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虐心甜宠 > 神豪返现,但在古代 > 15、第 15 章
    所有老师安顿就位,奚岱根据学生名单划分成四个班级,将窦文彬等人叫到跟前说:“教书育人,在学塾不仅仅只是传授书本里的知识,更要对每一个学生负责,才不可辜负学生父母对学塾的信任。”


    “你们各自负责一个班级管理,每月额外加一贯钱贴补,若班风良好、学生成绩优异,则另有奖赏。”


    一听管班还有另外的酬钱,周清泉的眼睛闪得发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明天就开学授课,早日把钱拿到手,不然没有彻底着落,心总是悬半空,忽上忽下没个消停。


    奚岱看到周清泉满脸的欣喜,不由偷笑。


    期待吧,有你的好日子过。


    班主任这活儿可不是那么好干的,耗费巨大精力而收获甚微,公认的费力不讨好,丢皮球似的谁都不想要这个头衔。


    谢观音听完却是惊诧地张大眼睛,奚岱几乎将学塾全权交托给他们了,这是多么信任啊,难道就不怕出岔子,那些虎视眈眈、急欲捉他错处的小人借题发挥,大做文章吗?


    “公子,我未曾经手过此类事务,连给别人传授学业也是生平第一回,倘若做得不好,恐怕给公子引来闲话……”谢观音为难地纠结眉毛,犹豫半天开口,底气不足,声音略微低弱。


    谢观音的忧虑打破幻梦,周清泉登时从理想坠入现实,他也是第一个教书,自己读书虽刻苦,奈何天资愚钝,常常事倍功半,恐怕学生都不会服气,遑论还要管他们。


    万一没做好,辜负奚岱的信任,还叫旁的闲言碎语,说什么学塾低劣,夫子对四书五经尚且一知半解便跑出来胡乱授课,甚至学生都不服管教,简直就是个笑话。


    周清泉脸色惨白,越想越害怕,手脚冰凉,那些辱骂的言语仿佛就在耳边,反复回荡。


    眼见周清泉慌乱地眨眼睛,显然准备推拒,奚岱才不叫他们如愿,沉声道:“这没什么,只是人家父母满心信任将孩子送到学塾,倘若磕了,碰了,在这里受欺负了,我们不管,岂不叫人寒心?要将学生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悉心教导,处处看顾,护佑他们健康成长才是。”


    “别怕做不好,就怕你不想做,凡事皆有第一次,谁也不是生来便是熟手,刀在石上磨,人在世上练,用心即可。”奚岱激情鼓励,一顿忽悠。


    谢观音想要再说什么,奚岱已经一锤定音,并说:“别怕外头怎么说,只求问心不愧,尽管放手去干,出了事,及时禀告于我,我来担着。”


    奚岱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谢观音和周清泉再无退路,他们已经搬进奚岱安排的房屋,被每日好吃好喝地供养,难道刚遇到点难事就拍拍屁股要走?说出去都臊人。


    况且奚岱上来便委以重任,这是怎样的信任啊,别人几辈子求都求不来的贤主。


    谢观音轻轻咬下嘴唇,作出决定,握拳毅然道:“公子倾心相托,我愿尽力一试。”


    周清泉看见谢观音表态,自己也不想落后,紧忙跟随。


    再看看其他人。


    窦文彬,一个作弊被驱逐之人,身负污点,他都没有退却,顶着漫天的流言蜚语淡然自若。


    顾钦,年纪轻,资历浅,压不住人,课堂上可有的热闹了,他也没有打退堂鼓。


    既然大伙儿都一样烂,到时候被指指点点的非他一人,而他最差不过庸碌,害怕什么呢。


    周清泉想透了,忐忑不安推到后面,哪怕学塾中途废弃,预想能够拿到手的酬钱,总比之前吃了上顿没下顿、漂泊无依的日子好,他对未来的生活稍微有点信心。


    不过那是最差的情况,周清泉危机感浓重,他打算重新拾起书本熬夜苦读,以免被学生问得哑口无言,真闹笑话了。


    其余人想法类似,都不想做最显眼、最烂的那个,太丢人,回去就点灯看书。


    老师有了着落,紧接着就是学生。


    奚岱借用之前齐坚搭建的棚子,设点施粥,一直到开学那天结束,用以宣传开学日期。


    天蒙蒙亮,粥棚前就排起一眼望不见尽头的长队,都是听说奚岱学塾建成、即将开学而施粥庆贺的消息专门赶来的。


    每个人都捧着碗,一点点挪到白烟滚滚的大锅前,弓腰道谢,说几句祝贺的吉祥话,很快开学的消息就人尽皆知。


    不怎么关注这些事的人也知道了,心里犯着嘀咕,一个小小学塾,耗费心血搞这么大的阵仗究竟意欲何为,对奚岱的学塾有些好奇。


    开学前夜又是一夜雪,今年温度低,竟然没有全部融化,天地万物披层薄纱,白皑皑,出门冻得不行,湿冷的风朝骨头缝儿里钻。


    奚岱清点定做的校服,从库房出来。


    校服有两套,春夏、秋冬各一套,均码,特殊尺寸五十余套,统一颜色和制式,经典蓝白色,端庄大气,符合学生身份。


    春夏款注重舒适透气,秋冬款偏向保暖,都是绣娘手工一针一线地缝的,夜以继日地赶制了一个月,昨天才从裁衣铺送到他手上,好在纯手工定制,质量都是上品,没有因时间紧迫就以次充好、粗制滥造的情况。


    学塾门口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喧嚷声隔着云层都能听到,窦文彬和其他三个新上任的老师忙得脚不沾地,头昏脑涨。


    先是对照名单核对报道学生信息,不能报名是一个人,来的又是另一个人,确定身份后按下手印就算完成了,然后排队去领两套校服。


    笔墨纸砚这些物品精贵,汇阳暂时没有足额的给学生一一配置,只能慢慢采购,而且有些人会将其倒卖,索性锁在教室里,等学生上课的时候再拿出来使用。


    殷二婶送儿子来学塾报道,被引领着排队领校服,她在恍若长龙的队伍里踮起脚远眺,伸长脖子没看出名堂,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学塾送衣裳呢。


    等待半天,殷二婶的耐心快要耗尽,终于移到前半段,她死死盯住出口,下一刻,一长一幼两个身影就出现在视野里,捧着宝贝似的,小心翼翼迈步,笑得牙不见眼。


    “真给衣裳啊……”周围一片吸气声。


    平常人家,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能给孩子扯布做身新衣服,都是捡别家不要的穿,这来上个学就能领两套衣裳,还都是好料子,不知道能卖多少钱,说出去都要遭人笑话做痴梦。


    杨恭奇看穿他们的想法,提高音量:“这些衣裳是奚公子的一点心意,倘若遗失自费购置,请郎君、娘子们在学塾里安心读书,不要忧虑其他不相干的事,每日需得穿好这衣裳来学塾,着装干净整洁,否则辜负奚公子苦心,也不必再来了。”


    每个人必须穿校服进教室,如果把衣服卖掉又不补,那么视作自动放弃读书名额,经过调查谈话,确认非偷非抢,本人及家属自愿售卖,就可以走人了,防止一些人卖了孩子的衣裳贴补家用。


    这样想法的不在少数,孩子嘛,穿那么好又有什么用,无非一尺粗布裹身,饭都快吃不上,谁管美丑。


    况且小孩子身体长得快,一年一个样儿,这么好的料子给孩子穿真是可惜了,不如拿去卖了,扯块儿粗布,改一改能穿好几年。


    殷二婶一听没法卖,可惜地直拍腿,赠送衣裳的诱惑力对她便没那么大了,只觉得儿子在学塾里念书不错,堪比进大户人家做书童。


    不是,比书童更好。


    豪门宅院水深,书童还要干活伺候少爷,儿子在这儿就是做少爷的,专心读书就是,其他事情一律不用他管,不是少爷是什么。


    “儿啊,你可得争气,全家就指望你了,好好念书,考个第一名,拿奖赏回来,不然明年你还是跟着你爹土里刨食去。”殷二婶回过身,低头跟儿子说话。


    眼见占不到便宜,她只能寄希望于儿子。


    她一开始就是冲着大家说的那什么奖学金去的,要不是读书能赚钱,家里还真不可能放儿子到学塾来,毕竟再长个一两年就能下地做活,分担重任了。


    小孩子紧紧抓着母亲的手,乖巧地点头,虽然他不知道第一名究竟是何概念,但他依然顺从道:“娘,我会考第一名拿奖赏的。”


    旁边人听了母子对话,不禁笑道:“好小子,真有志气,不像我家这个愚笨的,开窍晚,不知哪年才能给我考个头名回来。”她家孩子立马闹着要考头名,不肯屈居小伙伴之后。


    “好好好,都考第一,以后考状元!”


    空气里响起一阵欢笑声,轻松的氛围缓解孩童们迷茫、紧张的情绪,依偎着母亲,开始期待未来生活。


    排了半天队,终于轮到殷二婶母子,她牵着儿子上前领完衣裳,摁下手印,主事的又叮嘱母子二人:“衣裳要好生珍惜,及时换洗,晾晒的时候注意妥善保管,若是遗失,可就要自己花钱重新买了,不然不准进学塾的,可别因小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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