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虞和叶凌在家吃完早饭就出门去了商场。
江虞本以为是叶凌要买菜，毕竟昨天刚转给他五万块钱。
江虞也分工好了，到时候叶凌挑菜，他负责在旁边拎东西，偶尔可以给点意见，帮忙砍价，然后代为付钱。
结果进了商场，叶凌径直带他走向男装区。
随后在一家看起来不便宜的男装店内停下，拿起一件货架上的外套就往他身上比画。
江虞：“......？”
等，等一下。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叶凌后退半步，看了眼衣服放在江虞身上的效果，表情舒展开来，显然是极为满意的。
旁边的服务生立刻凑过来，叶凌将衣服递到他手上，“这件要了。”
江虞：嗯？？？
他愣愣地看着叶凌，有些没反应过来。
难不成叶凌是给自己挑选衣服，只是嫌一件件试穿起来麻烦，所以先拿他当衣服架，放在身上看效果？
江虞觉得有道理，兴许叶凌就是这个想法，于是他便老老实实跟在叶凌身后，等对方再次看效果时，还配合地张开手臂，方便叶凌看。
“这件也要了。”叶凌道。
服务生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好，随后将衣服挨个接过。
他们最爱服务这样的顾客了，钱多事少一次买的衣服还很多。
“这件也要。”
“还有那件。”
“这个颜色太深了，换件浅色的吧。”
“这个码有点大了，换个小点的。”
叶凌又接连选了好几件。
旁边的服务生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江虞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叶凌，心想这样试真的能看出效果吗，他好像比叶凌矮半个头哎，但看叶凌都没说什么话，江虞也只好老老实实地当衣服架子。
直到叶凌拿着一件衬衫对服务生道，“这件要了，选一个适合他的码。”
服务生笑眯眯地看向江虞，“这位先生穿xl码就好。”
江虞这才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在给叶凌挑。
他磕磕绊绊地开口道，“等，等一下，是在给我挑衣服吗？”
叶凌点头“嗯”了一声，手上动作却没停，就这一会的工夫，服务员手上又多了几件衣服。
看着服务生手里越来越多的衣服，江虞感觉到事情有些失控了，“叶凌，别拿了。”
他试图阻止叶凌疯狂的行为。
别再拿了别再拿了，他真的求求叶凌了。
但叶凌像是没听见一样，又从衣架上取下来一件白色的毛衣，在江虞身上比画了一下，点点头，递到服务生手中。
现在整个店里的服务生都凑了过来。
江虞大惊失色，他知道，传说中的选择性失聪又出现了，只要对方不想听这句话，就可以假装听不见，一直持续到想听的话出现为止。
他站在货架前试图阻止叶凌。
看着让自己不要再拿的江虞，叶凌一顿，长臂一伸，越过对方取下来一件外套。
“这件也要。”
江虞：.......
他毫无办法，只好凑到服务生身边，胆战心惊地看着对方手里提着的一堆衣服，小声道，“这件这件，都不要了，这一堆都放回去吧，不好意思啊。”
江虞双手合十，不停地摇晃着。
服务生一顿，面带为难地看着二人。
这……到底要不要啊，他听谁的啊。
叶凌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那些都要，别听他的。”
江虞快要裂开了。
他急得团团转，但又毫无办法，直到最后他都恨不得将叶凌推出服装店了，叶凌停下了自己疯狂的行为。
“就先这些吧。”叶凌语气有些遗憾。
江虞则如蒙大赦，感觉自己快要吓死了。
服务生们齐齐露出笑容，热情地引路道，“先生，请到这边买单。”
江虞瞅准机会，拿起一件衣服的吊牌，在看到上面的一长串零时，江虞顿时瞳孔地震起来。
这，这么贵？！
那他得打工赚钱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叶凌的钱。
“不不不，不要了不要了，这些都不要了。”江虞顾不上别的，几步冲到柜台前试图阻止叶凌付钱。
叶凌却已经利落将卡递了过去。
“滴——”
“先生这是小票，请您收好。”店员笑眯眯道。
江虞踉跄两步，如遭雷劈。
叶凌却点点头，报出了一串地址，让服务生直接送过去。
随后他转身，看着生无可恋的江虞，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又很快消散开来，平静安慰对方道，“你穿这些很好看。”
“而且现在还打折。”叶凌又突然补充道。
服务生也在旁边笑眯眯附和道，“是的呢先生，我们现在是秋季大促，确实是有折扣的呢。”
这位先生今天把他们整个店一个季度的业绩都完成了，真是财神爷哇，希望这样的客人多来几个！
江虞眼里又重燃起希望，满含希冀道，“打几折啊？”
最后是骨折价。
求求求。
服务生笑眯眯道，“九九折呢亲，还送您一条羊毛围巾嗷~”
江虞两眼一闭，看不到自己未来。
这跟没打折有什么区别。
完了，这下他真得打几百年的工了，他打得起，但叶凌等得起吗？
江虞表情沉重地想着。
二人走出了店铺。
“先去吃饭吧。”叶凌道。
江虞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实际上连对方说的什么话都没听清。
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欠下的巨款，根本没有其他想法。
就在江虞脚步虚浮地走向电梯口时，“周年庆感恩回馈，周年庆感恩回馈，各位顾客请看过来，为回馈各位新老客户，凭当日小票即可免费抽奖一次，一等奖是价值九千九百九十九元的奖金一份，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江虞脚步一顿。
现在的他对数字极其敏感，一下子就抓到关键词。
抽奖可得99999元奖金！
他顿时精神一振，迅速抬头看向四周。
在哪？
奖金在哪？
他要抽奖！
走出两步的叶凌发现人没跟上来，顿时脚步一顿，回去看去。
只见江虞正站在原地，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围。
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立着一块“感恩回馈”的抽奖立牌，江虞顿时眼睛一亮，朝着叶凌招了招手，自己便率先一步朝着抽奖台走去。
叶凌一默，还是跨步跟了上去。
抽奖前旁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大家似乎都觉得抽不中，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
江虞一到近前，立刻有眼见的工作人员迎上来，“先生抽奖吗？凭借小票即可免费抽奖，不过目前参加活动的顾客很少，您没有小票的话也没关系，这边可以赠送您一次抽奖机会。”
工作人员态度热情，嘴上说着话，同时还不忘指引着江虞往前走。
抽奖台是个方形木桌，上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抽奖箱，江虞在抽奖箱前站定，叶凌也跟了过来。
叶凌将小票递给工作人员，对方随手接过，看都没看，便已经指引着江虞来抽奖了。
叶凌一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个工作人员。
“先生您请，直接将手放进抽奖箱里，取一个小球出来就好。”工作人员热情地讲解着规则，有几个站在附近的顾客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江虞心脏怦怦直跳，转头看向叶凌，“你要抽吗？”
叶凌看着他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摇摇头，“你来就好。”
江虞便也不再推辞，他有些紧张，将手放进抽奖箱后，江虞认真盲选了一个球，拿出后便递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
随后紧张地看着那颗紫色小球。
能中吗？
能中一等奖吗？
时间仿佛在此刻变慢了，其他顾客也都盯着那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紫色小球。
万众瞩目下，工作人员将球拧开，一张小纸条从里面掉出来，飘落在地上。
江虞还没看清上面的字，工作人员便已经蹦了起来，“一等奖！！！”
“恭喜您先生，您中了一等奖！！！”
工作人员兴奋地尖叫着。
江虞一懵，还没反应过来。
真，真的吗？
他居然真的中奖了？
工作人员迅速弯腰捡起纸条，笑得见牙不见眼，看起来比江虞这个当事人还要兴奋。
“先生您看啊，一等奖，恭喜您啊，您实在是太幸运了！！！”
等工作人员将纸条递到他面前，江虞手都有些抖了，他接过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一等奖。
“我真的中了....？”他声音飘忽，满脸不确定地看向叶凌。
叶凌朝他一点头，帮忙确定道，“真的中了。”
江虞这才恍若如梦初醒，巨大的惊喜浮现上心头。
天，那可是99999啊，他居然真的中奖了！
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江虞没忍住笑出了声，又很快绷住表情，竭力让自己不要那么激动。
他真的中了，中了99999哎！
旁边的顾客们也凑了过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居然真的能中奖？
他们还以为是商场的骗局呢。
他们又齐齐看向江虞，这就是那个中了99999的幸运儿吗，运气真好啊，在场的众人眼里都流露出羡慕，随后动作整齐地掏出小票，纷纷高喊道，“我也要抽我也要抽。”
商场沸腾了起来，很快就将抽奖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家不要挤，等这位先生先出去领奖！！！”工作人员举着喇叭呐喊道。
但没有人听他说话。
江虞是在工作人员和叶凌的双重保护下才从人群中突围出来的。
他感觉自己像踩在棉花上，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要不是叶凌抓着他的手腕，江虞感觉自己简直要飘上天了。
旁边的叶凌将江虞的表情收入眼中，见他这样，叶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始至终注意着那位工作人员。
很快几人便到了兑奖室，门推开，一个青年坐在办公桌后。
青年穿着白色衬衫，长发披在肩头，脸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清冷中又带着几分书卷气。
听到声音，青年抬起头，微微颔首道，“几位是来领奖的吗？”
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管缘，叶凌：......
他难得有些情绪外露，眼里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叶凌表情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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