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坐在床头的顾蔺感受到身侧的人没再乱动,这才睁开眼。


    声控灯在安静氛围之下,早就已经熄灭了。


    屋内暗的看不见五指,只有信息素的味道让人无法忽视,甚至让人有点烦躁。


    顾蔺睡不着,伸手摸到枕头边的手机,打开,微弱的光芒落在床头,顾蔺侧头就看到身旁睡沉的人。


    宁朦睡觉的姿势跟他人一样看着内敛,实际上被子底下的脚已经踹顾蔺的小腿上了。


    如果不是被子隔着,顾蔺觉得这人的脚已经搭过来了。


    这床也小的可怜,一米二的床睡小羊这种瘦弱的男生勉强还行。


    但是顾蔺在一侧就显得特别逼仄,宁朦差不多人都贴在他的身侧。


    顾蔺本来不想和他挤在这么小的床上,但这个狭小破旧的房间,没有其他可以睡觉的地方。


    他捏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了。


    余光落下,盯着宁朦露出的后颈,那里贴着抑制贴已经起边了,露出因为发情期而泛红的腺体。


    顾蔺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洗了澡还不换新的抑制贴。


    现在整个房间里都是他身上信息素的气息,本来深秋的夜带着几分寒意,可屋内却好像烧着隐形的火,让人有点燥。


    就算此刻已经是他的睡眠时间,但顾蔺还是没有睡意,只能点开宁朦老旧的手机,将他和未知号码的信息再次看了几遍。


    现在的信息并不多,但他很清楚对方最初的目的是顾允,而不是他。


    他想到顾允,今年也是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在公司实习,虽然这人很蠢,但不至于树敌。


    对方想抓顾允如果是单纯的要钱,就不会让宁朦这么胆小的人困住他,而且一天过去也没有打电话去要钱。


    所以对方的目的是想从顾允身上得到什么?


    而且为什么让一个看起来就不是很聪明的人来做这样的事情?


    他再次看向宁朦。


    突然想到一件事,眼前这人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力,就算是把顾允绑了也不会做什么,甚至还会好吃好喝地供着。


    这样没背景,胆小怯弱老实的人当替罪羊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他们没有人在乎,就算是被抓了甚至都说不清楚前因后果。


    自导自演四个字在顾蔺脑子里冒出来。


    顾家老爷子年岁已高,集团上下现在都交给顾蔺打理,一旦顾老爷子死了。


    内里早就不合的顾家三房一定会闹着分家。


    而顾家有一条硬规矩,没有名分的私生子不能分顾家资产。


    私生子想要得到名分需要顾老爷子承认才算,一切口头上的都不作数。


    顾允目前是唯一在顾家生活的私生子,但依旧没名没分,甚至是所有人口中顾蔺养的一条‘狗’。


    顾蔺从不在乎他,自然也没把他当做什么东西。


    但人心向来复杂,顾允大概是想富贵险中求,打算利用这件事,让他的身份能被大众知道,逼顾家承认他的身份。


    他给陈屿发消息,让他盯着顾允的动态。


    陈屿这个点还没睡,看到老板发来的消息,把顾允的情况都发了过来。


    顾允出事那天晚上被撞到了,现在还没醒过来,在医院躺着。


    顾蔺心想这人大概是装的。


    因为计划失败了,他还没想好对策。


    顾蔺让陈屿不要掉以轻心,窗外这时不是谁开车按了下喇叭,睡着的宁朦听到这个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顾蔺正在看手机,含糊地问了声。


    “哥,你怎么还没睡?”宁朦睡眼惺忪地看他,“是不是很挤,我往旁边挪挪。”


    他说着想往一侧挪开,但其实他已经在床边沿,这么挪差点摔下去,下意识地一把抓着被子,赶紧往顾蔺身边贴。


    手还抓着他的手臂,顾蔺看着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只细白的手,冷漠地问:“你知道性骚扰判几年吗?”


    这是宁朦之前想问的问题,现在求知地看着他。


    顾蔺没想到这个问题还把他问兴奋了。


    “我现在觉得你是个法外狂徒。”顾蔺客观地评价道。


    宁朦更是茫然,他无辜地看他:“可我一句话也没说啊。”


    顾蔺看他这毫无杂念的样子,莫名有种自己心思龌龊的感觉。


    “你的行为。”顾蔺眼睛落在两人几乎没有间隙的身体。


    宁朦立刻抿着唇,挪着屁股往旁边退了些,乖乖地掀开被子,最后还是小声地提醒:“哥,你睡被子下,会着凉。”


    顾蔺无奈地闭上眼,他从没碰到过这种软柿子,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宁朦以为他没听到,自己爬起来,扯出被顾蔺压在身下的被子,给他好好地盖好,还拍了拍,不放心地叮嘱:“可别感冒了,我没钱看病的。”


    顾蔺:“……”


    他觉得现在当务之急,还是需要让这个穷鬼先快速来点钱。


    宁朦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又缩成一团睡过去了。


    顾蔺却输入了另一个新的号码,发了条消息过去,才躺下睡觉。


    明天要想办法出去一趟。


    他刚躺下,一只冰凉的脚就贴在他的小腿上。


    他还没动,另一只脚也寻到温暖的地方,也贴了过来。


    顾蔺懒得在折腾,就让他这么贴着自己,可宁朦身上不断溢出的信息素,还是让他一晚上没能睡着。


    他只闭着眼,感受到对方冰冷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后面大概是做梦了,手无意识地直接碰上他的脖颈。


    顾蔺感受到指腹上跟自己不同的体温,唇齿再次克制不住的痒。


    他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很想咬他。


    就像是饿极了的人闻到了一点饭菜香,恨不得一口囫囵地吞下。


    他的医生提醒过他,当他无法控制的自己的口欲的时候,就意味着他的□□也要失控了。


    顾蔺再也躺不下去,猛地起身,将宁朦放在桌子上,新的抑制贴拿出来一片。


    单手扣住那一节细白的脖颈,撤下他起边的抑制贴。


    宁朦疼的唔了声,黑暗之中他纤长细白的手用力地抓紧被子,指节都在用力。


    顾蔺敛着眸子,视线从他手背上挪开,落在他红肿的腺体上。


    而自己的指腹正压在他的腺体上,发情期的腺体微微凸起,软热的等着人啃咬。


    enigma就算强大,但和alpha一样生理上对omega的腺体会产生天生的垂涎和占有欲。


    驱使着人低头咬住他脆弱的腺体,狠狠地将人标记成自己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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