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虐心甜宠 > 买下祂gb > 4、第四章
    下班之后李放特意转个弯去给方术何买了点东西。


    字是她亲自刻的,衣服也是她亲手画的。


    她拐过街角,进入昏暗的小巷,这里的路灯老早坏了,只能借着月光照明。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李放借着转弯的功夫看了一眼,是一双女人的高跟鞋。


    回到家天色已经很晚,老小区没物业,到处破破烂烂的。


    房子是她毕业之后图上班方便租下来的。


    房东早年和儿子去国外了,按年收取她的房租。李放没什么物质上的追求,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不知不觉已经住了五年。


    进了楼道,身后一直跟着的脚步声也停了。


    转角头顶的三楼标识闪过,李放心里想着事,完全靠肌肉记忆往上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锁眼映入眼帘的瞬间,李放顿住,抬头看,3f。


    她爬了六层楼,居然还是三楼。


    李放拿出手机,头顶的灯突然暗下来。而灯熄灭的前一秒,她看见脚边有一条手臂。


    有人躺在地上?


    “出不去了。”一道飘忽女声自耳边传来,刺耳尖锐的笑声此起彼伏萦绕不散,“你出不去了。”


    李放竖起耳朵,身后窸窸窣窣如同蛇腹蠕动。那人绕到了她的面前。


    原来不是躺,而是她只有半截身子,靠两条手臂在地上爬行。


    一张带着腥臭的腐烂的人脸从地上看向她。


    腐肉随着动作簌簌掉落,蛆虫顶开眼球争先恐后往外爬,女人笑着,长舌耷拉在地,“没有脚的人走不出去,咯咯。”


    李放看向她支撑身体的两条手臂,恐怕刚才就是这两只手穿着高跟鞋跟在她身后。她在小巷就缠上她了。


    “你的脚呢?”李放问。


    “我的脚。”女人重复,突然暴起,围着李放倒立着乱爬,“我的脚我的脚我的脚……”


    李放看着烦,抬腿将她踩住了。


    女人却没生气,手弯曲成诡异的弧度向后背延展摸向李放的小腿,“找到了。”


    咯哒咯哒骨骼错位,她的脸硬生生从李放脚底转了过来,脸上的皮蹭掉了,露出里面红白的血肉,她握着李放的脚腕笑得乱颤,“我的脚。”


    抓握力道很大,像是钳子夹在腿上。她想硬生生将李放的脚撕下来。随着动作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表情狰狞,腥黄的口水挂在下巴。


    李放观察着她,不顾脚踝处撕扯的疼痛。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野鬼。在从前的二十多岁里,她观察这些东西的机会竟然没有这几天多。可她的兴趣散的也很快,当发现女人只会机械地重复一件事之后,她终于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送她归去了。


    阴冷瞬间散去,那鬼和符纸一起消失不见。李放蹲在地上细细打量,竟然真的一粒烟都不剩。祖亚晨找的这位大师有点东西。


    被迷障的楼层显露出原本的样貌,李放顺利进入家门。


    正对着她的遗像似乎勾起了嘴角。老小区的结构就是如此,房间横对玄关,李放干脆在这面白墙上挂了一张方术何的照片,上面什么都没供奉,如今桌子上放着他的骨灰盒子。


    屋子里静悄悄的,和往常一样,可李放就是突然不高兴了。


    “方术何。”李放站在玄关开口,没人理,她抬脚,皮鞋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哒哒响,径直走到遗像面前。


    一个轻巧的借力就坐上供桌,她抱着骨灰盒身体前倾,鼻尖几乎贴在照片上,冰冷的玻璃将她推拒在外,上面映出自己含笑的嘴角,她把盒子打开,盯着那双桃花眼,手指插·入骨灰里漫不经心地搅拌。


    照片里的人动了,他嘴角压平,从里面伸出手要夺走李放怀里的东西。


    李放哈哈大笑,差点栽到地上,她眼疾手快地抓住那只手,一把将他拽出照片。


    两人跌落在地上,直到方术何的后背撞在沙发上才止住翻滚。


    他被李放抱着,贴得近,甚至能听到李放有力的心跳。


    方术何张开嘴,脸部的肌肉为此狰狞——他要咬碎李放的脖子。


    却被一把捏住了腮。李放的手绝对不小,她手上用力,方术何的脸被捏得变形,虎口被尖牙磕破了小口,她不觉得如何,方术何却被烫得一直后退。李放这才心情好些,但她得给方术何一点教训,过了好一会儿才松手。


    她看见方术何嘴上烧出一块梅花印。


    “你知道错吗?”


    方术何警惕地看着她没动。


    李放接着说:“当你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就应该出现在玄关迎接我。”然后拿出那块给方术何刻的排位,冠了她的姓氏,“这是你的义务。”


    排位是木制的,两掌长,李放拿着它拍了拍方术何的大/腿/内侧,在上头留下不痛不痒的痕迹。


    鬼魂没有羞耻心,方术何双手撑在身后,两条/腿毫无.遮掩地


    敞/开.给她看,依旧死性不改地用那双空洞漆黑的眼睛瞪人。


    李放看够了,才慢悠悠将纸衣烧给他。


    火舌烧过最后一点墨迹,方术何的身上变了样。他被换上了一身清爽的家具服,上身是米色的棉麻感圆领卫衣,配了条深灰色的长裤。架不住长得漂亮,即使脸上青青紫紫依旧让人观感良好。


    李放满意,将他抱住,先是在地上腻歪了一会儿,方术何被她牢牢压在身下不能动弹。她一手缠着方术何凉丝丝的头发,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视频。


    过了好一会儿,她放下手机,像是终于肯放过这个可怜鬼了,跨步到后面的沙发上。


    但她手里还攥着方术何的发丝,在手腕上缠了几圈。


    这些头发像是无根自生的水草一样,蔓延弯曲,铺满了客厅的方寸之地。李放的手指穿入方术何的脑后,此刻她是非常有耐心的,像是怕弄疼了鬼,慢条斯理地为他编辫子。


    是最简单的一种,麻花一样顺延到消瘦的脊背,上面被装点了一些卡通发卡,小花小草之类,都是小孩子才戴的东西。


    李放从身后握住方术何的下颌,稍稍用力,将他的脸摆到自己面前,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欣赏自己的稀罕玩意儿,长而茂密的睫毛像是扇子扫过她的心头,毫无眼白的桃花眼低垂着,几缕发丝乖顺地贴着脸颊,露出尖巧的下巴。


    她手上用力,让方术何仰起头,将青紫的嘴凑过来,在上面爱怜地亲了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皮肤上的青紫色好像比早上淡了点。


    她说,“我们结了婚,你要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手底下的方术何又开始不老实,李放任由他挣脱束缚,然后一溜烟爬上房顶,四肢扒着墙面,头则完全扭曲过来,在背后看向自己,那条精心编好的辫子缠在脖子上,又垂落在地。


    李放勾起他的发尾,像是蝎子尾巴,缠在手里,“我过几天要出门一趟,你现在这样嫌弃我,后面可别想得哭鼻子了。”


    换来方术何喉咙里的低吼。


    *


    魏依依到底还是跟李放一起来出差了,一方面是为了工作上的前程,一方面也实在不放心留李放一个女孩子出来。


    她拎着箱子艰难将它搬上酒店的台阶,“呼……总算是到了。”


    李放忍不住问,“你怎么拿个这么大的皮箱来?”


    一般出差带个二十寸的箱子也差不多了,魏依依这个却大了两个尺寸,里面都能藏个人了。这在云顶实在是敏感。酒店前台给她们办入住的时候对着身份证看了好几遍,似乎还在纠结要不要让她们住进来。


    魏依依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一些防身的东西。”


    这空当房卡也办好了,李放拿着卡,另一只手和魏依依换了个箱子,帮她拎进电梯,魏依依逞强一路,终于还是受不了自己这个大箱子,和李放妥协。


    她揉着自己发酸的胳膊,早知道就早和李放换了,哇噻,这臂力,感觉提起自己都不是问题。


    酒店是回字形,中间镂空,两人下了电梯按照指示牌拐了两道弯,最后停在夹角的一个房间前。


    李放抬头看了一眼门号,没说什么,倒是魏依依搓了搓胳膊,不太喜欢这个房间,“感觉好逼仄,透不过气。”


    “按公司给的差旅费,结合要求的酒店标准。”李放有话直说,“我们只能住这间酒店的夹角房。”她打开门,里面亮起来。


    “规矩规矩规矩。”魏依依向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把小挎包甩在桌子上,“早晚把公司这几个清朝的老古董放博物馆去。”


    两人住的是双人标间,两张床一左一右。


    “我先洗个澡,你坐着歇歇,晚上是出去吃还是点个外卖?”李放无所谓,有个床睡就行,只是奔波一天感觉自己有点脏。那头魏依依已经躺下了,两只手摊开望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叫外卖吧,我走不动了。等你出来我们一起看看吃什么。”


    她听见李放似乎笑了一声,好像在说她体力太差,魏依依握紧拳头,“干什么笑我!”


    厕所的门被打开,拖鞋哒哒的湿水声越来越近,“你这么快就洗完了。”魏依依说着,转过头看向床边站住的李放。


    李放的头发还在滴水,毛巾搭在肩膀上,“我洗的快。”她坐下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凉意,魏依依伸出手去贴了贴,“你用冷水洗澡吗?”


    李放停顿了一下,说:“我没弄明白冷热水,直接洗了。”她看着魏依依,“其实我也觉得这个酒店有些古怪。”


    “你别吓我。”魏依依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没开玩笑。”李放认真说道:“你记得我们上电梯时看见的中间的镂空吗?”她说的是回字形的中间,从上到下没有建筑层,“我刚刚刷视频看到前几年一直有人从这里跳楼。”


    她指了指天花板,“从最顶上直接跳下来,摔成肉泥。”


    这种高危的房型如今不怎么常见了,新的楼盘考虑到安全问题改变了设计思路。不过这家酒店建造时这种造型是普遍的理念。


    “天呐……”魏依依默默钻进被子底下。


    “如果没有做好法事,这种惨死的冤魂估计会留在酒店。”


    “他们留在这干什么?”


    李放透过湿发看向她,“找新的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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