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柠很听话地上楼去试衣服，但没有叫段启呈。
他刚说他有工作才去书房，况且试衣服这种事情，就算他现在有空，喊他也不方便。
但.........她确实错误地估计了穿这几条裙子的难度。
既然是婚礼上可能会穿的礼服裙，裙摆都大，也沉，只有一条深红色的吊带裙好穿一些，剩下几条各有各的难处。
闻柠试了三四条，最后还有两条。
一条是深蓝色的鱼尾长裙，拖地的裙摆有两三米长，缀在裙子上的碎钻点点闪烁，像把整条星河穿在了身上，另一条是裙摆非常大的蓬蓬白纱，办起来已经非常费劲了，更不要说穿了。
闻柠盯着那两条裙子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再试试。
身上的衣服脱了，只穿了白色的蕾丝内衣，那条深蓝色的长裙往上提了一半，不远处有人敲门。
主卧的衣帽间实在是大，分为内外两间，外面的那间有点像前厅，步入式衣柜、沙发、各种放首饰和包的玻璃柜......顺着往里走到尽头，闻柠现在在的这间只有十几平大，虽然也有沙发，但更像一个小的更衣室。
门没关严，露着一条门缝，段启呈敲的就是这扇门。
但她站在门后的方位，又被拉了一半的试衣帘遮着，他没看到。
她抱着穿了一半的裙子，往上扯了扯，勉强盖住胸前，但背后的系带还松着，凌乱地搭在腰间，从后腰往上露着大片美背。
“闻柠？”外面的人又敲了一下。
闻柠往自己的后背看了一眼，虚虚地回：“在......”
段启呈听到声音，没多想，推开门走进来，然后看到黑色试衣帘后表情窘迫地女孩儿。
段启呈很显然没想到她正在换衣服，而且帘子没拉严，闻柠很明显也没想到他会直接走进来。
不过段启呈看清后也没走。
一是因为两人不是闹着玩的结婚，这样的情况以后也会经常发生，闻柠如果觉得不好意思，也得适应，脱敏。
二是，其实只看到了背而已，他已经进来了再出去，未免显得太刻意。
段启呈把刚拿过来的药往后放在桌面，刚回来的路上闻柠连咳了几次，问她她说是有点感冒。
他刚忙完，从书房出来时想起来，去楼下给她拿了药又收到段清莲的消息，段清莲信息上说她在楼上看衣服，他才会上来找她。
“外婆说你在楼上清点礼服。”
“嗯......”闻柠动作幅度很小地往后伸手，想再试着系一下绑带，“外婆让我试试，每条给她拍照。”
“能穿好吗？”段启呈问。
闻柠如实答：“......有点困难。”
裙摆大，衣服沉，只凭她自己很难拉上拉链、系上绑带。
段启呈点点头，把还拿着的手机同样放在桌面：“我帮你？”
闻柠的脸一下很红，没往他的方向转头，犹豫了一会儿回：“...好。”
段启呈往她的方向走过去。
闻柠还往上拽着裙子，不方便转头，但能感觉到男人绕过沙发后，从斜后方走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没几秒，他在她身后隔了半米的地方停住，闻柠呼吸一紧，抓着裙子的手下意识再往上提了提。
她听到段启呈问她：“要怎么穿？”
“后腰往上有个几公分的拉链要拉上去......再系绑带，一共三组，都要收紧系好，然后我自己再调整。”她呼吸紧，说话声也慢。
她感觉到段启呈靠近，带着温度的呼吸也近了点，打在她什么也没穿的脊背上。
他抬手搭在她的后腰，裙子腰身很紧，拉链就夹在她的身体和布料之间，他帮她往上提拉链时手指无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皮肤。
他的手指温热，和她微凉的脊背形成鲜明对比，闻柠再次无意识地僵了僵。
段启呈察觉到，缓了声线安抚她：“放松点。”
“嗯......”闻柠回应着。
段启呈又问了一句：“我是谁？”
“嗯？”闻柠的注意力都在他帮自己系绸带的手上。
段启呈笑了：“再过两周，我是谁？”
闻柠反应过来他是在说领证的事，她扶墙的手抬起，摸了摸鼻尖：“我......老公。”
她叫的特别生硬。
不过段启呈其实没想到她会这样叫，他只是想提醒她他之后会是她的合法丈夫。
段启呈低了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再往上的一组绸带，绕在手指上系成双层的蝴蝶结，唇角提起一些觉得有趣的笑。
闻柠没听到段启呈的声音，以为自己回答的不对，又想到自己刚刚叫了什么，更加窘迫。
“你不是问我这个吗？”她往后回了点头。
段启呈已经系到最上面一组。
闻柠很瘦，但她的身材其实很好......很有料，最后一组绑带在胸线的位置，段启呈两手食指勾着绑带拉了一下，感觉到明显不同刚刚两组的阻力。
他视线往前落了下。
女孩儿虽然捂着胸，但其实捂不住什么，从他的角度都能看到。
他扫了一眼，意识到是什么原因后，绅士地收回视线。
两秒后他落手，从一旁的矮凳上捡起女孩儿的手机：“好了。”
闻柠往后转了一半，被段启呈握住上臂扶住，他弯身帮她整理好过于长的裙摆后，拿着她的手机再直起身体，往后退了点。
“我帮你拍？”
闻柠点点头，又下意识抬起一只手遮脸：“只拍裙子就可以......”
段启呈把原本已经打算按下快门的摄像头往下移了移，只照到她脖子以下：“怎么了？”
闻柠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我刚在下面吃了鸭货，嘴巴有点红。”
太香了，她实在没忍住，吃了一点点。
段启呈抬了抬视线，看了眼她的唇，确实有点红。
他不懂小女生的心思，随口猜：“觉得这样照出来不好看？”
“嗯？”闻柠其实没这么想，但觉得是偷吃导致的嘴巴红，不好意思入镜而已，刚想解释，又听已经拍完的男人说。
“这样也好看。”
段启呈拍好照片，偏头看她挂在墙上的几条裙子：“还有几条没拍？”
闻柠还停在他刚刚的哪句“好看”里，慢了半秒才转头，舔了舔唇回：“只剩白纱的那条了。”
段启呈往后退出试衣服的空间，帮她拉上黑色布帘：“我就在外面，需要我帮忙教叫我。”
闻柠再吸了下气，点头：“好。”
有了段启呈的帮助，试衣服的动作比刚刚快多了，闻柠还把先前没拍好的两条裙子重新穿了一下，又拍了几张。
不到十点，五条裙子全部试完拍完，她把所有照片发给段清莲。
段启呈垂眸看了眼表，跟还在看手机的闻柠道：“我还有点工作，你弄完自己睡觉。”
“嗯嗯。”闻柠点点头。
瞧他这话说的，不自己睡，难不成还找他睡么。
工作狂。
闻柠在心里无声吐槽。
段启呈从靠着的桌子直身，往旁边看了一眼，再提醒：“记得吃药。”
闻柠像三好宝宝一样再次点了点头：“好。”
闻柠在先前自己住过的那个侧卧舒舒服服睡了一觉，前一天晚上睡得早，第二天早上醒得也早。
她起床先收到的是吴肖媛的消息。
吴肖媛连着甩过来了十几条消息，足以见得已经气到了极点。
吴肖媛：[【截图】]
吴肖媛：[【截图】]
吴肖媛：[【截图】]
吴肖媛：[有人在贴吧造谣你跟社会上的人谈恋爱。]
吴肖媛：[还说是那种社会上有权有势的，大你好多岁。]
吴肖媛：[那人什么意思？]
吴肖媛：[还觉得自己说得委婉了？不就是想说是不正当关系吗。]
吴肖媛：[【截图】]
吴肖媛：[爆料那个还发了颁奖仪式那天你去二楼休息室的照片。]
吴肖媛：[怎么了？礼堂二楼是公共场合，你不能去吗？？]
吴肖媛：[气死我了！！！]
吴肖媛：[一定是那个渣男！！！！]
吴肖媛：[追不到你就造谣！]
吴肖媛：[礼堂那天的照片除了他还有谁会拍？？]
吴肖媛：[就他拿个那个烂相机瞎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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