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欺骗/失联


    “呵呵……”听到这话, 晏春深心里没太大波动,他压根没考虑这是真的。


    林渡刚才表现得那么正常,做什么突然要离开自己呢?


    晏元青和谭翠柔静了两分钟,晏春深这才咋摸出味来, 晏元青不是开玩笑的人。


    他正色道:“你对他说什么了?”


    晏元青厉声道:“我哪有对他说什么?是他自己说的!”


    “不可能。”晏春深下意识否定, “我要见他。”


    “说出去的话没有随便收回的份, 更何况对方是我。”晏元青毫不相让。


    “我要亲自问他。”除非林渡亲口承认,不然他不会放手的。


    他没办法冷静,话一出口, 晏元青和谭翠柔都没有说话, 他再次试图争取:“爸, 妈,你们不觉得这很离谱吗?我被李承关在深山整整一天,期间对我又踢又打,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却跟我说我唯一的幸福没有了?我做错了什么?”


    他露出见了鬼的表情,话一下子便多, 撑着就要从床上下来。


    谭翠柔急忙按住他:“你别动了,老实躺好!你还想伤更严重吗?!”


    晏春深:“我现在有更严重的事要处理!”


    晏元青站起来,朝外面喊道:“小孟,小赵,把他给我看好了。”


    下一秒,病房外呼啦啦进来四五个保镖,晏春深被气笑了:“这就是你的计策吗?”


    晏元青向门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冷酷的话:“没错。”


    晏春深还在病房里喊着什么, 但一关门,再凄厉的叫声也变成模糊的音波。


    晏元青拨通了林渡电话, 开门见山道:“见个面吧,谈谈条件。”


    林渡在电话那旁低低地应了声:“好。”


    还是在上一次的咖啡厅,晏元青想把他们隔离开,便让林渡一家人去坪市生活,“那里条件也很好,过程不用你操心,我们会给你包办。”


    林渡:“那我母亲呢?新泽的医疗条件是最好的。”


    坪市地靠新泽,经济发达,对于林渡这样的人来说,在新泽还是在坪市都没有太大区别,但……


    “转院这么麻烦,我母亲的身体恐怕承受不了。”


    晏元青自信满满:“有全世界最好的医生,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你的工作,就按照我们之前谈过的,你只需要做餐厅股东,坐等着收钱就好了,这么好的事,你几辈子都遇不到一次。”


    林渡没有丝毫动摇,他想拖延时间,于是开始挑刺:“住处呢?”


    “房子也给你。”


    “我弟弟妹妹的学校上什么样的?”


    “你想上什么样的就上什么样。”


    “你只是口头答应我,没有任何保证,如果你突然翻脸,我求爷爷告奶奶也没用了。”


    晏元青耸耸肩:“我是一个有信用的商人,更何况,你那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钱于你不利。”


    林渡垂眸:“让我再考虑考虑。”


    晏元青深深地看着他:“你最好快点,机会不会等着你。”


    在晏元青看来,林渡这么说,那就是有希望,有希望,那就有成功的可能。


    什么情比金坚?也不过如此。


    “我已经把你的承诺和他说了。”晏元青心情好了,慢悠悠地说道。


    “是吗?”林渡眯起眼睛,“他怎么说?”


    “他虽然有点难过,但现在也接受了,”晏元青道,“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为了这些事哭天喊地的。”


    “哦,”林渡自然不相信,“到时候再说吧。”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晏元青叫住他:“给我个准确日期。”


    林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半个月内。”晏元青在身后喊。


    林渡已经下了楼。


    还是得见晏春深一面才行,林渡边走边想。


    *


    第二天,林渡去了络成县中心医院。


    经过其他人的时候,林渡心中涌上来一股陌生感。


    可他本来也不认识他们。


    17楼,左拐,径直走,第六间房。


    “……”


    林渡打开门,复又关上,缓缓后退几步,险些撞到其他人。


    那里,住了别人。


    晏春深已经走了。


    他去哪儿了?


    林渡直觉晏春深一定回了新泽,可新泽那么大,医院那么多,他怎么找呢?


    他顿时感到天旋地转。晏元青果然早就计划好了,先前的那些都是烟雾弹,什么缓几天在转院,全是骗人的。


    他给晏春深打电话,没有接通。


    林渡没有在医院待太久,当天回了新泽,林澈林溪还需要他。


    找不到晏春深,就意味着他没有工作了。


    晏春深的身体情况,至少一两个月都不会再管理公司事务了。


    晏元青在逼着他答应他的条件。


    意识到后,林渡没有痛苦也没有生气,反而是想笑。


    他去超市买菜,经过地铁站,想着林澈林溪快要放学了,反正也没事,打算去学校门口接他们。


    他上了地铁,可脑袋昏昏沉沉的,竟然坐过了站,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市中心一带。


    林渡没有折返,跟着人流出了地铁站,他和其他人一样在街上忙忙碌碌地走,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无事可做。


    过去半个多小时,他走街串巷,林渡隐隐期盼着能偶遇到晏春深,但很显然这不可能。


    走到一处店铺门口,林渡停下脚步。


    【拾木堂】。


    门开着,此时没有客人,他在门前停顿了片刻,迈步进去。


    “欢迎——”黎飞文正懒懒地靠在柜台上打瞌睡,听见门口风铃响,一下子支楞起来。


    看清来人后,黎飞文“哎唷”了一声,“我的贵客,你怎么来了?”


    林渡笑了,他坐在柜台前的凳子上,问他:“接单吗?”


    “接!”黎飞文爽快地说,掏出参考册,“这回想要个什么样的?”


    “想想。”林渡说。


    想的空挡,黎飞文突然一拍脑袋:“对了,你男朋友怎么样了?我前几天看新闻说他已经获救了……”


    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林渡心里一痛,轻声说:“受了伤,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可能在医院里养病吧。”


    “可能?”黎飞文将册子递给他,挑了挑眉。


    “我们……应该算分手了吧。”


    “砰——”


    “怎么回事?!”林渡被黎飞文突如其来的拍桌子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黎飞文会反应这么大,他太久没有和人聊这些私事,总怕把弱点暴露出来,让自己不符合那个应该坚强的人设了,但又想,朋友之间什么都藏着瞒着,那还算朋友么?


    他很快想通了,管他再别人眼里怎么样呢,他就要说。


    “能怎么回事,他家里人不同意,我联系不上他了。”


    黎飞文脑子里瞬间闪过几十部偶像剧的画面,男主的母亲甩给女主几百万,声色俱厉地说:“离开我儿子!”


    他愣神了几秒,林渡忍不住抬眼看他:“你怎么不说话了。”


    “啊,咳……”黎飞文无措地整理着手中的参考图册,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只是他总觉得手上空空的,这个时候,要显出自己专业来嘛。


    他用自己追剧多年的经验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快跟我说说,老夫定能为你出招!”


    “……”林渡无语,“你很老吗?”


    “不要关注这个啦,这是为了体现我的专业性!”


    林渡没心思同他开玩笑了,垂头丧气地解释了来龙去脉,不管黎飞文能不能出计策,都无所谓了,说出来的感觉也挺好。


    “这样,这样……”黎飞文搓着下巴,听到晏元青一声不响地把晏春深带走,他忍不住拍了第二次桌子,“这晏元青真是个老狐狸!”


    说完,他赶紧捂住嘴,仿佛怕什么人听到,又赶紧双手合十:“得罪,得罪,只是您确实做的不是人事,小生一时嘴快了……”


    林渡忍俊不禁:“你这是干什么呢?”


    “你不懂,”黎飞文说道,“别看我这地方小,客户那可多了,说不定,晏家的哪个亲戚就买过我做的东西,再说不定,晏元青他桌子上摆的东西,就是我做的呢!你别说,我还真记得客户里有姓晏的……”


    “我真后悔,不该那么跟晏董说的,我真不想离开他……”林渡懊恼万分,“如果我不说的话……”


    “小林同志,这你就错了,”黎飞文竖起一根手指,放在身前摆了摆,“你不说他就不会做?我看未必,遵守诺言这种规矩,也就管管你这种老实人,你被他拿捏了呀!”


    “可是……”林渡嗫嚅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该怎么找到晏春深呢,新泽这么大,晏元青只手遮天,我又没有人脉……”


    说道人脉,林渡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


    黎飞文还没跟上他的脑回路,“有什么了?”


    能帮他的人自然是有,还不止一个,韩常,时医生,晏元青能藏起晏春深,难道还能把他们藏起来吗?


    他腾地从凳子上坐起来,“黎飞文,我想到办法了,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


    “哦……”黎飞文愣了愣,眼见着林渡掀开门帘出去,忙道:“哎!你不是要买木雕吗?!”


    “——改天一定来买!”


    门外传来林渡的声音,人早就跑没影了,黎飞文摇了摇头,把参考册收起来,虽然云里雾里,但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看林渡那恍然大悟的样子,自己一定是提点他了!


    他双手合十,日行一善,日行一善。


    *


    林渡去学校接了林澈林溪,伺候他俩吃完晚饭,各自回房间写作业,林渡估摸着现在韩常应该已经下班了,便拨了个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有一阵时间,久到林渡以为这个电话不会被接通了,正当他要放弃,对面那头却传来声音:“喂?”


    “韩总,是我。”


    林渡话音未落,听筒里便传来奇怪的低吟声,林渡皱眉,当自己听错了,问道:“您现在有时间吗?”


    “嗯……有啊,怎么了?”韩常的话语里透露着几分慵懒,像是没睡醒,期间又传出几阵急促的呼吸声。


    不对,林渡脸红了,这根本不是没睡醒。


    “我、我是不是打扰您了……”他朝客厅里看了看,好在两个小孩都不在,他生怕被听到这少儿不宜的事。


    “没有,你说吧。”韩常失笑,语气自然地让林渡以为自己想多了。


    “您现在能联系上晏总吗?”林渡直接问道。


    第72章 等待/逃跑


    “他又被绑了?不可能啊, 我上午的时候才去看过他呢,”韩常笑了笑,几秒钟后才咂摸出味来,“等一下, 这事你问我?”


    林渡:“没有被绑架, 只是我联系不上他……”


    韩常:“噢, 我知道了,我说当时的时候怎么那么多保镖在病房外面呢。”


    “所、所以,您能告诉我他在哪儿吗?我想见……”林渡急道。


    “他在一家私立医院, ”韩常直接说了名字, “你导航过去吧, 新区的那个。”


    “好,麻烦您了。”林渡的心放了下来,只要有地址,其他都不是难事。


    “没事儿。”韩常相当爽快,最后又叮嘱他:“对了,这事可别告诉晏叔叔啊, 咱们表面上还得做做关系呢。”


    林渡道:“您放心,我明白。”


    挂了电话,林渡长舒了口气,他在网上搜了一下仁合医院,一下子蹦出来好几个。


    但新区的只有一个,那里刚开始建设,什么都是新的,这家医院不过才两年的时间。


    从他家到那儿需要一个小时。


    他正专心看着路线, 手机突然出现一个弹窗,是微信消息, 发信人两个字“晏总”。


    “……”


    林渡心头一跳,赶紧打开微信,置顶的头像旁边出现一个“1”,他立刻点进去。


    【林渡,等我去】


    什么叫“等我去”?


    像是没打完。


    看着上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周前,林渡心里不是滋味儿。


    一阵烦躁又涌了上来,他恨不得现在过去,既然韩常去的时候那么多人守在病房外,现在也一定如此,能不能见到人还说不准。


    林渡关上手机,在阳台上坐了一会儿,终于是起身离开,他快步走到门口,穿了件外套。


    “林澈林溪,哥哥有事出去,你们乖乖待在家!”


    出门后,一阵风吹来,进入十月,气温降了些,尤其是下过雨后,风又湿又冷。


    林渡收紧了衣服,在小区门口打了车,去了仁合医院。


    他这次去是想先去探探情况,既然有很多人把守,把晏春深带出来就没那么容易。


    因为是新区,还没有那么繁华,一路上没几辆车,仁合医院规模不大,亮着一半的灯,不是很忙的样子。


    林渡下了车,避开路灯从医院门口绕进去,大厅十分空旷,只有急诊台有几名护士在值班。


    他走到电梯附近看了一下指南,记下了位置,打算把晏春深可能在的地方一一找了。


    所幸病房没住满,找起来也不是很麻烦。


    到了顶楼,林渡刚迈出电梯,脚步一顿,差点把身子缩回去。


    顶楼很安静,只有西侧走廊上聚集了一部分人,都身着黑色衣服,神情严肃,林渡强作镇定地理了理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左右打量,看到洗手间的标志时,他闪身钻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从洗手间悄悄探出头,那边的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


    这么多保镖守着病房里的人,除了晏元青还有谁有心思做这种事?


    一二三……


    林渡数了一下病房外的保镖,一共六个人,自己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硬闯肯定是没戏,怎么才能见到晏春深呢?


    晏春深总不可能一直不踏出病房,只要他耐心蹲守,总能见到的。


    他深呼吸了几下,掏出手机给晏春深发了个消息。


    【你在哪儿?】


    这两天晏春深一直没有通过手机联系他,只有一种可能,他的手机被收在了其他地方。


    他在洗手间里等了一个小时,没等来晏春深,倒是等来了一个来上厕所的保镖,差点迎面撞上,林渡在隔间里静静等着那人上完,又过了十分钟,才轻手轻脚地出去,直接走了安全通道下楼。


    等电梯太显眼了。


    白天晏春深总会出来放风的,他白天再来。


    ……


    另一边,晏元青等了快好几天,始终不见林渡打电话过来,他在心里默默冷笑,居然还不打算接受他开出的条件,他倒要看看,林渡究竟能坚持多久。


    *


    林渡发给晏春深的消息并没有得到回复,他连续去仁合医院蹲守了三天,还差点碰上谭翠柔,但都没看到晏春深出来,饶是再有希望,林渡也有点失望了。


    他就怕哪一天他来的时候病房都已经空了。


    每天上顶楼看到保镖的时候,甚至有一丝心安。


    这段时间他照常照顾林澈林溪,不吃饭的时间都在医院里蹲守,所幸晏春深给他开的工资够高,即使他几个月不上班也还完全够花,他还去看了母亲,那边也一切正常,晏家似乎没有要断掉林母治疗费用的意思。


    *


    这天夜里十一点,林渡刚一无所获地从医院回到家,走在阴暗的楼道里,感应灯一闪一灭,他隐约听到有人再叫自己。


    “林渡……林渡……”


    他顿住脚步,屏住呼吸,怀疑自己听错了。


    楼道里的灯又暗了下去,几秒钟的寂静过去,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林渡,是我。”


    反应过来这声音是谁后,林渡先是不敢置信,而后匆忙转过身寻找,“晏春深?晏春深?!”


    楼道里的灯亮了,他一转头,就看见晏春深在安全通道的门后露出半个身子,身子矮了半截——他坐着轮椅来的。


    林渡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待看清眼前人的时候,他的视线就渐渐模糊了。


    灯又暗了。


    是货真价实的晏春深,如假包换的晏春深。


    他缓缓蹲下,在黑暗中向前触摸,对面的人握住了他的手。


    不是幻觉,是真的,晏春深来找他了。


    “你。”林渡话一出口,已经开始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全。


    他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声音的颤抖,“你怎么在这儿?”


    灯再次亮了,他终于看清了晏春深的样子。


    晏春深跟上次见没什么区别,右手和右腿都打着石膏,脸色有些苍白,头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头发散在额前,显得很温柔。


    “我想见你,所以就来了,”晏春深松开他的手,给他擦了擦眼泪,“对不起,我来晚了,本来给你发消息那天就想来找你,但是没找到机会。”


    “所以,那消息是说……”


    林渡,等我去找你。


    林渡胡乱抹去眼泪,轻轻靠在他身侧,问道:“你怎么来的?”


    “打车,车到不了的地方,就靠它了。”晏春深拍了拍身下的东西。


    林渡站起来,到他身后推轮椅,“去屋里说吧,现在降温了,你穿这么少出来,也不怕感冒。”


    晏春深的确穿的很少,只是一件病号服,披了一件很薄的外套。


    把晏春深推到屋里后,林渡先是给他找了件厚外套搭着,又给他倒了温水,又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又怕他有忌口,一通忙活下来,竟是有点手足无措。


    “林渡,你别乱动了,晃得我眼花,”晏春深笑说,“过来陪陪我嘛。”


    林渡便停了动作,单膝跪在晏春深身前。


    他道:“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晏春深说:“嗯,我也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林渡正要开口,林澈林溪从房间里钻出来,露出个小脑袋。


    他们觉得还挺隐蔽的,不想下一秒林渡就站起身,喊了他们的名字,“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林澈林溪吓得一激灵,林溪忙说:“没什么啊……家、家里来客人啦……”


    林渡敛容,缓缓走了过来,两个小孩瞬间害怕起来,哥哥平时有这么严肃吗?


    不过林渡没有生气,他只是把孩子们推到房间里,对他们说:“晏哥你们上次见过的,他来过我们家。”


    林澈惊道:“那是晏哥?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嘘。”林渡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们保持安静,“我有话跟晏哥说,你们保持安静,不要来打扰我啊。”


    两人重重点了点头:“好。”


    他关上门,见晏春深正闭目养神等着他,于是过去把他推到自己的房间里,“进去说。”


    “你怎么从医院里出来的?那么多保镖。”林渡说着,把轮椅调整到合适的位置,他坐在床边,刚好和晏春深面对面。


    “这几天放假,我房里那个保镖休息了,只留下外面的,我让其中一个保镖推我下楼晒晒太阳,趁他去买水的空,我打车走了。”


    晏春深手一动,从病服口袋里拿出轮椅遥控器。


    “当时可惊险了,我还没上车呢,他差点就追上我,司机在桥上绕了十几个来回,终于把他们甩掉了。”


    听到这儿,林渡忍不住“扑哧”一笑,“你是中环十三郎啊?”


    晏春深也笑:“其实下午出来的时候,我隐隐约约看到你了,五点多的时候。”


    林渡反应过来,“那个时候我正好回家给孩子做饭……”


    “那就是了,当时想叫住你,又怕露了馅,只好忍住了。”


    “你那个时候就出去了?我晚上去的时候,保镖还在那里守着呢,我一直以为你还在病房。”林渡有些疑惑。


    晏春深听了,也有点想不明白,按照晏元青的习性,现在应该派出去一大批人找他了。


    那天林渡走后,晏元青就派人把病房围住了,收走了他所有的电子设备,有事只能叫护工或者保镖,给林渡发的那半条消息,还是好不容易偷来了手机,没打完字就被保镖收了回去。


    很久没有和林渡肢体接触,晏春深已经浑身难受。


    “林渡,你亲亲我,我真想你。”晏春深拉住他的手,索取道。


    林渡上半身凑上前去,轻轻在他脸颊处落下一吻,又小鸡啄米般亲了亲他的嘴,考虑到晏春深身上有伤,林渡没有太大的动作幅度。


    “我也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sorry!!昨天改好了忘记发了


    对了宝宝们,本文明日(9.25)入v哈,正文还有两章完结,祝大家看的开心。


    第73章 上门/谈判


    “想抱抱你, 但是没手了。”晏春深笑道,用左手揽住他。


    “等你好了再抱,”林渡不满道,“一点都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晏春深说:“抱你也是有助于我身体恢复的啊。”


    “什么说法?”林渡认真问。


    “抱抱你, 心情好了, 病就好得快。”晏春深说。


    林渡忍俊不禁:“你这是哪来的歪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 从晏春深被绑架开始,所有的事复盘了一遍,从他被救以来, 他们真的没有好好地说过话。


    时间晚了, 林渡就把晏春深扶到床上, 两个人并肩躺着聊天。


    “前几天的时候警察找我做了笔录,检察院很快就会对李承提起诉讼,这次他应该出不来了。”


    李承这人死教不改,监狱是他最好的归宿。


    林渡点点头:“那就好,晏董那边……怎么样呢?”


    “我也不知道,”晏春深叹气道, “我这几天都没怎么见他,只见过我妈,她不谈他,问关于你的事,她也是闭口不言。”


    说到这儿,他想起来什么,“对了,晏元青之前是不是找过你, 让你离开我?”


    “嗯,他给我开了条件。”林渡把咖啡厅那事说了, “当时我觉得没必要告诉你,本来我也没想答应,但没想到,后来发生了这事儿。”


    又说到后面,“后来晏董这边也开始组织着找你,我跟你非亲非故,没办法参与案件调查,我又实在想知道你的情况,就那么说了,其实如果你平安,我、我离开你也是可以的……”


    “林渡,”晏春深出声制止道,“不要这么说。”


    林渡在黑暗中抬眸看他。


    “没有你,我宁愿死了。”


    “你才是,不许这么说!”林渡皱起眉,“我是真心话,你不要拿你的命开玩笑……”


    “我也是真心话啊。”晏春深一句话,堵得林渡哑口无言。


    “算了,”林渡不与他计较,“反正你不能死。”


    晏春深嗤嗤笑道:“那这下好了,我没死,我们也还在一起。”


    林渡沉默一瞬,手上抚摸着晏春深肌肉分明的左臂,“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就这样,晏元青还能做了我不成?”其实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晏元青说他胡闹,可他长这么大,也就闹过这一次。


    “睡吧。”林渡用手覆住住他的眼睛,温润的触感传来,晏春深顿时有些困了。


    他原本打算休息一会儿在同林渡说话,可这一休息,就直接睡了过去,再睁开眼时,天都蒙蒙亮了。


    晏春深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眼睛一闭一争,过去了几个小时。


    他转过头,林渡正在旁边睁着眼睛看他。


    见他看过来,眼睛便笑得弯弯,“你醒了?”


    晏春深揉了揉眼睛,“嗯,现在几点了,你怎么就醒了?”


    林渡:“六点,我习惯这个时候醒。”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晏春深想坐起来,身体刚恢复知觉,手和腿还打着石膏,他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你昨晚睡得好快,”林渡说,“我后面叫你你都没反应。”


    晏春深惊道:“我平时也没睡这么沉。”


    “毕竟你身上有伤,要多休息的。”林渡说着,从床上坐起来,林澈林溪快要起床了,他得提前给他们做早饭。


    “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做好早饭给你端过来。”


    晏春深看着他一气呵成地从床上坐起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连这种事情都会羡慕,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仅仅从躺到坐就累得大喘气。


    林渡去厨房做饭,早餐他一向做的比较简单,每人一个三明治,一杯牛奶,足够吃了。


    林澈林溪今天起得比平常要早,说是老师要检查背诵,今天一定要早点过去多背几分钟,林渡趁这空挡有给晏春深做了早餐,是简单的粥食,别的怕他吃不了。


    送走两个小孩,林渡把早餐端到卧室里,扶晏春深坐起来,一勺一勺地喂他吃。


    晏春深对吃到林渡做的粥感到很怀念,这段时间一直吃医院提供的餐,他都快吃吐了。


    两个小孩刚出去还没五分钟,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连续的,急促的。


    林渡在卧室里听到了,无奈地把碗放下,同晏春深说:“等我一下。”


    他走到门前,问:“怎么了?忘记拿什么了?”


    打开门的一瞬间,毫无防备地撞上晏元青的脸。


    林渡呼吸一滞,他看着面前神色疲倦的晏元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元青道:“他在你这吧。”不是问句。


    “不在。”林渡说。


    晏元青没理会他的否定,“我知道他在,把他叫出来。”


    “我说了不在。”


    晏元青抬眸,意味不明地看着他,眼神里不是愤怒,也不是怨恨,而是……一种不解的眼神。


    “林渡,”晏元青沉声道,“我真搞不明白你到底好在哪了。”


    林渡嘲讽地笑:“您一大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你那点小伎俩骗不了我,他在里面吧,让我进去,我有话要跟他说。”


    林渡挑了挑眉,掂量着他这话里有多少真假。


    晏元青又说:“如果我想把他带走,大可以不用我亲自来,就凭你刚才随便给人开门的行为,我派个保镖来就行了。”


    林渡回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晏元青笑道,“我亲自来,够有诚意了吧?”


    林渡握着门把的手抖了抖,最终还是敞开了门,给晏元青让了路:“有话快说。”


    晏元青边走边问:“他在哪儿?”


    “卧室。”


    晏元青脚步一顿,叫道:“大清早的我真是造了孽!”


    面对晏元青突如其来的怒气,林渡愣了几秒,而后快步追上,无语道:“您想什么呢?”


    晏元青脚步迅速,一把推开主卧虚掩的大门,晏春深正老老实实地斜靠在床上。


    “……早上好,爸。”


    晏元青上下审视了晏春深,确认他跟昨天出逃时没什么区别,脸色才缓和了些,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还早上好?你这个不孝子!昨天你妈以为你又出了什么事,当时就晕倒了,一家三个人两个进医院,你还让我活吗?”


    “什么?”晏春深此时的惊讶倒不是装的,他正经道,“妈妈没事吧?”


    晏元青对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说道:“她没事,昨晚就醒了,只不过她担心你。”


    “哦。”


    “跟我回家。”


    “晏董,”林渡出声提醒道,“您刚才说过……”


    “你也一起走。”


    林渡:?


    半个小时后,林渡下了车,对面就是晏元青的山中府邸,司机从后备箱取出轮椅,扶着晏春深上了轮椅,林渡过去说道:“我来推吧。”


    晏元青让他一起过来,晏春深才勉强同意回家,虽然不明白晏元青这是打了什么算盘,但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好兆头。


    晏元青走在前面,林渡推着晏春深进去。


    这是林渡第一次进晏元青的家,装修很简单,除了必要的家具外别无他物。


    要下雨了,天际阴云密布,进入空旷的室内,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晏元青一言不发,径直坐到沙发上,林渡和晏春深进屋后,就见陈易在一楼大厅等着。


    看到林渡和晏春深过来,陈易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晏元青道:“陈易,去叫夫人下来。”


    陈易:“是。”


    林渡弯腰凑在晏春深耳边,小声说:“这是要做什么呢?”


    晏春深摇摇头,“不知道。”


    几分钟后,谭翠柔下来了,陈易跟在她身后,不同于以往的平和,谭翠柔今天很是严肃,她坐到晏元青旁边,背脊挺直,表情显出几分傲气,像十八世纪英国的贵妇人。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对晏春深担心责骂,泛红的眼尾暗示出她才哭过,可还是保持了体面。


    林渡和晏春深都不自觉紧张起来。


    “我先说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晏元青缓缓开口道,“李承那边基本结束了,他连同他的同伙都已经被关押起来,公诉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可以放下心的是,至少几十年的时间我们可以不用再担心他了。”


    晏元青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因为这件事,还牵扯出一些本不相关的人。”


    林渡垂下眼睫,以为他是在说自己。


    结果晏元青说了个令他有几分陌生的名字:“商家的那个孩子,商弛。”


    晏春深也相当意外,蹙眉道:“他?”


    晏元青神情里有几分失望:“根据调查,李承的一系列准备少不了他的帮助,其中是何居心不用多说了,以后你远离他。”


    “哦……”晏春深应了声,过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你……让我回公司?”


    “叫你回来,主要要谈的就是这个。”晏元青瞥了林渡一眼,两个人都摒住了呼吸。


    “提前说明,我不可能接受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晏元青毫不留情道,“你们也不要指望我接受,我不拦着你们已经是算是让步。”


    “你,”晏元青指了指晏春深,“回公司之后,如果公司出现一点问题,我唯你是问。”


    “至于你,”晏元青眼神里仍是不解,“一旦选择留下,我给你的所有好处就都没有了。”


    “虽然你可以选择投靠这个不孝子,但是,他并没有给你实际的保证,你要是想好了,那你就留下,我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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