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禅院信介不想统治咒术届 > 11、兄弟学习
    信介确实是因为直哉学习的结界相关知识,但是并非是直哉想的这个原因。


    直哉让信介把后院送他的那块花圃圈起来,声光气味都不准让路过的贱民瞧见。这个要求听着就很不合理,因此信介只是拖延道,他或许没有做出这种结界的能力,可能他要先看看。


    直哉毫不怀疑信介能够成功研究出这种结界,便安心地离开了。


    信介没有去研究直哉想要的这种结界——尤其是后面禅院甚尔也在他的院落暂住,信介了解到大部分的结界基本都困不住0咒力、体质特殊的甚尔,便更觉得直哉所想是不可能的了。且不说他现在的能力能不能做出拦住大部分人的结界,就算真做出了这样的结界,甚尔也能随意进进出出,如果没圈地还好,真的把这块地圈起来的话直哉绝对接受不了有人能随意进出他圈起来的地盘。


    信介能想象到到时候黑发小孩气急跳脚、又因为打不过甚尔在旁边拳头攥紧,恨恨盯着甚尔的样子了。


    如果这种时候禅院甚尔转过头来“?”地看他一眼,直哉就会立刻变脸,乖顺地睁大眼睛望着他。等甚尔移开目光后再继续把自己气得发抖。


    信介其实觉得直哉这样心肝火旺有点伤身。比起说直哉想要什么都去满足他,还是让他习惯世界上很多东西不是他下了命令就能如愿的吧。


    信介移开目光。


    他研究结界术是为了另一个更实用的目的——【当直哉在这里家里任何地方挨揍时,他都能迅速赶过去捞人。】


    这个家区划分明,一般用结界作为区划边缘。信介觉得这有些像前世一些公司里会有的门禁和监控,这些结界的主要功用也是这些。通过这些结界需要许可申明——也就是需要提交下申请之类的东西,让这个结界的管理员把你的咒力信息(身份信息)写进结界的白名单里。


    听起来很像是程序代码,不过信介之前不会主动去研究结界的代码具体长什么样,他只需要乖乖遵守规则就好了——直到直哉差点被甚壹揍了。


    那件事给信介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尤其是在之后信介又看到了甚壹对自己亲弟弟甚尔的态度——是真的可以不在意对其伤害的,甚至可以不在意其死活。对亲弟弟尚且如此,更何况直哉这样的堂弟……直哉当时差点被揍了还无所谓的样子,而信介当时想着直哉在自己身后,强压下了心底异样的情绪,后面又要去救出甚尔,忙起来便好像也能保持冷静平静的心态。


    直到当晚,信介照着平日入睡的时间点睡去,半夜突然睁开眼,双目清明地坐起来,信介那时候才迟来地、后知后觉感到手脚发凉。


    信介不是没有察觉禅院家人情冷漠,只是他前世有爱他的家人,他不用在此世这个陌生的家族中寻求亲情,同时信介是个成年人的灵魂,信介觉得自己像已然成熟的植株,无论外界是怎样的环境,已经影响不了他的外在形态了,比起被风雨塑造…他已经可以面对风雨。但是直哉不一样。


    直哉是个小孩子呀。


    ……


    信介一直想避免由自己去教育、看管直哉,有的时候他会隐隐和直哉保持距离。倒不是觉得直哉是个麻烦棘手的小孩,而是他只是哥哥啊,直哉成长过程中、父母长辈的角色也很重要,直哉由亲生父母教育引导会更健康。只是禅院家的家庭环境又做不到,不论他们给直哉怎样的物质环境、教育上的缺位都是不可弥补的。


    信介有时候看着追在自己身后的直哉会有些幻视自己刚刚放生回鸟巢的幼鸟又追到了他这个人类身后,一边对【自己真的可以充当他监管者吗】这件事感到茫然,一边在和直哉拉开距离时又回去帮他铺巢捡食、啄开道路上的石子……


    信介觉得这样真不好。


    信介坐起来复盘下次遇到直哉挨揍的事应该怎么办。


    信介有试图向上申请过、能不能给他一个通行族中大部分结界的通行许可,他的申请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得到回应。惣一郎叔叔也说申请这事不太可能成功。


    信介难得有些焦虑,直哉的性格给他一种他在家里各地被人揍都不会令人意外的感觉。


    性格这样就算了,直哉又喜欢到处跑,还能用身份闯到各个地方去。如果有天别人开着结界让直哉进去了,等直哉一进去就关结界把他揍了,那就完了。信介觉得这事可能性很高。


    信介去借阅资料了解家族中的分布地图、了解族中各地的结界结构,查阅资料了解不同结界的特性、束缚方式……等反应过来时信介已经统计拆解完了族中大部分的结界。了解也是不够的,信介双手合十在心底道歉后,尝试过潜入一些结界试验自己的通行方式是否可行。


    当然这只是第一件事。直哉挨揍他也需要知道信息才能赶过去,怎么让直哉遇到危险时求救、传递信息?如果他来不及求救,有没有什么办法及时传达他的位置信息,家族里像微生物一样四处分布的咒灵能否利用上……


    如果说咒术知识也可以分为小学-中学-大学这样,信介基本依靠自学学到了中学程度。在咒术世家中很少有依靠典籍、纸面知识进行学习的,他们更依靠长辈家传,由族中长辈言传身教,进行家庭教育。因此信介的学习动作并未引起禅院家其他人的注意。


    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学习方式。


    而某天,信介看文献看得头痛时,手背挡在额头上,长呼一口气就往身后榻上脱力一躺。直哉瞅到信介这边的动静,也摸了过来。直哉看到了信介桌子上的手稿。


    信介知道直哉认识的汉字不多,便也没有把手稿拿开。果然,直哉只是看了两眼手稿就收回了目光,他贴着信介额头感受了下,发现信介没生病后就离开了。


    只是走时直哉又多看了两眼信介手稿上画的图。直哉不能完全看懂上面的文字,但是看得懂图,看到1%的内容,再往自己希望的方向衍生一下,直哉就能给这个手稿下定义了。


    这是关于家中结界的草稿图——


    信介为什么要做这个、信介在研究哪种结界、信介最终会把研究成果用到哪里……诸多细节,不必思考。


    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是【信介是为了他做这个的】。一些答案类型对不上的问题,也可以由这个答案引申回答。


    为什么信介不和他讲自己在研究结界的事。


    信介是为了他好才不说的。


    信介在研究哪种类型的结界。


    信介在研究对他好的结界。


    信介会把研究成果用在哪里。


    信介会用到对他好的地方。


    所有问题在直哉看来都如此简单,世界如此通透。


    因此直哉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并未纠结信介独自研究不告知他研究内容这件事。而信介看直哉反应这样寻常自然,便也以为直哉是没看懂他研究的内容。


    直哉淡淡看了眼信介,暗暗摇摇头:信介已不必说,他全部都了解了。


    因为看懂了信介手稿上的部分草稿图,直哉也摸索出了偷溜进部分结界的办法。当然在直哉看来这不叫【偷溜】,甚至不算【潜入】。……全家都是他的,这些地方不给他开门只能说明下人懈怠、相关程序繁琐陈旧……直哉只是在行使自己正当的家族少主的权利。


    ……又学会了一个词,权利。跟着信介读书是对的。


    直哉感觉他读的书越多他的权利好像就越多了。


    因此直哉正当地行使权利在深夜进入甚壹院中,把甚壹吵醒,而后甚壹又正当地行使权利,挨个叫直哉的家长,从直毘人叫到宗次郎,再叫到信介,把直哉领了回去。


    直哉跟着信介回去时低低同信介说他觉得甚壹没有权利把他赶走。


    信介停下来,在月光下细细看了直哉一会儿。直哉好像进化了。


    好像在用讲道理的思维思考了。


    “甚壹君当然有权利。”


    直哉摇头,“只有我学会了【权利】这个词,那就是只有我有【权利】。”


    信介:“……我也会呢。”


    直哉:“那就再加上信介你。”


    信介:“……”


    “甚壹君也会这个词吧。”


    “他不会。”直哉抢着打断,像个大人般摇头嗤笑,“这个家全是文盲。”


    信介:……


    信介看着直哉挺胸很有些骄傲的样子,不想打击直哉最近兴起的学习积极性。


    只是在心底暗忖道,直哉进步了许多。


    变成了个会文化垄断的文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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