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古代言情 > 推倒师弟后发现他是魔尊 > 15、鬼塔迷情
    既想不明白,困意也被打搅了,白云曦索性将糕点拿去分些给其他弟子,再回去补觉。


    谢知已是先拿了一块塞到嘴里,手中还想拿,被唐雨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唐雨看着白云曦问道:“师姐,这个糕点哪里来的?”


    “九天玄宗送的。”


    谢知嘴里吃得鼓鼓囊囊:“师姐给的,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吃你的。”唐雨瞪他一眼,又看向这糕点。


    这是梅花糕,是唐家所在的池州最寻常的也是最具特色的点心,平时她是看不上的。


    想起这个,也不过是想到九天玄宗中江渡和她是同乡人,都是池州人士,但她是赫赫有名的唐家家主之女,而江渡只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因此当初她爹有意想让江渡入赘她家,同为修士,且又在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可最后江渡拒绝了她爹。


    “你们慢慢吃,我拿些给裴师弟送去。”白云曦没留意到唐雨的神色,只挑了两三块放在碟子中拿走。


    她估计裴屿宁不大爱吃,自己边走边吃了一半。


    她拿着糕点推门而入,见裴屿宁还坐在床上闭眼修炼,不由调笑道:“还在修炼?让师姐看看你修炼到何境界了?”


    她放下糕点,伸手想往裴屿宁额上摸去,却被他后仰刚好躲过。


    他睁开眼,看着她的手,嫌弃道:“脏。”


    哪里脏了?


    白云曦收回手,看向自己的手心,只是指腹处有少许梅花糕的酥皮罢了。


    “喏,这是梅花糕,你可以尝尝。”白云曦指了指桌上的糕点。


    顺着方向便看到了同样放在桌边的那颗魄引珠。


    白云曦:“怎么放在这里?这可是要贴身放着才能感应的。”


    裴屿宁似乎不愿与她谈论这个,只道:“跟着黎婆,有何收获?”


    白云曦顺势支着手肘,仰坐在他的床上,边吃着梅花糕边道:“也没什么收获。”


    裴屿宁拧眉,像是看不惯她这副懒散做派。


    看着他的视线,白云曦不情愿地稍微坐直了身子,但仍舍不得放下梅花糕,边吃着,边大致说了说今日跟踪时看到的事。


    “你说奇怪不奇怪?她若想害我们,大可有更高明的招数,偏偏从吃食上下手。”白云曦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裴屿宁微微蹙眉:“或许也是种障眼法,还是要多加小心。”


    “好,我找个机会再跟她一次。你继续修炼吧,我困了,回去补个觉。”白云曦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吃饱了,她的困意又上来了。


    裴屿宁:“梅花糕你拿走。”


    他好像很嫌弃这个梅花糕似的。


    之前他不爱吃,最多就不动,但也不会让她拿走。


    但眼前这个精致的梅花糕似乎更令他嫌烦。


    反正也只剩了一个给他。


    白云曦顺手就拿起最后一个梅花糕放到嘴边。


    ……


    白云曦回到自己的房间,不久就沉沉睡去。


    唐雨,谢知几人在屋中实际也无所事事,但又做不到像裴屿宁一样随时随地都能静心修炼。


    且在这客栈中不知是不是总是黑着天的缘故,常常犯困,干脆也各自睡下。


    只有裴屿宁的房间中还亮着烛火。


    待烛火快燃尽时,他方长长吐息,睁开眼。


    最近,他心口的禁制总是时不时发热。


    与之前那种发疼的情况不大相同,但都令人不大舒服。


    自他知道他血脉中有禁制起,他便不喜这禁制,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栓住了,受它控制。


    因此,他愈发勤奋修炼。


    他准备挥灭烛火就寝之时,余光扫过桌面,目光兀地一顿。


    盛放着梅花糕的空碟子旁,魄引珠正微微发亮。


    *


    与此同时,江渡将控心铃收回袖中,如愿以偿地听到轻轻的叩门声。


    他回头看去,歪头倒在地上的周越今日喝了酒,又被他一掌劈晕过去,估计没有两日是醒不来,就算醒来了,也想不起事。


    他放心地起身拉开门,淡如薄丝的月光正好透过窗棂拂在女子的面容上,显得神秘幽静。


    光线沿着她的鼻梁流淌下来,滑过唇峰,没入下颌的弧线里,洁净美好。


    江渡有一瞬的犹豫。


    但他最后还是牵起了白云曦的手将她拉入自己的房间中。


    看着她全然听他摆布的模样,心里滋生了些其他意味。


    若她清醒,必然不是这般顺从。


    就如她每次见他一般,目光都会警惕又疏离。


    连房间中都设下了法阵,以至于他不得不冒险使用控心铃。


    好在周越这个蠢货那时在房间内乱发脾气,吸引了她的注意,他这才将咒力悄无声息施展在了托盘上。


    “过来。”江渡轻声道。


    白云曦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坐下。”


    白云曦安静地坐在他预先备好的蒲团上。


    江渡从袖中取出那枚摄魂珠。


    师父说过,要他帮忙找一只妖。


    若他靠近这只妖,摄魂珠便会开始发烫。


    就如现在,摄魂珠绽放出妖异的红光。


    江渡的神色有些犹疑。


    面前这个青云剑宗二师姐真的是妖?


    看着完全不像,况且要是妖,又怎么瞒得过青云剑宗那些大能的眼睛?


    摄魂珠不会出错?


    师父还说,催动灵力,这只大妖就会原形毕现,便可用捆妖索收入。


    他二指夹住珠子,缓缓移至她眉心前。


    “现。”


    白云曦额前的碎发飞起,清楚地露出漂亮的脸蛋。珠子亮起暗红色的光,一寸一寸往下照。


    从额头,到眉眼,到鼻梁,光停在了她的唇边,不再往下。


    江渡皱眉,催动灵力,珠子又亮了几分。


    还是不动。


    他心头忽然涌上一股不安。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门被踹开。


    夜风裹着寒意灌进来,烛火剧烈摇晃。


    江渡猛地回头。


    一道白影立在门口。


    裴屿宁站在那儿,手中握着斩妖剑,剑身泛着冷光。


    他的目光越过江渡,落在白云曦身上。


    她跪坐在蒲团上,安静地低着头,眉心中留有一点红光,叫人看不清神色。


    裴屿宁握着剑柄的手收紧。


    “你对她做了什么?”


    江渡只怔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他松开手中的法力,白云曦眉心的红光顿时消散,柔弱无骨般乖乖地靠在江渡的怀抱中。


    他侧对着裴屿宁,伸手拢在白云曦的肩处,不让其看到她正面。


    他甚至弯起了唇角:“裴师弟,这么晚了,还能有什么事?”


    她的长睫低垂,落下一道浅浅的阴影,手也搭在江渡的衣袖上。


    裴屿宁盯着她落下的手,心中竟无端冒出些许不舒坦。


    碍眼得很!


    江渡搂紧了些:“我和你们师姐有私话要说,你一个外人最好不要干涉。”


    远看真是郎情妾意,情意绵绵。


    裴屿宁冷眼看着他。


    要不是早就感受到对方身上隐隐透着股阴邪之气,恐怕他就信了。


    月色中,裴屿宁不为所动,执意走上前,弯腰,握住白云曦的手腕,将她从江渡怀中拉起。


    他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江渡也没想到此人竟敢明着抢,一时忘了阻拦,也随之起身,尝试扣住白云曦的肩。


    但已经迟了。


    她没有反抗,顺从地站起来。


    这时,裴屿宁才看到她的眼神是空洞的。


    果然。


    裴屿宁再抬眸,眼中已经带了点难以察觉的杀气。


    他迅速二指凝气在空中画符,而后指尖一顿,挥向白云曦,她的眉心立刻显现出一条隐隐若现的红线。


    顺着红线的另一端,就在江渡袖中。


    裴屿宁抬手,一剑斩向江渡的袖袍,江渡下意识抬手想躲。


    锦缎撕裂,一个铃铛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被劈裂成了两半。


    铃铛碎裂的瞬间,白云曦的身子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有了一瞬的波动,而后又缓缓合上。


    她的身子往前一软。


    裴屿宁伸手接住她。


    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呼吸微弱,像是耗尽了一切气力。


    江渡受到反噬,血腥味涌上喉间,骂道:“你真是个疯子。”


    裴屿宁置若罔闻,只看着地上的碎片,冷声道:“控心铃?这种邪物你怎么会有?”


    “这是九天玄宗的事,你无权过问。”江渡蹲下身,慢条斯理地拾起碎成两半的控心铃,指尖摩挲着裂口,忽而笑了一下,“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把它弄坏了,受控者也会受其影响。即便她日后醒了,也千万不能让她察觉今夜与以往对比有任何的不对劲,否则……”


    他抬起眼,笑意温和地把话接下去:“便会意识错乱,神志不清。你说,她到时候还认不认得你?”


    他话音刚落,裴屿宁已单手持剑横在江渡脖子上,他自己都没发现,他黝黑的眸中带着点隐忍的怒意。


    他平日多是克制,难有如此怒气冲天之时。


    剑锋落下,江渡颈侧立刻划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剑身蜿蜒而下。


    裴屿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少年眉目清冷,眉心一点朱砂,乌发翻飞,宛若仙君。


    而他手中的剑却毫不留情地往下压,他看着血不断从江渡脖子上流出,眼中却没多少畅意。


    他口中念诀,几道经文腾跃空中成了金字缠绕江渡的脸,最后紧紧束缚住他的脸,金字渐渐隐没在他的皮肤之下。


    这是禁言咒,若是对方吐出半点与此事相关的字眼,必将经受千锤万打之疼。


    江渡忍痛看着面前的男子,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他真是狂妄如斯,禁言咒一般需要耗费大量灵力牵制对方,寻常修士并不常用。


    “你最好也把你这些邪物收好一点,要是让她想起分毫,你的事我也不会放过。”


    说罢,他收起剑,带着白云曦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脖颈处温热的血,疼得眯起眼:“嘶。也是个疯子。”


    他之前听闻裴屿宁是无涯掌门的弟子,应是个会明哲保身的聪明人。


    要是杀了他,九天玄宗肯定会找他麻烦。


    但方才见他竟真想动手,也是不要命了。


    另一边。


    裴屿宁把白云曦带到自己的房间中,把她小心地放在床上。


    额前几缕碎发散落在颊侧,被夜风轻轻吹动,拂过她苍白的皮肤。


    她安安静静地躺着,脸上没什么血色,姣好的面容像尊玉像,好看却又失去了往日的鲜活。


    他站在床边,看了许久。胸腔里那股暴虐的情绪翻来覆去,怎么都消不下去。


    灼得他难忍。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