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受试者大脑内的rx-9活性突然降低，卫教授，请您小心。]
根本不等青鸟提醒，在陆陨暴起的第一时间，魏恒洲就已经将身体往侧边一闪，灵敏地躲开了他的第一次扑咬。
他看着对方通红的眼睛和那如同盯着猎物一般的嗜血眼神，知道那是被病毒操纵之下的结果，心想幸好自己将这个陆陨单独安置在隔离间，没有让他可爱的小宠物受到威胁。
“青鸟，准备注射第二支试剂。”
[是，卫教授。]
一侧的密闭门自动打开，一架无人机飘浮到门口，下方的微型机械臂抓着装有rx-9注射液的微型注射器。
见门被打开，感知到外界还有更多生物体的男人转移目标，向门口奔去。
下一刻，他就被人从身后用胳膊勒住了脖子，反压在墙上。
“青鸟，把它给我！”
无人机飞进了隔离室，密闭门瞬间闭合，魏恒洲伸出手，将装有试剂的注射器接过。
为了找到更靠近大脑的颈侧血管，他稍微松开了一点陆陨，随后眼疾手快地将针头向对方扎去。
可就在这个间隙，男人却抬起手一把抓住那钢制注射器的针头部位，将它硬生生掰弯了。
这操作给魏恒洲气笑了。
“……这么大的人了，还害怕打针？”
“嗬嗬……”陆陨发出毫无理智的低吼声。
“不想打针，那就吃药吧。”
魏恒洲指尖一抠，直接将装着注射液的密封管从注射器中央掰了下来，然后单手搓开了上面的密封盖。
啪嗒！
金属密封盖落在地上，而敞开的瓶口则被塞进了男人半张半合的嘴里。
无色透明的液体从男人微微变尖的犬齿旁溢出来，顺着嘴角流到下颚。
陆陨似乎意识到这是什么，在病毒驱使下本能地便想要反抗，拒绝吞咽。
可这却由不得他。
魏恒洲右臂一抬，将男人脖颈压向自己的肩膀，虎口钳制住他的下颚，将他的嘴巴拉开，左手双指并拢，探入那想要闭合的齿列中央，将那死死往外推的舌头强行压制住，同时在舌根处用力摁下。
吞咽反应被激发，男人下意识地喉结鼓动，将药剂咽入口中。
与此同时，那尖锐的犬齿也已经刺入了魏恒洲的指根处。
在炙热的血液从伤口溢出的那一瞬，魏恒洲能感觉到陆陨口中的唾液立刻多了一倍。
不用再催促，陆陨就已经叼住了他的手指，对着他的伤口吮-吸起来。
“……嘶。”
魏恒洲低低地抽了口气，刚想要掰开对方的嘴把自己的手指给抢救回来，就听见了青鸟的声音。
[受试者脑内rx活性因子数量正在稳步提升中，即将恢复意识。]
果不其然，他感觉到原本紧紧咬着自己手指的牙齿忽然一松。
被自己压在墙上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大概过了三秒，他的手指被人小心翼翼地从口中吐了出来，指腹离开唇间的时候还黏连了一缕银丝。
或许是因为之前咬得太用力了，魏恒洲指根处的皮肤上出现了一圈鲜明的咬痕，不过他出色的自愈能力开始发挥作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了两道泛白的印子。
“你……”
“我……”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魏恒洲想了想，先松开了自己的右臂。
陆陨身体一晃，却没有第一时间转过来，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从趴在墙上，变成了站在墙边。
他的脊背一起一伏，呼吸有些粗重，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失控状态完全冷静下来。
最后，还是魏恒洲先出声了。
“……你清醒了？”
后者点了点头，不知为何耳根绯红，可能是刚才的高烧还未退吧。
见对方迟迟不转身，魏恒洲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慢悠悠地开口。
“你喜欢背对着和人说话？”
“……卫……卫教授……抱歉。”陆陨用手扶着墙，低下头，有些难堪地闭了闭眼。
他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有想到会再次清醒过来。
更没有想到会发生如此令人大脑空白的一幕——他口中含着卫衡的两根手指，而对方的伤口里渗出来的血像是什么美酒甘霖似的，引得他十分陶醉地用力啃咬和吮吸着。
这是什么变态至极的行为！
记忆飞快浮现，刚才自己暴走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都在脑海中历历在目。
全程……他是说全程……他都兴奋得不同寻常。
到现在都没消停。
他哪有脸转过去见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如果现在自己手里有枪，陆陨大概会一枪把自己给毙了。
看着自己面前那个高大的背影，大概能猜到对方到底是在羞耻什么的魏恒洲勾了勾嘴角，却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般移开了视线。
“你是rx-9的第一个受试者，在药物作用下，有任何意料之外的反应都是正常的。"
他转过身去，将被对方掀翻在地的实验床重新扶起来，拍了拍床板，用如同外科医生一般专业客观的语气道。
“躺上来，我要重新给你做脑电图扫描。”
“……”
陆陨深吸了一口气，狠下心来直接对自己下了个“毒手”，总算是稍微恢复了体面。
他满头冷汗却又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按照魏恒洲所指示的那样，躺回到床上，任由对方给他的太阳穴还有大脑四周贴上了磁极。
在过程中，那两根修长笔直但指根处却有两处白印子的手指，就这样频繁地在陆陨面前晃来晃去，似乎在提醒他什么。
“抱歉……”男人哑着嗓子开口。
“哦，忘了，还没给你喝水呢。”魏恒洲倒是因为听见他的嗓音，想起了另一件事。
“刚才就准备给你去倒的，但你一直拉着我，我都挣脱不开。”他随口调侃道，“陆大队长不愧是部队出身，力气真大。”
“……”一句话让陆陨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又上来了。
[受试者1号心率加速，体温升高，脑电波动频率异常……]
几个警告信息在镜片上弹出来。
嗯？
魏恒洲眉梢微挑。
这家伙，真不经逗。
……
或许是因为刚刚接受rx-9注射的缘故，后续的几天，陆陨断断续续地依然发了几天低烧，睡得很不安稳。
半睡半醒间，他感觉有东西压在他的身上。
不是很重，但压迫着他的胸口，有些闷。
身体像是被梦魇住了一般动弹不得，他只能勉强操控自己睁开眼。
朦胧的视野里，面容清俊的青年俯下身，唇角轻轻地贴在他的耳畔，呼出的气息湿润了耳廓。
"我还活着……我们都还活着……"
青年轻声说着，音色清冷，可那近在咫尺的注视目光，却说不出来得勾人。
“陆队长，你开心吗？"
青年的体温有些低，像是一块冷玉，身上带着一股干净好闻的气息，仿佛是医院里的消毒剂和某种草木香气的融合，先苦后甘，带着清新的凉意。
已经愈合的指根上，残留着一圈淡去的血痂，摩擦在陆陨的颈侧皮肤上，带来些许的痒和绯红。
他下意识地闪躲。
青年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反抓起陆陨的手，引导着他触碰自己的脸颊，抚摸着他的眼下那颗勾人的黑痣。
一阵强烈的酥麻感从陆陨的指尖末端一路蔓延到大脑皮层。
“受试者1号，大脑活动反应异常，疑似在做春梦。”耳边响起一道独具辨识度的声音，如同一桶冰水从天而降。
不不不不不不……
陆陨再度睁开眼，从床上猛地坐起。
他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穿着白大褂的青年。
后者则如同一个外科医生般面无表情，只冷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清醒了？”
陆陨窘迫地点头。
“正好，我要对你进行触诊。”
“啪”地一声，面前的青年已经戴上了橡胶手套，手套边缘将修长的手指与骨感的手腕紧紧包裹。
“现在，转过去，趴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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