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林听要去画室,她想起网上网友们说第一次去丈母娘家或是公婆家都会紧张,所以离开前问了郁川需要她陪吗,他说不用,仿佛在自己家里那般自在,说:“我休息一小时后,去健身房。”
于是,林听把人带到她房间,门关着的,黑色行李箱还放在门边,她微微一怔,才知道他刚上来只到门口人没有进去。
小时候,虞老大教导的礼仪是,去别人家作客,看见关闭的房门,不准去打开,那样是不礼貌的。
所以,外界传言眼睛长在天上的郁少爷,明明是个很知礼的人。
她推开门对他说:“你在这休息吧,如果突然需要办工,可以去一楼最里间的书房。”
浅白色的门上是一片绿色麦田,边缘地方有些褪色,笔触稚嫩,像是孩童画的。
“好。”郁川视线从门上挪到室内,入目是一面画墙,上面挂了大大小小的画作,主色为绿色,都由浅金色的画框装裱,他不懂画,作不出专业的的评价,只觉得入眼很舒服。
随意一扫,床单和沙发也都是浅绿色,郁川回头看向门口的人,“你很喜欢绿色?”
“对,我从小就喜欢绿色。”郁川很高,而她又坐在轮椅上,两人说话时,郁川要低头,而她则要仰着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本着礼尚往来的理念,互相了解嘛,她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郁川想了会,“谈不上喜欢,都能接受。”
闲聊结束,简单拜拜后,林听回了画室。
笔沾上颜料前,她拿起手机点了份外卖,并和阿姨说,外卖到了麻烦放在她房间的化妆台上。
21:30,林听回到房间,刚打开白色印着某某超市的外卖袋,房门被敲响,她把袋子耳朵随便团一团,东西有点多塞不进抽屉,她丢进最底层的柜子里,然后才说:“请进。”
郁川走进来,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运动裤,额间的黑发湿成几簇,脖间搭着条白色毛巾。
他关好门后,低头看向她,“我......”视线似乎扫过她的脚,停顿2秒后,他再开口:“你洗澡吗?”
林听想他应该是运动完想洗澡,手往浴室方向做了个请的姿势,“你先。”
他没动,“你先,我运动刚结束,缓缓。”
林听没有意见,点点头说:"好的。"他面色不红润,她还以为他运动已经结束一段时间了,难道他是不上脸的类型?
她拿起洗漱袋时,装作不经意看了看郁川。
他看了眼沙发,没坐,而是看了一圈,坐在了书桌前的木椅上。
他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
于是她背对着郁川,把内裤折叠好夹进睡衣中间,想了想,又拿了件内衣一起夹进去,再把睡衣装进洗漱袋里。
林听低头给左脚穿防水袋时,身后人突然发声:
“需要帮忙吗?”
林听有点惊讶,眼睛弯弯地看向他,“不用。”左手轻轻拍了拍透明的防水袋,“这样就包好了,不会进水的。”
“好。”
他没再说话。
林听膝盖上放着洗漱袋,划着轮椅进入浴室,在门口时她回头:“我洗澡时间久,你如果等不及可以去旁边的客卧洗。”
郁川点头。
浴室门关上后,他起身搬动椅子到沙发边,正对着浴室门,关了手机,安静坐着。
浴室喷头下,现在多摆了一张高凳,一张矮凳,她手臂右腿发力,小心从轮椅挪到高凳上,再把左脚搭在矮凳上。
回落云边第一天让王姨帮忙洗澡后,她当晚就在小红书上搜了洗澡办法,网友们是无敌的,之后她都是这么坐在凳子上洗的。
半小时后,林听从浴室出来,今天没有洗头发,比往常要快。
郁川拿上衣服,进去洗澡。
亲眼看着浴室门关上后,林听没有先擦护肤品,而是拿出被她塞进柜子里的白色袋子,从几盒抽纸几盒棉签几盒化妆棉里找出几个红色小方盒,盒子封面上有3个超显眼的数字001。
她拿出一盒,推着轮椅来到床头柜,郁川手机正在充电的那边,打开抽屉,手抬起就要往下放的瞬间,浴室门打开,
林听慌张抬头,四目相对,手里的东西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丢进去吧,显得她好像很心虚,在干什么坏事似的,可这么拿在手上,手烫脸也烫,也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郁川刚把衣物放在洗漱架上,墙壁边整齐摆放的两张凳子,说明了她的洗澡方法。他抬手要脱衣时想起毛巾未拿,转身开门,没想过会看见这一幕。
他脸上难得有这么容易看穿的表情,是惊讶,他仔细看着她手里的红盒,确认没看错,是冈本001避*孕*套,再抬眸看她,几秒后才开口:“你想?”
林听脑中只有4个大字:误会大了!“不不不不,我不想,我是怕你想......”
她是这么想的,他们说好不允许开放式婚姻,不允许背叛,而成年人都是有正常生理需求的,那肯定是他们互相解决。
所以如果他今晚有需求,她也不好拒绝,而自己现在并没有怀孕的打算,那么就必须得有避孕工具,所以她才提前准备好啊。
郁川脸黑了些,“你觉得我精*虫上脑到你腿伤着还要做?”
粉脸林听睁着大眼睛心直口快:“可是还有很多姿势用不到到腿的啊。”
……
一室寂静。
林听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后,抿紧小嘴巴。
章老师救救我!
她对这方面的确小有了解,师承章清萱,好友读大学时画过一部小黄漫:《我和他他他的108式~》
虽然章老师并不是个好作者,她坑了,漫画现在还是未完结,只画了60章,一女多男,且章章姿势不一样,为了支持好友,林听每章都下载看完了。
就现在偶尔章清萱不能敞开吃大餐时,还会说,她不要干模特了,要回去干画小黄的老本行。
郁川皱眉,她怎么一副经验丰富的老手样子。
他离开浴室,朝她走去。
停在距她两步远的椅子旁,坐下,
林听不知所以,正要问他怎么了,他忽然俯身,长手一伸,连人带轮椅拉到他面前,把人困于他双腿和床之间。
“簌”的一声混着林听的惊呼声,她再抬头就只能看见他不断下压的脸,
周围好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而他的呼吸是热的。
林听眼睫一颤,头尽量往后仰,和他拉开距离,“你…你…你干吗?”
郁川继续靠近,速度很慢,直到和她的脸只有一个手掌距离时,他停下动作,好好看了她这颗红萝卜好几秒,淡淡开口:“头低久了,脖子疼。”
说完他单手撑床起身,越过她拿起床头的毛巾,唇角无意识牵起弧度,“我去洗澡。”
以为多有经验,哦,纸老虎一个。
只是人的耳朵能那么红吗?耳垂圆的,都红到透明了。
林听:......
请苍天辨忠奸,我仰头脖子更疼呢!!
还有,怎么感觉他在故意逗我呢?!
心里的吧啦吧啦腹诽还没停时,某人在浴室门口回头,抬手指了指,“要捏破了。”
林听顺着他的手低头一看,手里的盒子被她捏扁了,她被烫住似地把它往床头柜一扔,都不知道有没有丢进抽屉里,再抬头看他,就觉得他的背影都在笑。
他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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