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河道:“东西藏好,慢慢用。哦,还有这些杂物。你们如果需要再跟我说。”
她边说边展示了一下储物袋丰盛里的灵米、灵茶、灵酒、符纸、灵墨、灵笔、药鼎、兽皮、阵旗、阵盘等。
众人一阵咋舌,星河是真没客气啊。
不过常家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族兄顾星南道:“星河,这后山也有灵兽。不然回头休沐的时候,咱们来打猎、烧烤。就可以把灵米、灵酒这些一起吃了。”
“可以。另外十人也叫来吧,我也给他们准备了东西。”
“明白。”
“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给星河你帮上忙?”
顾星河道:“早晚有这一天。”
她拍开酒坛封泥,“来来,把碗都凑过来。”
顾星东是在座年纪最大的,他有些顾虑。不过这会儿看族弟、族妹们都很振奋,便也没有说什么。
他带头把空碗递过去,“我十五岁,本就可以喝酒了。”
说实在的,这几年眼瞅着顾家全面收缩,他是真觉得憋屈。
今晚,确实痛快!
等倒了一圈,八个酒碗碰在一起,“干——”
当晚八个人吃喝得可欢快了。到后来,就连顾星河都忍不住有些兴奋。
不过,最后她没忘叮嘱,“可千万不能让大人知道了。自家长辈知道了原本没有大碍,顶多骂我一顿。以后把我盯着,不准我再去。但万一被别人安插的细作知道了,可就大事不妙。”
她知道细作是谁。就当年侯到老祖走火入魔,立即把消息传递出去的家伙。
但顾星河没点破。
点破了再换个人来,还不如留着他呢。有必要还能传些假消息出去。
正起身的几人愣住,“细作?”
顾星河道:“几家互相派细作这太常见了。我爹当年不就是被细作坑了?”
想到常家当年为了害朝暮叔,竟然把那个潜伏十几年的野种都暴露出来,众人也是有些不寒而栗。
潜伏得太深了!
当下纷纷表态,不会在他们那里掉链子。
这确实跟只是自家长辈知晓是两码事。严重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半山亭杯盘狼藉的,顾星辉道:“一会儿我喊下人来收拾,咱们下山吧。”
八个人方才喝高兴了。一路吹着冷风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下走。
等走到山脚,酒气确实就都散得差不多了。
但是,难免留下些痕迹。就怕被家里的‘火眼金睛’们看出来了。
于是,不约而同的转道回了小院宿舍。
就连顾星河都是回的小院。这儿还是她的,只是聚灵阵没运转而已。
大家各回各屋,顾星河道:“你们回去后,知会其他十个人到我院里来一下。该说的,都跟他们说说。”
众人正色点头,“知道。”
尤其是最后关于细作那条,不能漏掉。
顾星河直接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两手往后一撑,看星星。
能这么闲适的看星星,也是一种福气啊。
一阵脚步声响起,是顾星东来了。
方才顾星河看他欲言又止的,就知道他肯定会来。
她坐好,召唤出灵茶壶和茶杯,“东哥,坐,喝茶!”
顾星东坐下,“长老们给你发储物袋了?”
“没有。”
“那你平时注意着点,别不经意的就暴露了。”
顾星河道:“他们看到,也只会以为是谁给了我。还为此去对账不成?”
嗯,回头她讨一个,这样就更保险了。
顾星东端起茶杯,“小心驶得万年船。星河,我的来意想必你猜到了?”
顾星河点头,“来劝我以后不要再冒险。那东哥,你知不知道库房里还有多少灵石?”
顾星东摇头,他上哪知道去?这种事,高层不会告诉他的。
“两万七千颗。这就是几百年积累的顾家,目前仅剩的灵石了。”
顾星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星河昨晚这一票,都赚了过万。
顾家,已经穷成这样了?
再一想想这几十年的全面收缩,入不敷出才是应该的。
顾星河继续道:“我听到四长老同三长老说,族里想给老祖买延寿丹。但三年期的需要两万颗一品灵石,五年期的需要三万颗。”
顾星东端茶杯的手握紧。这个对比,让他更加认清了顾家财务上的窘迫。
“他们说砸锅卖铁也不会短了我的用度,让我安心修炼。”
顾星东沉默半晌,“那你别再单独去,带我去给你望风、断后。万一有事,我一张爆破符把自己炸了,不会留下痕迹让人顺藤摸瓜。”
顾星河看看他,十五岁、三灵根。成长起来确实可能是一个帮手。
“那你得先到炼气四层,不拖后腿才行。”
“好!”
“星河,我们也会争取尽快到炼气四层。”
门口十几个人七嘴八舌的道,显然都听到了。
顾星河看看他们,“好,那我们就定下一个行动。”
“什么行动?”
“摘匾行动。等你们里头最后一个人到了炼气四层,咱们就去。始祖留下的牌匾,一定得摘回来。”
那会儿,她应该都早筑基了。《碎念诀》估计至少到六重以上。
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十几个年轻的顾氏子弟在月亮下很庄重的点头,“好!”
顾星河叫了另外十人进来,把修炼资源也各分了一份给他们。
灵石分出去一百零二颗,毕竟本来就不多。
倒是其他的丹药、符箓还分得多些。
顾星东带头起身,“那星河,我们回去修炼了。”
“好!”
过了几日,教习告诉二长老,“一个个兔崽子跟打了鸡血似的,简直是夜以继日的苦修。而且进步很明显。”
二长老挑眉,“他们受什么刺激了?”
他直接叫了自家孙女来问。
顾星辉一看,这不交代点什么显然过不了关。
她只能挑能说的说,“星河说,等我们里头最后一个人修炼到炼气四层,她要带我们去把始祖亲笔题写的匾额摘回来。”
二长老静默了半晌,“那晚在半山亭说的?”
“嗯。”
他呼出一口气,“后生可畏啊!”
他想不想摘匾?做梦都想。但不能擅动!
而且,星河并没有冒失。
等前几天才引气入体的星海到炼气四层,怕都是三五年后的事了。
那会儿,很多事情其实已经分明。
给这些小娃娃们这样一个目标,挺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下人来报,“二长老,城主府司法司的人来了。说是要例行问话。”
二长老顿时怒了,“他们破不了案,难道还想把黑锅栽给我们顾家不成?”
但是,还是要压住脾气、把人请进来。
顾星辉道:“爷爷,那我先告退了。”
二长老挥挥手,然后起身迎了出去。
顾星辉出门后,脸色也不好看。她自然看出了爷爷方才那一瞬的屈辱。
她加快脚步往书库走,准备把事情告诉星河。
去了见到顾星河屋外摆了不少东西,像是礼物又不像。
小桃告诉她,“星河小姐的爹和五弟来了。这些是她娘和姐姐,还有哥嫂打点了捎来的。”
顾朝暮此来,是提前申请过的。
他之前说争取一个月来一次。奈何前两次没得到批准。
这次能来,也是二长老他们看顾星河一气儿都修炼到炼气三层了。
本来,顾星河的娘和哥嫂、三姐也都想来看看她。
但二长老说,不能让顾星河忘了亲情,但也不能分心太多。
就只答应了让他们爷俩来。
顾星辉道:“那我回头再过来。”
顾星河听到她的声音了,知道她如果没事不会过来。
于是起身走出来,“星辉姐,有事啊?”
顾朝暮和顾星宿也跟着一起。
顾星宿真的还是个孩子,站在顾星河腿边挨着他。
他算是顾星河带大的,一直很依恋四姐。
顾星辉停住脚步,“刚才爷爷叫我去问,为什么大伙儿最近跟好像受刺激了一样。我告诉他,你说等我们里头的最后一个到炼气四层,就带我们去摘回始祖题写的匾额。另外,城主府司法司的人来了,说是要例行问话。”
顾朝暮震惊看向顾星河。摘匾,你还真是敢想敢干啊!
不过,如果真的能做成,大快人心!
星河倒是比他更适合当这个领头羊。而且,她的修炼速度真的太快了。
他之前到炼气三层,花了四个月。比她多用了三成时间。
他苦笑,二叔他们更是会搁置他的丹药了吧。
幸好,星河说会和他一起承担此事。
她刚说了,希望能有家人在修炼的路上长长久久的陪着她。
所以,希望五弟能有灵根、好好修炼。也会全力助他修复灵根,重启修炼。
顾星河看向顾星辉,“为什么要找顾家例行问话?”
顾星河还没开口,顾朝暮道:“因为顾家如今是软柿子,好拿捏嘛。唉,二叔作为如今家族明面上话事的人,也是不容易。”
家族衰弱,对外应酬不知道要受多少闲气。
这会儿,城主府司法司的人确实说话相当不客气。
跟盘问犯人一样,要二长老交代顾家几个筑基在百宝阁失窃当晚的踪迹。
二长老道:“我大哥在闭死关,我们弟兄五个都在庄内。城主府应该知道的啊!”
你们又不是没往顾家安插细作,传递消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