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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多宝注意到许想沅腰间的令牌,说:“想沅,你也有弟子令牌了。”


    许想沅:“嗯,今天周润拿回来的。”


    林多宝笑了笑:“厉害!”


    林多宝:“你昨晚求他的”


    “天啊!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痕迹!”林多宝察觉到了一点异样,上来扒许想沅的衣服。


    “跟条饿狼似的。”林多宝拉起许想沅的袖子,许想沅难为情,连忙拉他的手。


    “你昨晚求他遭老罪了?”


    是挺辛苦的,可这不是他心甘情愿的吗,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天下哪来白来的便宜。许想沅说:“还好还好。”


    林多宝来他这里,许想沅把好吃的都拿出来招待他。林多宝和他说这段时间跟朱承熙的船发生的事。


    林多宝离开前和许想沅说还他的钱不着急,不还也行,他现在不缺灵石。


    许想沅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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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学里有夫子授课,修炼、剑术、功法、药理或者博闻广识的通用课程也有。


    许想沅不想把救他妹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周润身上,上完药理课后就追上大师询问黑糜病的治疗方法。


    大师说此病自从污染发生后就有了。污染区里的人更多,但随着污染扩散,现在未污染区域里的人也有确诊了。


    他摸胡子说他至今也没找到解法。会患这种病的人似乎体内本身就无法像其他人那样可以抵御这种黑糜病的无色无味的污染物。


    大师走后,许想沅呆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又想到了优胜劣汰,合适的基因能在这里留下,不合适的只能死去。


    许想沅走在博古界的街上,路上的老弱病幼在地上跪着乞讨,但路上没有一个人会管。


    博古界是安全地界、有宗门大阵护着,维护起来需要大笔钱财,所有留在这里居住的人都必须交贡献值,每日十贡献值。


    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则不用,不光不用,而且还能得到每月五百灵石。


    周润每月给许想沅一百灵石购置日用品,每一笔都得记在账上。但这种小账目,周润从来没看过。


    周润出任务太危险了。许想沅成了以后绝对不跟他去送命。


    账目写是写了,但具体价格是多少就不确定了。


    许想沅觉得自己坏,贪污周润的钱,可一想到他现在开酒楼,又开银行,港口,和这区区一百两相比就是九牛一毛了。


    博古这边过节那天,周润裹着凛冽的寒风风尘扑扑回来。


    许想沅把热茶给周润奉上。


    周润喝了一口,把茶杯放下,漆黑一团的眼珠看着许想沅。


    “茶叶换了?”他开口。


    许想沅一愣,点了点头。


    他以为周润不在意什么吃食的,茶叶上贵的和便宜的差距大,可看起来又不大,他就买了包次的,账上填了七十灵石。


    “那一百灵石用完了没?”


    许想沅心里有些愧疚,但脸不红心不跳说:“用完了。”


    周润看着他:“需不需要再多加点钱?”


    意识到周润可能注意到了什么,毕竟龙傲天神通广大的,许想沅脸有些发烫了:“嗯,不用。”


    但又想要灵石,许想沅声音有些颤:“你…你看着来。”


    头顶传来一声明显的嗤笑声。


    “你还想越贪越多?我这月回来吃了几顿饭?”


    “怎么就需要一百灵石了?”


    “别想着偷偷摸摸做手脚,你要是缺钱了,我能借给你。”


    “别想动那些歪心思。”


    果然。周润警告他了,许想沅的头都快掉到脚下。


    “是是。”许想沅连忙羞愧道。


    “一包草茶七十灵石你也真敢填。”周润说他。


    “我错了。”许想沅扒住他的袖子,眼神里带着祈求。


    “我妹妹得的是黑糜病,治不好,我就是想……”许想沅声音弱了下来。


    他妹就算是死也不关周润的事,何况这事无论怎么说都是他品行不端。


    周润看了他一眼,茶太难喝了,他没再喝,没说什么话进去了。


    许想沅连忙把他身上带雪的大衣脱了下来,搭在杆上。


    周润也没让许想沅吐出来,许想沅心里还是舍不得那几百灵石,带着愧疚,一个晚上又是给周润捏肩,锤腿,洗澡洗头,床上伺候得更加殷勤了。


    释放完这段时间精力。周润睡在许想沅腿上,许想沅给他按太阳穴,周润闭着眼睛渐渐睡沉了。


    周润睁开眼,许想沅立即下床打热水给他洗脸。


    “温度还合适吗?”许想沅温热的手心按到男人深刻的五官上擦拭。


    贴心得不得了。


    周润嘴角微翘,觉得还不错。


    许想沅这个人虽然贪财,心思也多,但起码会伺候人。


    刚发现那点不愉快也彻底忘记了。


    “头有些痛,帮我按按。”周润说。


    许想沅说好。


    周润闭着双眼躺在许想沅的大腿,过分英俊的脸庞许想沅心脏扑通扑通地有些乱。


    手指按下去的时候,艰难滚了两下喉咙。


    “可以吗?这个力度?”


    “再重点。”


    许想沅不知道按了多久,后面他手没力气了,男人向着他肚子睡着了。


    许想沅怕吵醒他,没再动,低下头仔细地从上到下看了一次这个男人。


    周润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他为什么会在如此艰难的困境中最后成为傲视群雄,成功为家人报仇的龙傲天呢。


    许想沅仔细看了一圈,他觉得他身上就是有这种气质,让人一看见就可以笃定他可以做到。


    博古大陆英才辈出,那些人都让许想沅望尘莫及,而周润不动声色,就像坐在他们幕后静坐观察的绝对底牌。


    手触到刀剑般锋利的五官上,许想沅的心脏又扑通扑通地跳得很快。


    林多宝让他能拿下周润的心,可好像周润对他没有任何动心的征兆,他却先动心了。


    白羽,白羽。周润和白羽才是一对。当正缘出现的时候,其他人就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前不久周润和朱承熙缉拿了潜逃到海妖族的头号人族通缉犯,并重创了海妖族甘五福地,晋升了典狱长,掌管典狱司,还被老祖嘉奖。


    短短两日,几乎博古高层那些人全都知道周润这号人物。


    而太学里的人,大多是那些高层的子孙辈。


    周润只是来挂个名,他不需要来上课,这些课不及他自己修炼得快。而且他从前在大明国当皇子,他们学的他早已经接触过。


    许想沅的等级太低了,上学一段时间,他是周润的仆从并被周润推荐进来的消息几乎人人都知道了。


    许想沅抱着药理书,王子余站在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十八九岁的少年嘴角挂着恶意的笑容。


    他是王家的人,他爹是王京,是老祖的左膀右臂之一。许想沅惹不起啊。


    “麻烦让一让。”许想沅低下头。


    王子余更加往前站了一步,许想沅险些撞到他胸口上。


    “才练气六层也配在这里上课。”


    “就算买屁股也得把自己买上筑基再来这里啊。”


    “你说是吧。”


    周围都是哈哈的哄笑声,许想沅低着头抬不起来,唯唯诺诺地捏着手。


    许想沅偏头往旁边走。他能怎么反驳,他一个小喽罗,能让他待在这里继续上课就行了,就算将来升不了筑基,靠着太学身份和这些药理知识也能在药坊找个工作。


    黑色的靴子在许想沅脚下一晃而过,许想沅的膝盖磕在地上,屁股又重重摔在地上。许想沅后面还没好,这一下,许想沅捂着后面,眼睛一下子红了。


    和云水宗相比,这溯洲太学也好不到哪去。


    老师来了,人也散了,许想沅捡起书本往里走。


    周润最近都不出海,不知道去了哪。夜里很晚才回来。


    许想沅白天里学完习,把以前摆小摊的工具拿了出来,在溯洲山下继续摆摊买甜水,时不时在太学里找点兼职来干。


    任务牌上有一个帮练助手,许想沅一看时薪才八灵石一个小时,这么便宜,肯定没什么技术含量,立即领了。


    直到去到靶场,看到王子余他们,许想沅有些想跑。


    原来帮练就是当活靶。


    许想沅像被捡小虾米一样提起来,王子余他们一伙人把他带到旷阔的围场上,场上有一个大靶。


    他们把许想沅挂在靶子上扔飞镖。


    都是真刀实锋的,每一下从许想沅的身体旁边经过,许想沅都忍不住瑟缩一下。


    他们嬉皮笑脸着,每一个都筑基以上,年纪轻轻地,裹挟着最原始的恶。


    只有一个人扔得没什么准头,飞镖从许想沅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但还是很痛,许想沅眼睛一湿,视线也变得模糊。


    从管事那里领了十六块灵石,许想沅瘸着腿往码头上走。


    王子余和张恩赐他们虽然看不起他,可还只是小打小闹,没敢真的伤他。


    一大锅糖水呢。许想沅回到舟上,先自己盛了一碗来喝,一碗甜水下肚,心情也没糟糕透顶了。


    歇了一会,许想沅推个小推车去夜市里摆摊买糖水。


    “呦呵,你还来这摆小摊。”


    “周润不给你灵石啊?”


    王子余他们一帮靠家族资源撑起来的筑基,整日游手好闲,上学看见,现在居然也看见了,许想沅头有些大,觉得阴魂不散。


    许想沅不想招惹他们,看他们一帮人,怕几脚把他摊子砸了,连忙端了好几碗满满番薯的糖水放他们面前。


    “你们喝。”许想沅低着头,一副窝窝囊囊不敢招惹他们的样子。


    很有低层人的本分,王子余觉得没必要大动干戈了,一个小玩意而已,于是及拉着腿坐下喝了几口。


    没什么新鲜滋味,就是甜,乡下人吃的东西,粗糙又简陋。白薯软烂得跟泥巴似的。


    一次也就算了,后来几日王子余他们天天都来。三次过后,许想沅差不多请了他们三块灵石,他舍不得了。


    这天他们又准时来了。许想沅头又大了。


    “你这一天天地倒是一点都没闲着。”许想沅在后面数钱,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润走到他面前。


    “我….我….”许想沅有些忐忑,他出去摆小摊没和周润说过。他现在是周润船上的仆人,他不清楚周润给不给他干副业。


    周润没多说,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许想沅端了满满一碗糖水给他,他刚才在舟上还烤了鱼,热腾腾地,原本打算摆摊饿着吃。


    许想沅把用纸袋整齐包好的烤鱼放到周润手边。


    周润没说什么,但脸色明显好看了许多。


    王子余他们吃完了,许想沅拿着盘子到他们哪里要钱。


    “十碗,一共半块灵石。”


    王子余旁边的小弟先喊了起来。


    “呦呵,这不是你请我们的吗?”


    “每次都请我没有这么多钱。”许想沅低着头。


    “没钱还能开摊啊?”


    许想沅被逼得后退了几步,位置窄,他的后背撞到了周润身上。


    周润站了起来。


    “不给钱难道吃白食?”他语气冷淡说。


    “你谁!”王子余拔了剑问,旁边一行人都跟着拔了剑。


    “周润。”


    “这是周润啊!”所有人这才将人与画像上的人对了起来。


    王子余脸色骤然铁青。把一块灵石丢到许想沅手上。


    “走。”王子余说。


    一伙人散了。


    他们没吃完的,许想沅端去喂了狗。在街巷里,许想沅听到了有人的喊叫声,许想沅脚步楞住,连忙往回走。


    却迎面撞上了王子锑。


    许想沅连忙躲过去,却被搡了一把。


    王子锑是王子余的堂弟,王子余好歹还是个筑基,而这王子锑完全就是个纨绔,有王家富可敌国的资源在,居然才是个练气十二层。


    “同学,你的令牌掉了。”


    许想沅回头看见了一位女修,是太学里挺有名的一位美女坤泽,名字叫小雨,小嘴小鼻子,眼睛圆圆地。


    和他妹妹有些像。


    “多谢你。”许想沅连忙接过,这段时间忙忙碌碌地,弟子令牌要是搞丢了,进出宗门都是问题。


    “不客气。”


    下学了。许想沅准备去后山修炼修炼,却看见王子锑在拉拉扯扯一位女修,而那女修正是今天许想沅见到的小雨。


    许想沅拿着石头看了一会。最后看到小雨抽了王子锑一巴掌,王子锑骂骂咧咧地走了。


    小雨愣了半刻也走了。


    原来不用他帮忙。更好,要是动手了,那王子锑饶不了他。


    练气十二层杀他一个练气六层也就是顺手的事。


    再次见到周润的时候,他归来的时候,背着手,脚底生风,他又升级了,已经是光明阶七阶。还差两阶就可金丹。


    夜里周润和朱承熙一帮典狱司的下属在舟上喝酒。


    许想沅注意到林多宝不在朱承熙身边。问林多宝也渺无音讯。


    宴会散了,许想沅偷偷去朱承熙的舟上,却看到他在和一个陌生的坤泽在亲热。


    许想沅瞬间呼吸发紧。


    林多宝对于朱承熙这种人而言,大概玩腻了就不会再上心,就算死了,也他也不会提一嘴。


    相比朱承熙的浮浪,周润依旧是冷心冷眉,一心一意只有变强。


    “你帮我问问林多宝的事可以吗?”


    “你自己问。”周润直接把令牌抛给他。


    “我和朱承熙去沙尾蝎岛找沙尾,他手脚不干净,偷拿了一个,被朱承熙发现,丢进海里,不过朱承熙后面把他捡了回去。”


    许想沅听见周润说的,楞楞地,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所以你手脚也干净点。不要让我发现了,我丢了就不会捡回来。”


    许想沅紧张地滚了滚喉咙。


    问朱承熙林多宝在哪?


    —-诶,润啊。


    —-在床上,你要过来看看吗?


    许想沅有些无语。林多宝偷朱承熙东西,还被朱承熙丢进海里,现在应该是被关起来了,也不好过。


    不过命应该还在的。


    一周后,太学里出了一件事,小雨的朋友玉华在太学里闹得轰轰扬扬,许想沅才知道那个姑娘已经不幸离世了,被奸杀。


    玉华指控凶手就是王子锑。


    玉华带着一行人上去找王子锑寻仇,王子锑的护道者保护着他。气急败坏中,王子锑就直接承认了小雨的确是被他杀了。


    许想沅站在后面听到,拳头都攥紧了。


    他觉得那样美好的姑娘不该是这样的结果。恶人永远应该得到惩罚。


    但事情没闹多大,只有太学一部份人知道,小雨的好朋友也被高层带走了。


    许想沅知道事情肯定是被压了下去。


    这个世上,人命不值钱,在这个实力为至尊的世界里,王家根深蒂固,实在是太庞大了。而有好处,人肯定益着他们自己的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随便杀了个翻不出水花的普通人,包庇了就包庇了。


    王子锑的事情最终不了了之。


    许想沅看王子锑不爽,连带着对一直欺负他的王子余也没好脸色,一路货色,王家能不能全都去死啊。许想沅有时会偏激地想。


    周润和朱承熙他们准备起围剿啼婴枭,他们又找到了线索。


    去的地方很远,得船行三天三夜,出海许想沅一般都要跟着去,照顾周润的饮食起居,顺带上上床。


    周润也就在灵舟上有点空,其余时间都忙着修炼。


    许想沅觉得挺好的,跟着周润去剿杀啼婴枭,他不需要去很危险的地方,而周润也承诺会保护他。


    杀死一个啼婴枭的下等修士,就有灵石可以奖励。级别越高,数量越可观。高利润往往伴随着危险。


    啼婴枭作恶已久,博古那边已经很勦灭他们很久,不光朱承熙他们一行人出动了,还派出了王子霆。


    王家的长子,王子余他大哥。二十八岁,已经是金丹大后期。


    那人长得近两米,脸上没有任何亲近感,肤色古铜色,肩膀宽阔,身体看起来很硬,很严肃,带着一股威压感。


    许想沅跟在周润后面,上了王家的灵舟,上面的仆从很多,一上来就端着茶水给他们拿。


    许想沅没想到还遇到了两个不速之客,王子锑和王子余。


    王子余挑着笑从栏杆上跳下来,目光饶有趣味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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