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为了进火场救她受伤,顾雨慈自责不已,捂住脸痛哭出来,“对不起,都是我这个做妈妈的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们,竟然还让你们因为我之受伤。”


    她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孩子啊。


    厉宗衡声音哽咽:“妈妈,这不怪你的,我和厉宗谦都没什么大事,过段时间出院就好了,伤疤您也不用担心,现在医疗技术多发达啊。”


    顾雨慈:“不,都是我的错,我……”


    元雁初安慰道:“阿姨,其实对他们来说,您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她能感受到顾雨慈的愧疚,和厉宗谦和厉宗谦对母亲的爱,这份血浓于水的感情即使分开了十八年也无法断开母子之间的关联。


    顾雨慈哭了许久,最后因为体力支撑不住,厉宗谦连忙提出要给她一个空间好好休息。


    在母子三人还在医院养病的一周后,厉深也苏醒了。


    厉深苏醒后,要求见自己的两个孩子。


    以往意气风发的男人,这会儿颓败的躺在病床上,狼狈不堪,身上大面积烧伤,甚至已无法动弹。


    他只能勉强开口说话,但开口那瞬间,厉宗谦和厉宗衡都愣住了。


    他的声音……


    厉深自嘲道:“声带损伤了,医生说以后很难修复。”


    兄弟俩面色沉重。


    厉深却压根不在意自己的伤势,他急忙问道:“阿慈怎样了,她……”


    厉宗衡冷笑:“我妈还活着,怎么,你很失望吗?”


    厉深眼睛一喜,又立刻去看厉宗谦:“她伤得重吗?”


    厉宗衡抢答:“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如果不是你不把廖琦送去坐牢,我妈怎么会采取这么极端的手段?都是你把她逼疯的!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就死在了火场!”


    厉深目光灼热,死死盯着厉宗谦。


    他知道,长子一定会告诉他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妈的伤不严重,手臂和大腿有烧伤,在医生的照顾下正在平稳的康复当中。”


    厉深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


    厉宗衡讽刺:“惺惺作态,你真的那么心疼她,你就知道她到底需要什么,她只是想看到那个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你是怎么对待她的?你为了能把她留在你的身边,竟然把她最恨的仇人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你要她能看到仇人,却没办法报仇,是你把她逼入绝境!”


    厉深唇角紧抿,手指紧紧抓住床单。


    任由厉宗衡发泄后,厉宗谦才说:“爸,接下来要做什么,你自己应该清楚。廖琦她没有死,虽然也有受伤,但她很聪明藏在了一个最佳的位置,及时等到了救援。”


    顾雨慈需要的是什么,没人比厉深更清楚。


    等目送两个儿子离开病房,厉深颤巍巍掏出手机,联系自己的助理。


    打完这个电话,他睁着眼看天花板,沉思了许久。


    –


    约莫几日后,警方来人找到廖琦的病房,至于后面发生什么,元雁初也不太清楚,只是她在照顾顾雨慈的时候,看到她因为得知廖琦被警方带走后,终于流下了畅快的泪水。


    廖琦作恶多端,害了顾雨慈的父母,还害得她两个孩子发生车祸,那些证据,这些年厉深一直握在手里,他一直不对廖琦下手,就是为了能把顾雨慈逼回来。


    可也是因为他这样极端的做法,才把顾雨慈逼到绝境之下做出这些行为。


    顾雨慈落泪,“原来非要我以命为代价,他才能够清醒。”


    “初初,你说,他是真的那么爱我吗?”


    如果爱她,怎么舍得那样伤害她。


    元雁初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好。


    她的三观无法认同厉深的任何行径,身为丈夫,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逼得妻子不得以假死逃离,身为父亲,他也更加不配为人父。


    他的所有极端行为,都在一步步把他最亲的人推离。


    时至今日,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厉深的伤是三个人里最重的,声带受损,身体大面积烧伤。


    很有可能后半生,他都没办法活得自由自在了。


    厉老爷子在得知他对廖家做的那些行为后,也没再出手帮助廖家。


    事情告一段落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这个期间,元雁初经常往医院跑,搞得她上次接到的那个办公室设计的工作已经被甲方辞退了。


    她顿时觉得解脱。


    那个负责人之前一直给她挑刺,不干了她也能够轻松。


    正好也有时间好好在医院陪伴厉宗谦。


    厉宗谦厉宗衡还在医院养病,顾雨慈最近身体也休养好了许多,元雁初每天几头跑。


    忙得她又瘦了一圈。


    “不行,你们得给我加钱,我怎么当了三个人的护工。”


    厉宗衡吃着她带来的饭盒,一脸无语:“还要钱,你不是真心照顾我们的?”


    顾雨慈说:“初初,这都是阿姨考虑不周,这样好了,你提一个价格,阿姨马上转到你账上。”


    “妈!”厉宗衡连忙说:“她之前照顾我跟我哥一个多月就拿了三千万,你可别便宜她了。”


    这事还是他后来听厉深说的。


    难怪当初在庄园的时候任劳任怨,原来并不是对他们兄弟俩有感情,就是冲钱来的。


    元雁初当没听见厉宗衡说话,嘿嘿一笑:“阿姨,那个您的钱我就不收了,我就收他们兄弟俩的。”


    厉宗谦:“我也收?”


    元雁初挑眉:“怎么了?你凭什么特殊对待?”


    厉宗衡阴阳怪气道:“啧啧,厉宗谦,看来你在她面前也没什么特殊的。”


    厉宗谦放下碗,“我还以为我不一样呢。”


    他眨了眨眼,又露出那无辜的样子。


    顾雨慈看向元雁初,打趣道:“初初,怎么办吧?”


    元雁初:“……厉宗谦,你别扮可怜,开工资这事儿不能少。”


    厉宗谦语气很轻:“那我只能出院,去初初的家里休养了,我不需要初初照顾,我去你家里,也能省一笔钱。”


    “厉宗谦!”


    这人这么有钱,怎么还舍不得开一笔工资给她?


    谁知,厉宗谦又缓慢地说:“再让阿衡开三倍工资给你,怎么能苦了你这段时间对我们的照顾?”


    “厉宗谦!”这回换厉宗衡愤怒:“你卖弟弟?”


    卖弟弟讨好女朋友???


    厉宗谦歪头:“你开不起三倍工资?厉宗衡,看不出来你这么小气。”


    “谁小气了,不就三倍工资吗,我……”


    “耶!”元雁初急忙喊了声。


    等会,厉宗衡连忙改口:“我还没同意呢!”


    他就是急性子,又被厉宗谦给套路了。


    气得厉宗衡饭都吃不下去了,“你连你女朋友的工资都开不起,厉宗谦,你还是男人吗?”


    元雁初悄咪咪点头。


    虽然她已经哄到了厉宗衡的三倍工资,但是厉宗谦也要给的话,她当然也不会嫌多。


    厉宗谦不紧不慢说:“我是不是男人不是根据你来判断的,初初知道就好。”


    “三倍工资就这样定了。”


    初初喜欢,就要给她。


    元雁初喜悦地已经蹦了起来,气得厉宗衡又多吃了一碗饭。


    “厉宗衡,你那么喜欢我妈做的饭啊,我下次再给你带啊。”


    看在三倍工资地份上。


    厉宗衡冷哼一声,总觉得被这两人做局了。


    顾雨慈笑了声,看着他们三个吵闹都觉得是幸福的。


    又过了几天,得到消息的楚宽文父子,从洛杉矶赶回国来探病。


    得知顾雨慈回国后发生的那些事,楚宽文内心无比愧疚,“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我就应该跟你一起回国。”


    顾雨慈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厉宗谦厉宗衡的伤并没有太严重,等伤势休养到不需要医生之后,两人才出院。


    而顾雨慈因为身体弱一点,还需要医生护士的照顾。


    楚斯南已经回洛杉矶了,楚宽文选择留在国内照顾顾雨慈。


    有人陪着顾雨慈后,兄弟俩这才放心。


    出了院,有人接厉宗衡回厉氏庄园,“哥,你不跟我回去?”


    厉宗谦握住元雁初的手,“我跟初初要回婚房,你和李管家说声,晚上不用等我了。”


    厉宗衡撇撇嘴,“恶心。”


    骂了句,坐车走了。


    住院太久了,好一段时间没回来,元福也在这个期间被送去厉家的庄园里居住。


    这也导致元雁初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元福。


    不止她想念元福,元福同样很极其想她,刚回来,元福就迫不及待摇晃着大尾巴扑上来。


    元雁初被扑得后退几步,险些站不稳了,被厉宗请安及时扶住。


    元福热情过盛,那条尾巴不断摇晃,前爪也一直按在元雁初的身上,弄得她实在没办法推开。


    等哄好元福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进了屋,两人身后跟着一只大狗狗,黏得很紧,元雁初以前跟父亲学过训狗,一下察觉出元福不对劲。


    她找到元福爱吃的零食,问厉宗谦:“它是不是分离焦虑了啊?”


    厉宗谦接了杯水过来递给她,坐在边上陪她逗狗:“应该是的。”


    这次在医院住院太久,元福太久时间没见到他们,不仅仅是见不到元雁初,就连厉宗谦都见不到。


    大概是因为自己被抛弃了。


    这才导致这次见面,让元福比以前还要黏人。


    元雁初顿时愧疚不已,蹲下来摸它:“元福对不起啊,因为医院你不方便过去,我应该去庄园看你的。”


    但是那段时间医院真的太忙了,根本离不开她,她很后悔忽视了元福。


    元福仿佛听懂了,边啃着零食边回应,尾巴摇更欢了。


    “那你这是原谅我了?”


    “原谅我了就伸右爪。”


    元福立刻伸出右爪。


    元雁初喜悦地耶了声,扭头跟厉宗谦分享喜悦:“元福不生我气了。”


    厉宗谦笑笑,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着,“元福是我养大的,性子随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


    元雁初脸颊微红,没好气道:“厉宗谦,元福是真的狗,而你是像狗。”


    像狗,比真的狗还要让人头疼。


    厉宗谦低下脑袋:“那初初给摸头吗?”


    元雁初窃喜一笑,很配合去摸他脑袋:“来,看在你今天很乖的份上,奖励几个摸摸。”


    元福在边上跟着闹,不停去供她的腿,逗得元雁初笑弯了腰。


    厉宗谦低眼看向元福,元福接收到他眼神,立刻哼哼唧唧的退开了。


    “诶?”元雁初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威胁元福了。”


    厉宗谦理直气壮,“当着我的面把你供得那么开心,我能开心?”


    “嗷。”元福委屈巴巴哼了声。


    元雁初:“你竟然跟一只狗吃醋!”


    她简直惊呆了。


    厉宗谦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漆黑的眸光一点点灼热的点亮她:“初初。你选择了我,今后就只能爱我一个人,”


    元雁初:“但这也不是你跟狗吃醋的借口!”


    厉宗谦眼神幽幽看她。


    那眼神把元雁初看得都心虚了,她想了想,立刻改口,“当然,你在我心里是不一样的。”


    厉宗谦按住她面对自己,忽然问:“初初想跟我结婚吗?”


    “啊?”这话题跳的太快了。


    再听到结婚的话,元雁初禁不住多想,有点紧张:“会不会太快了……”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觉得,走进婚姻需要考虑很多很多的因素,最重要的就是感情要好好维系。


    她想再跟厉宗谦好好维系感情。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其实她和厉宗谦并没有像普通情侣那样好好相处,约会过。


    还有一个原因……


    厉宗谦看她许久,一直在等待她的回答。


    “我……”元雁初打量着他表情说:“我们先谈谈恋爱,行吗?”


    厉宗谦直白问她:“你害怕我们结婚后,会像我爸妈那样?”


    元雁初面露惊讶,他竟然连这都猜到了。


    她有点犹豫,就是得知厉深和顾雨慈的感情,她确实会有点受到了影响。厉深出事后,整个厉家以后肯定是厉宗谦兄弟俩接手,况且厉宗谦对她来说不是普通人,跟这样的人结婚,要考虑的因素相当多。


    她不想以后自己的一生也会可能面临顾阿姨那样的事。


    毕竟基因这种事,还挺神奇的。


    当然她也觉得厉宗谦做不出来厉深那样的行为,可是她还是想的有点多。


    厉宗谦伸手捏着她下颌,“初初,你看着我。”


    她抬眸,迎面撞进他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这双眼睛自从治好后,每一次对视都能惊艳到她。


    厉宗谦的眼睛真的长得很漂亮,但也自带一种吸引力,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的眼神能够传递很多情绪。


    她清晰看到他眼底的坚定对爱意,瞳仁一缩,心口也在轻轻的颤抖。


    厉宗谦捏住她下颌的手该去抚摸她的脸庞,声音温柔:“我只想问你最真实的想法,抛去那些你多疑的因素,你有没有想跟我结婚,度过一生的念头。”


    元雁初立刻点头,“有。”


    她并不是个很扭捏的人,自从明白自己很喜欢厉宗谦,尤其在经历火场,更加清楚自己无法离开他之后,她就知道,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他。


    厉宗谦不动声色松了一口气,眼眸弯弯含笑,指腹轻轻蹭着她脸颊,“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


    对于初初来说,有这样的念头,比什么都重要。


    元雁初被他缱绻的眼神看到脸颊微红:“你不逼婚啊?”


    这不像厉宗谦的行为啊。


    厉宗谦眉梢衔笑:“那是以前你总是藏着别的小心思想跑,吓唬你而已。”


    他如果想要跟初初在一起,无论结不结婚对他来说不重要,但是结婚对于女孩子到底还是不一样。


    那可以给她的安全感,任何甜言蜜语都无法替代的安全感。


    但目前初初需要的不是这份安全感,而初初也用她的行为,给了他安全感。


    “如果你想继续谈恋爱,我也可以。”


    元雁初眼睫轻颤,忽然狡黠一笑:“那以后分手了,你也可以?”


    “我当然可以。但是初初难说。”


    “什么意思哇?”


    厉宗谦伸手把她搂抱在怀里,侧脸去蹭她的脸庞:“你猜我会不会放过初初?”


    “……”元雁初不满地瞪他:“厉宗谦!你对我好点,不伤害我不欺负我,我当然不会不要你。”


    厉宗谦很快应答:“你爱我,不丢弃我,我也不会欺负你。”


    得,死循环了。


    元雁初撇了撇嘴,厉宗谦把她的脸掰回来让她看自己:“我还是喜欢你之前喊我老公。”


    在洛杉矶时候的初初,窝窝囊囊的又可爱死了。


    这句话顿时让元雁初想起自己那段“苟且偷生”的日子,顿时两眼一黑,呜呜道:“你还提!”


    她后来才知道,那把枪是假的,就连后院也没有埋什么她妄想的事,厉宗谦知道她想歪了也不解释,就顺势跟她闹下去。


    这个可恶的男人。


    厉宗谦眸色微黯,唇瓣印住她呜咽不停的嘴唇。


    元雁初轻轻推了他胸肌两下,心里一跳,唉手感真好,她笑了声,那点破碎的腔调被厉宗谦吞尽。


    “老婆,回应我。”


    元雁初脸一红,慢吞吞听他的话,一点点去回应他的亲吻。


    他的手指顺势挤入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温柔的声调落在她的唇边:“想什么时候结婚都可以,只要初初永远在我身边就好。”


    “嗯……”她手指紧紧按住他窄腰。


    厉宗谦睁眼看她酡红的脸颊,“在想什么?”


    元雁初故意说:“你不是猜得到?”


    厉宗谦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无辜说:“这回真的猜不到你的心思。”


    元雁初得意一笑:“嘿嘿,总算有你没想到的了。”


    她刚才在想,厉宗谦身材真好。


    厉宗谦让她说出来。


    一想到他没想到自己刚才的想法,她就忍不住得意。


    “既然那么喜欢了,怎么还不来睡我?”


    “……”元雁初两眼一黑,“厉宗谦,你玩我?”


    他原来知道!!


    厉宗谦哼笑着,将她打横抱起,往楼上的卧房走去。


    元雁初不满得在他怀里挣扎,元福在后面不明所以跟过来。


    厉宗谦不满:“让它走。”


    元雁初不吭声,厉宗谦垂眸看她,幽暗的眼神倒映过她绯红的脸庞,他滚了滚喉结,声音沙哑:“不赶走它,你等着有狗看活春宫?”


    元雁初小声嘟囔:“你不也是狗。”


    不过一想到那些画面,还是很配合让元福回它的狗屋,还好这次提前给元福准备了晚饭饿不到它。


    回到卧室,房门一关,元福摇了摇尾巴,下楼了。


    元雁初勾住厉宗谦的窄腰,小脸紧绷:“放我下来。”


    他笑了一笑,转身托住她,亲吻着走向床铺。


    卧室只点了一盏微黯的床头灯,元雁初却清晰看到他眼底明亮的情意。


    她手脚一缩,慢吞吞勾住他的脖颈,主动亲吻住厉宗谦温热的唇瓣,他愣住,转而热烈的回应她。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眼尾,小声说:“厉宗谦,你的眼睛真好看。”


    装满了她。


    也让她在他的眼睛里,仿佛看到自己看厉宗谦的模样。


    厉宗谦睁着眼看她,一点点描绘她此刻的面容,手指从她乌发穿进去,嗓音低哑又温柔:“初初才是,哪里都好。”


    让他无法自拔地深陷进去。


    拥有了她,使他无聊的生命都有了意义。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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