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虐心甜宠 > 两小误猜 > 14、14
    笨死了?!


    邱蔓瞪罗焱,以往这样的眼神能犀利得像飞刀,现在跟毛茸茸的狗尾草似的:“我生病了,你还骂我?”


    “我没骂你,你也没生病。”


    “那我为什么难受?”


    罗焱现在很难有耐心:“你是真不懂,还是耍我?”


    “是耍你,行了吧?”邱蔓炸毛,忽地打开房门,要走。


    她早该走了。


    无论是她,还是罗焱,都觉得她早该走了。和两个妈打完视频,报完平安,她就该走。在此前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该走。


    罗焱却一抬手,霍地将房门又关了上:“你不是要看我吗?看吧。这是我的难受,你也有你的难受,不难懂吧?看‘脏东西’就是会难受,自作自受。”


    他话里话外无非是:现在知道走了?晚了。


    邱蔓的视线往下一落,像落地的乒乓球一样弹起来,作势东张西望:“你……你也难受?”


    “呵,”罗焱难得有嘲笑邱蔓的机会,“我穿着裤子你都不敢看,还大言不惭说要比较尺寸、美观度?我告诉你,这玩意儿就没有美观的。”


    邱蔓咬牙切齿:“小人得志。”


    二人又不说话了,无关冷战,单纯是双方都进退两难。


    “那你……”邱蔓打破沉默,“就这么难受着?”


    “不该管的别管!”


    “谁管你了?我这不是请教吗?”


    至此,罗焱做出了判断:“邱蔓,你是……真不懂。”


    做出判断的同时,罗焱的思绪也陷入了绝境。


    学校里有关两性的课程,和家长的教导,都是围绕着“安全”二字,对“自我满足”避而不谈。


    罗焱是无师自通,且绝大多数男生都是无师自通。至于女生,罗焱的世界里只有邱蔓一个女生。眼下,他面对邱蔓在这方面的愚不可及……难道她自己悟不出来吗?


    难道她还要有人教吗?


    可谁能教她?


    他吗?!


    “你……”罗焱握住邱蔓的手腕,抬高她的手,话尽量说得含蓄,“这是摆设?”


    含蓄,却夹枪带棍。


    邱蔓不悦:“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罗焱甩开邱蔓的手腕:“自己摸。”


    他顾此失彼,要做到好好说话,肢体上就要和她划清界限。


    言简意赅的三个字,足以让邱蔓茅塞顿开。但她被罗焱“无情”甩开的手,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后又向前,重重地打在罗焱难受的地方。罗焱痛得闷哼一声,她也就顾不上自己的收获了。


    “你没事吧?”邱蔓对罗焱的关心是实打实的,所以探上去的手,也不是虚的。


    罗焱脑袋嗡地一声,再回过神来,他将邱蔓抵在了墙上,速度之快,根本不够邱蔓收手,她的手被挤在二人之间,出于本能地握住。


    邱蔓完完全全被转移了注意力:“救命……”


    这两个字和“我靠”差不多,都被她用来表惊叹。


    罗焱的右手尽可能虚握在邱蔓肩头,左手竭尽全力撑在墙上,免得将邱蔓压扁:“要死的人是我,你救什么命?”


    “你比他大好多……”邱蔓不敢用眼睛看,手上倒是不含糊。


    她觉得她被罗焱圈在一个狭小又“安全”的地带。


    她目视前方,看到罗焱的白色t恤上沾着零星的沙粒,像能见度不高的星空,让人有清数和拼凑的欲望,营造出静谧的氛围。


    罗焱却仿佛身处战火纷飞:“你别拿我跟他比。”


    “ok。”


    “o什么k?”


    相较于之前感到不适和猎奇的人格分裂,现在的邱蔓是统一的整体:“我还是想看看。”


    她双眸亮晶晶地望向罗焱,深信他不会让她感到不适,他更不是猎奇的“奇”。总归要有人为她推开这一扇窗,她深信罗焱是最佳的人选。


    罗焱对邱蔓也有“深信不疑”。


    他深信她是他的克星。


    “我说了,不好看。”罗焱也不全然是夸大其词,“我自己看了都想吐。”


    不同于邱蔓是一张白纸,他有过“自我满足”,而后会自厌。


    “别瞎说!”邱蔓安慰罗焱,“你好着呢,你哪哪都好着呢!”


    词穷却真诚,然而这和小白兔安慰大灰狼有什么区别?


    罗焱受用,手伸到颈后,干脆利落地脱了t恤:“腹肌看不看?他一块,我八块。”


    “你不是不跟他比吗?”邱蔓一边习惯性地挑罗焱的错处,一边往下看。


    少年精壮的身体固然好看,但更吸睛的另有其物。


    失去了t恤的掩护,邱蔓原本就不敢看的地方更显得巍然屹立,将她始终没放开的手对比得好生不够用。


    她后知后觉地收手,尴尬作祟,手心在身侧抹了抹。


    “嫌弃?”罗焱脾气大得很,“嫌弃别摸。”


    邱蔓觉得罗焱无理取闹:“出去玩儿了一天,都是汗……”


    她话音未落,罗焱比脱t恤更干脆利落地进了卫生间,随手关了门。


    邱蔓难以置信地眨眨眼:搞什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并不知道,罗焱是习惯性地被她支配——她嫌他高,他没办法,但她嫌他一身汗,他洗澡是易如反掌的事。


    “好好好……”邱蔓气结,“翅膀硬了。”


    就在邱蔓要拂袖而去时,罗焱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只打开大概二十公分,他没露面,也一句话都没说。


    邱蔓不知道罗焱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直到从卫生间传出他打开淋浴的声音。水流不规律地砸落,代表他不是故弄玄虚,当真在洗澡。


    如此一来,这二十公分无疑是一张通行证。


    看,或不看,选择权在邱蔓的手中。


    邱蔓左手推门,右手横在双眼前,从指缝中只见罗焱站在淋浴下,背对她,只见泡沫被水流带走,像一层纱离开他的身体。


    她轻咳两声:“转过来。”


    邱蔓的指令越明确,罗焱越感激。最好别让他猜测、揣摩、抉择。最好是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罗焱向后转,以一种“这是你自找的”的姿态面对邱蔓。


    邱蔓横在双眼前的右手尽职尽责,指缝猛地合拢,再缓缓张开,最后垂落。


    “不难看。”邱蔓口是心非了。


    她不再拿罗焱和小电影中做对比,但的确如他所言,那玩意儿和“美观”风马牛不相及。


    他有一张权威的脸,是一种几乎不存在分歧的帅,融合了醒目和内敛。他有优越的身高,出色的比例,平日里藏在衣服下的线条真是像宝藏一般不能白白被别人看去。那玩意儿在视觉上便愈发像“败笔”。


    邱蔓是心地善良,才说不难看……


    “看够了就把门关上。”


    “好。”


    罗焱将本就不高的水温调得更低,一转眼,看邱蔓言出必行地把门关上了,却是把她自己也关在了门内。


    他吼了她:“我是让你出去!”


    这让他如何不吼她?


    这就算水温低到下冰碴儿,也灭不了他的火。


    邱蔓吓得一激灵:“你也没说让我出去啊!”


    她真不是有意而为之,就是鬼使神差地在关门前往里迈了一步。


    “我也没说让你进来。”


    “所以,是你说话有歧义啊!”


    罗焱走投无路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底泛红,抬起他的右手:“我要用这个了,你出不出去?”


    他对邱蔓的尊重和倾慕是真金不怕火炼的,但前提是,他得活着吧?他要是憋死在这儿,尊重和倾慕也就都灰飞烟灭了吧?


    卫生间的门一关,氧气告急,邱蔓嚷嚷了两句就头昏脑胀:“你是左撇子?”


    “这是右手!”罗焱气得扬了邱蔓一把水。


    他的被逼疯,在邱蔓看来却是宣战。


    她气得把右脚的人字拖甩向罗焱:“我就不出去!”


    三秒钟后,邱蔓被“打脸”了。


    罗焱的右手才被征用了三秒钟,他甚至手下留情地又背对了她,她还是像个开水壶一样尖叫着蹿出了卫生间。


    相隔卫生间一扇关得严丝合缝的门。


    门内,罗焱明知道这一次即将到来的自厌会比之前每一次更排山倒海,仍不可自拔地追逐着还未消散的邱蔓的触碰和凝视带来的质变。


    门外,邱蔓靠在墙上,双手掩面,光着一只脚,并拢的双腿懵懵懂懂又突飞猛进地探索,陌生到不可思议的感受来得像没有预告的失重,致使她整个人揪紧了俯下身去。


    淋浴声停止。


    罗焱没拿干净的衣服,在腰间围着浴巾打开卫生间的门时,并不确定邱蔓有没有离开——少了一只鞋,也拦不住她上天入地。


    她却静静等候在门外。


    邱蔓没走,的确不是因为少了一只鞋。


    她想给今晚画下句号,想和罗焱闲聊几句,或者计划一下明天的行程。


    她不能否认她对于小电影的“上头”让今晚误入歧途,她觉得她有责任收拾这个烂摊子。


    然而四目交接,她方寸大乱。


    罗焱干净的头发、干净的皮肤、干净的味道,蛮不讲理地混合为一种“肮脏”的气息,在无形间寻找臭味相投的同类,而她做不到洁身自好。


    邱蔓夺门而出,非但没有给今晚画下圆满的句号,反倒像是将整张纸都揉皱了。


    时隔九年,二人新婚夜的第二晚。


    邱蔓对洗完澡的罗焱给予了“性感”和“想上”的评价。


    二十七岁的她大彻大悟,九年前的“肮脏”,等同于今晚的“性感”,那么她九年前的夺门而出,只能归结为“想上”不能上。


    她再倒推罗焱散发的那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答案明摆着——洗澡时,他用了他的右手。


    邱蔓执起罗焱的右手,戏谑道:“罗焱,你老婆在外面眼巴巴地等着,你倒在里面跟它玩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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