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虐心甜宠 > 被龙傲天始乱终弃后 > 5、第 5 章
    师宁和夏月去了院子里,两人在竹林下的书桌旁坐了下来。


    夏月也来自北方,是个很温和体贴的女孩,圆圆的脸,个子比师宁略矮一些,今年正好十八岁,两人聊了会天,还挺合拍的。


    夏月给师宁讲了许多俗世间的趣事,师宁都没见识过,听得很专注,只是想到那个梦,总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往屋里看,后来精力不济,渐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不知道钟正和夏月什么时候离开的,师宁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师宁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竟然又做了个梦,醒来却想不起来梦到了什么,只模糊记得一个画面。


    她蜷缩在角落里,说自己没办法活下去了,不停的用手抓自己的脸。


    中间又发生了什么,师无相半跪在她身前,终于紧紧的制住她的双手,用一种无奈又痛心的目光看着她,“……别这样,师宁,别这样……”


    他慢慢把师宁从地上抱起来,轻声让她别哭了,“没事的,师宁,不要哭,师父会想办法的……睡一觉吧。”


    他抱着师宁的力道很重,让师宁的脸紧贴在他胸口,“师父保证,等你一觉醒来,一切就都好了。”


    师宁躺在床上,还有些回不过神,心想自己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弄丢了昆仑玉,还害师父闭关失败,这才做了一个这样的梦。


    天色似乎已经晚了,屋里点着蜡烛,师宁发了会呆,侧过眼,眯了下眼睛,有些惊讶的发现师无相也在屋中。


    屋里许多箱子都开着,正中间放着一个紫檀木箱,师无相正蹲在木箱旁整理法器。


    师宁慢慢坐了起来,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师无相早就发现她醒了,见她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在看什么,并没有打扰,等她自己坐起来了,这才停下了手中的事,转而看向她,“要不要灵气?”


    师宁如今还不能五谷轮回,只能靠灵气维持体力,师无相大概三到五天给她输一次灵气。


    师宁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还挺有劲的,只道:“师父,你要出远门了吗?”


    师无相每次出门都会带箱子,但只有去很远的地方时,才会用这个紫檀木箱。


    在师宁的记忆里,这个紫檀木箱一共只用过两次,最早的一次是小时候,她已经不记得是多少年前了,北方邪修暴乱,死了许多无辜的百姓,她蹲在箱子旁,看师无相收拾行李,和长老们一起离开,过了许多天才回来。


    最近的一次则是五年前南部大旱,饿殍遍野,她在院子里上课,看着师无相带着箱子和门中众人下山救灾,一走就是半年。


    师无相继续收拾东西,边道:“对,正好你也要下山历练了。”


    这是要带着师宁一起?


    师宁松了口气,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我也可以下山了?可我不是还小吗?”


    师无相手里的动作不停,“所以师父和你一起去……你忘了要找昆仑玉的事吗?”


    他这么一说,师宁才反应过来,还想起来自己已经二十岁,不是小孩了,不由有些讪讪。


    寒山门的传统,门中弟子到了十六岁,就可以结伴下山历练,历练以后才算真正的出师,从此便可以一展抱负。


    师宁本该十六岁就下山,和下一任魁首闻昭一起,就像师无相从前救灾也总和白真一起。


    但师无相觉得师宁年纪太小,只是给她在山下买了宅子,让她先试着一个人住,锻炼独自生活的能力,等十八岁再历练,师宁的记忆就停在了历练前。


    师宁有些不好意思,“我以为我要恢复很久。”


    师无相没有看她,“这个月应该就能重修功法了。”


    师宁轻轻的嗯了一声。


    师无相没再说什么,只让师宁下来走一走。


    师宁只走了一圈,便慢慢蹲在了箱子边,想要帮师无相收拾东西。


    她手脚都不灵活,搞得自己满头大汗,连张符都捡了半天。


    师无相已经把法器收拾的差不多了,看她认真捡符咒的样子,想起她从前也是这样,总是默不作声的跟着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非常懂事。


    师无相安静的看了一会,没有打扰她,等她终于把那张符捡进了箱子里,这才缓缓道:“师宁,你有没有话要对师父说?”


    师宁一怔,抬头看着他,疑惑的摇了摇头。


    师无相看她这样,有些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也许是从小流浪的经历,师宁上山以来就不怎么爱哭,小时候意外摔跤了,也不会主动告诉大人,实在疼的受不了了,她就会轻轻扯住师无相的袖子。


    那时还没有正式拜师,但山上那么多长老,师宁好像天生就知道师无相才是她的师父,不舒服了,就找他。


    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师宁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也许因为师无相是长辈,又或者因为他是个男人,而师宁已经长大了。


    总之,师宁许多事都不愿意和他讲了。


    她出事的时候也只一味的哭,什么也不肯说,羞耻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已经这样了,师无相更没办法拷问她。


    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肯说?


    她在担心什么?羞耻什么?


    即使是和荀静远的事闹大了,流言纷飞……又何至于求死?


    师无相一不说话,师宁就有些紧张,心里立刻回忆起来,自己这几日有没有哪里不听话。


    师无看她慌乱的样子,到底无意让她难堪,轻声道:“你明明从闻昭那里知道了师父闭关失败的事,为什么师父昨日问你,你不说呢?”


    师宁这才反应过来,一下心如擂鼓,张开口想要解释,却说不出话来。


    师无相见她这样,轻轻叹息一声,“……你是怕师父怪罪你吗?”


    师宁脸色煞白,慢慢低下了头。


    师宁曾在祖师像前立誓,会一辈子守护昆仑玉,回报寒山门的养育之恩,可一觉醒来,许多事都不由她控制了。


    她不仅没有圣女的德行,弄丢了昆仑玉,还害得师无相闭关失败。


    师宁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把昆仑玉找回来。


    可无相骨闭关失败,她能从哪里弥补呢?


    她做出这样的错事,要不是还要找昆仑玉,她本该现在就下山做个凡人去。


    师无相见她紧张成这样,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先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缓解情绪。


    他看向窗外的暗沉的竹影,沉默许久才道:“……师父闭关失败,是师父自己的选择,不怪你。”


    师宁脑中已经一片空白,头一直垂着,看着师无相的衣摆,嘴唇也没有了血色。


    师无相慢慢收回眼神,抬手用手掌抹去她脸上的眼泪,让她抬起头来,“别哭了……师宁,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是师父的徒弟……师父永远不会责怪你的,你要相信这一点,知道吗?”


    师宁的眼眶一下就发热了,不知为何,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变得酸胀,她迷茫的捂住胸口,克制住哽咽的冲动,小声道:“师父,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犯下这样可怕的错误……”


    有师无相这样的话,师无相以后让师宁下山,师宁也没那么难过了。


    她终于忍不住,鼓起勇气问道:“师父,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每个人都含含糊糊,闪烁其词。


    这个问题让师无相心情复杂。


    他没有再碰她,先起身取了帕子来,让她擦擦脸,他的目光看向别处,语气平静的道:“你被邪修五道君骗去了无极山,他害你掉到了无极山下,无极山的禁制重伤了你,他便趁你受伤,抢走了昆仑玉……就是这么一回事。”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大家都不愿意提起,师宁以为昆仑玉是后来才流落到五道君手中的。


    师宁把脸埋在帕子里,她是怎么和荀静远扯上的关系?怎么会轻信一个声名狼藉的邪修?


    师宁心中羞愧,忍不住看向师无相,生怕在他脸上看到失望,“师父……等我好了,你再用戒尺打我吧。”


    师无相一直安静的看着她,如玉般的面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一种非人的质感,他就这么看了师宁一会,轻声道:“师宁,师父有个问题要问你,你好好回答,师父就不会惩罚你。”


    师宁反倒希望他教训自己,但还是立刻点头,“我一定好好回答。”


    师无相点点头,没有再看师宁,慢慢坐在了她身侧的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才道:“你在山下的时候,有谁去过你的宅子?”


    师宁顿了顿,没想到他会话锋一转,突然问这个,踌躇一会,想到他方才的话,还是说了实话,“几个师兄师姐都去过。”


    师无相在她十六岁以后,就不好问她许多私密的事,他觉得女孩子长大了需要私人空间,再住在舍间不合适,且其余的弟子都出身富贵,在各处置宅,早就搬出去了,只每日来点卯上课,师宁就显得有些不合群。


    几经权衡,师无相才会在山下给师宁置宅。走寒山侧边的小路,来去不要一个时辰。


    师宁一个人住,他嘱咐过,不要带人进去,宅中也有禁制。


    这一年师无相一直在想,师宁到底是怎么和荀静远扯上关系的。


    寒山上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山下,那个他看不到的宅子里了。


    师宁满十八那年,好几次早课来迟,师无相觉得她长大了,不便多问,现在想起来,也许早有端倪。


    师宁小心地看着他,“师父,我不该带着他们进去的,但我只留大师姐过过夜,我错了,你别生气……”


    师无相已经没有了收拾行李的心情,他伸手把眼前的箱子合上,再看着一旁的师宁,“你对五道君知道多少?”


    师宁努力的回忆,迟疑道:“我知道的不多。”


    说完,她反应过来,马上就觉得不好。


    果然,师无相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所以你早就知道五道君了,你从哪里知道的?”


    师宁心跳飞快,“是,是出门在街上,听到……”


    师无相看着她,语气变得严厉,“还要骗人吗?”


    师宁不敢说话了。


    师无相不想吓到她,尽量平和道:“你现在说实话,师父不会怪你的。”


    师宁不知为何,脑子乱糟糟的,说不出话来。


    师无相见她这样,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伸手把小案上的戒尺拿了过来,轻声道:“跪下来。”


    师宁立刻想起戒尺打在手心那种疼的发麻的触感,忘了自己双手根本没恢复知觉,几乎是本能的就跪在了师无相膝前,举起了双手。


    师无相看她这样,手里的戒尺紧了紧,到底没有抬起来,“……不是说好了要做个好女孩吗?好女孩会撒谎吗?”


    师宁羞耻的低下了头,几乎马上就坦白了,“是有个师姐聊天的时候说的。”


    她仰头看着师无相,“师父,我错了,你别生气,师姐是告诫我……”


    师无相已经听不下去了,心想,果然就是在宅子里发生的。


    他不该放师宁下山,脱离他的视线的。


    师无相闭了闭眼睛,打断了师宁,“你知道多少?”


    师宁心中忐忑,也疑心自己是怎么和五道君扯上关系的,小心地道:“他长得很英俊,常常用样貌引诱女子,害了许多人。”


    师宁本能的为师姐辩护,“师姐提起来,是为了教育我,这种人是修士的耻辱,当人人唾弃。”


    寒山门门规森严,她们从前在舍间住的时候,绝不会讨论这些问题,直到长大了,大家都搬出来了,看到民间那些凡人女子同男子在一起……就像是某种本能,她们也开始注意同门里的师兄弟们。


    年长的师姐在夜间还会聊起那些离经叛道纵情享乐的邪修,但只是聊一聊,绝不会再想些其他的。


    师无相的心情简直难以言喻,语气强行克制下来,也依旧有些发冷,“那你呢?你也是这么想的吗?觉得这种人是修士的耻辱,应当人人唾弃?”


    师宁立刻点头,“我们身为修士,绝不能仗着会使用灵气,就随意欺压凡人,更不能用这种□□之术。”


    师无相安静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师宁的心渐渐忐忑起来时,他才轻声道:“那你会像那些女子那样吗?”


    “被五道君引诱,与他私奔,享受男欢女爱,觉得这才是应当的。”


    师宁心口一跳,脸皮都热胀起来。


    她手里的汗擦在裙摆上,不明白师无相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有些心慌的道:“不会的,我是圣女,修炼清心咒,不会中了五道君那些邪术。”


    师无相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如果你是心甘情愿的呢?”


    师宁心里忽然一沉,莫名的羞耻起来,也不敢再看师无相。


    她低下头,喃喃道:“不会的,男欢女爱是修士大忌,我是圣女,不会犯这种忌讳的。”


    师无相紧紧握着手里的戒尺,沉默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个师姐是谁?”


    师宁不知为何,不敢把师姐的名号说出来了,傻跪在地上。


    两人这么僵持一会,师宁忽然道:“师父,我要去净房……”


    她突然想小解了。


    师宁额上冒出了冷汗,有些慌乱的看着师无相。


    师无相没有说话,只审视的看着她,“你先说那个师姐是谁。”


    师宁慌张的道:“我不能说。”


    师无相面无表情的抿了一下唇,把目光投向窗外,不说话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师宁的脸越来越白,她绝不敢自己爬起来,举着的双手却不受控制的放了下来,胡乱攥住了师无相的衣摆,有些哽咽的道:“师父,我真的憋不住了……”


    师无相转回目光看着她,失望道:“此人在门中讲这些乱事,兴许还引诱你与荀静远见面了,你还维护她?”


    师宁最怕师无相对她失望,竟然脱口而出道:“我不知道她是谁……”


    此话一出口,师宁自己也懵了……这个师姐是谁?


    她明明只带大师姐在宅子过过夜,不是大师姐,是谁?


    是谁在宅子里留宿了,还讲了这样的事。


    师无相的眼神慢慢沉下来,轻声道:“把手拿出来。”


    师宁憋出了一背的冷汗,磕磕绊绊道:“师父,我,我要先去小解,求你了……”


    她抬起头,师无相却只看着她不说话。


    师宁哽咽一下,只好慢慢把手伸出来,高高的举了起来。


    师无相抬起戒尺,明明还没抽下去,师宁就忽然猛的颤抖了一下,伏在了他的小腿上。


    师无相动作一顿,下意识伸手要拉住她,目光往下一移……她的裙子湿了。


    师宁眼睛红红的,已经羞得不敢看他。


    师无相怔了怔,慢慢把戒尺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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