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076 孩子出生
康熙三十九年十二月五日辰时一刻, 冯南嘉生下小阿哥，生完后她就累得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睁开眼时，四阿哥坐在床边，她觉得晦气，又闭上眼睛。
“是个阿哥。”
冯南嘉知道是个阿哥，孩子刚生出来，接生产婆就激动跟她说是阿哥, 生怕她不知道是阿哥。
“孩子你看过没有？要不要我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给你看看。”
冯南嘉语气不耐，直接拒绝：“他不是我的孩子，没什么好看的。”
胤禛不管此时岳氏的抵触，她到底还是愿意生下孩子, 孩子安安稳稳足月出生, 她嘴上再恨再怨、再嘴硬不认，其实心里还是有几分妥协心软，他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 示意奶娘将孩子抱得离岳氏更近一些，贴着岳氏的脸。
冯南嘉感觉到孩子在她脸庞，她还是睁开眼, 孩子刚生出来，小脸皱皱巴巴的, 眼睛都没睁开，此时睡得正香。
“这孩子长得像你。”
冯南嘉有些无语, 这孩子都皱成这样, 他怎么看出来长得像她，简直是信口胡诌。
“把他抱走。”她冷声道。
奶娘紧张地看一眼四阿哥，得到四阿哥的同意后才把孩子抱走。
“你好好坐月子, 把身子养好，需要什么让奴才过来跟我说，你不能受寒，我会让人给你送冬炭。”
冯南嘉白他一眼：“四阿哥不要在这里假慈悲，我不想看到四阿哥，四阿哥还是滚吧。”
她今日这副模样拜谁所赐，他不会以为他说几句关心她的话，她就当一切没发生吧。
“好好静养。”胤禛说完这句话后就真的离开了，岳氏刚生完孩子，伤口没好，他不想惹岳氏不高兴，影响她身子恢复。
女子生产后都是大亏，冯南嘉也知道自己首先要养好身子，坐月子的时候，她很少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给她看，都是两个奶娘照顾孩子，她不想跟这个孩子太过亲近。
胤禛想要她生下这个孩子，就是想通过孩子拿捏她，她不想给胤禛这个机会。
只是孩子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有时候听着奶娘跟她说孩子今日怎么样的时候，她难免会起恻隐之心。
胤禛透过奴才的禀报也知道岳氏不想跟孩子亲近，有意避着孩子，她心里对这孩子还是有几分抵触。
临近年关，他比较忙，就没踏足偏院，让岳氏好好坐月子，一直到过了年，大年初七，他才过来一趟，他示意奴才不要通传，他放轻脚步，悄声地进入房间。
岳氏坐在床上，抱着孩子，正在给孩子喂奶，此时的她正十分温柔地看着孩子。
到底是孩子的生母，岳氏这个人心地又善良，哪怕她不愿跟孩子亲近，但日子久了，她心中芥蒂也会慢慢放下，毕竟孩子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血缘亲情是断不掉的，她自己会忍不住对孩子好的，就像此时，她愿意抱着孩子，亲自给孩子喂奶。
冯南嘉抬头忽然见到四阿哥站在屋内，她此时正敞开衣衫给孩子喂奶，他就站在那毫不避讳地直盯着，她下意识转过身，避开他的视线。
“四阿哥，你来了怎么不吭一声，站在那装木头是想干什么，你不知道你长得很吓人嘛。”
冯南嘉不满地说了一句，她自己拢了拢敞开的上衣，随即又把孩子递给一旁的奶娘，开始整理衣衫。
胤禛见岳氏一副害羞不自然的样子，不由嘴角上扬，他们孩子都生了，她还怕他见到她衣不蔽体的样子。
他过去先看看孩子，孩子比刚生出来的时候要好看许多，长开了，没有皱皱巴巴，那双大眼睛真的很像岳氏的眼睛。
许是方才没喂饱，孩子嘴巴还在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他还饿着。
“怎么不继续喂了？孩子还没吃饱。”
冯南嘉不想当着他的面给孩子喂奶，便让奶娘把孩子抱回房间给孩子喂奶，奶娘一走，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孩子真的长得随你，一看就是亲生的。”
冯南嘉不想搭理他，这人偏厚脸皮，直接坐到床边。
“其实你不用亲自喂奶，交给奶娘就好，不过你身为额娘，待孩子这份心是极好的。”
“你把孩子抱去给福晋养，我不想每日看着这个孩子，一看到他，我就想到他那个令人生恶的生父。”
胤禛笑道：“福晋有孩子了，弘晖如今四岁了，正是需要福晋照顾的时候，福晋怕是空不出手照顾第二个孩子，这孩子既然是你生的，自然是养在你这边，你怎么骂我都没关系，不过孩子是无辜的，你别把气撒在孩子身上就好。”
“这孩子是孽种，我不会养他，你把他抱去给别人养，福晋不养，你就自己养，反正我不会养他。”
胤禛脸色微沉，直接转移了话题，问岳氏身子好些没有。
“死不了，不用你在这里假心情假意。”
冯南嘉直接躺下来，不想见到他，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胤禛还想跟岳氏说话时，岳氏已经不想搭理他，他想扯开蒙在岳氏脸上的被子，可是她硬拉着，他只好作罢。
人不待见他，他留下来也是自讨没趣，只好起身离开。
苏培盛见到主子爷阴着脸从房间里出来，知道肯定是曹夫人又给主子爷气受了，他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一直回到前院，主子爷才转身交代他拿一些补品到偏院。
胤禛觉得岳氏刚生完孩子，需要大补，岳氏看上去还是很清瘦，多吃点补品是好的，有利于她身子早日恢复。
苏培盛从库房那边开口跟张嬷嬷要一些补品，比如燕窝灵芝阿胶党参等珍贵药材，一并送去偏院。
曹夫人收到这些药材，一声谢都没有，苏培盛还觉得曹夫人不把他赶出来就不错了。
五天后，苏培盛正站在书房外面，忽然见到偏院的奶娘抱着小阿哥过来，这会还是一月中旬，孩子不应该被抱出来，另一个奶娘手里还提着两个包裹。
苏培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迎上前问她们怎么过来前院了。
奶娘表情为难，说是主子让她们把小阿哥送过来交给四阿哥。
“主子不想养小阿哥。”
苏培盛又是一惊，这小阿哥怎么对曹夫人而言就是烫手山芋了？小阿哥也是曹夫人的孩子，曹夫人不想养是什么意思，他得进去回禀给主子爷。
“主子爷……”
“什么事？”
“曹夫人她……”苏培盛犹豫，不知如何开口，他只要一说，主子爷保准生气。
“别吞吞吐吐。”
苏培盛这才把事情说一遍，说奶娘抱着小阿哥在外面，是曹夫人吩咐奶娘把小阿哥抱过来，曹夫人不想养小阿哥。
胤禛本以为岳氏几日前说的话只是说说而已，没成想她还真让人把孩子送过来了。
胤禛起身往外走，看到奶娘抱着孩子站在外面，他直接抬脚往偏院那边走。
苏培盛连忙跟上去。
两个奶娘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走还是该留，最后还是回去偏院，跟在四阿哥他们后面。
冯南嘉知道孩子在她身边留得越久，她越会舍不得，不如早早把孩子送出去，这样她才不会被他完全拿捏。
四阿哥闯进来时，她比较淡定，似乎早有所料。
“你当真不想养这个孩子？”
“我不想养，这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只有一个，他远在江宁，四阿哥，你最清楚不过。”
胤禛脸色铁青，布满寒霜，目光沉沉地盯着岳氏，这么久了，她还惦记着在江宁的一切，他喉间滚出一抹冷笑：“好得很好得很，既然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不如我就掐死他。”
“他是四阿哥的孩子，四阿哥想怎么处置是四阿哥的事，四阿哥不必问我，我跟这个孩子没关系。”
“没关系？你是他亲生母亲，你们身上留着一样的血，你确定没关系吗？来人，把孩子抱进来。”
胤禛大喝一声。
冯南嘉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胤禛正在气头上，奶娘把孩子抱进来后，他就接过孩子，抱着孩子走到岳氏面前，单手去掐孩子的脖颈。
“你既然不想要这个孩子，那还不如我把这个孩子掐死。”
冯南嘉装作没听到，眼睛没睁开。
“呜呜呜……”
原本安静睡在襁褓里的孩子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被掐住脖子的他也不舒服，于是突然放声大哭。
冯南嘉怕这个人真的发疯把孩子掐死，迫不得已睁开眼，见他的手真的放在孩子的脖子上，她怒不可遏：“有本事你就掐，别说给我听，我不会养这个孩子，你死了这条心。”
胤禛手收紧。
冯南嘉见到孩子脸上开始憋红，她气得上手挠他的脸，指甲直接划伤他的脸，又重重地捶打他：“该死的是你，你怎么不把自己掐死，你自己怎么不去死。”
胤禛这才松开，哪怕岳氏捶打他，他另一只抱着孩子的手也稳稳的，没把孩子摔下去。
冯南嘉力竭，蹲在地上哭，孩子哭，她也哭，母子两一起放声大哭。
胤禛知道岳氏还是心软了，舍不得孩子，不然她也不会阻止他，她就是有些心不甘。
他把孩子递给奶娘，他蹲下来安慰岳氏：“你明明也是喜欢孩子的，为什么要三番两次闹腾，要是孩子真送到我那，你这个额娘又该心疼了。”
冯南嘉抬头，狠狠地瞪着他，又想上手打他，只是刚抬手就被他擒住手腕。
“别哭了，刚坐完月子，大哭会伤及身子，落下一辈子的病根，你若是哭坏了，到头来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冯南嘉憋不住眼泪，她都觉得自己产后抑郁了，三天两头哭，她是真的想恨死这个人了。
“孩子就放在你这里养，你若是不想给孩子喂奶，就交给奶娘，你只用顾好自己的身子就行，其它的交给奶娘，要是你觉得伺候的奴才不够，我可以再送两个奴才过来伺候你。”
冯南嘉没理他，站起来往里面走去，她是越发厌烦见到这个人。
胤禛知道岳氏怕是还在气头上，情绪刚大起大落，他不好再激她，只过去看看孩子，孩子已经逐渐安静下来，并无大碍。
他让奶娘把孩子照顾好，孩子照顾不好，他唯她们是问。
交代完后，他不好继续待在偏院，免得岳氏再发疯，都说刚生完孩子的人情绪会反反复复，他还是让她自己冷静冷静。
走出偏院后，胤禛想起一事，冷声道：“以后叫冯主子，什么曹夫人不准再叫。”
她以后就是冯氏，他孩子的生母，不是曹夫人，也不是岳氏。
苏培盛一听这话，连忙应下，是他不对，刚刚太过着急，跟主子爷说的时候说了曹夫人，这三个字要是被旁人听到，说不定会多想，他以后得更加警醒，他以后只唤冯主子。
胤禛回到前院后也平静下来，他不该跟冯氏置气。
之后几个月，胤禛都没有去看冯氏，偏院的奴才私下跟他通禀，冯氏偶尔会突然落泪，心情低落，不愿意亲近孩子，孩子基本上都是奶娘照顾，她很少过问。
冯氏还不愿意跟人说话，时常自己一个人呆呆地坐着，看向窗外。
康熙四十一年六月二十八日，胤禛听说孩子生病，这才又过去偏院一趟。
几个月不见，岳氏气色不见好，整个人有些憔悴。
“我听奶娘说孩子发烧了，我过来看看他。”
“蔓菁呢，蔓菁好久没来看我了，四阿哥让她进府来看我。”
“你别惦记着你那个丫鬟，你该惦记的是孩子，去，把孩子抱过来。”胤禛吩咐一声。
过一会儿奶娘把孩子抱进来，胤禛让奶娘把孩子交到冯氏手上。
冯氏坐在榻上，不情愿抱孩子，孩子只是放在她腿上，她看着他，想要她那个丫鬟进府看她。
“你先抱抱孩子，孩子生病发烧了，你这个当额娘的首先要关心孩子。”
“把孩子抱走，我不要抱他，他生病管我什么事，他又不是我的孩子。”
胤禛皱眉，语气强硬：“你不抱他，也不会见到你那个丫鬟。”
胤禛话语刚落，只见冯氏突然上手开始掐孩子的脖子，说是要把孩子掐死，掐死了她就不会被他要挟了。
冯氏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要掐死孩子，情绪忽然上来，奶娘连忙去抢孩子，尽管如此，冯氏还是没松手，孩子被她掐得脸上泛紫。
胤禛也想把孩子抱过来，免得冯氏伤到孩子，可是冯氏情绪激动，站起来开始跟他们拉扯推拒。
奶娘为了护住孩子，一时失手推了冯氏一把，力道没掌控好，冯氏往后倒，后脑勺磕在铺榻的木沿上。
冯氏后脑勺开始流血，胤禛也有点意外，忙上前查看冯氏的伤势，帮她捂住伤口。
冯氏不知是痛的还是情绪崩溃，她开始落泪，胤禛让人去请太医，没一会儿，冯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
胤禛没想到冯氏伤得这么重，昏迷了好几天，一直没醒，太医们想尽办法医治冯氏，冯氏还是没醒。
怕冯氏醒来见到孩子又会情绪激动，胤禛暂时还是把孩子送到正院，暂时交给福晋抚养。
在冯氏昏迷不醒的这段日子，胤禛都觉得他有可能失去冯氏，但他没想到冯氏还是醒了，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忘记所有事情，连她是曹顺的妻子，她都忘了。
在冯氏什么都不记得的日子里，他跟冯氏度过了九年，他觉得冯氏后来有爱上他，他们彼此相爱，又有弘曜这么聪明的孩子。
他想他们会一直这么过下去，他没想过冯氏会记起以前的事，她从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冯氏因为磕到后脑勺，摔着脑袋才失忆，而她想起来是不是因为上次从马背上摔下来，一样磕到后脑才想起来。
她从马背上摔下来几乎是一年前的事，所以她早就想起来了，只是隐忍了一年，直到他前往灾区赈灾，她才抓住机会出逃。
他收到信的当下不能赶回去，三个月后，他才回到京城，他们并没有找到冯氏，冯氏失踪了。
胤禛回到府里时，福晋等人都在等着他。
“爷，冯妹妹她……我们真的派人四处寻找，城里城外都找了一遍，我们还传信到冯妹妹的娘家，都没有找到冯妹妹。”
胤禛知道冯氏去了哪里，她只会回江宁，而不是保定府，江宁才是她的家乡，她会回到曹顺身边。
尽管如此，胤禛还是细问冯氏失踪当日的情形，晓得除了偏院的奴才，弘曜是最后一个见到冯氏的人。
他神色冷静，让众人散开，只把弘曜带回前院，在书房里问弘曜，冯氏都跟他说了什么。
“额娘她跟我说对不起，额娘说了好几遍，她让我好好听阿玛跟额娘的话，阿玛，额娘她是不是离家出走了？她不要我们了吗？”
不得不说弘曜这么想是对的，弘曜聪明敏感，知道冯氏是不要他们，抛下他们，她不算离家出走，她应该算是主动归家。
这九年，他还是没能捂热冯氏的心，在她心里可能只有曹顺父子两，所以她才会说抛下就抛下。
“阿玛，我们还能找回额娘吗？我想额娘了，阿玛，你派人去找额娘回来好不好？”
胤禛几乎是冷笑一声才说道：“弘曜，你额娘不要我们了，她不会回来了。”
“不会的，额娘才不会不要我，阿玛，额娘在外面很危险，你赶紧派人把额娘找回来，不然额娘就会有危险。”
弘曜本就不是冯氏期冀的孩子，当年也是他非逼着她生下来，从一开始，冯氏就不想要这个孩子。
胤禛瞧见弘曜这么伤心，还是改口道：“好，我会派人去找你额娘。”
“阿玛，你一定要把额娘找回来。”
胤禛点头说他知道了，等弘曜离开后，他过去偏院，冯氏的几个奴才见到他，诚惶诚恐地跪下行礼。
他让他们候在外面，他一个人进屋，屋里光景与几个月前几乎一样，冯氏没带走什么，许是只带走一些银两。
他打开冯氏的首饰盒，先前他送给她的簪子还放在里面，簪子也没带走。
胤禛在冯氏这屋待了大半天，一直到天黑才离开。
第二天，他进宫觐见皇阿玛。
接下来几天，他也没有大量派人寻找冯氏，几个月过去了，冯氏怕是早就回到江宁。
他日常照旧，每日还是处理公务，处理折子。
……
福晋以为主子爷回来后会急着派人去寻找冯氏，可是事实相反，主子爷并未派人寻找冯氏，反而将此事搁置下来，好似冯氏并未失踪。
说来奇怪，冯氏几个月前出府，结果只有她的奴才回来，奴才说冯氏不见了，福晋连忙派人去找，结果人没找到，冯氏就这样消失了。
她连忙去信给主子爷，只是主子爷回不来，赈灾结束才回来，以主子爷对冯氏的上心程度，主子爷应该大量派人去寻找冯氏，但主子爷没有。
冯氏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福晋还问弘曜冯氏失踪前一天都跟他说了什么，从弘曜复述冯氏说过的话，她怎么觉得冯氏那日就是在跟弘曜告别，冯氏可能不是被什么歹人掳去哪里，而是她自己想要离府出走。
冯氏为什么要离府出走，主子爷这些年对冯氏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厚待与偏宠，冯氏为什么要出走，她舍得将弘曜抛下？
是不是主子爷知道冯氏是自己出走的，才没有派人去寻冯氏。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福晋百思不得其解，她多次想询问主子爷，可是不知从哪开口，主子爷每日沉浸在公务中，早出晚归，似乎也不想提起冯氏。
弘曜比主子爷还要关心冯氏，每天都过来问她冯氏找到没有，其实冯氏已经失踪快三个月了，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
而且冯氏是个成年人，她要是没出什么事，自己也能回来，除非是她自己不想回来。
福晋总觉得是冯氏主动出走，不想回来，她不由想到十年前冯氏刚进府时，冯氏一个人住在偏院，主子爷还让人守着偏院，是不是那会主子爷就怕冯氏出走。
冯氏会不会不愿意待在主子爷身边，是主子爷强行把人带进府里，毕竟冯氏进府的时候已经二十一岁，一般女子十五六岁就出嫁了，二十一岁还没出嫁的女子很少。
福晋再一细想，冯氏似乎刚进府就怀孕了，怀得很快，难不成弘曜不是主子爷的孩子？
这应该不大可能，主子爷不会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弘曜跟冯氏长得有几分相似，但跟主子爷也有几分相似，弘曜是融合了主子爷跟冯氏的长相。
主子爷无意寻找冯氏，他们也没办法，只把冯氏失踪这事搁置下来。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可能没有更新，下一章应该就是结局章，会在这两三天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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