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染宝葭 > 8、七宗罪:色欲
    那饱满的粉色粗暴地刺激着眼球,几乎要把他的眼球刺出血,岑宝葭这家伙居然不穿内裤,她——!


    太没有规矩了!


    楼知韫手指死攥住那块黏湿的抹布,用力间青筋贲张。


    若是换做其他女人,楼知韫一定会觉得很恶心,辣眼。他是多么清高的男人,女孩儿脱光了在他面前,他都不得看一眼。


    他这些年位置越来越高,权力越来越大,多的是老板官员巴结,要给他身边送人,也有心思活泛的女人打他的主意,撩拨他。他心情好会一笑而过,告诉对方他暂时没有心思,一派谦谦君子,碰上心情不好,肃起一张脸直接让人滚。


    二十七岁的男人不可能没有欲望,正值欲望膨胀的阶段,他也不是那故意禁欲的和尚,也想过遇见合适的人,就试一试。可真就没遇到,他骨子里太傲慢了,没有哪个女人能入的了他的眼,都入不了眼,如何有欲望?


    可现在,他居然不觉得眼前的画面恶心。他觉得……亢奋,像打了一针肾上腺素,又像是燃着一把火,要烧死他。


    想掰开看一看……


    操。


    楼知韫心底再一次难以置信地爆出一句脏话。


    这对吗?她是你妹妹,你这么亢奋,你是不是有病?


    你偷看妹妹裙底,你还装什么圣人君子,你丫的就是个下流种子!最下流的那种!


    楼知韫猛地回正目光,果断站了起来,速度之迅猛,带出强劲的气流,惊动了岑宝葭,她惊醒过来,发现自己的脚几乎要踩上楼知韫的背,她也猛地收回脚。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各怀鬼胎,但脚趾还是擦到了男人的手臂,划出一道感觉。


    岑宝葭心虚透了,两只脚搓在一起,佯装镇定地仰脸,看向楼知韫,“哥哥,你怎么了?”


    楼知韫也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深不见底,像海洋里的深渊巨口,几乎要吃了她。不过他迅速瞥走,看向远处,“没什么,突然想起我还有个电话会议,不能和你吃晚饭,我让老裴送你回楼园,你准备下。”


    “啊,好的,哥哥你先忙。”


    楼知韫把抹布往岛台自带的洗手池里一甩,冲了个手,都没擦,手滴着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岑宝葭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静坐了片刻,手机响起外卖打来的电话,她才想起来挂空挡这事儿。


    天!她赶紧接电话,让外卖把东西放门口。拿到内衣裤,她跑进客房,拆开,不知道这个一次性内裤干不干净,保守起见,岑宝葭用吹热风机把内裤里里外外都烤了一遍,病菌都杀死了,这样穿着才安心。


    内裤暖烘烘的,贴着秘密之地,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令人羞臊的。


    岑宝葭觉得自己太大胆了,刚才都想什么呢?她居然想把脚踩在哥哥的背上,那是她能踩的吗?她怎么不上天哇!


    她决定检讨自己,检讨着检讨着又咧开嘴笑,浑身酥酥软软地倒在床上,随手拿了抱枕搂在怀里,这样不够,又拿一个抱枕,腿箍住,骑马似的,蹭了蹭。她意识到自己在有意无意的夹。腿,于是连忙松开,一脚踹走抱枕。


    这个社会是早熟的,十八岁的女孩已经成熟,能懂的都懂了。她知道这种隐秘又是为什么。谁都有这个时候。


    岑宝葭只是不明白此时此刻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茫然地顿了下,她用手试探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她脸色霎时白了。她这是…


    遮羞布被撕开了一角。朦胧的影子变成了具体的人。


    岑宝葭听见自己砰砰有力的心跳声,她是在意银……哥哥吗?


    哥哥……


    岑宝葭害怕了,她感觉自己做了错事。她太没规矩了。一定是她母胎单身太久,周围的朋友又陆陆续续谈恋爱,光明正大地享受着成年人的特权,她羡慕了,恰巧哥哥又是她见过最英俊的男人,所以她才会幻想。


    合情合理的逻辑说服了岑宝葭,她去洗手间把手上的滑滑的东西全部洗干净,心想着,也许她该尝试着接触一下学校里的男生?


    下一秒她又否掉了,岑宝葭,你还是多读点书吧!


    .


    这场雨一直没停,岑宝葭回楼园时还在下,不过由暴雨转中雨了。


    沉沉的积云压着这座中式老宅,成了怀旧老照片里的色调。


    从那不起眼的开在幽深胡同里的小门走进来,像闯入了一处秘境。黑瓦青砖都湿漉漉了,朱红的檐成了雨帘,廊下挂的翠蓝色珠灯被风吹晃,茂密的老槐在雨中绿得发稠,海棠花都打碎了,零落在卵石小径上。


    这座占地不菲的四合院在豪宅遍布的京城也能稳稳排上前三了,往西挨着热闹的南池子,往北步行两百米能看见香火旺盛的南因寺,南侧院墙则挨着皇城御沟,再步行五分钟就是王府井。明代时,这里曾是皇家的东苑园林。


    岑宝葭没在京城见过比楼园更华贵的宅子,唯一能媲美的,也只有什刹海边上谢家的府邸。


    楼谢两家都是京城老牌世家圈里的,打从老一辈就认识,不少事都合作过,又结成了亲家,家风都是出名的敦厚稳重,相似的地方太多了,不少人都会暗暗把这两家相比。外人不觉得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个更富贵一个有实权,但里头区别大了。


    岑宝葭曾跟随谢存樱去过谢园一次,去参加谢园女主人的下午茶。那时岑宝葭十三岁,小丫头片子,不太敢去这种富贵且森严的场合,谢存樱笑着摸她的脑袋,说:“是去玩儿的。小葭,到了那里不用局促,也不用太规矩,敞开性子就行。”


    岑宝葭不懂,只说:“我会很听话,不丢阿姨的面子。”


    谢存樱叹了叹气,“谁让你这么听话了?哎,罢了,有些事即使是我也说不上话,何况你呢,你还是小朋友。楼园不好玩儿,是不是。”


    岑宝葭哪敢答这个问题,大眼睛眨了眨。


    同是肃穆庄严的大宅院,进去就感觉到了不同,谢园风流雅致,移步换景,猫咪们飞檐走壁没人赶,大概是在这放肆惯了,做事的用人们并不拘谨,上茶水的时候会搭几句俏皮话,也和东家开玩笑。


    在岑宝葭的印象里,楼园从不这样,大家都很规矩,也很安静。


    雨中的楼园,越发静了。


    老太太身边的傅妈轻手轻脚地下楼,对坐在厅内等待的岑宝葭欠了欠身,“六小姐,今儿雨大,太太膝盖不舒服,刚刚吃了止痛药,已经睡下了。”


    岑宝葭站了起来,担忧道:“疼的厉害吗?怎么还吃药了,去年都很好啊。”


    傅妈叹气,“都怪今年的春天太潮了,天气干燥就好些。”


    傅妈是护士出生,二十出头就跟在老太太身边,一直为老太太打理生活,一晃如今三十多年,家里的少爷小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


    “您也要多注意休息呢,要是累坏了,奶奶又要担心了。”


    一句话明显哄着了傅妈,她眉梢扬起来,“哪里这么娇贵,我是做惯了,闲也闲不下来。”


    岑宝葭嘴角抿着点笑,“那也要多休息。傅妈,不知道明天奶奶有什么安排,我想给奶奶扎个针,再按一按,会舒服一些。”


    “瞧我,都忘了六小姐的手艺可是龚老亲传的,前两日我还约了龚老,可惜他去南边坐诊了,下个月才回来。有六小姐在,这不一切都解决了?”傅妈笑着,“后日定了祭祖,明日老太太一整天都不出门,六小姐看什么时间过来?”


    “那我明日早点过来。今晚打扰了。”


    “太见外了。”傅妈亲自送岑宝葭出门,捡起立在抄手游廊上的伞递给岑宝葭,“下雨路滑,六小姐看着脚下。”


    “别送了,傅妈,您回去休息吧。”


    岑宝葭原路返回。


    这座宅子占地极广,布局却简洁明了,并非那种江南园林的迂回之美,多走几次就能分清楚哪是哪。花园、宴会厅、会客厅、茶室、餐厅、藏室、或是哪房的院落,跟豆腐块似的对称,工工整整拼凑出一个秩序井然的大家族。


    楼家毫无疑问是人丁兴旺的大家族,单老爷子这一脉就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少爷小姐们长大成人,各自成家立业,又分出了五个单独的小家庭。


    不过楼家一向有分房不分家的传统,老爷子更是规定楼家的孩子在十八岁之前都必须在楼园同吃同睡,共同长大,于是每房都在楼园留有单独的院落,不论在外面置了多少产业,在外面住的多舒服多惬意,隔三差五还得回到这里。逢年过节的时候,三代同堂几十号人聚在一起,那场面叫一个蔚为壮观。


    宝葭也在这里长大。她的房间分在大房的院子,对面是大小姐楼听泽的卧房,楼下则是楼知韫的卧房。


    其实一开始她并不是养在大房名下,而是三房,可三姑奶奶是个犟脾气,铁了心不要她,把她赶出去,不准她进院子。


    刚到的新家的她不知所措,那一晚过得很糟糕,她巴巴地坐在门外的连廊里,入夜后的四合院非常恐怖,跟鬼片没两样,她抱紧自己,一动不敢动,怕突然哪里冒出一个鬼。


    院里只有打扫卫生的于妈在,几把藤编椅躺在雨里,很是安静,看来今晚大家都不会回来了。


    岑宝葭走过楼知韫的主卧,忍不住望了一眼,不过琉璃花窗只透光,其他都看不见。


    上了楼,从连廊往外望去有一片人工池塘,飘着七八株紫睡莲,锦鲤在莲叶下嬉戏。池塘边上搭着葡萄藤架,初夏时是最舒服的,楼知韫会在这儿看书,或者打盹。岑宝葭就躲在楼上看他。


    岑宝葭把许久没用的针灸工具拿出来,拆了一包一次性针,先拿软垫扎了几针找手感,再拿硬纸板练,手感回来了大半后,她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温水,大胆地往自己身上飞针,摸着穴位一排排扎下去。


    很快,她就变成了一只小刺猬,看着很搞笑。


    手法好的医生,针下去的瞬间几乎没有痛感,岑宝葭也是练了一年多才练出名堂,刚学的时候每次给自己下针都要嗷嗷叫,遭了老师不少的白眼。不过十二岁的女孩愿意学针灸,还勤勤恳恳地练,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扎针后身体轻松不少,没多久就困了,次日七点的闹钟响起,岑宝葭迷迷糊糊睁眼,看见窗外云霄雨霁的蓝天。黑琉璃瓦被洗净,阳光下闪闪烁烁。


    天放晴了。


    简单洗漱,于妈给端来早餐。小院都不开火,早餐是厨房统一做的,有些许蒸粗粮,红薯山药南瓜,一碗汽水肉蒸蛋,一笼蟹黄小包,一碗桃胶桂花藕粉,青菜叶子,几块熟甜的静冈蜜瓜。和大学食堂的早餐相比,不要精致太多,不过东西呢都不贵,胜在讲究。


    在楼家,吃穿用度是从不讲究贵的,但讲究讲究本身。多高端的食材也吃的,多寻常的食材也吃的,这里没有金钱的概念,有的是一套已经形成了体系的生活美学,代代传承。


    岑宝葭吃了六七分饱,拎着小箱子出门了。到了老太太院里,傅妈站在廊下浇兰花,远远看见她,冲她招手。


    “奶奶吃过了吗?”


    “吃过了,现下在书房写字。”


    书房是整个二楼,开放式的。楼梯铺了地毯,踩上去静谧无声,幽静中只听闻楼上大石缸里的潺潺流水声。香炉里用炭火熏着奇楠,香气在空中交织成网,岑宝葭一进来就感觉被什么网住了。


    这儿装潢颇有些繁复,零零碎碎许多精巧的小摆件,金的,翠的,瓷的,都是老物件,墙上裱着许多字画,有大师名作,有领导、朋友来这儿提的字,也有老太太自个的得意之作,再往里走,经过了一张紫檀木供案桌,摆着鲜花、供果,都是新换的,花瓣滴着水,鲜嫩的很。


    岑宝葭视线再一抬,和佛龛里那座紫翠质地的德王观音打了个照面,她忙垂眸,不敢窥神明。


    傅妈打起帘子,一个娇小个子的老妇人站在书桌前挥毫,头发规整地盘起来,用银簪固定,赭红色的香云纱旗袍色泽古朴,显得胸口那抹翡翠绿胸针水盈盈。


    岑宝葭没有出声,半晌后老妇人放下笔,对她招招手:“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小六。”


    楼家的孙辈按照年龄分男女排行,岑宝葭在女孩里排第六。


    岑宝葭走到老太太身边,“奶奶,听傅妈说您膝盖又疼了。”


    “老毛病了。”老太太拉起岑宝葭的手,笑容和煦:“最近在学校住得惯吗?住不惯就还是回家里来,派个司机每日送你上课。”


    “我住的惯啊,奶奶,室友都很好呢,食堂也很好吃。”


    老太太拍拍她手背,“其他几个姐妹像你这样就好了。”


    说了两句,岑宝葭在老太太的要求下写了几个字,她的字传承了她的母亲,是极有风骨的,和她这个人的外表完全不同。


    岑宝葭别的不说,但这手好字绝对拿得出手,不比楼知韫差。


    之后移步窗边,岑宝葭和傅妈一左一右扶着老太太躺上一张贵妃椅。岑宝葭先做简单的推拿,傅妈陪在一旁说话解闷。阳光从海棠纹花窗里漏进来,暖融融地洒在身上。


    话题都是家里长家里短的,老太太年轻时也是当过兵的,到了颐养天年的光景,也开始喜欢起所有老一辈都喜欢的话题——给家里小孩安排姻缘。


    谈起这个话题,头一个遭殃的就是楼知韫。他是小辈里的老大,二十七岁,快二十八了。


    “再过几个月就是二十八了,放在我们那个年代就是大光棍,他还当自己是少年郎么?”老太太笑骂道,“我看他干脆把工作娶回家,那就不用回家了。”


    傅妈:“太太您可别这样说,等大少爷在新职位上落定了,人际关系都理好了,就要想自个的事了。”


    老太太嗤了声;“我不催他,他再过三年五年也想不起来。”


    岑宝葭面色自若地听,搬过一把小板凳坐下,打开针灸包,心里头却是乱糟糟的。


    哥哥这是被催婚了吗?


    哥哥的年纪有这么大了吗?怎么就要被催婚了……


    “小六,最近有你哥的什么消息没有?”


    岑宝葭呆呆地:“啊?”


    老太太呷了一口茶,慢悠悠道:“家里几个妹妹,阿韫最疼的就是你,他有什么动向,最近和哪家姑娘往来密切,你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我不知道啊……”岑宝葭咽了咽,“哥哥他不会跟我说这些事。”


    “你放机灵点,找机会多探听多观察呀。”


    “我……不敢啊。而且哥哥最近很忙,我和他见面很少。”岑宝葭低下头来,转移话题,“奶奶,我给您扎针了。”


    老太太要她当间谍的心思就差明说了,她敢当吗?想起昨天被楼知韫盯着盘问,宝葭就胆颤。


    老太太蹙了蹙眉,她其实一直都不太喜欢宝葭这唯唯诺诺的模样,都在楼家养了这么多年,无论如何也该是个大家闺秀了。


    当年那么多漂亮小丫头来楼园赏春,她看中其实另有其人,那是个机灵嘴甜的小女孩,她依稀记得那小丫头当时笑起来的机灵劲儿,是胆怯怕生的岑宝葭所不能比的。


    可岑宝葭是楼知韫亲手选的妹妹,老太太不会驳孙儿的面子。


    宝葭呢,有宝葭的好处。老实乖巧,心眼少,很体贴,也是好孩子。


    “罢了。你是个老实丫头。”老太太叹息。


    傅妈出来打圆场,“六小姐也没说错。除了大小姐自在些,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哪个见了大少爷不是规规矩矩的。”


    老太太轻哼道:“他这样性子肃,眼光高,哪家姑娘和他合得来。”


    傅妈笑:“眼光高也要有底气撑着,大少爷哪样不是最好的,多的是姑娘惦记他。”


    老太太很欣慰,“是啊。阿韫样样都拔尖,不是我王婆卖瓜啊,咱们周围的人家里啊,就找不出两个能和他比一比的。”


    是啊,哥哥的家世,样貌,学历,能力,才华,没有哪一样不是出类拔萃,也只有同等优秀的女孩儿才和他般配吧,岑宝葭跑了心思,一不留神针下偏了,好在老太太聊得投入,没能注意到异样感。


    岑宝葭不再分心,她不想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扎完针,岑宝葭出了点汗,今天温度明显升高了,半边身体又晒在阳光里,她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小六,来给奶奶拿个主意。”


    岑宝葭眨眨眼,“还有我能出主意的吗?”


    她放下茶杯,坐过去,只见傅妈把手机递给老太太,老太太翻了两下,又拿到她跟前,指着照片,说:“这几个姑娘你也帮着掌掌眼,你觉得阿韫他会喜欢哪种?”


    岑宝葭看着屏幕上的眉目温柔的漂亮女人,愣住了,不知为什么,心里被狠狠地扎了下,她声音发涩:“我……看不准啊,奶奶,这种大事,您还是和樱姨商量吧。”


    老太太冷哼:“老大媳妇一天到晚找不到人影,老大也不管管她,由着她野。一提相亲的事她就说不急不急,她儿子都要奔三了!我不爱和她商量。你是年轻人,又和阿韫亲近,眼光品味都时髦,比我这小老太太懂内情。”


    “我反正都看得上,不论样貌家世还是学历都没得挑了。不过多了可应付不过来,免得外头人说我们楼家挑三拣四,最多选两个,到时候让他们约出来见见面。”


    “……这个我最满意,去年从沃顿商学院毕业,气质好,关键是高个子,一米七五挺难得,我就觉得阿韫得找个高个儿姑娘。”


    岑宝葭僵硬地微笑着,她只有一米六四……她很矮的……


    这不再是她臆想出来的女孩儿。一张张照片,一张张脸都如此具象。艳丽的,温柔的,清纯的。


    哥哥他要相亲了。


    这明明是喜事,为什么她会这么难受。难受到想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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