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虐心甜宠 > 恶人攻绝不洗白 > 14、第 14 章
    周扬枝把调查结果交给许谨安,秦家的确是要卖西港口,这个消息没错。


    许谨安也算是放下心来。


    在工作间铺开画纸,着手设计要送给卫齐的耳环,虽然现在大多都用电脑作图,但他还是更喜欢画纸的手感也会更加让他有灵感。


    一上午的时间画好图,下午的时间开始在宝石上量尺寸,每一个切面都要量好,设计好,一点误差都不能有。


    至少在他这里是不允许有误差的。


    周扬枝敲响了敞开着的门:“许总,18点了,您现在可以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许谨安在宝石上画好最后一条线,放下笔,从他整洁的工作间走了出来。


    今晚有个饭局,多年的生意伙伴也算是朋友了,也不是什么正式的饭局他没有西装革履的出席,在穿着上随意了些。


    休闲的浅灰色羊绒衫搭配黑色裤装,再搭一件浅色系大衣,头发随意的束在一侧。


    像是一朵开在秋季的荷花。


    席间许谨安喝了些酒,听着老高红光满面的说着他的儿媳妇怀孕,他马上就要当爷爷了。


    大家开口道贺,偶尔男人们凑在一起也会聊些老婆孩子的事情,许谨安默默听着他家娶媳妇,他家嫁女儿,他家招赘婿,作为这包间里最年轻的一位他目前为止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没能参与到这份热闹中。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终于,我也要快儿孙满堂了。”老高欣慰又感慨的笑。


    许谨安笑盈盈的瞧着他,眼底却是落了层落寞,曾经他也以为自己会结婚生子,儿孙满堂,可现在这些全部远离他了,至于联姻他也不想了。


    原本是想用婚姻给自己套一层枷锁,眼珠转向食指上的戒指,在感受过手感贪心他的口感后他不确定这层枷锁真的能套住自己了。


    要是失败,即使是联姻,把一个无辜的女人牵扯进老公和一个男人搞到一起也实在残忍恶心。


    所以还是算了吧。


    他喝下苦酒,阖家欢乐,子女承欢膝下这事不再属于他,可翁斐也没有属于他。


    他输得彻底,赔得精光,说出去叫人笑掉大牙,这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生意人。


    “谨安什么时候结婚?不小了,也得抓紧了。”


    话题扯到他头上,他潇洒不拘地举起酒杯:“等我玩儿够了一定。”


    饭局结束时许谨安已经有点醉了,被周扬枝送回去后他在大厅的沙发上就没有再动:“我等小斐。”


    翁斐回来看到的就是烂醉如泥的父亲大人,他看向管家的眼神明显带了几分指责。


    怎么能就这么把父亲扔在这里?


    管家:“老爷一直说等您回来。”


    翁斐叫了两声先生也没能把许谨安叫醒,他把人从沙发上扶起来,体型差让他有些吃力,管家就要叫人来帮忙。


    “算了,我自己来吧。”


    他扶着许谨安向电梯去,父亲到今天这个身份地位即使是在饭局上也不会被灌酒,为什么把自己喝这么醉?


    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他揣着坏心,难免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归拢,难道父亲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伤心了?


    在他绞尽脑汁思考这些时,靠在他身上的许谨安把眼睛睁开条缝瞧着他,他虽然长大了但还是比自己小了一圈,自己不使力他扶着自己明显吃力。


    走进电梯,自己轻而易举就可以把他压制在电梯壁上,借着酒劲儿犯些错,做些混账事,就像他19岁那晚对自己那样。


    靠着翁斐的脑袋晃了晃,蹭起了他乌黑的发丝,好像有那么几缕跑到了他嘴里。


    勾着他他尝了尝。


    又是这样,他就是一直用这些小手段勾引自己!是他的错,他小白眼狼不当了,当小骚狐狸了。


    他许谨安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犯错理所应当。


    欲望深沉的眼盯着对危险浑然不觉的翁斐。


    翁斐实在是有些扛不动了,先把许谨安放到卧室的沙发上,许谨安的唇就蹭着他的发丝从他耳朵碾过,快的像是没有发生过,至少翁斐没有察觉到。


    但足够让许谨安回味余生。


    翁斐瞧着睡着的人,可惜他无法透过皮肉骨头看穿父亲的脑袋在想什么,又知道了什么。


    他们明明这么近,却好像越来越远……


    许谨安天人交战,要不要趁着醉酒干坏事?既然翁斐可以做那么自己也可以,凭什么只许他百姓点灯,不许自己州官放火。


    他也不会把这火彻底点燃。


    他就、就、就借双腿。


    越想越着魔,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越想越觉得自己站在道德高地,不过就是礼尚往来,眼皮下的眼珠滚来滚去,垂着的手已然蓄力就要起身环抱着他。


    突然听到翁斐叹了口气,紧接着就感觉到人在他旁边坐下了。


    他暂时停止了行动,左手被翁斐抓了起来,没有了阻碍翁斐直接靠到他身上,把他的左手从后绕过放在腰侧拽到身前。


    “父亲。”


    “小时候您总是这么抱我。”


    翁斐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怀念,洗涤了许谨安所有不安分的念头,他不怎么去回想翁斐小时候的事情,会让他觉得罪恶,但此时此刻思绪被带了回去。


    小小的一个人被他养胖乎后比靠垫好抱多了,在很多没有什么事做的时间里,那个小小的翁斐就这样腻歪在他身边,热腾腾的暖和气传到他身上。


    让他清清楚楚感受到,他的人生里确确实实多了一个人,活生生的人。


    他再也不是孤单一人。


    翁斐贪恋父亲的怀抱,随着他长大他们几乎再没有这样亲密的时刻,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自己连他的养子都不是。


    外面不是没有风言风语,说自己是他养的小情人,金丝雀,为此他更不敢有任何身体上的亲近接触,以免抹黑父亲的名声。


    他珍惜的握着许谨安的手,脑袋在许谨安结实的给他安全感的肩膀上蹭了蹭,完全依赖的姿态。


    可他只是想要父亲能够抱抱他。


    就像小时候一样。


    人为什么要长大呢……


    后半夜许谨安睁开眼,翁斐早就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他盯着翁斐看了好一会儿后,轻轻的,轻轻的在他蓬松的头发上落下一个吻。


    没有更多。


    只要他能忍住,他们就能一直像现在这样。


    他问自己这就足够了吗?


    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翁斐呼吸的热气,足够了,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些爱而不得的人,自己还能留他在身边已经算是幸运。


    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指伸进翁斐的指缝,和他十指紧握。


    至少今晚他是幸福且幸运的。


    而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翁斐正做着他成为许家家主的美梦。


    他们的生活看似平静无波的向前流淌着,一切都井然有序,至于内心巨大的汹涌浪潮全部被藏好,谁都不许自己露出马脚,在目的没有达成前,在爱意得不到回应前。


    他们让真实的嘴巴保持缄默,他们让虚假的嘴巴谈笑风生,说出谎言和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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