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这下不得不斗傩了 > 4、长发是萌点!
    重新控制了身体后,白河律数了数身上剩下的零钱,去便利店里买了罐苹果汁。


    “甚尔前辈……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你要喝牛奶还是果汁?”他扯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问道。


    白河律极其大方地表示:“还能再买一罐,我请你喝,就当是庆祝我们认识!”


    新认识的甚尔前辈也完全没和他客气,白河律又买了一罐饮料。


    至于吸管什么的,完全没有必要,毕竟最后都是喝进他的嘴里。


    白河律喝了一口果汁,走在街上,聊回了前面的话题,“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


    “之前借住的虎杖前辈,他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


    白河律停顿了一下,脑海中闪过虎杖前辈离开时的情景,忽而灵光一闪。


    白河律连忙问道:“甚尔前辈,你有什么想要达成的心愿吗?说不定在心愿了结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甚尔的回答干脆又冷淡:“没有。”


    白河律不死心,仔细想想,追问道:“你有没有想见的家人和朋友?”


    这是白河律按照漫画影视里的一贯套路,想到的一种可能性。


    甚尔:“没有。”


    同样冷淡的回答。


    白河律皱起眉,苦恼地思索:“真的没有吗?那、前辈你不想拯救世界吗?”


    甚尔:“呵。”


    思索着,白河律无意间抬眼,视线骤然一顿,他看到了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顺平……嗯?”


    吉野顺平孤零零地走在前面,在他的身后还尾随着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模样,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


    早知道就不走这条路了。


    吉野顺平低着头,脊背微微弯曲,垂下来的长发遮住了他所有情绪。


    刺耳的话语一句一句砸下来,面对眼前几个不良少年的故意刁难,吉野顺平始终紧抿唇瓣,一言不发。


    “喂,跟你说话呢,聋了吗?”


    见顺平全程沉默,他们心底的恶意愈发浓烈,有人上前一步,伸手狠狠朝顺平的脑袋推去。


    “住手!”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巷子里的紧张沉闷。


    巷子里的人一齐转头,向巷口看去。


    只见一个身形修长的人站在那里,头上压着一顶鸭舌帽,脸上还戴着口罩,把大部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蓝色眼眸。


    为首的不良少年上下打量他一番:“你谁啊?多管闲事。”


    “我也想问。”那个全副武装的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认真地反问了一句:“我打扮成这样,你们能认出来我是谁吗?”


    不良少年们面面相觑,被他不按常理出牌的问题弄得一愣。


    他们又看了看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帽子压很低,口罩拉得特别高,头发被全部塞进了帽子里。根本看不出来本来面目。


    他们继而摇了摇头,“你谁?”


    “认不出来吗?那就好。”那个人似乎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像是对什么人在说话:“甚尔前辈,拜托了!”


    话刚出口没多久,白河律就后悔了。


    因为他很快意识到,和虎杖前辈完全不同,这位甚尔前辈下手,相当的……狠辣果决。


    甚尔前辈一上身,白河律的身体猛地向前掠出,出现在了不良少年们面前。


    没有说一句多余的废话,甚尔操控着这具身体,扣住对方的喉咙,直接将他提离了地面。不良少年双脚悬空,脸色涨红,拼命地想掰开掐住自己脖子的手。


    “等等,甚尔前辈!”


    白河律焦急的话音在意识里落下。其余几个不良少年被突然的变故吓得脸色煞白,有人鼓起勇气挥拳砸了过来。


    甚尔侧头避开,反过来抓住了对方的拳头,向后一拧。


    “呃、呃啊——”


    伴随着一声骨头的脆响,对方抓着自己的手腕惨叫着跪倒在地,很明显是脱臼了。


    没过多久,所有的不良少年都横七竖八倒在了巷子里。


    “够了、真的够了!辛苦你了甚尔前辈!”白河律慌张地换回了身体。


    甚尔不屑地轻哼,“别忘了你刚才答应我的。”


    “知道了啦。等到周末我会把身体借给前辈你的。”白河律应了一声。


    他目光迅速扫过地上的几个人,他们虽然面色痛苦地呻吟着,但好在只是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好险!


    如果不是白河律极力制止,感觉明天他就得隐姓埋名当在逃杀人犯了。


    白河律又悄悄瞥了一眼吉野顺平,对方的眼神惊疑不定,似乎也被甚尔前辈刚才的举动给吓到了。


    对不起了顺平!我不是故意要吓到你的!


    白河律默默在心里说了声抱歉,压低帽檐,转身打算离开这里。


    “白河……?”


    他刚走出巷口,身后传来了吉野顺平略显迟疑的声音。


    白河律的身形僵住,缓缓转过头,“你认错了吧?白河是谁?我不认识啊,是你认识的人吗?”


    吉野顺平:“……”


    他指着白河律的脑袋,平静地说道:“头发露出来了,你的发色很明显。”


    白河律顺着他指的方向往上摸了摸,原来是刚才打斗的时候,有几撮头发从帽子边缘滑了下来。白河律若无其事地把它们又塞了回去。


    ——其实不止是发色。


    吉野顺平的视线不自觉瞟向白河律的眼睛,对方的瞳色也很引人注目。那样清澈透亮的颜色,他至今只在白河律一个人身上看见过。


    两个人并排走在街道上,沉默的气氛在他们周围蔓延。


    吉野顺平:“那个……”


    白河律:“顺平……”


    两个人同时开口。


    好一阵尴尬的沉默,白河律主动再次开了口:“要、要不你先说?”


    然而顺平也紧接着说道:“你先说吧。”


    两个人愣了一下,又一起开口。


    白河律:“顺平,请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叔父!”


    吉野顺平:“今天发生的事情,请你不要告诉我妈妈。”


    “……”


    白河律转过来,和顺平对视片刻,然后他率先坚持不住,弯下腰扶着膝盖笑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吉野顺平侧开脸,“有那么好笑吗?”


    白河律摘下帽子,红发散落,眉梢眼角都染上了明朗的笑意。


    他反问:“不好笑吗?我感觉我和你的默契可以去开机甲了诶!”


    “……”笑点太奇怪了吧?


    吉野顺平张了张嘴,一时想不到该怎么接话。


    他还没说什么,白河律却忽然收起了笑容,“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下次见!”


    白河律匆匆告别了吉野顺平。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的脸色一垮,小声嘀咕道:“甚尔前辈,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白河律又感到庆幸:“还好只有顺平认出了我,被那些人认出来可就麻烦了。”


    甚尔冷嗤一声:“怎么,后悔了?”


    “不,这倒没有。”白河律表情有些纠结,“只是感觉前辈你不像什么好人。”


    甚尔:“看来你还不算太傻。”


    “甚尔前辈,你之前是做什么的?”白河律谨慎地问道。


    甚尔随口回答:“牛郎。”


    白河律眨了眨眼,“嗯?”


    “……嗯?!”


    .


    转眼到了周末。


    白河律履行了承诺——那天在巷子里,甚尔前辈答应替他出手解围,交换条件是周末要让出半天的身体控制权。


    白河律再三叮嘱:“不可以做坏事!奇怪的事也不可以!”


    “知道了。”甚尔懒洋洋地应声,他一顿,低声重复:“奇怪的事?”


    甚尔随即漫不经心地说道:“放心吧,我对男人的身体没兴趣。”


    “啊?”白河律听得很懵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白河律反应过来了,脸颊陡然升温,慌忙摆手大声辩解:“啊啊啊啊啊我说的奇怪的事情不是指这个!”


    甚尔:“啧。”


    “前辈之前不是牛郎吗?”白河律强调,“我没有职业偏见,只是以防万一,不可以用我的身体去和女孩子搭话。类似这种事情都不行。”


    “……那是逗你玩的。”甚尔也没想到,他说什么白河律就信什么。


    甚尔接管了身体,他稍作观察。白河律有点瘦,没什么力量,总之是很弱的一具身体。


    甚尔又拢了拢头发,有些嫌弃地皱眉,“麻烦。”


    白河律立即抗议:“长发是萌点!麻烦是麻烦,可是很帅诶!”


    “……”甚尔懒得理他。


    白河律丝毫没有要安静的自觉,主动找话题:“前辈,我们现在去哪?”


    “先拿点东西。”甚尔简短地回答,推门而出。


    甚尔前辈绝大多数时间不想搭理白河律,不像虎杖前辈会积极地回应他每一句话。


    白河律并不觉得无聊,相反,他觉得以这样的第三视角看世界还挺有趣的。


    他看着甚尔先是坐地铁,然后沿着街道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走出小巷,来到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居民屋前,院子里有一个已经废弃了的信箱。


    甚尔熟门熟路的,绕到信箱背面,伸手在底部摸索一阵,从中取出了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好几叠现金。


    “哇。”白河律忍不住感慨:“甚尔前辈,这是你藏的钱吗?你该不会是通缉犯吧?”


    甚尔只回答了他前面的问题:“不是我的钱。”


    接下来,甚尔七拐八绕了一阵,穿过几条对白河律来说完全陌生的街道,越走越偏。


    最终,他进入了一栋不起眼的旧楼。


    白河律好奇地打量着里面,里面的环境光线很昏暗,偶尔有穿着怪异的人擦肩而过,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经地方。


    甚尔看着对这里很熟悉,径直走过去和接待人员说了几句话。


    奇怪的是,白河律听着他们的交流,明明能听懂那些单词的意思,但组合在一起就不知所云了。


    白河律猜测是某种专用的暗语。


    甚尔拿出不久前取的现金,推到台面上。


    “你是咒术师?”甚尔突然发问。


    白河律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句话是在问他。


    他老实回答道:“不是啊。”


    在他否认之后,甚尔伸手从那叠现金里抽回了一部分,重新放进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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