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想要宝宝吗


    两日后,小梨食堂。


    “小梨哥,我今天家里还有点事,垃圾都扔了,店里也扫了,我就先走了啊!”


    “好,慢走,路上小心。”


    温梨算完账,把用完的账本仔细码好。


    做生意这几个月,他的账本都有厚厚一摞了。萧不澜教他用电脑算账存数据,可温梨还是喜欢手写,这样更有成就感。


    小何走了没多久,萧不澜到了,手里拿着一束长长的花,轮廓像把合上的长伞,很漂亮的浅蓝色。


    温梨眼睛都亮了,放下计算机,走过来接这束花:“这个好漂亮啊,叫什么名字?”


    萧不澜就知道他喜欢,笑吟吟说:“大花飞燕草?好像是叫这个。老板说这个可不好进货呢,她本来要送给朋友的,我求她卖给我两枝。”


    “人家送给朋友的花,你也要抢。”


    温梨一边说他,一边想找花瓶插上。


    奈何店里的花瓶太小了,只适合插小枝的花。


    温梨只能把花抱在怀里:“那就拿回家放好了。”


    刚好,新家看起来空荡荡的,温梨这些日子想办法给里面添些物件。越是大的房子,越容易没有人气,温梨不想要一个冷冰冰的新家。


    萧不澜:“好。你上次买的种子也到了,这周末我陪你弄弄家里的花园吧。”


    “好。”


    温梨坐上他的小电驴,车没有驶往家的方向,便问:“今天又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他之前总觉得萧不澜脑袋不灵光,反应很迟钝,后来发现,萧不澜也是会给人准备惊喜的,小心思还不少。


    萧不澜故作神秘:“到了你就知道了。”


    片刻后,小电驴在一家银饰店前停下。


    萧不澜这是要带他来买戒指?温梨上次提过一嘴,萧不澜说很快就会补给他的。


    正想着,Alpha牵着他的手,绕过柜台,带他往里走。


    “今天不买戒指,”萧不澜解释说,“我们先自己打一对。”


    温梨疑惑:“自己打?”


    “嗯,我觉得这样会更有意义一点。”


    是这么个道理。温梨跟他进店,这里还有挺多人的,还好萧不澜提前预约,给他们留了个位置。


    店员是个小姐姐,另外还有位师傅,在旁边指导客人打磨戒指。


    “请二位先选款式,选好之后测量尺寸。另外,除了打情侣对戒,还可以制作其他银饰、金饰哦,这里的样品二位都可以看看。”


    温梨和萧不澜凑在一起,翻店员给的款式图。前面都反应平平,翻到某一页时,两人都停住了。


    “这个!”


    温梨指着图说:“这个好可爱。”


    他指的那一款也是萧不澜在看的。一只是小猫,一只是小狗,貌似是长毛猫和金毛的组合,几根线条就勾勒出神韵,看着可爱又灵动。


    萧不澜却表现得犹豫:“会不会有点太幼稚了?”


    温梨撇嘴:“幼稚吗?那就再选好了,不然素圈也行……”


    “欸,我没说不要呢,你怎么这样?”萧不澜按住他继续往下翻的手,“好吧,其实我也挺喜欢这个的。”


    温梨说他“死要面子”,他并不反驳,告诉店员他们选了这一款。


    量尺寸的时候,两人互相给对方套尺寸相近的戒指。


    萧不澜拿着小小一个戒指,往他的无名指上套,忍不住说:“你的手好小。手指再细一点,都能戴女款了。”


    温梨给他测的时候,试了几个都不行,压根怼不进去,找偏大号的戒指给他戴。


    Alpha的手指特别粗,骨头都是硬朗的,还很长。


    温梨摸着他的手指,慢慢把戒指套进去。萧不澜盯着温梨的侧脸,忽然俯身靠近,在人耳边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温梨的耳朵瞬间爆红,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打在他心口:“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萧不澜被打了还笑:“我开玩笑的嘛,你看又生气。”


    系统探头:【宿主,您刚才跟温梨说什么了?】


    “你想听?”


    【嗯嗯!】


    萧不澜:“我说,我在网上看见,有人说戒指可以当水位线。”


    【……】


    请问您这个“水位线”,它正经吗?


    真怪不得温梨发脾气了,这谁来了能忍?!!


    挑完款式和尺寸,店员给他们一人拿了一根银条,告诉他们捶打的方法。


    “捶打之前,要记得把图案对准,用力要均匀一些,不能太大力,银子是比较软的,容易打坏……”


    话音刚落,只听见“咚”的一声!萧不澜“轻轻”一锤子下去,给银条干成两截。


    店员:“……”


    温梨:“……”


    好丢脸!


    萧不澜咳了声:“咳,这个,我真没用力啊,轻轻打了一下就断了。能不能再给我换一根?”


    店员微笑:“当然可以的先生,只是损耗太多的话,最后可能也需要您来承担哦。”


    这个倒是无所谓。萧不澜又让她拿了根银条,这次掌握好力道,总算没捶断。


    温梨上手比他快,一下就找到门道,轻轻慢慢地敲打,银条上很快就有了对应的纹路,而且位置没有偏移。


    他很高兴,转头问店员:“请问是这样做的没错吧?”


    店员点头:“您打得真好,不过打这边的时候要注意一点……”


    很快,温梨的戒指打完了。


    应萧不澜的要求,他们是交换着给对方做的。温梨把萧不澜的戒指打得很完美,扭头一看,萧不澜还拿着银条一筹莫展。


    “你弄得怎么样了?”


    温梨满心期待探头靠近,却发现窄窄的银条上,歪歪扭扭印着几个不清晰的图案。


    萧不澜试图掩饰尴尬:“真不是故意的,但是这个太小了,我又怕力气太大会折断,所以……”


    温梨都懒得跟他说了,态度强硬道:“拿给我!”


    抢过工具,又让店员换了第三根银条。温梨知道他靠不住,自己又不想戴这种丑戒指,所以还是自己亲力亲为的好。


    萧不澜叹了口气,也觉得自己笨手笨脚,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他支着脑袋凑在旁边,看温梨的动作。


    萧不澜一直觉得,温梨做事的时候,身上总有股劲儿,一种很认真的劲头。


    温梨做事不急也不躁,还有自己的节奏,不被外界干扰。你会觉得他很安静,和温梨相处时,总会产生恬然舒心的感觉,大概也都来源于此。


    青年聚精会神地盯着小银条,对准了图案,才慢慢开始敲打。


    台灯映亮他的脸,连带着一双眼也亮晶晶的,可好看了,不怪萧不澜又盯着他看。


    第一个图案敲了十多分钟。期间温梨休息了下,想喝口水,喝完转头,旁边的人冷不丁凑过来,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这样的事情发生太多,温梨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平静地抬手,擦掉脸上的一点口水,一字一句认真道:“萧不澜,如果婚内耍流氓也算违法的话,我早晚要叫人把你抓进去治一治。”


    萧不澜委屈:“什么叫婚内耍流氓啊?我粘我自己对象都不行吗,那也太没王法了!”


    跟这个混球没什么好说的。温梨继续专心打戒指,又忙活了四十分钟,出了一头的汗,才大功告成。


    萧不澜很殷勤地凑过来,用湿巾给他擦擦脸:“好厉害,辛苦你了宝宝。”


    温梨瞪他一眼:“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把我拉过来当苦力的!”


    打好的戒指交给师傅,师傅负责帮忙焊接,做成了一对圆戒指。


    师傅问他们:“需不需要刻字?这个可能要点时间,最早你们明天来拿。”


    萧不澜拒绝:“没事,我们买套工具就行,带回去自己弄。”


    拿好戒指,坐上回家的小电驴,温梨持怀疑态度:“你真的能行吗?”


    “我在你心目里就这么靠不住吗?”


    “目前来看,应该是有点靠不住的,我说得可能委婉了。”


    萧不澜:“……”


    ——


    今天是周五,明天难得休息。回去的路上,他们又一起去了超市。


    高档小区附近的超市都要有逼格些,不是便民小超市了,而是大型连锁超市,商品琳琅满目,可以买到许多平时买不到的东西。


    温梨买了两块西冷牛排,还有牛肋骨,今天晚上可以吃肉吃到爽。


    萧不澜问他:“零食要不要?”


    温梨摆头:“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天天吃零食……”


    “巧克力流心饼干?”萧不澜念出盒子上的名字,“啊,还是E国进口的。”


    温梨又默默把自己的购物车推回来。


    一码归一码,没有人能拒绝巧克力!


    说是不吃零食,最后温梨东挑西选,买了一大包回家。


    黄昏日落当前,萧不澜左手拎菜和日用品还有手提纸,右手拎大袋零食,肩上还挂着温梨挎的小布包,整个人挂得跟圣诞树似的。


    温梨一身轻便走在前面,一手抱着蓝色大飞燕,一手拿着巧克力流心饼干,一口一个吃得高兴,吃完了还要回头催他:“你走快一点!回家我还要炖肋排的,不然今天吃不上了。”


    这你能有办法吗?


    萧不澜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跟上他。


    到家后,温梨吃掉最后一块巧克力饼干,找大花瓶把花插上,洗手准备做饭。


    “你帮我把菜切一下,还有这些全,都要洗了。”


    “好。”


    萧不澜洗干净菜板,按他的要求准备食材。期间温梨没事干,又跑去开了一盒巧克力饼干。


    你别说,这东西吃起来怪上头的。


    温梨站在边上看他切菜,把饼干咬得“咯吱咯吱”响。


    萧不澜笑他:“不是说不喜欢吃零食吗,温梨小朋友?”


    温梨想了想,把饼干分给他一块。萧不澜腾不开手不方便拿,他就送到人嘴里。


    “确实挺好吃的,”萧不澜这个不爱吃的甜食的人都予以肯定,冲人呲个大牙咧嘴笑,“再来一块。”


    温梨给他喂了第二块。萧不澜三两下吃完,说还想吃,温梨说“没有了”。


    “小气鬼。”萧不澜吐槽他。


    明明还有大半包!


    温梨吃完第二盒饼干,喝了小盒牛奶,感觉自己都有三分饱了。


    没关系,应该还吃得下。他的胃是可以分装的,总有一部分留给正餐。


    温梨洗干净手,这才开始做饭。他第一次尝试用高压锅,之前觉得很危险,操作难度大,一直不敢用。


    最近看教程学习,发现其实还好。严格按照操作步骤来,不会有什么影响的,还更方便快捷。


    一个半小时后,温梨端着一锅肉走出厨房。


    萧不澜盛好饭,锅一开盖,他忍不住说:“好香啊,怎么做的?”


    正中温梨下怀。温梨神气道:“是红酒炖肉,我第一次做!要用苹果、胡萝卜和洋葱,我还加了土豆、西红柿和口蘑一起炖,你尝一尝。”


    有高压锅的助力,牛肋条被炖得非常软烂,肉直接脱骨的程度。萧不澜啃了一根,吃得有点急躁,温梨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我还煎了牛排的,还有番茄虾滑汤和炒芦笋,你今天可以多吃一点。”


    萧不澜嘴里啃肉,含糊说“好”。


    一边吃,一边偷偷拍照,从几样菜到小厨师都拍了一遍,拍完才继续吃。


    虽然早知道萧不澜的食量惊人,但亲眼看见这家伙吃掉了两斤半肋排,外加牛排和汤,温梨还是惊叹,这人的胃口真大。


    “萧不澜。”


    “怎么?”


    温梨说:“是这样的,虽然我很高兴,每次我做饭你都能吃完。但是如果有时候真的吃不下,也不用太勉强……”


    “我没勉强啊。”萧不澜不解,看见他略显担忧的眼神,瞬间懂了什么。


    “你嫌弃我吃得多?你觉得我是个饭桶对不对!真有你的温梨……”


    温梨:“……”


    他也没说什么呀?


    一套丝滑小连招,给温梨打得措手不及。


    温梨跑去开了第三盒巧克力饼干,塞一块给他,好堵住他的嘴:“好啦,我没有说你的意思。我就是怕你吃撑了,不消化。”


    萧不澜吃着他心爱的饼干,这才消了气,夺过一整盒饼干,说:“归我了。”


    “……”


    严重怀疑这才是萧不澜的真实目的!


    能吃是福,能吃是福。


    温梨这样哄自己,把饼干和脏碗都交给他,上楼洗漱了。


    为了方便做家务,萧不澜在新家装了洗碗机。有了它,总算不用辛苦一个个手洗碗了。


    挨个码放好碗碟,设置时间,一个半小时之后就能洗好。


    萧不澜擦干净桌子,打包收拾垃圾,也上了楼。


    温梨在衣帽间找了套新衣服。萧不澜给他买的衣服太多了,睡衣都有六套,都是柔软亲肤的料子。


    找好衣服,温梨用两个发圈和一个夹子,把长发盘起来,扎成丸子头。他今天打算泡澡,不想把头发弄湿。


    抱着衣服进浴室,刚准备脱衣服,门忽然被敲响。


    门外是萧不澜的声音:“宝宝,我可以进来吗?”


    温梨停下动作:“我要洗澡,你进来做什么?”


    沉默片刻,萧不澜开口:“等我进来你就知道了。”


    臭登徒子,不怀好心!


    “我才不要!”


    Alpha转了下门把手,发现他压根没锁门,索性直接推门进去了。


    温梨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都说了不能进来了……”


    萧不澜微笑:“我也没别的意思,装了新浴缸,怕你不会用。”


    通通都是借口。浴缸有什么不会用的?温梨又不是第一次泡澡了。


    果不其然,萧不澜接下来的话明显心怀不轨:“宝宝,你不觉得我们的新浴缸特别大吗?”


    温梨瞬间懂了他的潜台词,摇头:“你、你想都别想!我不可能会跟你一起洗澡的。”


    Alpha笑意更深,上前一步,扯过胳膊,将他压在浴室的墙上,“为什么不想?”


    萧不澜低头,亲他的小嘴,两人都已经刷过牙了,牙膏都是同款的水蜜桃味,味道又软又甜。


    “好想你。”萧不澜同他耳鬓厮磨。


    这是想他吗?分明是在想……


    理智告诉温梨,他应该推开这个居心叵测的王八蛋,感情上,却又接受萧不澜的亲近。


    温梨仰头承受Alpha给他的吻,亲了一阵,身子就软绵绵的了,要萧不澜托着他的腰才能站直。


    “可以吗,温梨?”萧不澜亲他的鼻尖,“我保证今天晚上也很舒服。”


    “你、真的很不要脸!”


    温梨瞪他,却没推开他,低声说:“那你要听我的话,不许再像上次那样……不然我就不答应你了。”


    “好,”萧不澜又亲他的眼睛,“都听你的。”


    嘴上说得好听,等会儿肯定还会变卦的。Alpha都是厚脸皮的狗东西!


    萧不澜主动调试好水温,放满热水。浴缸特别大,容纳三到四个人都不是问题。


    他动作很利落,放好水就脱衣服下水了,扭头一看,温梨还穿得严严实实,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在萧不澜的催促和诱哄下,温梨慢吞吞开始脱衣服。


    其实,温梨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样……清纯?对于做这档子事,温梨是不排斥的。


    甚至隐隐会有期待。他知道他的Alpha会照顾好他,在床上也是这样,不会伤害他,还会想办法让他舒服。


    只是在浴缸里,会不会有点太……


    温梨不知道。


    今天晚上似乎就能实践了。


    Omega站在原地,开始脱上衣。白衬衫的扣子从上到下解开,最后是裤子。


    衣服随意丢在一旁,温梨迈步朝浴缸里的人走近。


    浴缸里容易打滑,萧不澜扶着他的腰,让他稳稳当当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着,水温偏高,雾气蒙蒙。萧不澜盯着他看了会儿,伸手扯下了他的发绳。


    失去束缚,长发散开,落进水池里。温梨皱着眉头,心想又要洗头了。


    一只手掌抚上他的脸蛋,萧不澜靠近了些,啄他的唇角,问他:“宝宝,今天不羞吗?”


    温梨粉红的耳朵给了他答案。


    萧不澜又笑,又将他抱起来,在自己腿上坐好。浴缸里的空间很宽敞,他们可以做很多事。


    “别怕羞,温梨,”萧不澜咬着他的耳朵说,“一会儿还有更羞的。”


    ……


    温梨被男人从浴室里抱出来,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泡澡太久对身体不好,萧不澜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他说头晕的时候,便把他抱出了浴缸。


    “能站稳吗,宝宝?”


    “呜,没、我没力气了……”


    “唉,没办法,那就只能这样抱着了。”


    “……”


    闹腾了太久,温梨感觉自己都被泡皱了,十个手指头都皱起皮,身上也没力气,不知道是因为太热还是太累。


    “头晕不晕?来喝点水吧。”


    萧不澜给他倒了杯温水。


    温梨骨头酥得厉害,连拿水杯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盯着萧不澜。


    萧不澜失笑,让他在自己怀里靠着,倾斜杯子,慢慢给他喂水。


    “等会儿吹完头发,还要上药。”


    萧不澜将事后的工作安排得很周到,温梨听着他的话,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种场面。


    他们今天一起去做的对戒,萧不澜做完就迫不及待戴上了。


    男人的无名指很粗,戴着戒指,用他的左手,把今天告诉温梨的话实践了一遍。


    原来戒指……是真的能当“水位线”的。


    头顶就是花洒,温梨当时站也站不住。


    萧不澜坏心眼,嘴上叫他“宝宝”、“乖乖”,干的净不是人事儿。认真测量了一下水位线,测出满意的数据,才肯放过他。


    “又脸红什么?”


    床上床下的事,萧不澜分得很清楚。他们已经腻歪过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温梨安抚好。


    Alpha没有继续调戏他,慢条斯理摘下戒指,戴上手套,抹了药膏:“乖,这个要抹在里面才有效。”


    温梨愣愣点头,趴在他肩头,记起什么:“你、你上次也是这样给我上药的吗?”


    “嗯,”萧不澜笑,“你睡着了特别乖。”


    现在也一样。趴在他怀里任他支配,别提有多乖巧了。


    抹完药,萧不澜洗干净手,又给他吹了头。


    和温梨亲密了几个小时,伺候人都得花上一般的时间。做完这些,萧不澜才关灯上床准备睡觉。


    “你的泰迪熊。”


    萧不澜把他的熊塞给他。


    温梨睡觉有个习惯,喜欢被他抱着,泰迪熊还要放在一边,这样两边都是满满的安全感。


    温梨放好泰迪熊,等男人钻进被窝,抱着他躺下。


    躺了一阵,温梨忽然想起什么,着急地喊:“萧不澜!”


    “怎么了?”


    Omega在他怀里转身,紧张地看着他:“我们,我们刚才是在水里……”


    “嗯,是在水里,”萧不澜疑惑,“有什么问题吗?我都洗干净了,还上了药,不会发炎的。”


    “不是这个!”


    温梨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我是说那个……”温梨难以启齿,百般纠结还是开口,“我们没有做措施,会不会怀孕?”


    “……”


    你说谁怀孕?


    萧不澜大脑宕机了两秒,旋即反应过来。


    在他和温梨的日常相处里,他更多的是把温梨当成一个男性恋人,“Omega”的身份,除了在结合热和易感期时发挥作用,其他时候似乎都没什么存在感。


    但是,萧不澜没忘记,在这个世界,男性Omega,是可以生育的存在。


    萧不澜努力保持镇静,答复说:“不会吧。”


    温梨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很小声问:“真的不会吗?”


    萧不澜叹气,搂紧他的腰,说:“你是不是没有好好上生理课?我要打开你的生殖腔,才可以让你怀孕。”


    “我刚才可都没进去呢……”萧不澜笑了声,“温梨,你不要碰瓷。”


    “!!!”


    对、对哦。


    温梨当然上过心理课,他知道这些。但是一时间没记起来,所以——


    “你说谁碰瓷呢?”温梨很不满,“我只是问一句!我才没有想……”


    后面的话不知道怎么说了,温梨对他意见很大,又转过去背对着他。


    萧不澜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气生,靠近抱住他,哄他说:“好了,开个玩笑,不要生气。”


    空气安静了两分钟,两人都没睡着。


    “萧不澜。”


    “嗯?”


    温梨又问他:“你觉得,你喜欢小孩子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好奇。”


    萧不澜思考片刻:“不知道。我很讨厌熊孩子,不服管教的也不喜欢,可能会喜欢乖一点的小孩吧?不过也都是别人家的。”


    温梨:“为什么是别人家的小孩?”


    萧不澜笑:“你想想,带小孩本来是很辛苦的事,特别是三岁以前,哺育和照料都是很麻烦的。”


    “但是带孩子出去玩,很多人都愿意逗一逗,临时照顾一下别人的孩子,这活计可就轻松了,不用时时刻刻和他待在一起,当然就喜欢了。”


    温梨:“和养猫一样吗?”


    有的人说喜欢猫,然而只是喜欢撸猫、享受猫带来的情绪价值,如果真要他们照顾一只猫咪,给它喂食、铲屎、清洁,这部分人却不愿意。


    萧不澜:“也可以这么想。反正我认为这是很慎重的事。”


    怀里的人陷入沉思,萧不澜把头靠在他颈窝里,问他:“突然问这种问题,我们宝宝不会想要宝宝了吧?”


    两个“宝宝”的连用有点微妙,温梨的心跳一下子乱了,他赶紧摇头。


    “没有的事!我才不要……”


    萧不澜感受到他的心跳,有种看穿一切的释然感,却还是没有戳穿他:“好吧,我相信你。”


    “不过——”


    Alpha的手掌抚上他的小腹,轻轻按了按,同他咬耳朵。


    “温梨,如果真的想要,你要告诉我。”


    萧不澜说:“我们也可以试着要一个宝宝。”


    第72章 天选老婆奴


    温梨没想到萧不澜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犹豫过后,他小声问:“可是,你不是说不喜欢小孩子吗?你还觉得他们很麻烦,我以为你会不想要的。”


    “是有点,”萧不澜坦然承认,“养孩子好累的。我单位里就有这样的同事,之前到处说他喜当爹了,最近愁得不行,说下班回家带孩子比上班还累。”


    “晚上还睡不了觉,他老婆说没把孩子哄睡着,那他也别睡了。这段时间,每天上班都顶着两个熊猫眼。”


    温梨失笑:“这么可怜吗?”


    温梨想了想,又问他:“那,如果我们真的有了……你会喜欢他吗?”


    接受是一回事,喜欢又是另一回事。温梨很在意他的态度。


    萧不澜亲昵地蹭蹭他:“不知道。或许吧?有个词叫爱屋及乌。”


    他喜欢温梨,大概也会喜欢和温梨有关的一切。


    比如梨子三花小猫,比如一株病怏怏的小茉莉,又比如一个带着温梨血缘的、陌生的孩子。


    萧不澜亲他的耳朵:“我也会努力照顾好他……或者他们?”


    温梨耳朵又痒又热:“我、我肯定最多只生一个啊!怎么可能生一堆,又不是下猪仔……”


    Alpha被他逗笑:“那也说不定呢?”


    Omega给了他一拳。


    萧不澜抓住他的手,又和他分析起来:“我不知道你是一时兴起,还是听别人说了什么。但我觉得这事应该从长计议。”


    “你后面还要回去读大学,这段时间,应该是不方便怀孕的。”


    “嗯,不过你非要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胎教也是很重要的,要是揣着宝宝去读大学,那岂不是赢在起跑线上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温梨确实没想那么多,只是有这么个念头,听他这样假设,羞都要羞死了。


    “那就先不考虑了!”温梨把蒙埋进被子里,“我本来也还年轻……”


    萧不澜笑笑:“嗯,不急。年纪大一点要也成,反正我随时有能力让你怀上的。”


    他靠在温梨耳边说:“上次去做检查,医生说我的米青子活性很不错,生活习惯健康,质量很好的。”


    温梨觉得耳朵都被污了,恨不得晕过去。他赌气说:“听你这么得瑟,那四五十岁的时候也能行吗?”


    萧不澜:“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高龄产夫很危险的,我怕你受罪,宝宝。”


    “……我们可以早一点要,等你准备好了就可以。”


    攻势全破。温梨不想跟他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宝宝?”


    萧不澜明知道他羞,还不肯放过他。


    “不想跟你说了……你很烦人!”


    “不要烦我。”


    “你闭嘴吧!”


    “那晚安宝宝,再来亲一个——”


    ——


    周六是休息日。


    温梨又是睡到自然醒……噢,也不算自然醒。他是被猫踩醒的。


    先是第一只猫,小家伙在他边上走来走去,然后趴在他旁边。很快来了第二只,踩着他的腿跳来跳去,最后趴在他脚边。


    第三只猫直接趴在了温梨身上。温梨终于忍无可忍,大早上的,几只猫怎么全来房间找他了?!


    睁眼一看,原来是萧不澜主动把门打开“引猫入室”,把猫抱到门口,对它们说:“温梨好懒啊,一觉睡到中午还不起床,我们快点叫他起床吧!”


    小猫在他的引导下,才跳到床上,一直骚扰温梨。


    温梨:“……”


    好吧,关于要孩子这件事,是他考虑不周到。


    家里已经有一个熊孩子了,温梨短时间还不想要“二胎”!


    见温梨终于坐起来,萧不澜目的达成,把小橘放生了,坐到床边,摸他身边的梨子:“好懒。中午要吃什么?”


    温梨睡得有点懵,揉了揉眼睛:“昨天买了饺子,煮一点来吃吧。晚上再做饭。”


    萧不澜去煮饺子了。小橘和牛奶迅速跟上,跟在他屁股后边“喵喵”叫,是讨食的意思。


    “馋猫,”萧不澜骂它们,“我都还没吃饭呢,你们一天到底要吃几顿?”


    嘴上这样说,还是优先把猫喂了。多猫家庭负担还挺不小,一袋猫粮吃不了半个月,罐罐一天要开三个,小橘这头猪自己都能吃一个。


    呵,一群肥猫就这么吃吧,早晚要减肥的!


    喂完猫,萧不澜把饺子煮了。知道温梨吃得不多,他给人煮了十个,外加一个煎蛋,放上虾皮紫菜和青菜,简单清淡的一餐。


    温梨慢吞吞洗漱完,溜达下楼,顺手开了一盒巧克力饼干。


    他们昨天一共就买了四盒,到今天竟然就都吃完了。早知道多买点了,没想到巧克力饼干都这么上瘾。


    “别吃零食了,来吃饭,我就煮了十个,吃不完你就完了。”


    “噢!”


    温梨放下饼干坐好,拿起勺子喝汤,心想,管得真宽。


    吃完午饭,休息一阵。萧不澜答应了这周末要帮他打理花园,夏季中午气温高,不太合适,两人决定晚点再弄。


    屋子里空调温度正好。温梨盖着毯子、抱着半边西瓜,蜷在沙发边看电视边吃,两只猫也跟着下楼,一只睡在沙发上,另一只趴在地毯上,享受清闲自在的猫生。


    萧不澜还有工作要做,怕工作不专心,只能去厨房呆着——去之前没忘记按着温梨亲了个嘴,然后又被温梨骂“好不要脸”。


    利用下午的时间,萧不澜开了个线上会议,询问项目进度,重新分配了一下工作。


    其中一个员工问:“老大,你啥时候能回来啊?只能线上问你感觉太麻烦了,有些东西我想当面跟你说的。”


    另一个附和:“是啊萧哥,你都说了是关键时期,怎么自己老请假!”


    萧不澜冷笑,理直气壮道:“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虽然在家办公,该做的可都做好了。”


    “不过请假这事儿,确实是有点频繁,”萧不澜自省,“放心吧,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不会随便请假了。公司现在没个主心骨也不行。”


    “萧总,我有点好奇,您老是请假往家跑,但是家里人又没人生病,所以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咳,这个——”


    萧不澜有点心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可能说是他粘自己对象吧?家里有个老婆需要照顾,所以才三天两头请假。


    这个理由不太能站住脚。谁还没有个对象了,就他一天到晚往家跑,别人知道了,肯定要骂他恋爱脑的。那可不成。


    “行了,少八卦我,唐佳,你下午把进度发给我看看,标书也一起,我再改动一遍就要交给甲方了。”


    “好的萧总。”


    视频会议结束,看一眼时间,下午五点了。萧不澜伸了个懒腰,收拾好文件,下楼看温梨在做什么。


    温梨昨晚睡太久,午间没什么睡意。看了一部电影,吃完西瓜和零食,就跑去捣鼓自己的花。


    他要种蔷薇花,从种子开始种的话,今年来不及开花,便让萧不澜买了现成的花树。小树上已经长了不少花苞,种下去再长一长,今年就能看见开。


    蔷薇的品种是粉团蔷薇,花开时是团簇的,小小一朵凑在一起,灵动可爱。颜色是浅粉和白色,不会过于艳丽,足够耐看。


    现成的还有绣球花。温梨之前只知道“无尽夏”和另一种白绣球,上次萧不澜发照片让他挑,温梨才知道还有“薄荷拇指”这样的品种。


    无尽夏主要是蓝紫色,薄荷拇指要更精致些,更浅的蓝色,每朵小花都有白边,看着像褪过色的无尽夏。


    温梨打算各种两株,绣球植株可以长得很茂盛,足够把他的花园填满。


    另外,温梨觉得家里的墙有点空,想要种爬藤植物装饰一下墙面。


    温梨想种铁线莲,一种浅紫色的小花,看着清新淡雅。萧不澜却给他推荐了“风车茉莉”,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白花,却能开得非常茂盛,香味也扑鼻。


    最后由温梨敲定了风车茉莉。原因无他,他的信息素就是茉莉,当然要更亲切一点。


    温梨正在跟着视频教学,学着修剪蔷薇的根,一边修,一边感慨,这株花买得真好,枝叶都很茂盛,都不需要他再养了。


    摆弄到一半,一只手掌盖在他脑袋上。他回头,对上萧不澜的视线。


    “你忙完啦。”


    “嗯,现在要种花吗?”


    温梨点头,萧不澜帮他把花搬到庭院里,找工具开始松土。


    萧不澜是在附近花市买的花材,让老板特地给他订的,因为品质好,价格不便宜。


    “先生,您买了这么多,应该不方便自己种吧,我们可以免费上门帮您打理一下,这样方便很多。”


    “不用了。”


    萧不澜拒绝。


    他的妻子会亲自打理好花园的。


    萧不澜买了两大盆土,配合营养液和营养土还有肥料,按照适当比例调配。


    起初还带着手套,后面发现手套不方便,萧不澜索性直接上手,弄得双手脏兮兮的。


    温梨看他玩泥巴,觉得好玩,心里也痒痒,凑上来说:“我也要玩泥巴。”


    “上一边去,”萧不澜赶他,“弄得臭烘烘的,今天晚上不跟你一起睡觉了。”


    温梨瞪他,不吃这一套:“不睡就不睡!那今天晚上你去你房间。”


    “那不要,你把铲子递给我。”


    “哦。”


    温梨给他递工具,萧不澜满手都是泥,他身上就干干净净的,还摘了一朵粉白的蔷薇花夹在耳朵上,被萧不澜调侃说像个花姑娘。


    萧不澜铺好土,挖了坑,把几种花挨个种进去。


    期间温梨负责种下花种子。除了几种爬藤植物,他还拜托萧不澜买了一点别的小花,郁金香和百合之类的,一样种一点,花园就好看很多。


    太重的工具,温梨拿不动,萧不澜给他买了迷你的工具。铲子和钉耙只有巴掌大,跟小孩过家家似的,温梨刨出一个个小土坑,把种子种进去,再仔细埋好。


    种下种子,他还要碎碎念一阵。萧不澜好奇,凑过去问他在念叨什么?


    温梨:“我在许愿!”


    萧不澜:“这又不是生日蛋糕,你对它们许愿有什么用?”


    这是温梨小时候在一本童话书上看来的。故事里的小主人公,对着自己埋下的种子许愿,种子代表一种美好的新希望,可以让很多事情变得灵验。


    温梨跟这个低情商傻大个没什么好说的,闭上眼睛继续想刚才的事。再一睁眼,发现萧不澜也凑在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像模像样许起愿来。


    不是说没用吗?温梨笑着问他:“你许了什么愿望?”


    萧不澜看他一眼:“不告诉你。”


    “为什么?你之前生日愿望都没有告诉我,这个也不行吗?”


    萧不澜想了想:“那我许愿今天晚上可以吃到红烧肉和照烧鸡排。”


    温梨:“……”


    谁让萧不澜对着他许愿了!


    “那没有。”


    温梨不理他了,跑去给花洒灌水。


    为了方便浇灌和清洁,萧不澜让人在室外装了水龙头。温梨装好水回来,把刚种下的种子浇了一遍。


    萧不澜也差不多种好几株花了,把手洗干净,两人各自欣赏劳动成果。


    “现成的花估摸着半个月就能开,你买的种子可能得等明年,”萧不澜说,“可惜家里还养了猫,这些花只能种在前院,不然后院也能种一墙。”


    收拾完前院的垃圾,温梨又到


    后院看了看。他打算在墙角种一排猫薄荷和猫草,还有几种对猫咪无害的观赏性植物。


    这个之后再说吧。温梨又盯上了后院的秋千。


    他说想要秋千,萧不澜就给他做了。有靠背的秋千,做得很稳固,成年人坐上去用力荡,也不怕会塌。


    搬到新家这几天,温梨都没试过他的秋千,今天突然很想试一试。


    试探着坐上去,感觉没什么特别的,秋千修得比较高,温梨的脚刚刚离地。


    他刚想蹬地,萧不澜先一步来到他身后,伸手帮他推了一下。


    温梨吓了一跳,抓紧绳索,回头看他:“你轻一点推。”


    “嗯,知道了。”


    推秋千也要讲技巧的。萧不澜没帮人推过秋千,试了几次后,找到还算舒服的力道,卯足力气慢慢将人推出去,不会荡得太快,又荡得足够高。


    温梨渐入佳境,抓着绳子玩起秋千来。他看着头顶的一片天空,今天的晚霞是橙黄和蓝调,随着秋千的高高低低,天空也忽近忽远,好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小时候。


    另一边,唐佳特地上门,给人送资料,还要从对方那里拿重要的文件和U盘。


    她按照指示找到地方,萧不澜提前告知了密码,输入就能进门。


    “不好意思萧总,打扰了?”


    唐佳小心翼翼探头,没看见有人。


    往里走两步,站在客厅里,就瞧见难以形容的一幕。


    隔着落地窗门,她清楚看见,后院的草地上,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在……玩秋千?


    萧不澜是她的上司,她当然认得,另一位是第一次见。如果唐佳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萧不澜的伴侣,萧不澜在公司里提过几次的存在。


    唐佳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女生,头发长长的,背影也比较纤瘦。听见笑声,才知道原来是男性。


    等对方回头的那一刻,唐佳脑海里瞬间冒出来六个字:萧总艳福不浅。


    长得跟明星似的,气质也很不一般。唐佳形容不出,嗯,反正跟他们这些NPC打工人很不一样就对了!


    温梨看见陌生人,回头说:“有人来了,是不是你公司的人?”


    萧不澜回头,看见是唐佳,点头:“她来拿东西的,你等我一下。”


    秋千停下,萧不澜转身上楼取文件。温梨从秋千上下来,热情地邀请唐佳坐下喝杯茶。


    唐佳摆手:“这不好吧!您不用管我,我就是来跑个腿的。”


    温梨从冰箱里拿了汽水和水果,柠檬切片,做了杯薄荷汽水,再把水果洗干净摆出来招待她:“没事,天气这么热,你跑一趟多费劲。下次该让他直接寄给你的。”


    盛情难却,唐佳拿过杯子喝了一口,冰凉酸甜,暑气瞬间消退。


    她笑笑说:“不关萧总的事,这个文件很重要,要是邮寄不小心弄丢了,我反而不好交代。”


    “对了,冒昧问一下,您是不是就是他的……恋人?”


    温梨点头。


    唐佳感叹:“怪不得二位感情这么好。”


    能娶到这种老婆,谁来了都稀罕啊!


    萧不澜拿个东西的功夫,下楼发现他们已经聊上了。温梨在跟唐佳打听,萧不澜平时在公司里都做什么。


    “萧总很愿意提拔人才,给我们机会。做事也蛮认真的,对别人高要求,对自己也是高标准……当时为了赶标书,他从早上来公司,一直到晚上下班,除了上厕所,屁股都没有挪过位置呢。”


    温梨惊讶:“那也不吃饭吗?”


    唐佳努力回忆:“吃了的。他不去公司食堂,一般自己带饭。不过很多时候都不加热,打开吃了就又继续工作了。”


    “……”


    要不是唐佳透露,温梨压根不知道这种事。


    原来萧不澜在公司这么忙?那还经常上班的时候给他发消息,一会儿问他店里忙不忙,有没有吃饭,一会儿又给他发乱七八糟的东西,拍拍花发牢骚什么的。


    温梨:“那下次能不能……”


    “咳。”


    萧不澜打断谈话,把文件袋递给唐佳:“U盘也在里面,麻烦你跑一趟了。”


    “好。”


    唐佳拿了东西,起身要走。临走时,又被温梨塞了两罐东西,是温梨自己做的糖渍话梅和柠檬。


    “这个拿回去可以泡水喝,你放心吧,我做的很干净的。”


    唐佳受宠若惊,又跟他道谢,拿了东西走人,打开纸袋子一看,总觉得这两样东西很眼熟。


    好像是在萧不澜那里见过?


    等唐佳走了,温梨收拾桌上的东西。只有两个杯子一个盘子,他都手洗干净。


    擦盘子的时候,萧不澜凑到身边来,小心翼翼问:“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她不会跟你告了我的状吧?”


    温梨擦干净杯子,问他:“她为什么要跟我告状,你做过什么亏心事吗?”


    “这,我……”


    萧不澜不知道该怎么说。温梨叹气:“她跟我说,你在公司经常不好好吃饭,一天就吃一顿,有时候早饭都不怎么吃,还喝很多咖啡。”


    “你不是说你有好好吃饭的吗?”温梨说到这里,有点生气,把杯子放在桌上,“咚”的一声响。


    Alpha自知理亏,凑上来抱着他:“我错了嘛。有时候忙着忙着,不小心就忘了,但你给我做了饭,我每天都有好好吃完。”


    温梨想跟他生气,都不知道该给个什么“罪名”好。思来想去,给了他一拳,严肃说:“你以后不许这样。要是再让我知道……我就不给你做饭了,反正你也不会好好吃。”


    “好好好。”


    萧不澜亲他的耳朵:“我真错了宝宝,绝对没有下次。”


    “……所以今天晚上我能不能吃到红烧肉?”萧不澜可怜兮兮的,“下周我要出差,吃不上了。”


    又在卖惨。温梨这边还没完全消气呢!


    “那你现在出门买几斤五花肉,还有香料,家里没有了。”


    “得嘞!”


    萧不澜欢欢喜喜出门,临走前又抱着他啃脸蛋,弄得他一脸口水。


    “我真的爱死你了宝宝!”


    “你烦不烦呐,快滚吧!!!”


    ——


    两周后。


    温梨知道萧不澜要出差,但也没想到出差要这么久,一走就是小半个月。


    萧不澜临走那天,温梨帮他装行李箱。一个箱子装换洗衣物和日用品,另一个稍小的箱子,里面都是吃的。


    温梨还给他做了一大锅红烧肉,仔细包装封存好,让他带过去吃。


    “不用装这么多的,可能没几天就回来了。”


    萧不澜看他忙里忙外,叫也叫不住。


    温梨不搭理他,自顾自装好箱子,合上以后,看着沉甸甸的行李箱,温梨蹲在它面前叹气:“唉。”


    萧不澜笑了,走上前,捧住他的脸,问他:“好端端的,叹什么气?我出个差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Omega脸色本就不太好,听他这么说,心里更别扭了。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心里酸酸的,应该是难过。


    “真伤心啦?”萧不澜把他搂进怀里,亲他的发顶,“就这么黏我,不想跟我分开?”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温梨趴在他怀里,还是轻轻“嗯”了声。


    “小别胜新婚”大概就是如此了。萧不澜要出远门,这其实算不得什么大事,但仔细一想,温梨觉得天都要塌了。


    等萧不澜走了,偌大的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和几只猫。晚上没有人陪他一起睡觉,不能和他共享被窝的体温;也没有人和他一起做饭,夸赞他的厨艺。或是在无聊的时候,冒出来和他说各种不着调的话。


    过去温梨或许很独立,但现在他发现,只有一个人的生活,他已经不习惯了。


    温梨越想越觉得难过,眼泪都快憋出来了,又怕被他发现,脑袋埋在他胸口,闷闷地问:“你要走多久?”


    “应该没多久,”萧不澜拍拍他的背,“一个星期左右吧?这个项目很重要,必须去实地调研,交给手下的人,我不放心。”


    “会给你打电话的,宝宝。”


    萧不澜说着,又捧住他的脸,亲他微红的眼角:“我们每天都煲电话粥好不好?我也舍不得你,要是可以的话,真想把你随身携带。”


    温梨吸了下鼻子,别开视线:“我又不是东西,你怎么能把我带上……”


    男人被他逗笑,又亲他的鼻尖。亲完后就给他发了个大红包,五万二后面跟了个一三一四,当然是六位数。


    有钱真任性。温梨如今卡上的数字多得吓人,萧不澜隔三差五就给他转一笔,也不会提前问他的,想转就转了,温梨压根没地方花。


    “辛苦你这段时间看家了。”萧不澜又亲了他一口,这才去洗澡。


    洗完澡,萧不澜就搭车出门了。路程比较远,都没让温梨送他,说天气太热怕中暑。


    温梨站在门口,眼巴巴看着车开走。忽然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才是那个恋爱脑。


    ……


    萧不澜这个骗子!说了只走一个星期,结果都快半个月了,还没有回来的意思。


    都说人需要二十一天养成新习惯。温梨刚离了他不适应,还有戒断反应,但要是时间太长了,习惯了没有萧不澜的日子也说不定!


    今天晚间突然开始下大雨,小梨食堂没什么人,温梨就提前关店,打车回家了。


    到家后,他洗了热水澡。洗完出来,还得自己吹头发,坐在床边,拿着吹风机发了好久的呆,然后又是叹气。


    王八蛋。


    温梨插上电,开始吹头发。


    干脆就别回来了,他自己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说每次吹头发都会吹到手酸吧……但是温梨自己也都可以克服的!


    吹到一半,萧不澜的电话打来了。温梨气头上,前面两个都没接。


    萧不澜没办法,只能在聊天软件给他发消息,发各种表情包求老婆大人宽恕,然后又打了个电话,这次温梨才肯接。


    “宝宝,你生气了吗?”


    萧不澜明知故问。


    温梨不说话,继续吹头。吹风机换成了静音的,只有轻微的风声。


    萧不澜叹气:“对不起,我也没想到要耽搁这么久。但是你放心,最快后天,后天一定能回来。”


    电话那头的人“哦”了一声,语气明显低落。


    萧不澜赶紧跟他说:“宝宝,我在这边买了很多特产,一大箱子呢,吃的玩的都有,你肯定会喜欢。”


    “嗯。”


    听他这样哄,温梨的情绪缓和了点。


    头发吹干了,温梨用木梳慢慢梳顺,道:“萧不澜,院子里的花都开了。”


    爱人的话音,透过话筒传出,不免有些失真,他本人的声音应该还要更柔软一些才对。


    “梨子这两天还有点拉肚子,我带它去看了医生。小橘真的很胖了,叶子建议给它吃减肥粮……”


    “我也想你,宝宝。”


    萧不澜打断他的话,直白地说了一句。


    他不像温梨,表达思念还要拐一个弯,又道:“好想现在就飞回去见你,唉,我在这边都吃不好,晚上不能抱着你睡,晚上还一直做梦,梦里也看见你。”


    温梨动作停住,问他:“你梦见我什么了?”


    “梦见跟你亲亲,”萧不澜说着,还要傻笑两声,“梦里你特别乖,随便我怎么亲,都不推开我。”


    温梨没好气:“你想得美,净占我便宜。”


    见他生气,萧不澜笑意更深:“不生气了,嗯?”


    “嗯,”温梨改口,“我也没有那么小心眼。”


    不小心眼吗?那今天是谁对他已读不回。


    萧不澜顺着他往下说:“好,小心眼的是我。我以后都不想出差了,就乐意跟你栓在一起。”


    温梨说他“肉麻”,又闲聊了一阵,然后要挂电话了。


    “好,那你早点休息,不要太想我哦。”


    “才不会想你!”


    温梨挂了电话,把吹风机和梳子放回原位,准备上床休息了。


    空荡荡的卧室,空荡荡的大床。


    温梨躺在床上,扯过自己的泰迪熊。熊很大一只,和某个人的体型差不多。


    他手脚并用地缠着大熊,脑袋埋在熊怀里,和它说:“晚安,萧萧。”


    ——


    萧不澜没有食言,打完这通电话的第三天,他坐上了回家的航班。


    唐佳因为还要和客户对接工作,和他一起坐的商务舱。


    客户不是华国人,唐佳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和他交流。


    余光瞥见靠窗的人按捺不住兴奋的样子,客户问她:“Jia,和我们达成合作,你们的Boss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唐佳微微一笑:“是的,先生,他由衷感到高兴。”


    不过,要是没猜错的话,萧不澜应该是为回家能见老婆这件事高兴吧?刚才上飞机之前,一连给人发了十几条语音消息。


    发出去半小时,直到登机的时候,一条都没有得到回复,他还来问唐佳是怎么回事?


    唐佳想了想:“可能是在忙?没有看见消息吧。”


    萧不澜:“我觉得他肯定看见了,应该是不想回我。”


    问完了,过会儿又凑过来:“唐佳,你说我是不是有点恋爱脑了?但我也没有耽误工作,我觉得我不算。”


    唐佳:“……”


    “哈哈,您心里明白就好!”


    的确,我们一般不把这种人叫恋爱脑。


    ——应该是老婆奴才对!


    下飞机后,萧不澜打车直奔家里。


    天色已晚,他是一刻也等不得了。只是约十个小时前发出去的消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不知道温梨到底在做什么,就算是跟他生气,也不至于气这么久吧?


    萧不澜拖着行李回家,没有敲门。他想给温梨一个惊喜。


    奇怪的是,从外面看,家里的灯开着,只有温梨的卧室亮着灯,其他房间都是暗的。萧不澜摸去温梨的房间,却发现没有人在。


    “温梨?”


    萧不澜在房子里找了一圈,一个人影也没有。


    该不会是出门了?


    最后又绕回卧室,萧不澜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发出去的消息,迟迟等不到回复。


    没办法,只能打电话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不应该和他报备一下吗?


    一通电话拨出去,“嘟嘟”响了七八秒。诡异的是,萧不澜竟然听见了温梨的手机铃声。


    ……并且,就在他的隔壁。是从他的卧室传出来的。


    萧不澜困惑,跑到隔壁卧室,打开灯,这里确实是没有人的,刚才那声音——是从他的衣帽间里传出来的。


    他绝不会听错,隔着一道柜门,里面的确传出熟悉的手机铃声。


    萧不澜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脑海里一瞬间浮现出可怕的想法。于是上前两步,用力拉开柜门。


    在衣柜里,他成功找到了温梨的手机。


    ——还有他的温梨。


    在看见温梨的那一刻,萧不澜骤然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地,但很快又发现了新问题。


    “宝宝,怎么在衣柜里呢?”


    萧不澜说着,弯腰想把人抱起来,靠近的时候,闻见温梨身上浓重的茉莉味。


    为了方便工作,和客户对接,萧不澜这几天用了抑制剂,努力保持最好的状态。所以对信息素的感觉不太灵敏。


    察觉到问题,萧不澜揭下自己的抑制贴。失去阻隔,Alpha终于意识到,Omega的信息素传播得有多广。


    不仅是这一方狭小的衣柜,整个衣帽间都充斥着温梨的味道,再远一些,萧不澜进门的那一刻,它就已经有反应了。


    “宝宝,宝宝?”


    萧不澜拍拍怀里的人,试图唤醒他。


    Omega早就神志不清了。他的结合热这次来得又猛又烈,凌晨的时候突然袭来,一贯亲近的Alpha许久不在身边,得不到信息素安抚,温梨一下就失控了。


    脑袋烧得厉害,想用手机给人发消息,戳了许久,却忘了自己到底该找谁。


    温梨惊慌无措,开始在屋子里寻找Alpha的踪迹。最后发现这个衣柜里的信息素最浓,他便钻了进来,呆在里面断断续续地睡觉,脑袋昏沉,直到现在。


    被人叫醒后,温梨渐渐有了些意识。他是被自己的Alpha抱在怀里,对方身上都是他喜欢的味道,紧紧将他包裹其中。


    温梨应该感到满足,但此刻他却哭了出来,哽咽抽泣,抖着声音说:“萧不澜?”


    “嗯,我在宝宝。”


    “……你怎么才回来?”Omega伸手捶他,身子软绵绵,被他托着腰抱回卧室,腿缠在对方腰上。


    萧不澜就着这个姿势,把他放在床上,亲了他好久,他感受着Alpha的亲近,慢慢回过神。


    亲完了,萧不澜舔去他眼角的泪水:“怪我,宝宝。回来太晚了。”


    他一说,温梨更委屈,哭得要昏过去了似的,腿还紧紧缠着不放。


    “给、给我。”


    “现在吗?”萧不澜哑然,“没吃饭呢吧宝宝,要不先吃……”


    温梨不说话,捂着脸又开始哭。娇气到这种份上,萧不澜不敢再有异议,想去床头拿套子。


    无奈腰上的那双腿不给他机会,萧不澜解释:“乖乖,要做好措施。”


    温梨才不管那些:“我不要。”


    “你好霸道啊!”


    最后还是拗不过温梨,萧不澜抱着他,又亲他的耳朵。


    “我尽量不弄进去,宝宝。”


    “唔……嗯。”


    “不然你会怀孕的,”萧不澜逗他,“就这么想给我生宝宝吗?”


    Omega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


    可爱到有点过分了。


    第73章 好想怀宝宝


    出差的这半个月里,萧不澜也很想念温梨。


    所以,他设想过很多次,等他回家了,一定要跟温梨好好温存温存,把这段时间的分别都弥补回来。


    可是,萧不澜现在发现,好像“温存”得有点过分了。


    甚至到了腻歪的程度。


    回去的第一晚,Omega就缠了他一晚上。


    萧不澜第一次知道,素日不爱亲近人、面子薄还总怕羞的温梨,原来还能有这么主动、这么热情的一面。


    要亲也要抱,什么都想要。萧不澜不给他就哭,明明累得没力气了,也还是不肯撒手。


    温梨的确乖巧又粘人,可这反而搞得萧不澜压力很大。萧不澜不是能力不行,只怕自己一不小心折腾狠了,温梨反而难受。


    萧不澜怕他撑不住,最后好说歹说,答应他明天再继续,哄着人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又是被温梨亲自叫醒的。


    “宝宝。”


    萧不澜一睁眼,就瞧见没穿裤子的Omega,肆无忌惮坐在自己身上,他有些无奈。


    手掌握住温梨的窄腰,萧不澜问他:“你是小色魔吗?”


    温梨不关心他说什么,伸手掀他的被子。


    萧不澜没法,只能陪他胡闹了一阵,大清早的,出了一身汗,还得抱他去洗澡。


    他把人放进浴缸里,洗澡的时候,Omega也抱着他不撒手:“萧萧……”


    “嗯。”


    萧不澜读懂他的眼神,正色道:“不可以在这里。你昨天晚上都没吃饭是不是?后半夜叫你也不起来,今天必须把饭吃了。”


    温梨听他拒绝,嘴巴一瘪,好像又要哭闹。萧不澜赶紧道:“宝宝,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不陪你了。”


    一听见Alpha说要走,温梨不敢装可怜了,十分配合地让人给他洗了次澡。


    萧不澜把他的头发盘起来,扎了个丸子头。身上仔细洗过一遍,用浴花打出泡泡,把他全身都摸得香喷喷的。


    “左手。”


    萧不澜对他说,他看着男人,把左手递给萧不澜。


    洗干净之后,萧不澜又开口:“右手。”


    温梨眨了眨眼睛,依然照做。


    梨子洗澡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被抛弃过的小猫不会挑剔它的主人,每次给它洗澡,温梨让它抬头就抬头,让洗尾巴就给洗,别提多乖巧。


    萧不澜也觉得自己好像在洗猫,心都要化了,拉着他的两只手,低头亲他的额头,夸奖说:“温梨,你是乖宝宝吗?”


    Omega没有回应,低头专心玩浴缸里的泡泡。从他微红的耳朵尖来看,应该是被夸高兴了,但是不想承认。


    还是怕羞的。


    萧不澜拿花洒给他冲身体,边洗边说:“温梨,其实,我还挺想和你有个宝宝的。”


    要是温梨能生个“小温梨”就好了。萧不澜想,那样他肯定会特别喜欢的,乖小孩最招人疼。


    嘶,不过这事儿肯定没法保证的。基因就像刮彩票,谁也不知道能刮出来什么奖。要是温梨生个魔丸出来怎么办?熊孩子也不是不能带,就是管教起来会麻烦很多……


    萧不澜没什么育儿经验,在这方面一片空白,看来还得多取取经。


    ——怎么感觉处个对象,比创业搞钱还难呢?!


    洗干净后,萧不澜找来一张宽大的浴巾,将温梨严严实实裹好,抱出浴室,放到床上,又给人找了身衣服。


    像这样伺候人的事,萧不澜已经做得非常熟练了。


    在感情方面,萧不澜天资愚钝,还是不懂太多东西。比如你让他想办法猜温梨的心思,他大部分时候可能都猜不到。等他读懂温梨的隐喻,温梨估计早就气得想跟他离婚了。


    但是,论“服务意识”,萧不澜觉得自己做得还是很到位的。不会说甜言蜜语,那就做点实际的把人留住!


    萧不澜找了套浅紫色的睡衣,考虑到温梨一直待在空调房,容易手脚冰凉,所以都是长袖长裤。


    “来穿衣服了。”


    萧不澜揭下浴巾,给他套上裤子,再穿上衣。


    一颗一颗系扣子的时候,温梨也不说话,只仰头盯着他。


    半晌,他忽然让萧不澜低头。


    Alpha当然照做,低头靠近时,温梨就仰头亲了一下他的脸。


    萧不澜受宠若惊:“这么喜欢我?”


    温梨亲完他,又不说话了,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玩,假装很忙的样子。


    “好了,不逗你了,我们下去吃饭。”


    温梨还是腿软,最后是被人抱下楼的。


    萧不澜算是发现了!温梨简直是又菜又爱玩的典范,昨天晚上明明劳作了很久,今天早上又非要自己给他,现在身体完全罢工,走路都困难。


    男人把他放在沙发上,怀里塞了个软枕,遥控器也递给他:“我在做饭,有事就叫我,听见没有?”


    温梨点点头,目送他去厨房。萧不澜还没关门呢,就听见门外的人叫他“萧萧”。


    “干嘛?”萧不澜探头。


    温梨又不说话,只是盯着他,压根不想看电视。


    他们分别了半个月,但这时间对温梨来说真的太久了。眼下,他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的Alpha,别的什么都包容不下。


    怎么有人能这么粘牙呢?但是也不怪温梨,全都怪信息素——这个乱七八糟的ABO世界果然盛产恋爱脑!


    萧不澜只能把温梨一起抱进厨房。


    厨房的空间很宽敞,同时容纳四五个人都不是问题。


    萧不澜把他抱到一边的石英石台面上。刚一放下去,温梨就弹了起来,搂着他的脖子,缩回他怀里。


    Alpha笑了:“怎么了?”


    温梨小声说:“冰屁股……”


    瞧瞧,哪儿有人娇气到这种地步的?随身携带都不满意了,坐着还要嫌屁股冰。


    萧不澜又给他找了干净的毛巾垫着:“这样行了吧?”


    温梨点头,乖乖在台面上坐着,看他做饭。


    萧不澜厨艺不佳,之前做啥啥不行,但跟着温梨一起生活这么久,耳濡目染,总该学会几道简单的菜了。


    他会做西红柿炒蛋还有肉片汤,这两样东西不怎么要求熟练度,也不用把控火候,根据步骤来,别瞎折腾就行。


    萧不澜“哒哒”敲了三个蛋,一一打进碗里。第三个蛋居然还是双黄蛋,他觉得新奇,跑去拿给温梨看。


    温梨盯着碗里的蛋黄,问他说:“这是什么?”


    “……鸡蛋。”


    “我认识这个。”温梨点头。


    萧不澜笑:“这个是双黄蛋,说明我运气好呢。”


    温梨看着他,想了想说:“那你可以又多吃一点了,能吃是福。”


    萧不澜:“……”


    他在温梨的心目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呢?


    萧不澜认命地开始打蛋。又把番茄和肉切好,起锅烧油,准备炒菜。


    期间温梨就坐在边上看他操作,眼巴巴的,萧不澜受不了他的眼神,隔几分钟就要过来跟他啵个小嘴,算是安抚情绪。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萧不澜洗干净手,摸他的小肚子,“都瘪瘪的了。”


    温梨说要吃,萧不澜出去给他拿了包零食,草莓栗米条。温梨打开袋子,一口一个慢慢吃,继续看萧不澜做饭。


    萧不澜炒完番茄炒蛋,端出去后,又回来给肉皮裹淀粉,裹好后下锅定型,等到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泡,再煮一把青菜下去,用鸡精、胡椒粉和盐简单调味。


    煮好肉片汤,另外调一个蘸水,盛好米饭,总算可以开饭了。


    萧不澜不常做饭,偶尔做一次,都觉得很累。温梨是怎么这么喜欢做饭的?


    “多吃一点,下午好好睡午觉,”萧不澜给温梨碗里添肉,“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是不是有点纵欲过度?”


    温梨不知道那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今天的番茄炒蛋味道还不错,用勺子盛了几勺,拌着饭一起吃。


    吃了一碗半的饭,还喝了半碗汤。他的Alpha给足了情绪价值,原来什么也不用做,只是乖乖吃饱了饭,都可以被夸“好棒”的。


    “好棒”的温梨打了个更棒的饱嗝,萧不澜让他别吃撑了,不然胃受不了。


    吃饱喝足,又被人抱回房间,刷牙洗漱,送到床上。


    萧不澜给他掖好被角:“下午就好好睡觉,晚上……”


    话音未落,温梨却又缠上来了,抱着他就不撒手,又一声声叫他“萧萧”。


    虽说和恋人亲密是好事,但也架不住这么个亲密法。


    萧不澜太阳穴都“突突”直跳,劝说他:“乖,下午真不能做了,不然晚上怎么办?”


    他还挺懂养精蓄锐。可惜温梨不懂,不理解不配合不听话,反正萧不澜敢走他就哭。


    萧不澜没法,把他摁进被窝,一闷就是半小时。


    之后用纸巾擦干净,温梨累得抬不起手,这才裹着被子,心满意足地睡过去。


    恨不得把人榨干了。萧不澜想。


    这样没羞没臊的Omega,也就他能惯着脾气了。


    ……


    第一天只是个开始,之后还有第二天、第三天……


    这些日子,温梨总是缠着他,两人在别墅里,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个遍。


    第四天的时候,萧不澜实在有些顶不住了。


    倒不是他身体素质有多差,区区一个温梨,萧不澜自然招架得住。可一直这样下去,情况明显不太正常了。


    第四天下午,萧不澜在书房办公,工作做到一半,温梨推门进来了。


    萧不澜皱眉:“怎么又不穿鞋?”


    温梨不理会,熟练地往他腿上坐,手再一勾,侧身坐在他怀里,理直气壮打扰他的工作。


    萧不澜叹气:“这样也行吧,那你不许发出声音,听见没?”


    Omega装模作样点点头,没一会儿就暴露了真实目的。小拇指勾住Alpha的衬衣下摆,头靠在人肩上,柔柔地叫:“萧萧。”


    “不可以。”


    下半句话还没说出口,萧不澜就拒绝他了。


    温梨叹了口气,目的没有达成,便想从他身上下去,却被他摁住了腰。


    萧不澜放下手头的工作,觉得真的要跟他好好谈谈这个问题。


    “温梨。”


    “嗯?”


    “次数会不会有点太多了?”萧不澜迟疑,“你这样是不正常的。”


    Omega抿唇,摇头。他不知道什么叫“不正常”,只是下意识想和自己的Alpha亲近而已。


    萧不澜叹气:“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怕你一直这样下去,后面受不住。”


    温梨小声道:“朋友。”


    “什么?”


    “我、我有一个朋友……他知道我。”


    萧不澜大概懂了:“是不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医生朋友?他很了解你的情况,对吗?”


    温梨点头,萧不澜又问他要联系方式,看着他摁了一串电话号码。


    “确定是这个没错吧?”


    温梨思考了下:“应该?”


    萧不澜拨出去电话,接通之后,对面:“Hello先生!这里是阳光理财,请问您要买保险吗?我们……”


    男人“啪”地挂断电话,跑去把温梨的手机找来,一核对号码,温梨输错了最后三位数。


    “真是靠不住。”萧不澜轻轻戳他脑门。


    温梨的那位医生朋友,备注名字叫“林深”。萧不澜拨通之后,等了大概十秒,对方接通了。


    “喂,梨子?”林深问,“好久没找我了,有什么事啊?”


    萧不澜本想让温梨跟他的朋友沟通,但看温梨不太聪明的样子,就知道不可行,于是开口:“你好。”


    “……”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两秒,随后问:“你是谁?”


    “我是……”


    林深抢答:“你是萧不澜?王八蛋,好端端的你用梨子的手机做什么,你控制他的社交是不是!”


    萧不澜:“……”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温梨发现情况不对,弱弱叫了一句“林深”。听见温梨在旁边,林深觉得更奇怪了。


    萧不澜清清嗓子,解释道:“他就在我旁边,手机密码也是他自己输的,我不知道。”


    “我联系你,是想咨询你一个问题。”


    林深这才放松下来:“哦,那你说。”


    听Alpha描述完这几天他们发生的事,林深感觉自己的耳朵都污了。


    好想来包去污粉!


    “喂大哥,我只是问你病情,你大概描述一下,不是重点的内容一笔带过不就行了——你们俩在阳台和落地窗面前这样那样的,到底管我什么事?”


    “咳,不好意思,我以前没看过医生,一不小心说具体了。”


    林深真是受不了这些个厚脸皮的Alpha,又庆幸自己是个Beta,省得跟这么些个混蛋整日纠缠,唯一的矛盾只有医患纠纷。


    他说:“我大概了解了,之前梨子结合热,他就很粘你。这次你出差半个月回来,他更离不开你了,是不是?”


    “嗯,是这样。”


    林深分析:“加上夫夫生活也很频繁,他很迫切地想要跟你做这种事……综合来看的话,应该有两种可能。”


    萧不澜:“哪两种?”


    “第一,他是真的很想念你,虽然只分开了半个月,但对他来说也很难熬。所以你一回来,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你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本来就很高,他离不开你也正常。”


    是这样吗?萧不澜看着怀里的人,忍不住笑。


    “第二……”


    林深的语气忽然凝重起来。


    萧不澜也跟着紧张:“怎么了吗?是不是身体会出问题,还是生病了?”


    “倒也不算是生病,”林深说,“一个挺正常的生理现象。Omega在筑巢期过后,容易出现求偶期……说直白一点,就是想生孩子了。所以他一直找你,其实是想跟你生一个。”


    “……”


    “???”


    萧不澜震惊:“真的假的,你没在诓我?”


    林深:“什么意思,你在质疑我的专业性?我毕业论文研究的课题就是它,我的指导老师可是专攻这个领域的专家。你们这种情况我可见多了!”


    男人跟他道歉:“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


    太特么扯淡了吧!病因能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林深平复下来,冷静道:“反正他这种情况不算生病,你要是怕他扛不住,那就少特么上几次,管好你那根东西比什么都强!”


    这下可真冤枉萧不澜了。他也没想这么频繁啊!架不住温梨一直勾引,想方设法要跟他亲近,这谁能顶得住?


    林深又说:“还有。梨子跟我说,你现在对他不错,所以我才愿意告诉你这些事。”


    “你俩要是能好好过下去,我肯定不说什么了,你们的匹配度确实难得,他离开你,可能再难遇见这么契合的人。”


    “但是,你要再敢像之前那样对他,我敢打包票,我把医院数据库翻个底朝天,也要给他找个配对合适的Alpha,让他把你给换了!我说到做到。”


    萧不澜笑笑:“那你大可放心,不会有这一天的。”


    “最好是这样……哦,还有,如果真是第二种情况,我也不建议你趁人之危。备孕这事要严肃对待,对你对他都好。温梨不是在你旁边吗?让我跟他说说利害关系。”


    萧不澜叹气:“恐怕说不了了。”


    “为什么?”


    “他已经睡着了。”


    “……”


    Alpha是混蛋物种,Omega更是神奇宝贝啊!


    林深忽然觉得自己学医前途一片光明了。


    ——


    结合热的第五天,温梨总算有了些意识,对萧不澜的态度不像之前那样狂热了。


    睡前,萧不澜凑过来抱住他,问他说:“今天不缠着我了吗,嗯?”


    温梨疯狂摇头。回忆起前几天跟萧不澜没脸没皮的样子,觉得自己太不像话。


    他们居然在落地窗前……虽说玻璃是单向的,但是也不能这样吧!


    温梨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在结合热的时候会变成这副样子。


    “那,也不想跟我生宝宝了?”


    萧不澜继续追问。


    温梨心头一跳:“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想和你生?我只是……”


    他也说不上来。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解释自己的荒唐行径。


    萧不澜啄他的耳朵:“真的不想吗?可是我还挺想要的。你很好奇我的态度,是不是?”


    “温梨,我之前是怕耽误你学习和工作,但我从来没有拒绝过。”


    Alpha说着,在被窝里抓住他的手,和他十指扣紧。


    “等你读完大学,我们就要一个,好不好?”


    “……嗯。”


    萧不澜都把话挑明了说,温梨也只能顺着他的话承认。


    温梨说:“那你不可以嫌弃他。就算他不太聪明,脾气可能很差,也没有那么听话,你也不能……”


    话音未落,男人笑出了声,惹得温梨一脸茫然。他说错什么了吗?


    萧不澜笑够了,才开口:“宝宝,你不就是这样的吗?我哪有嫌弃过你。”


    “……”


    “萧不澜!!!”


    “刚才是不聪明,现在是脾气差,你看我是不是说中了?乖,时间不早,该睡觉了。”


    “我不睡了,你给我滚出去。”


    “哦哦,现在又不听话——”


    “……”


    今天也是想离婚的一天!


    ——


    两日后。


    这天,温梨卖完所有东西,早早关了店。萧不澜给他发消息,说下班要来接他。


    “我们要去哪里?”


    “去我公司。”


    温梨此前大概知道,萧不澜上班的写字楼在哪里,也知道萧不澜现在的职位很高、权力不小。


    但当他看见一大半写字楼,都归萧不澜管理的时候,还是小小震惊了一下。


    一路人许多人对他们点头致意,温梨惊讶:“你这么厉害的吗?”


    萧不澜得意:“那当然,我可是公司副总。”


    短短几个月就爬到这个位置,从现实角度来说难度很大。温梨真有点好奇,他是不是像短剧里面演的那样,无意救过老总的命,所以一下子飞黄腾达了?


    “不过很快就不是了,”萧不澜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打算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出去单干。”


    温梨:“那岂不是要从头开始?”


    萧不澜:“不算吧,我有资金,另外还能从公司里撬几个人走,比如说唐佳就乐意跟着我,她说跟着我有前途。”


    温梨:“……”


    跳槽出去自立门户就算了,还连吃带拿的,是不是有点太不道德了!


    萧不澜仿佛预判他的想法,又嬉皮笑脸解释:“别把我想太坏,我做得仁至义尽了,今年公司好几次转危为安,差点出现财政危机,都靠我着手解决的。我临走前还打算帮他们谈两个项目,倒不是为了那百分之七的分成,主要是我这人比较厚道,你说是不是?”


    这人都把话说完了,还占领道德高地,温梨反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跟随萧不澜,来到萧不澜专用的办公室。空间很大,有一整扇落地扇,平时把百叶窗放下来,房门隔音,萧不澜可以专心办公,不会有人随意打扰。


    温梨环视一圈,觉得环境挺不错,然后盯上他的转椅,大摇大摆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来。


    萧不澜:“谁允许你坐我的龙椅的?”


    温梨拿起一支笔,像模像样摆起架子,挥一挥手:“那你退位好了,现在我要登基。我才是你们这里的土皇帝,你有意见吗?”


    好的没见学,净学些乱七八糟的。


    萧不澜狗腿子似的凑过来,给他捏捏肩,说:“等我有了自己的公司,你就是最大的股东。”


    温梨:“这还差不多。”


    过了把戏瘾,温梨放下笔,又盯上他桌角那盆花。


    是许久未见的茉莉。曾经得了黄化病,总是病怏怏的小茉莉,如今已经长大了好几圈,叶子绿油油,花也开得正盛,亭亭地立在那里,特别惹眼。


    温梨把花拿过来,仔细打量小巧的花苞,轻轻拨绿叶,感慨说:“花全都开了,你把它养得真好。”


    萧不澜垂眼,目光看向他,笑吟吟说:“当然要养好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花。”


    参观完萧不澜的公司,温梨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让萧不澜载他去附近的书店。


    “你要买什么?”


    “买学习资料,”温梨搂着他说,“我想好要考什么学校了。”


    温梨之前在A大学的制片专业,现在想研究人文社科方向。刚好B大今年有全新的招生计划,温梨打算考B大的语言系专业。


    他走在前面,一边在货架上挑选需要的专业书籍,一边说:“B大虽然总体资质不如A大,但是语言系要比A大好。而且离青城不远,就在隔壁城市。”


    萧不澜跟在他后边拿书,怀里已经抱了一摞,告诉他说:“距离不是问题。如果你有想考的学校,在天南海北都没关系。”


    “哦,不过好像也不太行?”萧不澜笑说,“我们家宝宝可粘人了,读大学肯定也不愿意一直住校的,放假还想着回来找我,对不对?”


    小心思被他说中,还明晃晃戳穿,温梨瞪了他一眼,把书往他怀里一丢:“我才没有!”


    温梨买了很多资料。一部分是高中的教辅,另一部分则是自己感兴趣的专业书籍。


    萧不澜抱着厚厚一沓书,放在收银台上,问他说:“买了这么多,能看得过来吗?”


    他寻思温梨很厉害呢,说不定也跟开了金手指外挂似的,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所以能看这么多书。


    谁知温梨笑笑说:“我也不知道。估计有一部分会放在家里吃灰吧?到时候就放在你的书房好了,别人来家里做客,你就说是你读的,显得你很有文化。”


    萧不澜:“……”


    做人有时候也没必要太坦荡!


    第74章 坏学生小梨


    买资料回去的当晚,温梨就着手准备了复习计划。


    虽然已经毕业好几年了,但温梨高中基础打得不错,很多知识还没忘,不至于完全床头开始学。


    他根据自己现在目前的情况,结合最近两年的考情,为自己量身定制了两张计划表,敲定后贴在自己床头。


    萧不澜以为温梨是搞搞形式,毕竟,从前上学的时候,谁还没做过两张装模作样的计划表呢?说什么寒暑假弯道超车、小长假也要充分利用,结果最后还是全部吃灰。


    没想到,温梨还真是个行动派。


    第二天早上,萧不澜八点半就醒了,醒来发现怀里没人,他只搂着可恶的泰迪熊。


    又揍了熊一顿,萧不澜起床,发现温梨已经坐在院子里背单词了。


    夏季晨间的氛围很独特。天刚蒙蒙亮,夜间温差大,花草上还带着新鲜的露珠,空气里有让人舒适的淡香气味。似乎是前院的风车茉莉开了不少,花香飘到后院来了。


    应他的要求,萧不澜后院修了个小凉亭,自带桌椅。温梨给自己泡了可可牛奶加麦片,一边喝,一边戴着耳机背单词。


    因为是背对着人,加上学得专注,温梨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直到萧不澜坐到他对面,他才回过神。


    刚好,温梨背得差不多了,摘下耳机,喝完剩下半杯牛奶,说:“你起床啦,锅里给你留了煎饺,还是热的。”


    萧不澜问:“你今天几点起来的?”


    温梨:“七点四十就起了,我本来计划七点半的,下次应该早点起。”


    起这么早?萧不澜诧异,听上去就很辛苦。


    他本想告诉温梨,在家里自学复习,没必要这么拼命,但转头又看见温梨开始做笔记。


    温梨掏出崭新的小本本,开始默写早上记不住的高级词汇。他总是这样,做什么事都有充足的准备。萧不澜盯着他,就又说不出口了。


    “那你加油,宝宝,”萧不澜没劝他,凑上去亲了下他的脸蛋,“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的。”


    要实在考不上也没关系,温梨之前不是还学过艺术专业吗?萧不澜有的是钱,送他出国留学都不是问题。


    但是,萧不澜不喜欢做那样的假设。温梨说要考大学,这是温梨自己的计划,他相信温梨有分寸,也不应该过多干涉。


    温梨耳朵一热,点点头,又问他:“你要去上班了吗?”


    “嗯,吃完早饭就去,要是再不去,他们都得说我玩忽职守了。”


    萧不澜摸摸他的脑袋:“不要太想我,有事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也行。”


    “好,那你路上小心。”


    ……


    事实证明,温梨想考大学的决心是很坚定的,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自那以后,每天清晨,萧不澜都能看见他在凉亭里背书。


    努力应该予以肯定,但也要注意方法。温梨高强度的学习,很快就出现问题。


    萧不澜发现,他起得早就算了,一整天的学习安排都很满。


    为了让温梨专心备考,“小梨食堂”又请了两个人帮忙打理,温梨不用再去店里了。


    温梨全身心投入后,最近经常学得很晚。他征用了萧不澜的书房,为了巩固知识点,刷了不知道多少套题,只想快点找回当初高三备考的手感。


    其他科目上手很快,唯独数学是最头疼的。


    对于数学,温梨向来不擅长,之前上过一对一补习班,在这门学科上花了很多精力,最后高考连一百三十分都没考到。


    温梨读的中学是市重点,并且还是最好的火箭实验班,班里都是堪称人中龙凤的佼佼者,数学不到一百三,放在其他学校或许还不错,但在他们学校已经能排倒数了。


    在学校里尚且如此,现在回家自学,温梨要从头自己啃教材,难度更大。


    没有办法,他只能搭配网课讲解,尽量去学,经典的题型多钻研几遍。有时候遇上难题,温梨非把它做出来不可,不知不觉就熬到深夜。


    这晚,温梨吃着薄荷糖,强撑着解一道函数题。


    读完条件后,他在纸上画完几条线,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温梨支着脑袋看题,不知不觉小睡了一分钟,又骤然从梦中惊醒,用力拍拍脸,继续做题。


    谁知没两分钟,温梨又不小心睡过去了。


    如此往复几次,在他第三次闭上眼睛时,感觉手里的笔被人抽走,紧跟着是身体一轻,有人将他打横抱起。


    温梨睁眼,发现自己被萧不澜抱回房间。


    呵,萧不澜早就看不惯了!温梨为了备考学习,最近睡得越来越晚,时常独留他一个人在床上挺尸,和泰迪熊干瞪眼。等差不多睡着了,温梨才上床睡觉。


    别人怎么样萧不澜不清楚,反正他就是粘人!说他幼稚不成熟也没没关系,不跟温梨一起睡觉,他就浑身不得劲。


    嘴里的薄荷糖还在散发甜味,温梨靠在他怀里,声音也和糖一样粘糊:“萧不澜?你放我下来,我题还没写完……”


    “都困得睁不开眼了,还写什么写?”萧不澜没好气,“每天都熬到这么晚,你能学到什么?”


    温梨不服气:“我学得可多了。”


    萧不澜:“我看你熬夜都是学数学,那你现在给我背两个常用的函数式听听。”


    温梨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所以然,脑子晕又乱,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一加一等于二”。


    “你就继续这样学,高考的时候带着你的一加一上考场吧。”


    “我没有假学习,我就是太困了,我都记得的……”


    萧不澜不想跟他多说,发现他嘴里含着糖,把他抱去卫生间洗漱。


    温梨在他的监督下老老实实刷牙,刷到一半,满嘴泡泡,忽然开始叹气:“唉。”


    “怎么了?又叹气。”


    温梨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上学好累啊。”


    萧不澜笑:“都跟你说了,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还有快一年的时间,你能准备得很充分的。”


    “数学很难学吗?”萧不澜又问他,“需不需要给你请个老师讲题。”


    温梨眼睛一亮:“要!是要请一对一的老师吗?”


    萧不澜:“对啊,肯定要请一对一,而且你还认识他呢,很厉害的。”


    他居然认识?温梨想了想:“是不是我以前上学,给我辅导过的老师啊?还是说很有名的金牌讲师!”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可是花钱都请不到的。很多厉害的老师都有门槛,要靠人脉介绍才行,要真是那样的话,萧不澜也太有实力了。


    男人却摇头,否定了他的两个答案,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


    温梨:“……”


    能别这么自夸吗?害他白期待一场。


    萧不澜主动免费提供补习,温梨不领情就算了,竟然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刷牙。


    萧不澜肘他:“喂,你就这么瞧不上我?我也是很难请的好吧,我高考数学一百四十多呢!”


    原主在这个世界的成绩是一百四,已经算是佼佼者了,萧不澜在现实世界,通过成人自考的数学成绩,可是有一百四十七。


    别的不敢说,至少教温梨,那是绰绰有余了。


    萧不澜发现了,温梨对待其他学科的态度都是比较积极的,唯独学数学的时候很抗拒,完全就是逼迫着自己学。


    这样的高压下,学习起来会很痛苦。萧不澜本身有过成人自考、自学成才的经验,便想为他引路。


    温梨吐掉泡沫,漱口洗杯子,半信半疑:“真的吗?我知道你成绩比我好,但是当老师还是不一样的。”


    萧不澜好奇:“哪里不一样?”


    温梨想了想:“当老师需要耐心的,还要懂教学方法,针对不同的学生因材施教。”


    前面还算客观分析,后面纯是主观输出,人身攻击:“主要是你脾气一点都不好,要是我学不会,你肯定要骂我笨,上课的时候说不定还会动手动脚……”


    萧不澜:“……”


    温梨都没见过他给人当老师的样子,上哪儿虚空给他扣这么些帽子!


    “温梨,你少编排我,不试试怎么知道?”


    萧不澜很固执,拉着他亲了亲,自顾自敲定:“我不管,反正就这么说好了,明天开始我给你讲题,你早点学会也能早点睡觉,晚上不许再熬夜,听见没有?”


    温梨被他亲得一脸口水,又洗了把脸,没好气说:“知道了!”


    管得真宽呢。


    ——


    温梨本来不抱希望的,谁知第二天傍晚,萧不澜下班回家,就直奔书房。


    他本来在写题,不经意抬头,看见萧不澜的那一刻,手里的笔都掉在桌上。


    “萧不澜,你……”


    男人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笑吟吟问他:“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温梨的表情很怪异,算不上嫌弃,只是觉得很微妙。


    他还是第一次见萧不澜戴眼镜。一副黑色半框眼镜,配上萧不澜这段时间长了不少的碎刘海,萧不澜的气质柔和不少,看着好像还挺嫩的?


    感觉有点像那个什么清纯男大——小麦肤色外加肌肉猛男Plus版!


    想到这里,温梨忽然觉得脸有点热。


    萧不澜搬了张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拿过他的习题:“你刚才是在做这道题?”


    “嗯?哦哦、对!”


    温梨慢半拍回神,赶紧收敛起乱七八糟的心思。


    不能被美色迷惑,温梨心想,他可是要考大学的,就算是十个百个清纯男大和肌肉猛男来了,都不可以动摇军心的那种!


    这是一道动点几何题,取自前两年的高考真题。前两问比较基础,第三问的难度很大,难点在于要画三条辅助线,有一条要延伸到几何体外面。


    萧不澜先给他简单讲解了第二问,只画一条线就能证明题干。


    第三问花了些时间思考,而后开口:“按照一般的做题习惯,如果是你的话,你是不是会画这条线?但是它……”


    萧不澜边画边讲,发现身边的人半点回应也无。偏头一看,温梨没盯着卷子,而是直勾勾盯着他,出了神似的。


    下一秒,一根笔敲在温梨脑门上。


    萧不澜取下眼镜,笑得有些痞气:“干嘛呢。不是好学生吗,怎么还对着老师犯花痴?”


    温梨“嗷”地一声捂住脑门,心虚地低头:“我没看你啊,我就是在发呆……”


    “那更要打了,我刚才讲了什么,你复述一遍?”


    温梨又开始叹气,拉着他的手:“萧老师,我们不讲这道题好不好?我空间想象力比较差,这种几何题对我来说太难了。”


    萧不澜也握住他的手,揉他软软的掌心:“现在就放弃了,那你上考场怎么办,遇见难题直接跳?”


    “嗯嗯!”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又被男人敲了一个脑瓜崩,温梨终于老实了。不发呆也不撒娇,专心经营自己的苦命高三生活。


    身旁坐着位残暴的绝命金牌讲师,温梨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就不答应萧不澜了!现在搞得他压力更大了。


    萧不澜会不会真的觉得他很不开窍啊?


    但这可是数学,不会就是不会,又不能和他的智商挂钩!


    不行。温梨不想让他看轻自己,今天晚上怎么都得把这道题吃透!


    温梨专心听讲,在萧不澜的讲解下,渐入佳境。看上去绝对不可能解出来的问题,竟然也摸到了门道,最后成功做出来了。


    “先假设条件,最后用反证法验证结果。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种题才有可能做出来,学会了没?”


    温梨喝了口水,用力点头:“是要比我的一加一等于二有用一点。”


    萧不澜又气,看样子还想给他脑瓜崩。温梨这下真不依了,捂着脑袋往后躲:“姓萧的,你再这样欺负我,我今天晚上不跟你一起睡觉了!”


    男人失笑,本来就是吓吓他,改为捏捏他的脸:“谁准你大呼小叫的?刚才还在叫老师呢,现在又不叫了?”


    温梨拍开他的手:“你别给我摆架子,叫你一声老师,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了吗?”


    “不可以吗?”


    刚好,题做得差不多了,萧不澜把他抱到桌子上,搂住他的腰,蹭了蹭他的脖子,说:“那温老师教教我,怎么才能当好一个老师呢?”


    低沉的话音钻进耳朵里,温梨觉得耳朵痒,想躲又躲不了,只能骂他:“你真的是个混蛋……我、我现在可是高三生!”


    华国人有个不成文的惯例,每当刷新一次高三生,便会自动触发“高考加油”Buff,此前所有纠纷恩怨都一笔勾销。


    然而这招对萧不澜不顶用,管他这那的,抱着他就往浴室走,把门一锁,人往浴缸里一丢,开闸放热水。


    “现在不是了。”


    “现在你是我老婆。”


    萧老师没收了温小梨的“学生证”,荣耀颁发“结婚证”,告诉他要好好履行夫夫义务才行。


    后半夜的温小梨欲哭无泪,说他要没收萧老师的教师资格证。


    萧老师说:我没考。


    ——


    复习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一晃三周过去,温梨已经能大概掌握高中学习内容的知识框架了。之后要大量刷真题,及时根据成绩和状态,调整复习计划。


    夏季的最后一天,温梨和萧不澜出门旅了趟游。


    不算是纯粹的二人游。萧不澜要出差,去隔壁市见客户,行程不算赶,顺路把他捎了过去。


    “你这段时间都没怎么休息,出来玩就不准背单词了,好好放松一下,听见没有?”


    “知道了。”


    白天,萧不澜去谈生意,温梨无事可做,待在酒店里玩。看电视玩手机都觉得没意思,实在无聊,便悄悄摸出自己的单词小本本,又开始背单词。


    晚上萧不澜派车来接他,带他去避暑山庄玩。


    山庄的位置坐落在半山腰。建筑都是木质的,整体装修偏日式风格,服务员穿着轻便款式的和服,有的还会说日语。


    萧不澜带他来这里吃Omekase。接待他们的厨师不是本国人,却有一口流利的中文,每上一道菜,就热情地介绍菜品。


    温梨不经常吃日料。他一连吃了几个寿司,味道都还不错,三文鱼、北极贝和甜虾也都尝了一点,其他的生食就接受无能了。


    “吃不惯生的?让他们给你上一份鳗鱼饭吧。”


    温梨正有此意,用果汁漱口,点头:“我还想尝尝豚骨拉面。”


    他一个人吃不完两份主食,吃不完也没关系,反正最后剩下的都会进萧不澜肚子里。


    很快,鳗鱼饭上来了,服务员问需不需要生鸡蛋?温梨赶紧摆手,怕吃了拉肚子。


    他吃了一口鳗鱼,酱汁浓郁,鱼肉弹牙,还有碳烤风味,味道很不错。豚骨拉面差了点意思,汤汁偏咸了,温梨不是很喜欢。


    温梨扭头一看,发现厨师给萧不澜上了一盘章鱼——全生的那种!放在盘子里还会动。


    好可怕的食物。温梨咬着勺子想,不敢想象放在嘴里是什么口感。


    萧不澜也没吃过,第一次尝试这种东西,察觉到他的眼神,笑了笑,夹起一筷子递给他:“你尝尝?”


    “我不要这个……你干嘛!”


    温梨推开他,一条章鱼腿却还是掉进自己碗里。


    他瞪了男人一眼,有些嫌弃地夹起那块章鱼,丢进了垃圾桶,“你真要吃这个?”


    “你要吃的话,我以后都不想跟你亲嘴了,”温梨皱眉说,“会有心理阴影。”


    萧不澜:“……”


    一盘肉而已,有这么夸张?


    “好吧,其实我也不太能接受,我让厨师烤熟了再吃吧。”


    之后烤熟的章鱼腿端上来,温梨这下接受良好了,第一个尝了味道,感觉还不错。


    晚饭吃到撑。温梨最后还吃了一个抹茶大福作为收尾,里面的奶油很香,配上抹茶粉,一点不甜腻。


    “我们明天走的时候,你记得帮我带一盒。”


    房间里,温梨张开手臂,任由男人伺候他穿上浴衣。


    萧不澜替他掸平衣角,调整好腰带,衣服穿好了,凑上去亲他的脸。


    “出来玩就知道吃,你是属小猪的吗?”


    “我是属羊的!你才是猪。”


    萧不澜笑出声,衣服穿好了,让温梨转个圈圈给他看。


    山庄的特色服务有很多,不仅有日料,还有和风拍照馆,以及天然温泉提供。


    萧不澜给温梨挑了身淡蓝色的浴衣,袖子和领口处,绣有红色的金鱼。再把头发盘起来,扎上一朵红色绢花,别提多漂亮了。


    “真好看。”


    萧不澜上下打量他,眼神都离不开了。


    温梨穿好衣服,拿上服务员给他的小扇子。扇子是团扇样式,上面也有一只金鱼,温梨打算拿回去当纪念品。


    他们来到后山的温泉。这里有许多天然浴池,萧不澜包下了最安静的一处,只有他们两个人。


    萧不澜率先下水,他还在岸边慢慢脱衣服,期间还要被人骚扰。没见过萧不澜这么幼稚的,竟然还往他身上泼水!


    温梨下去后,捧起一手水,往他身上砸:“就你会泼是不是!”


    闹到一半,有人过来送餐。两份点心,外加一瓶梅子清酒。


    温梨趴在岸边吃点心,感觉豆沙味的和菓子也很好吃,软软糯糯的,红豆味很浓。


    萧不澜用小杯倒酒,问他:“要不要喝一点?这个度数很低,只有五度。”


    一提起酒,温梨就想起不太美好的回忆。


    但他可是温梨,断不会承认自己酒量不好,爽快地要了一杯酒。


    小心翼翼尝过一口,温梨砸吧砸吧嘴,评价说:“感觉没什么酒味,甜甜的,像果汁。”


    萧不澜挑眉:“你上次在清吧喝莫吉托,也是这么说的。”


    温梨又喝了一杯酒,专心吃点心,不理他了。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温梨就是这句话的反义词。在喝酒这件事上,摔多少次跟头,也不会长记性。


    温梨又醉了,脑袋晕乎乎,人还泡在池子里。


    正中萧不澜下怀,他把人圈进怀里,占了好一番便宜。


    怀里的人哼哼唧唧,抓着他说喘不上气,不太舒服。萧不澜这才把他抱上岸坐好,又站在岸边,让他低下头。


    “唔……我不亲了。”


    温梨实在很累,擦一擦嘴就想跑。


    架不住萧不澜拽着他,不让他跑。


    唉,所以说找对象还是不能找太粘人的。温梨心想,每次开了头,萧不澜都刹不住。


    他说萧不澜经常被“小头控制大头”,脑子里面废料太多,才总是这样不加节制。


    萧不澜却理直气壮,说他对温梨是“生理性喜欢”,不然怎么不去粘别人?


    ——如果被人“生理性喜欢”的后果,是被折腾到这种程度,那温梨情愿萧不澜能喜欢自己少一点!


    温梨不知道他是怎么被人带回房间的,也不知道两个人胡闹了多久。


    山庄的房间还是比较现代化的,没让他们睡地板,有一张大床。


    温梨瘫在床上,金鱼浴衣散开,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散乱,面颊绯红,衣衫不整,让人联想到四个字:活色生香。


    萧不澜盯了他看了许久,又亲了亲他,抱他去洗澡。


    刚泡完温泉又要洗,温梨感觉自己都要被洗秃噜皮了。


    洗完出来,夜色已深。


    温梨困得不行,沾了床就想睡觉,萧不澜却还要拉着他说很多话,他有一搭没一搭应着。


    “这么困吗宝宝?”萧不澜无奈,从背后搂住他,抓起他的左手。


    一个冰凉的东西,被缓慢套在温梨的无名指上。


    温梨迷迷糊糊睁眼,发现那是戒指。


    又听见萧不澜靠在他耳边说:“让国外设计师定做的款式……我也不懂这些,感觉看着都没差别,就是价格贵了一点。”


    “不过寓意很不错,”萧不澜亲他的耳朵,“我们永远不会分开,来世还要再见。”


    他和设计师沟通过,原话其实有一大堆。


    设计师说,这是根据他们的亲身经历设计的,祝愿他们能长久走下去。


    “如果他是一朵花,您就会做他的大地;如果他是一只小鸟,您就应该是他的太阳……”


    非常文邹邹的说法,萧不澜没什么才情,也不懂这些,甚至觉得这些形容有点莫名。


    红花不应该配绿叶吗?还有,温梨要是鸟,的确是在天上飞没错,可他是太阳,看起来是处在同一片天空,然而离温梨有十万八千里远。


    要是高高挂在上头,温梨的翅膀指定得扑腾得更快,巴不得离他远一点吧——因为特别晒!


    不管了。可能是有文化差异问题,萧不澜姑且就当那个设计师在祝福他们好了。


    温梨摸着手上的戒指,意识勉强回笼,轻声问他:“那你的呢?”


    “嗯?”萧不澜也伸出自己的左手,“我已经戴上了。”


    真是一点不讲究。温梨无奈,把戒指从他的无名指上扒下来,然后又亲自给他戴上。


    萧不澜的手掌真的很大。温梨一手也握不住,只能握住他的无名指,戒指对准,慢慢给他戴上。


    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带着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仪式感。萧不澜却觉得心头发热,搂紧他的腰。


    “愿意嫁给我吗,宝宝?”


    结婚证不知道领了多久,戒指也已经收下了,萧不澜的问题显得很多余。


    困倦到极点的Omega,强撑着点点头。


    随后被他牵住手,两人戴着戒指的左手,戒指互相碰在一起,十指扣紧。


    “我也愿意,”萧不澜自问自答,“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真的。”


    温梨点头:“我知道了,我很困了萧萧……”


    “好,那你睡吧。”


    他静悄悄睡着了,传出平稳的呼吸声。萧不澜却睡不着,抱着他想了很多事。


    最后实在撑不住,也沉沉睡了过去。


    第75章 要有宝宝了


    一转眼,又是一年冬。


    今年的冬天来得稍晚了些,第一场雪也是。它悄然来临的时候,已经旧年最后一天了。


    前院的花早已开过花季,只待来年春天。温梨在后院种上一些常青的植物,这样一年四季都能看见家里绿油油的,冬天不至于觉得萧条。


    天气渐冷,温梨畏寒,早上起来,就不去院子里背书了。在萧不澜的书房里窝着,脚下烤火炉,手上揣暖手袋,舒舒服服地学习。


    非但如此,他还越发懒惰。原本定好了早上七点半起床,一入了冬,动物要冬眠,人好像也冬眠了似的,早上压根起不来。


    “喂,温梨,都快八点了。”


    萧不澜起得比他早,洗漱完了,发现他还在被窝里蜷着。


    温梨畏寒,但是晚上睡觉不适合开暖气,不然吹一晚上,嗓子容易不舒服,胸口还闷。娇气又难养。


    萧不澜便给他开了电热垫,被窝轻盈又温暖,温梨抱着泰迪熊,睡得跟昏迷了似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接连叫了几次都不起,最后温梨不堪其扰,把头缩进被子里,哀哀叫出声:“你能不能不要烦我了呀……我想睡懒觉。”


    虽然是在撒起床气,然而毫无杀伤力。萧不澜非但不害怕,反倒大着胆子,强行把他从被窝里剥了出来。


    小猫刚睡醒的时候,身上会有暖呼呼的“小猫味儿”,睡得迷迷糊糊的温梨,也是很不错的赏味期。


    人在被窝里闷了一晚上,身上暖烘烘的,还带着小茉莉的香气,每根头发丝儿都是香的。


    加上这时候脑袋不清醒,没什么力气,软绵绵靠在人怀里,随你怎么抱他搂他,想怎样摆布都可以。


    像是带着香味的大只洋娃娃。


    萧不澜抱着他蹭蹭,感受他偏高的体温,猛吸他身上的淡香,感觉比吸猫还上头。


    “好懒,宝宝,”萧不澜在他怀里埋了埋,“早上起不来,就别定七点半的闹钟了,响了十分钟都没人管,还是我给你关的。”


    温梨半梦半醒,也不知道把话听进去没有,伸手摸他的脑袋,含糊应了声“嗯”。


    萧不澜抱了一会儿,必须出门了。临走前又舍不得,摁着他亲了好几下。


    这人有个毛病,亲嘴的时候静悄悄的,亲别的地方声音就特别大。尤其是亲脸蛋,“啵啵啵”的声音能把人羞死。


    温梨烦他,伸手把人推开:“亲完了就快去上班了。”


    萧不澜勉强满足,把被子重新给他掖好:“那我走了,你别睡太晚,尽量起来把早饭吃了。”


    “吃早饭可以拍照片发给我,有奖励的,听见没有?”萧不澜又捏捏他的耳朵。


    温梨点头应付,又裹着被子继续睡了。


    一觉睡到快十一点,温梨脑子都有点睡蒙了。起床后,要在床上发好几分钟的呆,大脑才开机重启。


    穿好衣服起床,拉开窗帘一看。主卧的落地窗视野很好,外面簌簌飘雪,银装素裹都尽收眼底。


    下雪了。


    温梨还以为今年没有雪呢。


    他起床先泡了杯可可牛奶,用面包机烤了吐司,抹上巧克力酱。吃了一口,记得萧不澜跟他说要拍照片,便拍照给人发了过去。


    这人说吃了早饭拍照片就给他奖励,但是都快十一点了,应该不算早饭了吧?


    萧不澜说上午要开会,这会儿应该在忙。没想到很快就回复他。


    萧萧:起床了?


    萧萧:懒猪。


    萧萧:怎么只吃面包牛奶?下次加俩鸡蛋,营养均衡一点。


    萧萧:【红包】


    萧萧:宝宝棒,还知道爬起来吃早饭。


    温梨喝了口牛奶,看他发来的消息,眼睛都笑弯了。


    一颗梨:现在都中午了,不算早饭,也有奖励吗?


    萧萧:那也棒。


    励志把鼓励式教育贯彻到底。


    萧萧:午饭可以晚点吃,但是不能不吃,听见没有?


    一颗梨:知道啦,你也是。


    总感觉萧不澜在帮他当小孩子哄怎么办?


    算了,他在感情里不想做个大人。


    大人要思考的东西都太复杂了,温梨想纯粹一点,偶尔撒个娇卖个乖,萧不澜就把全世界都捧到他跟前来了。


    这样……也挺好的。


    吃完早饭,温梨刷了两套题,又背了会儿书。下午三点才觉得饿,简单煮了碗面,午休睡不着,又看了一下午网课。


    临近傍晚的时候,萧不澜给他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出去吃顿饭?今年是新年最后一天,他们跨年,就不麻烦温梨做饭了。


    温梨答应。萧不澜晚上七点来接他。


    小电驴已经被换下了,萧不澜买了辆车。因为想要低调一点,在温梨的建议下选了黑色迈巴赫,落地价两百多万。


    出行方便很多,冬天不用再戴着头盔和围巾,缩着脖子躲在萧不澜身后了。


    但是,温梨还是没让他把小电驴卖掉,说自己要留着开。


    萧不澜笑他:“怎么这么没志气?不应该跟我学开车吗?到时候也给你买一辆。”


    温梨摇头:“我不要。”


    他就喜欢骑小电驴,质朴,轻便,接地气!


    “那好吧,不过之前那辆太旧了,刹车都有点不灵,回头给你买一辆。”


    温梨说“好”,扭头看窗外的雪景。


    萧不澜也偏头,不过是在看他。


    温梨今天穿的是新衣服,萧不澜上次给他买了件棕色的羊绒大衣,保暖和抗风效果都很好,里面再叠穿打底和毛衣,不用裹得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变成小面包,这个冬天也不会冷了。


    外面是棕色大衣,里面穿米色高领毛衣,再围一条红围巾,围巾上还别着一个泰迪熊胸针。


    萧不澜盯了人好一会儿,温梨察觉到视线,给了他一拳。


    “给我专心开车。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哦哦。”


    开着迈巴赫,两个人没去星级餐厅和高档场所。应温梨的要求,萧不澜开回青城的城中村附近。


    巷子口太窄,车开不进去,只能在路口停下,他们步行一段距离,来到巷子角落里的小店,吃羊肉汤锅。


    “老板。”


    店里还是只有五张桌子,萧不澜进门落座便喊:“来两份羊肉汤锅加羊杂,一份多加青菜,蘸水都要糊辣椒的。”


    熟悉的配置和声音,外加惹眼的长相。


    过了快一年,老板还记得他们,上菜的时候,打量一阵,感叹说:“你们俩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这一身行头可不便宜吧?气质看着也跟之前不一样了。”


    温梨好奇:“阿姨,有哪里不一样?”


    老板说不上来:“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有钱跟没钱的日子,肯定两个样!”


    是这样吗?温梨和萧不澜对视一眼,笑笑没说话。


    老板见他们许久不来,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贴心赠了两样小菜,还有自己做的炸丸子,顺便祝他们新年快乐。


    “谢谢您,也祝您新年快乐。”


    温梨先喝了口羊肉汤,热腾腾的,咸淡适中,胡椒粉味很重,还是熟悉的味道。一口汤下去,整个人都暖起来了。


    喝完汤,他开始吃羊肉和丸子,配着米饭,最后吃了两大碗。


    萧不澜比他先吃完,伸手探进他的大衣里,隔着毛衣摸他的肚子:“都鼓起来了,别吃撑了,回去又肚子疼。”


    温梨不理会,继续吃青菜,听见萧不澜冒出一句:“以后怀了宝宝,肚子是不是会更鼓?那就更不能多吃了,不然会撑到他的……”


    八竿子打不着,想一出是一出。温梨把他的手拍开,不让他摸肚子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吃完后,温梨的脸蛋都是红扑扑的,手也不冷了,萧不澜便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叫老板结账的时候,萧不澜不知打哪儿摸出来个红包,硬要塞给老板。


    他太热情,老板推辞不了,最后只能收下,又跟他说了好多声“新年快乐”。


    “欢迎二位下次再来啊!”


    “会的!”


    目送一高一矮两个人走远,老板拆开手里的红包,数了数,竟然有六百块钱。


    “……你给老板包了多少?”


    “没多少,小红包。”


    温梨不信他,那大红包看着就是装红票子的,总不可能装几十块钱。


    不过那也不重要。飘雪的冬夜,昏黄的路灯,他们沿着老街压马路,打算步行去买烟花。


    “要一盒仙女棒,再买几个普通的烟花就好了,放太久会扰民的。”


    萧不澜按他说的买了几样,又问他:“玩不玩小金鱼摔炮?”


    温梨瞪他:“那个是小孩子玩的!”


    “那怎么了,你以为你很成熟吗?”


    “买买买,买一箱行了吧!”


    本来是温梨赌气说的话,谁知道萧不澜真给他买了一大箱,沉甸甸的都快抱不动,感觉能从年初摔到年尾。


    开车回到家,他们在后院里放烟花。


    成箱的烟花,燃放要更安全些。萧不澜把三箱烟花摆好,转头看见温梨在点仙女棒。


    这种老式仙女棒,外面裹着彩色箔纸,不太好点燃。


    温梨怕被烧着,点一下就赶紧挪开手,结果一连点了三次也没能点燃。


    “笨。”


    萧不澜夺过他的仙女棒,火机调到最大,火舌升起,静置两秒,仙女棒就燃起来了。


    漂亮的火花闪烁,在眼底映成星星点点的光影。温梨一手拿着一根仙女棒,在空气里画圈圈。


    萧不澜上楼取了相机。透过二楼主卧的窗户,能看见他在灯下活动。


    后院安装的灯是暖色的,照亮一地白雪,也拉长人影。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出去,在温梨脚边钻来钻去,看上去也对仙女棒很感兴趣。


    温梨可不敢让小猫碰这东西,只高高举起,在它们面前晃来晃去。雪一直在下,落了他一头一身。


    萧不澜把这一幕拍下来了。他只拍了两张照片,之后的时间,都想用眼睛记住。


    看了许久,温梨的仙女棒燃尽了,萧不澜才下去,又给温梨点了两根,近距离给他拍了很多照片。


    拍完后,萧不澜把相机递给温梨,温梨尽情欣赏自己的颜值。


    他把人赶回屋去,二楼落地窗才是最佳观赏位。


    点完烟花,萧不澜也进屋。温梨裹好毯子,搬好两张椅子,坐在窗前等着。


    萧不澜坐在他身侧,等待片刻,下方的烟花升起,忽地窜上天空,到达最高处时炸开。


    颜色很丰富,五颜六色缠在一起,样式也多变,有的连在一起像星河,有的漫天散落似繁星。


    温梨仰头看得专注,浑不觉身边的人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脸。


    彼时刚好午夜十二点,没有钟声和欢呼,但新年也来了。


    萧不澜对他说:“温梨,新年快乐。”


    温梨一怔,想了想,也仰头亲他,蜻蜓点水的一吻。


    “新年快乐。”


    放烟花的人家不止他们一户,待到他们的烟花放完,远处又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他们都没去关注了。


    拉上窗帘,洗漱完毕,萧不澜问他:“宝宝,都没有给我准备新年礼物吗?”


    温梨耳朵一热:“我、我给忙忘了,这段时间都在复习,后面一定给你补上。”


    Alpha叹了口气,没跟他计较,故作慷慨道:“那就只能把你送给我了。”


    “……宝宝,我想看你穿裙子。”


    温梨:“……”


    又在这演上了,其实早就筹谋好了对吧?


    就算今天晚上温梨真给萧不澜准备了礼物,萧不澜指定还有第二套说辞!


    横竖都逃不过,温梨索性答应他。萧不澜得逞地笑,跑去衣帽间,找出事先准备好的裙装。


    温梨还以为会是什么露骨的装扮,比如之前的超短水手服。但不是,就是一条白裙子而已,长度到膝盖,简单修身的款式。


    他拎着那条裙子,无奈看着萧不澜。招惹上这种变态,只能自己认栽。


    温梨想拿裙子进浴室里换,却被男人摁住,宽大的手掌搭在他腰间。


    萧不澜说:“宝宝,我想亲自帮你穿。”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变态的下限!


    都到这份上了,温梨也只有答应他。任由萧不澜解了他的睡衣,亲自给他套上白裙子,拉上背拉链,头发放下来。


    到这还没完,萧不澜准备很充分,还有白色大腿袜和黑色带跟的小皮鞋。


    温梨坐在床边,面露难色:“这个也要穿吗?”


    “嗯。”


    萧不澜在他面前蹲下,捉住他的脚踝,慢条斯理套上袜子,又穿上小皮鞋,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在给人穿衣服,倒像是完成什么艺术创作。


    穿戴完毕后,萧不澜又让他站起来,原地转一圈。


    黑长直,白裙子,长腿袜,小皮鞋。温柔优雅又不失俏丽,很完美的一身搭配。


    温梨这些日子被他养得很好,长了不少肉,看着还是纤细漂亮,不过没那么骨感了。


    温梨的耳朵早就红透了,依言照做,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被他虎视眈眈的眼神盯得腿软。


    “萧……唔。”


    话未说完,萧不澜吻住他,拥着他往床上倒。


    “宝宝,”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手指挽住他的一缕头发,“今天晚上,我想听你叫点别的。”


    温梨犯迷糊:“那要叫你什么?”


    “你可以慢慢想……我们有的是时间。”


    ——


    萧不澜之前觉得自己不灵光,现在发现,温梨其实也不太开窍。


    他和温梨都结婚了,同住一个屋檐下,他想听温梨叫自己什么称呼,这种问题难道很难猜吗?


    偏偏温梨就猜不到。


    起初叫他“萧萧”、“澜澜”、“阿萧”,听上去的确要比直呼大名亲切不少,但明显还不够。


    虽然没叫对,但是叫一声也可以亲一下,算是给乖宝宝的奖励。


    萧不澜继续引导他:“宝宝,再想一想,你应该叫我什么?”


    温梨脑子乱得要命,身上也热,浑浑噩噩又开始乱喊。


    喊到后面,都开始叫他哥了。要真是叫“哥哥”,那还算聪明点,结果温梨学别人“萧哥萧哥”地叫。


    结果发现萧不澜更用力了,他吓得大哭,赶紧改口叫“萧大哥”。


    妈的。萧不澜快被他气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床上拜把子呢!


    没有办法,再折腾下去,温梨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萧不澜附在他耳边,亲口告诉他答案。


    Omega被他欺负得很可怜。然而小皮鞋还好端端穿着,裙子没脱,只是让他自己掀起来。


    温梨浑然不觉自己有多勾人,抽抽搭搭半天,小心翼翼问他:“一定,一定要叫吗?”


    Alpha笑而不语,又来捉他的脚踝往肩上架。温梨快被吓死了,拼命摇头往后躲。


    “不、不行了!”温梨怕了他了,顾不得羞耻,乖乖开了口,小声叫了一句。


    这声音太轻了,细若蚊吟,小到几乎听不见。萧不澜不满意,又摩挲他的小腿,明显是在等待他的进一步示好。


    温梨哽了一下,恨不得两眼一翻晕过去算了。


    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扛不住萧不澜的压迫,他捂着脸,耐着性子又叫了一声:“老公……”


    萧不澜终于露出笑容,亲了亲他的小腿:“宝宝,再叫一声。”


    没完没了了!


    事已至此,温梨节操全碎,只能依着他,又乖乖叫了许多声。


    “老公,老公,老公……萧萧。”


    萧不澜这条狗!说好了叫老公就放过他的,结果好像变成了什么奇怪的兴奋剂,精力更旺盛了。


    温梨烦死他了。最后被人抱去洗澡,躺进浴缸里,把水泼了人一脸。


    “欸,别闹,”萧不澜摁住他,给他仔细搓洗胳膊,“要洗干净。要用什么沐浴露?橙子味的吧,甜甜的,好闻。”


    温梨真生气了,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洗干净被人抱回床上,他还不肯睡觉,说:“我饿了。”


    体力活动太耗费精力,晚上吃了那么多羊肉汤锅,现在饿得不行。


    萧不澜笑笑,亲他的眼睛:“我下去煮面,煮好给你端上来?”


    “嗯。”


    锅里煎着三个荷包蛋,萧不澜的煎蛋技术愈发好了,还学会颠锅了。


    煎好蛋,烧热水下面,等待的功夫,脑海里飘出一道声音。


    萧不澜主动跟它打招呼:“好久不见?”


    【哈哈。】


    系统不是故意不出现,只是它觉得自己没什么派得上用场的地方,只能隔三差五出来刷一刷存在感了。


    【您的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


    “谢谢,我也觉得。”


    实不相瞒,系统其实还有个功能,那就是存放录像带,全面记录了萧不澜过去的一言一行。


    要是把萧不澜初来乍到发表的言论,和现在的境况对比,估计会很精彩吧?


    可惜也只能想想了。


    它的宿主,不聪明,但狡诈,很嘴硬,特残暴!


    ——


    六月初。


    高考的最后一天,走出考场的那一刻,考生宣布解放,许多家长也在门口翘首以盼。


    其中,混迹着一个男人。身材高挑挺拔,相当出众,怀里抱着一大捧向日葵,右手还拎着蛋糕,也在等考场里的人出来。


    一路人,许多人忍不住对男人侧目。


    站在萧不澜旁边的是个阿姨,还有个老奶奶,两人素不相识,但是聊天聊得火热,最后话题拐到他身上。


    老奶奶胆子大一些,凑上来问他:“小伙子,你好高啊,人也挺帅,你也是来接人的?”


    萧不澜笑笑,向她展示手里的花:“是的奶奶。”


    阿姨问他:“你看着很年轻啊,孩子都高考上大学了,你应该也有快四十岁了吧?看着还跟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样。”


    萧不澜:“您猜对了,我今年的确二十多岁。”


    阿姨:“……?”


    你才二十岁,那你孩子来高考?!


    正狐疑的时候,萧不澜上前一步,把人堵住了。


    温梨答题比较快,提前交卷出来的,出来的考生不多,萧不澜一眼就瞧见他。


    看见萧不澜,温梨眼睛也亮了,背着书包“哒哒哒”跑过来,一把扑进他怀里。


    “老公,我终于考完啦!”


    萧不澜把蛋糕拎到另一只手里,腾出手摸他的脑袋:“嗯,感觉怎么样?”


    温梨在他怀里抬头:“总体发挥应该还可以,英语好像差了一点,我们考场的听力设备有问题,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影响。数学发挥好像很不错,多选题都做出来了,最后一道大题我都解了两问,用了你上次教我的方法!不过对不对就不能保证了……”


    “很棒,”萧不澜亲他的发顶,“考完了就不想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今天晚上要吃什么?”


    “嗯,我想吃……”


    男人把花递给青年,两人拉着手,慢慢往回走。独留阿姨和老奶奶风中凌乱。


    不是,刚才谁叫谁老公?


    居然跟刚考完的高中生结婚了啊!


    ——


    高考完的第一天,没有想象中的疯玩。温梨辛苦了这么久,彻底解放后,只想在家里睡大觉,别的什么都不想了。


    他在床上懒洋洋睡了一整天。早上萧不澜出门上班,他就在睡。


    上午萧不澜给他发消息,让他起来吃早饭,中午问他有没有吃晚饭,下午还问他要不要吃下午茶,自己给他点外卖……一条也没得到回复。


    下班回家一看,人还在床上瘫着呢,一睡不起了。


    萧不澜把梨子抱来,用它毛茸茸的长尾巴,挠温梨的鼻子,温梨一下就醒了。


    “你干嘛呀……”


    “起床了,睡了一天,脑袋不疼吗?”


    温梨不情不愿坐起来。脑袋不疼,就是睡得胸闷,要出去透透气。


    他爬起来刷牙,晚上打算点个小龙虾外卖吃。


    刷牙的时候,萧不澜凑过来,抱着他不撒手。看男人这粘人的样子,温梨问他:“你易感期?”


    “嗯。”


    萧不澜可委屈了。


    这半年里,他的易感期又来了两次。第一次易感期不敢把人折腾狠了,只吃个半饱。


    第二次易感期更憋屈,就在温梨高考的前一个月。最后关键的冲刺期,萧不澜不想打扰他,于是悄悄用了抑制剂压制,没告诉温梨。


    并且,在这一个月里,他们一次都没有过!


    夏季天热,晚上怀里抱着这么个温香软玉,萧不澜难受得爆炸。时常凌晨爬起来洗冷水澡,温梨有时候被他嘲笑,不觉得心疼,竟然还偷笑。


    “你还笑我?”萧不澜没好气,把人往被子里塞,“温梨,你给我等着吧,高考完了你就完了。”


    “你真不讲理!”


    ……


    由于这段时间缺少Omega的安抚,这次易感期来了,萧不澜的反应格外强烈。


    身体一直在传递不舒服的信号,他只想跟自己的Omega亲近。


    温梨没多说,知道他这段时间忍得难受,伸手揭下抑制贴,茉莉信息素散发出来。


    萧不澜吸得更欢了,要不是温梨还没吃饭,他巴不得现在就跟人滚床单。


    饭还是要吃的,他还能忍忍。


    一个小时后,外卖送到。


    温梨点得挺多,两份小龙虾,一份香辣一份蒜蓉,还有海鲜焖面,一个舒芙蕾,奶茶点了两杯——都是给他自己喝的。


    萧不澜看着他:“那我喝什么?”


    温梨想了想:“冰箱里还有苏打水。”


    “……”


    萧不澜不管,抢了他的半杯奶茶,不然就不给他剥小龙虾。


    “剥个虾还要喝我的奶茶,你这人真物质!”


    萧不澜冷笑,把刚剥好的龙虾肉放进他碗里:“你不物质,那你自己剥?”


    “那算了。”


    吃人嘴短,温梨没异议。


    等温梨吃饱饭,就轮到萧不澜吃了。


    温梨泡澡泡到一半,这个压抑狠了的登徒子跑进来,洗洗干净,把他抱了出去。


    萧不澜:“家里没那个了。”


    温梨无奈,捂住脸说:“那你克制一点。”


    “嗯,我尽量。”


    萧不澜满心期待今晚,然而体验似乎不太美妙。


    没多久,温梨出了一身薄汗,捂着小腹,说肚子疼。


    “怎么疼了?”萧不澜退出去,摸他的额头,不怎么烫,“是不是刚才吃坏肚子了。”


    温梨摇头:“不知道,但是、不是肚子疼……”


    他说不上来。虽然捂着的地方是小腹,但他能感受到,痛感和平时吃坏肚子的程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可把萧不澜吓了一跳,赶紧把他送去医院。温梨有点疼,但也没失去意识,路上还在叫他别担心。


    萧不澜怎么可能不担心?把他送进去检查,在外等候结果的时候,急得在走廊里团团转。


    “系统,”萧不澜担忧地问,“你们那个小说原剧情里,他没有生什么大病吧?这也不是狗血小说对不对?”


    狗血小说到了后期,不是车祸失忆就是身患绝症。萧不澜之前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想着跟温梨把日子过好,现在回过味来,手心都是汗。


    【不会的,宿主。】


    系统的话犹如一颗定心丸。


    【我们的小说库也没有那么烂俗!温梨不会有事的。】


    萧不澜放松了些,但还是紧张。


    片刻后,负责检查的医生出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先生,您的爱人让您进去,他要亲自跟您说。”


    靠。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萧不澜又慌了。


    不是说没生病吗?怎么还要亲自跟他说!该不会真的……


    萧不澜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病房。


    病房里,温梨躺在床上,手里还在削苹果。他记着萧不澜之前教过他的诀窍,苹果不动,刀锋跟着转一圈,这样就能削下一整片完整的苹果皮。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萧不澜往床前一站。温梨扫了他一眼,刚想让他坐,谁知Alpha一个猛扑,用力将他圈在怀里。


    萧不澜眼泪都快出来了,声泪俱下地祈求:“你不要离开我宝宝,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国内治不好我们就去国外,肯定会有办法的……”


    温梨:“???”


    这又是演哪出——天杀的狗Alpha,他的苹果皮都断了!


    等萧不澜抱着他哀嚎了好一阵,温梨总算回过味来,伸手推了他一下:“好端端的,你咒我做什么,谁要死了?”


    萧不澜愣了一下,还以为他在说违心话,抱着他不撒手:“没有咒你宝宝,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梨哭笑不得:“我只是让医生把你叫进来,然后亲自跟你宣布一个消息而已。我没有得绝症,你快把我放开。”


    没有得绝症?萧不澜持续懵逼,没有生病的话,搞得这么郑重做什么。


    他半信半疑,松开温梨,坐在床边。看见温梨削下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他犹豫一下,张嘴吃了。


    一点都不好吃。温梨直接也吃了一块,沉默一下,秉承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又继续给他削。


    嘴里嚼着酸酸的粉苹果,萧不澜平复下来,问他:“那,到底是怎么了?你真的没事?”


    温梨又削了一块苹果,塞到他嘴里,语气平静道:“萧萧,我怀孕了。”


    “噢。”


    还好是怀孕,不是得绝症……


    “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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