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虐心甜宠 > 死后发现我多了个男友 > 8、第 8 章
    人生前死后的样貌,还是会有些许变化的,但大致的五官不会变。


    徐楚瑶很少照镜子,但她真切地知道自己的样貌。她的右眼眼下颧骨处有一颗小痣,笑起来会有两个很浅的酒窝。照片上都能清晰地看见这些特征。


    她望着神龛里的照片,怔在原地,久久没有缓过来。


    这世上不会有长得那么像的人,何况那是一张遗照,照片上的人死了,那只能说明,她就是照片上的人。


    徐楚瑶站在不远处看着徐溢则的背影,所以这个人和生前的她当真沾亲带故……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该高兴?该兴奋抑或是悲伤?


    这样的情绪通通没有。


    没有记忆便没有感情,所以在一瞬间接收到过大的信息时,徐楚瑶反倒是产生不出半点情绪。


    她没有生前的记忆,自然而然对他没有感情。


    在人间遇到生前的亲朋好友,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在徐楚瑶的脑海里做过设想。但她以为会是个擦肩而过,又或者是自己想起生前的事亲自去找他们。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好像一切都被命运推着背往前走。


    徐楚瑶指尖捏着衣裙上的蝴蝶结带子,指甲隔着布料掐着掌心,用力得让她感受到清晰地痛感。


    她渐渐缓过来,涣散的目光落在那张明眸皓齿的照片上,心底一时半会并没有太大的雀跃,在人间找到了认识自己生前的人反倒是让徐楚瑶有些说不上来的难过。


    这样的难过很轻,很微茫。大概是想起从前自己从未收到过亲人烧给她的纸钱,一种找不到依赖的无措感便会涌上心头。


    她的目光从神龛上的遗照移开,看见遗照前供奉的线香,价格并不算便宜的水果,还有连徐楚瑶都叫得出品牌名字的蛋糕,还摆着两个掌心那么大的毛绒公仔,一看便是徐楚瑶喜欢的风格。


    就连那个神龛看起来都精致得价格高昂。


    现在很少人会在家中放神龛,哪怕放一般也是供奉着神像或者是祖辈长辈,很少会有人在神龛中放小辈的遗照。


    从徐溢则工作的地方和服饰品牌来看,徐楚瑶也猜到他算得上是个富裕的人……连放在家中角落的神龛都布置得格外精致,所以他定是不会舍不得烧纸钱的那点钱。


    也许因为一些她也不知道的缘故,她才没有收到他烧来的纸钱。


    倒也不是主动为徐溢则开脱,但这样想着,徐楚瑶很快便自洽了,那点缥缈的难过被晚风吹散,心下又轻快了许多。


    她的性格向来这样,无论伤心还是快乐,来得快去得也快。


    徐楚瑶深吸一口气,线香的香味混杂着徐溢则身上的好闻气味,一齐钻入她鼻尖。


    她总觉得徐溢则是个好人,至少是对她挺好的人。


    她看着他换了供杯里的液体,不是水也不是酒,是她喜欢喝的椰子汁,紧接着又拿出三支新的线香点燃。


    徐溢则双手捧着线香,抬到额前微微躬身。


    “瑶瑶,你会想我吗?哪怕不想我能不能疼疼我,让我在梦里见你一面也好。”


    他抬起头,将线香插到香炉中。


    他闭着眼,轻轻地叹了一声气,又在想,瑶瑶怎么就这样抛弃他了。


    但徐溢则在心底其实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恨瑶瑶那么早就离他而去,对于她的离去,是一种比悲怆更绝望的心情。


    很早之前他便认命了,也许人的一生真的是有定数,哪怕自己再怎么挣扎,可能一个念想就会改变自己的选择,但无论选择走哪条路,最终都会走到同一个终点。


    人死后会去哪里,人死后真的是终点了吗?


    徐溢则也很难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只能等他死的时候才能知晓,可是他为什么还没死。


    为什么他还没死……


    他想起徐楚瑶在最后的时刻对他说的话。


    “徐溢则,你要好好活着好好吃饭,你要活着才能给我烧很多很多纸钱,让我做鬼也做个富婆好吗?”


    那时的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会握着徐楚瑶的手拼命地点头。


    “哥哥,小时候和现在的我有太长时间没有吃饱饭了,我好怕饿肚子,你一定要给我烧很多纸钱,等你长命百岁之后来到地府我就变成大富婆了,可以包养你。”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好不好嘛?”


    “好。”


    所以徐溢则就为着这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苟延残喘地活着,哪怕做过伤害自己的事情,也始终没有让自己走到最后一步。


    毕竟,如果,假如,万一……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魂真的有阴曹地府,他定是不会让瑶瑶做鬼也过得不好。


    徐溢则会给她最好的供品,会给她源源不断地烧纸钱,会亲自去跑到小镇上找老师傅,做纸扎用品源源不断地烧给她。


    理智告诉他,徐楚瑶已经离开人世了,他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他的人生里彻底没有徐楚瑶的身影了。


    但徐溢则总是还有些什么痴心妄想,哪怕见不到她的魂魄,也想知道人死后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世界,想知道徐楚瑶在另外一个世界过得好不好。


    在另外一个没有徐溢则的世界,还会有人照顾她保护她吗。


    他今天晚上去了个特殊的地方,一家纸扎铺。


    徐溢则来到南城工作之后,便打探过在这座城市中相关行业的人士。这家纸扎铺在他从前得到的资料中有过痕迹,但关门多年。


    直到今年春天,顾律师和他介绍了这家纸扎铺。


    顾律师算是他在大学时的旧识,但有几年没什么联系,直到今年初在工作上重新有了交集,才重新熟络起来。


    在今年春,徐溢则便由顾律师带着去过那,店铺的主人并不是徐溢则想象中那种年过半百的阿叔阿婆,而是一个比他还年轻些的女生,姓谭。


    因为他们二人都只知道自己的生日不知出生时辰,谭老板便帮徐楚瑶重新推算了她的生辰八字。


    只是按照她算出的八字来看,又有一些让谭老板都看不明白的东西。


    如果不是她推算错徐楚瑶的八字,那便是她徐楚瑶身上还有连她也不能窥探的秘密。


    谭老板并没有像徐溢则从前找的那些算命师傅那样,立刻告诉他徐楚瑶过得怎么样。


    她很直白地告诉徐溢则,“您亡妹的命格大概是有些特殊的。”


    “在没弄清楚前,我不会让你给钱然后随便弄点纸扎和金元宝一把火烧了来打发您。但我需要时间,就看您愿不愿意等,但最晚会在中元节前给您答复。”


    “好,我等。”徐溢则答应得很痛快。


    反正他已经独自等待了三年,再怎么等,他也等得起。


    这还是三年内他第一次得到了与众不同的答复。


    再后来的几个月里谭老板有事外出了,直到最近她才回南城,徐溢则今天便和顾修又去纸扎铺一趟。


    和徐楚瑶有关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但徐溢则还不能急。


    可是徐溢则很怕,到最后又是一场空。


    他早已习惯将希望压到最低。但是又不彻底放弃,给自己一点希望吊着,就这样吊着一口气。


    徐楚瑶飘到他身侧,望了眼自己的照片,又扭头看向徐溢则。


    他是在难过吗?


    在屋外的徐溢则看起来和在家里的他有些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徐楚瑶也说不清。


    毕竟这两日虽然两人同住一屋檐下,但她并没有时时刻刻都在观察这个从前对于自己来说是陌生人的异性。


    也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他并非陌生人。


    一般神龛都会有牌位,写明身份名字。


    可徐楚瑶并没有看见自己的牌位,本想从牌位上弄清自己和徐溢则的关系,也无果了。


    “徐溢则,你是我的谁呀?”


    她抿着唇,望着照片里还是人样的自己,又将目光缩在徐溢则身上。


    从前看徐溢则,只留意了他的面部骨骼发育的情况。现在她才真真切切地,单纯观赏他的外貌。


    他们长得像吗?徐楚瑶有些说不上来,一般人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外貌会像谁。


    单纯从面部骨骼来说,他们二人年龄性别不同,也没有何可比性。


    但他们看来都姓徐,看起来像是兄妹或者姐弟的,而且一般人也只会在家里放亲人的遗照吧。


    她想起徐溢则叫她“瑶瑶”,这像是哥哥称呼妹妹的口吻。


    “如果我比你小的话,那我死得也太早了吧……”


    徐楚瑶诧异地想,哪怕她是今年才死的,那她顶多才二十几岁。


    “我咋死得那么早。”


    徐楚瑶绕在徐溢则身侧飘来飘去,绕了一圈又一圈,他却依旧静默地站在原地,只是静静地看着神龛台上的照片。


    她停下飘来飘去的脚步,怔愣地看着徐溢则。


    他哭了。


    哭得让徐楚瑶猝不及防。


    徐溢则的眼角落下了泪,先是右眼一大颗砸下,紧接着两只眼的泪像丝线,落下,再落下。


    但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这样静默地哭泣。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人流泪,徐楚瑶有些手足无措,总觉得徐溢则身上那股好闻的气味好像都变苦了。


    他是在难过吗?


    徐楚瑶觉得好奇怪哦,她明明想象不到人类生离死别的情绪,却也发觉自己好像也有些难过。


    “其实我过得很好啊,虽然人是死了,但是我去到一个和人间看起来很像的世界。那里的科技好像比你们这更发达点,毕竟厉害聪明点的科学家好像都留在那里了。


    “还有,虽然我没有收到你们给我烧的纸钱,但我在地府读书有奖学金,完全够我的开销,虽然没有你做人看起来那么富裕。”


    徐楚瑶停下来看着他,她的眉毛在不自觉间微微蹙起,冰凉的指尖抬起抚在徐溢则的眼角上。


    他的身体很热,比她的体温要高很多。比皮肤还要烫的泪滴悄然粘连在她的手指上。


    徐溢则在压抑着自己不发出声音,身体却控制不住颤抖得越来越明显。


    他抿着唇啜泣,肩膀微微发抖。


    明明在发泄情绪却又一副克制的模样,太过惹眼了,导致徐楚瑶只顾着看他那啜泣时压抑的面庞。完全没发觉在她指尖触碰上去的一瞬间,徐溢则眼睫颤了颤,下意识微微偏了偏头。


    半晌,徐溢则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方才那种连徐楚瑶都感觉得到的悲怆情绪一瞬间被收回,他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没有流过一滴泪那样。


    这几年来,他已经习惯随时抽离自己,回收自己的情绪。


    见他恢复如常,徐楚瑶才又贴近他,嗅了嗅,“好香呐。”


    从前想着自己和他不认识,也只敢悄悄地闻。现在终于可以理所当然地凑近闻。


    她觉得徐溢则身上这气味香得让她本还有些昏沉的头脑都清醒了点儿。


    “明天再给你带新的蛋糕。”


    徐溢则望着照片,转身回了卧房。


    “新的蛋糕?”


    徐楚瑶目不转睛地盯着神龛台上的蛋糕,搓了搓手道:“不急,旧的蛋糕我还没吃呢。”


    她整只鬼飘到神龛前,双手扒在台子两侧。


    这本来就是专门供奉给她的,就是要给她尝尝的对吧?


    徐楚瑶俯下身,深吸了好几口,将台子上摆着的食物都闻了个遍。


    龙眼和草莓好甜,椰子汁好清爽,千层蛋糕和提拉米苏超级无敌好吃!


    徐楚瑶虽然是个馋鬼,但每天也只吃一日三餐,很少会碰和主食外的食物。新鲜感让她格外雀跃。


    更何况这一桌都是她爱吃的!她闻着味儿,兴奋地绕着神龛飘了好几圈。


    等她吃饱喝足歇下来时,徐溢则貌似已经睡下了。


    徐楚瑶飘到阳台外吹风,最近她都没有再看见红衣女鬼……想来她去找一趟牡晟也是不容易的。


    她垂头轻叹了一声气,只好再等等了。


    她漫无目的地飘到浴室的镜子前,看见镜子上自己的鬼影,停下来,心血来潮仔细端详起自己的外貌。


    其实和神龛遗照里的人也不是完全一样的。


    她肌肤没有血色,带了点惨白,眼周泛着一圈乌青,眼瞳也是黑漆漆的聚焦不了一丁点儿光。


    徐楚瑶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眼睫扫过她无神的双眼。


    鬼魂的眼睛都是这样的,瞳孔涣散,不会再随着光线变化扩大缩小,显得眼瞳比常人要大些许,眼白很少。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捏了下自己的鼻子,咬了咬嘴唇,对着镜子学照片上的那个笑。


    嗯,照片上的人,就是她。


    徐楚瑶背着手轻哼着乱编的歌飘回沙发上,随手拿起一只娃娃抱在怀里,就着沙发那点地儿滚了几圈。


    她又不自知地想起了徐溢则。


    所以,她现在是真的找到了生前的家人了吗……


    徐楚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这件事,但她现在好像有些开心。


    至少她可以毫无负担心安理得地住在这里。虽然她现在也被强制关在了这个屋子里出不去。


    但她现在不会担心自己一个在人类眼里是阴晦之物的鬼侵染了别人家,不会觉得自己是窥探其他人的变态。


    她可以随意抱着他家里的娃娃玩,可以随便睡他的大沙发,甚至可以睡在客房的床上。


    虽然还是不确定自己和徐溢则的关系,但徐楚瑶决定单方面认为他是她生前的亲人。


    不过她还是有一点点生气,为什么她没有收到纸钱,徐溢则看起来那么有钱,肯定不会不舍得给她烧纸钱的……


    算了,看在他还心心念念着她,给她好喝好吃供着,她不和徐溢则计较了。


    徐楚瑶揉着眼,那种说不清的疲惫与眩晕感再次袭来。


    平时这个时间正是她精神活跃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跟着徐溢则一个作息,昼夜颠倒了。


    算了,累了那就睡觉吧,没有什么事情是一觉醒来解决不了的。


    徐楚瑶这一觉睡了两天两夜,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睡了那么久,只以为是普通地睡了一觉。


    毕竟不用上班的人,啊不对,是鬼,从来不会看日期。


    她动作慢半拍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摸了摸饥饿感极其强烈的腹部,指尖穿过长发将头发捋直,直奔到小客厅的神龛那儿。


    徐溢则果然换了新的食物,有樱桃和山竹,杯子里的饮料依旧是椰子汁,蛋糕她看不出来是什么,但闻起来很香,又是让她饱餐一顿。


    她扭头看向小阳台,天色已暗,挂着一道弯月。


    但徐溢则好像不在家,她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徐楚瑶连忙去浴室洗了个澡,浑身舒服地出来时,她嗅了嗅,闻到了徐溢则的气味。


    他径直去了书房,似乎是在忙工作的事情。


    徐楚瑶抿着唇,像做坏事一般悄摸摸地飘了进去。


    这一个多月,她只来过主卧一次,那时徐溢则还没住进来。


    “嗯?”徐楚瑶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徐溢则的卧室。


    从前她是真对徐溢则没什么好奇心和窥探欲,但如今不一样了。


    她开始好奇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好奇他们生前的感情是不是很好,好奇如果徐溢则知道她的灵魂还在这世上会不会开心。


    徐楚瑶带着好奇心开始观摩。


    徐溢则的房间布置得比较简单,整体色系是灰蓝色。


    主卧有一个浴室,还有一个书桌,摆着电脑和一些也许是与工作相关的文件。


    她轻飘飘地飘到了床头柜旁边,上面居然摆着三张合照。


    徐楚瑶顺势坐在床上,将三个相框都拿起来,有两张是她生前和徐溢则的合照,还有一张是她的单人照。


    “怎么都是我?”


    她下意识看了眼主卧的浴室,浴室里水声依旧。


    一张是她踮着脚趴在徐溢则背上的合照,另外一张合照她挽着徐溢则的手臂。单人照那张就是一张在徐楚瑶眼里平平无奇的游客照。


    照片这种都不记得是哪个世纪发明的东西真是神奇,能将人的一瞬间记录下来,永久地留念。


    徐楚瑶对这些画面都没了记忆,但能通过照片知道自己生前留下过这么一瞬间,也是很奇妙的事情。


    除了床头柜上的几张合照,主卧的书桌旁,还有靠墙的一个收纳柜,也摆着几张照片。


    几乎都是他们二人的合照以及徐楚瑶的单人照。明明是徐溢则的房间,但没有一张属于他个人的照片。


    他们生前感情很好吗?徐楚瑶觉得这都不用猜,她能感觉到徐溢则对她似乎有很高的感情浓度。


    只是她又总觉得有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一切都看起来太美好太亲昵了,反倒是让徐楚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兄弟姐妹也会这样亲密吗?


    “他的床好大啊,是一米八的吗?”徐楚瑶吸了吸鼻子,徐溢则的房间有属于他身上独有的气味,比他身上的要淡许多,但她还是能感觉得到。


    床上居然还放着个看起来有些旧的兔子娃娃。


    她低头,对着娃娃的脑袋嗅了嗅,有股很淡的香味,但不像是徐溢则身上的气味。这种味道同样让她感到很安心。


    徐楚瑶抱着兔子娃娃,没忍住用手捋着娃娃耳朵,不知不觉间竟躺在徐溢则的床上睡着了。


    徐溢则的床很舒服,被子上残留着他的气味,徐楚瑶抱着娃娃和被子睡得很沉。


    直到耳边传来一些动静,她的意识才渐渐地恢复。


    “好热啊……”


    徐楚瑶眼还没睁开,指尖动了动缓了半晌才抬起手伸手摸了摸自己被热气沾染的脖颈。


    耳边传来清晰的呼吸声,越发清晰,近在咫尺,仿佛马上要将她吞噬那般。


    徐楚瑶的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一个翻身便撞到温热的背脊上,徐楚瑶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徐溢则的背。


    他背对着自己,没有穿着上衣,肩胛骨随着呼吸的频率轻微地起伏。


    她能感受到自己躺着的床轻晃着,怀里的娃娃不复存在,徐楚瑶扯着腰间的蝴蝶结,僵在原地。


    徐溢则的呼吸深沉得不正常,模糊的音节从他的齿缝里跳出来,压不住似的,一声又一声地传到徐楚瑶耳中:“瑶,瑶瑶……”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