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晚上偷偷来的,估计是心里有鬼的那个


    叶甄臻好奇, 怎么会还有一个“老爸”,说她是他的女儿呢?


    她趴着门缝,悄悄看着听着, 慢慢听明白了。


    村里风言风语传妈妈偷男人,原来是真的, 老爸出去赚钱后, 不怎么回村,妈妈就和眼前这个叫辛熊的外村男人,好上了,还生下了她,妈妈怕她跟老爸走了, 身世会穿帮,所以不同意。


    但是辛熊并不害怕:“只要你不说、我不说, 怎么会知道呢?你就是不想我的女儿, 去分你儿子将来继承的财产。”


    张嫂看着这个愚蠢的男人:“阿术跟他老爸,心里想的是我和他妹妹,每个月找他老爸要来的钱, 一大半都给我了, 阿芷走了,钱少一半, 死男人也不会再给抚养费,你管阿芷死活,不管我的死活了?”


    “什么嘛, 姓白的不是说了,你要多少钱都给,要一笔钱,等阿芷大了, 会孝顺你的,怎么死脑筋呢?”


    张嫂就是不肯,兄妹两个都走了,相依为命,过得还是好日子,眼里就只有有钱老爸,只会嫌弃老妈没用,哪里能记得住她?


    “好了,别说了,我不会让阿芷跟他走的,你再说,我就告诉他,阿芷不是他亲生的,你的希望照样落空。”


    她威胁辛熊让他放弃,她要姓白的不停给钱,养的还是别人的女儿。


    吵累了,张嫂吞了一粒医生开的安眠药,得睡好了,明天才有精神,和死男人的狐狸精吵架。


    辛熊不理解的看着逐渐睡熟的张嫂,她想绑着女儿,找姓白的要钱,找儿子要钱,那才几个小钱?


    他没本事,这辈子发不了财,但是能让有本事的,帮他培养女儿,有机会靠着女儿,吃香喝辣,前提是解决阻碍的人。


    这女人睡眠不好,安眠药是她自己从医院开回来的,只吃了一粒,不存在故意下药,所以她忘记关煤气灶,中毒身亡,应该没有人怀疑吧。


    辛熊把煤气灶打开,锅里的粥重新沸腾,只要粥漫出来,把灶火熄灭,燃气就会泄露。


    他再看一眼熟悉的张嫂,面露不忍,但是想到女儿,张嫂死了,阿芷顺理成章,跟着姓白的去过好日子,他掉头就跑。


    ……


    白芷在门缝里看着这一切,直到粥把灶台的火熄灭,煤气泄露出来,从开着的窗户飘出来,很刺鼻。


    她走进家门,小平房的房间和厨房,是直接连着的,煤气飘散了全屋。


    家里这罐煤气,前几天才灌的,她想烧个水洗澡,妈妈都骂她浪费,她想,这么一大罐子的气,得飘多远呢?


    她把窗户关好,最后看了眼妈妈,拴好后门,从大门走出去,用脖子上挂着的钥匙,把大门反锁上。


    她在房前的小路上蹲着,一个过路人都没有,她家在村里最偏僻了,妈妈人缘不好,不会有人来。


    突然,村子那一头的小孩来了,叫周景年,才六岁,这么晚跑来做什么?


    她蹲在黑夜里不容易看见,小孩直直往她家跑过去,她马上站起来喊:“阿年,这么晚了,你别出村子。”


    周景年忙掉回头:“白芷姐姐,你在这里啊,怎么不回家呢?”


    叶甄臻说的话,是当年白芷说的话:“妈妈骂我了,不让我和老爸走,叫我滚出来,我等她睡着了再回家。”


    周景年吸吸鼻子:“白芷姐姐,你闻到了吗,好臭的气味,好像从你家飘过来的。”


    叶甄臻忙骗着说:“我刚从那边过来,有一只死掉的老鼠,是死老鼠发出的气味。”


    “那我去你家里拿把铲子埋掉。”


    “不要。”叶甄臻脱口而出:“老鼠有病菌,不要碰,明天让大人来弄,你跑出来,爸爸妈妈肯定担心了,走吧,我送你回家去。”


    她把周景年送回家,他的爸爸妈妈很好,心疼她,给她下面条。


    她吃了一碗没够,又吃了一碗,絮絮叨叨哭了好一会儿,说不会和老爸走,要留下来陪着妈妈。


    “如果我也走了,那妈妈太可怜了,我不会走的。”


    不会走的……她前后耽误了两个小时了,时间够了吗?


    周景年的妈妈,不放心她一个人,送她回了家,还没到门口,浓烈的煤气味,透过门缝飘了出来。


    周妈妈拼命拍着门,大声呼喊着屋子里的人,可是无人回应。


    “阿芷,你家钥匙带身上了吗?”


    白芷一摸脖子,哭喊着:“我就挂在脖子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周妈妈拿石头t?砸门锁,偏偏砸不开,催促着她:“快去叫人。”


    ……


    叶甄臻和周景年,被杜家文喊醒了,实在是没办法,远处的车灯越来越近,来的不知道是谁,得叫醒他们统一说辞,否则大晚上在别人家废弃的祖屋里,太可疑了。


    好在回溯里的真相,已经看清楚了。


    周景年自责了那么久,真相并不是他耽误了时间,而是白芷阻止了他靠近家门,阻止他察觉煤气泄露。


    她甚至送六岁的周景年回家,说没吃晚饭,拖延了时间,还把脖子上的钥匙,半路丢掉了。


    真相大白,周景年的心结解开,但这晚上来的又是谁呢?


    杜家文说:“房子里我们扫出一块,这会走了不合适,看看来的人是谁,你们俩想一下说辞。”


    叶甄臻灵机一动,看向周景年:“就说他回来缅怀养父母,我是记者嘛,听说这间屋子里死过人,好奇心过来看看。”


    周景年点头:“这个理由没有破绽。”


    杜家文看了眼外头:“你们说这大晚上的,谁会来呢?”


    叶甄臻猜了一下:“要不是白芷,要不是白术,大晚上偷偷来的,估计是心里有鬼的那个。”


    ……


    还真被她猜中,是已经很有名气的演员白芷,高学历,有气质,回来演了几部戏都火了,能力和运气都很好。


    这趟回来祭拜,是临时起意,白芷有名气了,去哪儿不会声张,只带了司机回来。


    她看到老家废弃的房屋里,有几处光源,坐在车里问:“老辛,这大晚上的,谁在我家废弃的老屋里?”


    “白小姐,你不要急,我去看看。”


    辛熊下了车,举着手电筒照过去,呵斥:“谁在那呢?”


    杜家文拿手电照了照,算是打招呼:“我们是平安村的,村头周家的,抱养的那一家,你们听过吗,回来缅怀一下,你们也是吗?”


    “对,我们也是。”辛熊回答。


    他不是平安村的,对村里情况不太了解,回到车旁:“白小姐,他们说是村子里的,和我们的目的一样,动工前回来祭拜一下。”


    白芷点点头:“知道了。”


    周家,她当然知道,当年给过她两碗面的周婶,一开始以为是被养子身世连累死的,后来时报报道了,是他们夫妻看到了杀人现场,被灭口了。


    那个周景年,印象里六岁的一个小孩子,她跟着爸爸走后,就没见过了。


    后来一次听到消息,是他成了宏基地产的继承人,宏基地产破产后,他又成了财力更雄厚的长信实业继承人,命真是好得很,见见不是坏事。


    ……


    白芷下车了,她是演员,有一些名气,习惯出门戴着墨镜,晚上也是如此,进了老宅,才把墨镜摘下来。


    墨镜摘下来的一刻,笑容已经挂在了脸上,目光流转,停在周景年的脸上,满是惊叹和赞赏,当年六岁的小豆丁,长成了高大俊朗的男人了。


    “你是阿年吧,还记得我吗?小时候你叫我白芷姐姐,我还在你家里吃过两碗面呢。”


    周景年刚刚在回溯里,见过了八岁的白芷,回忆清晰无比。


    他点头:“有一点印象,白小姐,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来了你家。”


    白芷正想问呢,手一划,指着他们三个:“你家不是在村头吗,怎么到我家来了?”


    叶甄臻上前一步,挽着周景年的胳膊,歉意的很。


    “都怪我,我是个记者,听年哥说这个房子里,发生过命案,求着他带我来玩笔仙,还没开始,白小姐你就来了,实在抱歉。”


    大晚上的,没有电,在发生过命案的房子里,点着蜡烛玩笔仙?


    白芷搓搓胳膊:“别玩这种恐怖游戏了。”


    叶甄臻忙点头:“不玩了,白小姐,你比电视杂志上的还好看呢。”


    白芷目光落在她搭着年仔胳膊的手背上,没有戒指,她抬手,看着无名指上璀璨的钻石,笑容多了起来。


    叶甄臻羡慕的夸道:“白小姐,你的钻石好闪耀。”


    白芷笑道:“喜欢让年仔给你买啦,他又不是买不起。”


    叶甄臻把手放开,接茬:“关系还没到那个份上,再说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自己有能力买的好。”


    白芷赞赏,和颜悦色道:“不错,清醒的头脑,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啊?”


    叶甄臻叹气:“之前在电视台,离职后接洽时报,时报的审核程序好难,给的新闻考核,我采访到了,结果说才是第一道考核,我都不想去了。”


    白芷提议:“我的助理无缘无故翘班,想请你来顶几天班,你要不要来试试?”


    “叮咚”,系统根据目前情况,推送了一条相关新闻线索。


    【白芷计划杀掉前助理,你与她身形、身高相似,就在刚才那一刻,被她选中当替罪的羔羊,请查找出线索,报道真相。】


    叶甄臻眼睛一亮,这新闻热度大,还和自己相关。


    她忙不迭点头:“谢谢白小姐,我一定好好做,绝对让你满意。”


    周景年犹豫,说道:“那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工作,不如去长信,给你个高薪的闲职,不好吗?”


    叶甄臻心里真想马上夸他一番,配合的太默契了,知道她想去白芷身边查新闻,来个欲拒还迎,看看白芷说什么?


    白芷凭着判断,认为叶甄臻是个心气儿很高的女孩,绝对不会做个依附男人的女人,只会利用男人当作垫脚石。


    年仔是能拿得下,但是他母亲可不是好骗的,去长信?分手之后,即刻扫地出门。


    白芷笑道:“年仔,难得你女朋友有志气,跟着我,如果被哪个导演看中,拍几部戏红了,你就要倒追她喽。”


    叶甄臻谦虚的表忠心:“我没有表演的天赋啦,只想跟着白小姐后面,长长见识。”


    没有表演天赋?她演得和真的一样,白芷没看出来呢。


    周景年低下头,怕表情被白芷看穿,杜家文把头扭一边去,他做不到叶小姐的浑然天成,得学啊。


    白芷很满意:“好,你明天去公司找我,我不在,就找老辛,或者我哥哥白术。”


    “明天我准时到,谢谢白小姐。”


    ……


    又说了一会儿,白芷点燃三支香,默默在房子里站了一会,算是在平安村动工之前,祭拜了亡母。


    回到车上之后,她看到年仔那个女朋友,欢欣雀跃,说是有机会,成为像她一样的演员,就能接广告、接代言,买大房子,而不用靠男人了。


    白芷笑了,哪有这么容易,在香江拍电影,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辛熊虽说是白芷亲老爸,但他从来不拿身份说事,目前的状态,他非常满意,只要白芷好,他就好。


    所以,他是真心关心:“白小姐,你真的要她来你身边顶班吗?”


    白芷点点头:“万一她和年仔成了,长信就是她的助力,提前搞好关系,没什么损失。”


    但真实的原因,她谁都不会说,辛熊是她老爸,她都不能说。


    辛熊从后视镜里,看着门口的三人,周景年是警察啊,还是个沙展,不得不让人担心。


    “你说周景年,会记得那天的事情吗?”


    白芷嗤笑:“那会他才六岁,谁记得六岁某天某件事情的细节?没有人能记得清楚,安心啦。”


    ……


    白芷和辛熊开车走远了,叶甄臻和周景年、杜家文,三个人都笑了。


    杜家文夸道:“叶记者,你演技太好了。”


    叶甄臻俏皮:“你们俩演技不过关,幸好她太自信,关注只在我身上,没有留意你们,以后要多练练啦。”


    说了玩笑话,要说正经事了,周景年说:“我们在回溯里看到的真相,没办法成为给她定罪的证据。”


    杜家文无计可施:“看她和她老爸的默契,早就达成一致,没有突破口。”


    叶甄臻说:“那如果她再犯错呢?这种人通过犯罪解决问题,会上瘾的,她走到今天这一步,过程中一点错都没犯过吗?只要犯过错,就能找到证据,或许,已经有人找到了证据,她的前助理,为什么不打招呼翘班?至少我先给这点搞清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叶甄臻问道:“你是白小姐的追求者吗?”


    叶甄臻一大早, 来了白芷家的别墅,门口停着一辆宾利,一个身穿西装俊朗的男人, 手捧着一束散发着香水味的玫瑰花,正靠在车门旁。


    这不是程爷家的小儿子吗?叶甄臻在程爷办公桌摆着的全家福上, 看到过, 程爷存了做媒的心思,特意介绍了家庭成员,所以她此刻一下子认了出来。


    虽然见过照片,但没接触过,按照陌生人处理。


    叶甄臻问道:“你是白小姐的追求者吗?”


    程显宗已经摆了一会姿势, 只是今天的菲佣没出门,破坏了他精心编排清晨的第一眼风景, 如果只是出现在门口, 手捧着鲜花,太没格调了。


    程显宗也见过叶甄臻的照片,老爸非常欣赏这位叶记者, 说要介绍给他认识, 她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但是,程t?显宗请求:“你能去帮我按个门铃吗?”


    叶甄臻笑着点头:“没问题, 你再坚持一会。”


    程显宗下意识挺直了腰,她没有冷嘲热讽,好像看穿他的心思, 居然愿意配合,是有些不一样。


    ……


    叶甄臻走上几级台阶,突然看到门缝有一角白色,抽出来是个信封, 好奇的左右翻看,信封上没有字。


    “是什么?”程显宗还是不愿意破坏他浪漫的送花姿势。


    “一封信。”叶臻甄说:“可能是表白信吧。”


    她按响了门铃,不是菲佣开门,而是白芷,她居然穿着凸显好身材的睡衣来开门,视线飘过叶甄臻,落在程显宗身上,笑意盈盈。


    “显宗,猜到你要来,我让佣人做了你的早饭。”


    程显宗收了姿势,上前来,指着叶甄臻问道:“白小姐,这位小姐是谁?你还没有介绍呢。”


    白芷领着他进屋,笑道:“是我新招聘的私人助理,别管她,我们吃饭去。”


    程显宗脚步慢了,不解:“那卢小姐呢,她才是你的助理,不是做得蛮好的吗,怎么换人了?”


    白芷略微不耐烦:“昨天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居然跑了,说不做了,真的消失了一天,回来我也不会要她的。”


    程显宗担心起来:“一天了吗?不会出什么事吗?要不要派个人去看看?”


    白芷停了一下,似乎在重新思考,片刻之后,她冲着叶甄臻笑笑:“那你去咏晴家里看看。”


    叶甄臻已经被忽视到现在了,听到这话上前:“白小姐,那我现在就去,这封信给你。”


    白芷目光落在没有署名的信封上,问道:“哪儿来的。”


    叶甄臻说:“敲门的时候,从门缝里抽出来的,应该是你的追求者吧。”


    白芷恢复了无奈的笑容:“住处又曝光了,看来又得搬家,这就是我只租不买的原因,哎,真麻烦。”


    叶甄臻恭维:“说明白小姐太有魅力了,不然这么英俊多金的程先生,怎么会一大早的,来给您送花呢。”


    程显宗无心吃饭,放下花说:“白小姐,我还得去公司,祝你一天的心情,都和这束鲜花一样美丽。”


    ……


    叶甄臻也出门了,按照要求去看望卢咏晴,居然看到程显宗来了,他没去公司,跑来找卢咏晴?家都知道在哪儿,看来关系不一般呀。


    她在楼下等了一会,半个小时左右,那二人有说有笑下楼,开车离开。


    她拦了计程车,一路跟到了商场,居然又看到了辛熊鬼鬼祟祟,躲着拍卢咏晴和程显宗吃饭的照片。


    她想了想,白芷和卢咏晴,是为了争夺程显宗吗?还是程显宗只是她们俩,斗法的工具呢?


    先回去复命吧,路上她替白小姐买了咖啡,不加奶不加糖,白小姐喜欢喝苦味的。


    “白小姐,我去卢小姐家,程先生居然也去了,我就没打扰,绕路给你买了咖啡。”


    白芷挤出笑:“好,你先去吃饭吧。”


    叶甄臻吃了饭刚回来,辛熊回来了,脸色不好看,她留意偷听到一些对话。


    “白小姐,我亲自跟过去看了,程显宗跑去哄卢咏晴,你以前很冷静的,这次怎么跟一个小助理吃醋?男人嘛,就是会对柔弱的女人有保护欲,要翻脸,也得把程显宗的价值榨干,再体面的退出啊,你这次怎么了?不会真对程显宗动心了吧?”


    白芷没动心,她和辛熊解释不清。


    她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被动,什么时候甩掉程显宗,得按照她的计划来,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卢咏晴牵着鼻子走。


    她把那封匿名信拍出来,脸色不好:“你看看,这绝对是卢咏晴勒索的。”


    信封里只有一副画,一个小女孩,脖子上挂着一串钥匙,看着远处冒烟的房子。


    辛熊明白怎么回事,并不担心:“不管是谁,都是诈你的,如果有证据,人家早就报警了。”


    白芷摆摆手:“这事你别管了,我自有办法。”


    辛熊提醒:“我胆子小,管不了,但是你别再用同样的办法。”


    “我没那么傻,我跟大哥说,我要休息几天,你也放个假吧。”


    辛熊相信女儿这次依旧能够逢凶化吉,她不但读书,还锤炼体魄,可不是娇弱的卢咏晴能比的,只需要相信女儿就好。


    辛熊是后来看了详细的案情披露,才知道那晚他开了煤气后,有人关了窗户,反锁了门,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他女儿。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确实匪夷所思,可是她在自救,和年龄无关,无可厚非。


    只是她不该把这种方法用上第二次,她在国外留学期间,借助的那一家华人夫妻,同样煤气中毒身亡,最近才知道,改名换姓的卢咏晴,是那对出国打拼夫妻,留在香港的女儿。


    ……


    有钱真的方便办事,周景年委托海外华人商会,去调查白芷留学期间,借助的华人家庭,那是一对在海外打拼十来年的华人夫妻,死于煤气泄露。


    周景年拿到了当时调查的结果,这对夫妻死于煤气泄露之前,邻居听到他们家吵架,据说男主人有婚外情,女主人已经找出了第三者,说要闹到他们身败名裂。


    当天晚上,夫妻二人因为争吵中,忘记关煤气灶,又都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双双中毒身亡。


    叶甄臻脱口而出:“男主人的情.人,不会是白芷吧?”


    周景年道:“那只有白芷自己清楚了,卢咏晴继承了父母留下来的海外遗产,改名换姓,潜伏在白芷身边,不知道她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叶甄臻心想,这还不好办,她找个机会,和卢咏晴谈一谈。


    周景年问道:“你有信心能问出她的真话吗?”


    叶甄臻有信心:“她大概猜到父母身亡的真相,我要新闻真相,目的一样,能谈。”


    ……


    这几天,白芷休假,推了一切活动,只做一件事,联系程显宗,把那天辛熊拍到的,程显宗给她送玫瑰花的暧.昧照片,卖给了媒体,刊登在报纸上。


    晚报是白芷和程显宗的暧.昧新闻,早报居然是程显宗陪着卢咏晴,逛街吃饭的暧.昧照片。


    一大早的,卢咏晴带着有她和程显宗的八卦新闻,来了白芷家里,昨晚她在程显宗的别墅呆了半宿,半夜才离开。


    面对挑衅,白芷翘着腿,悠闲的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涂完满意的看了看,随后看了眼卢咏晴。


    “蛮聪明,知道去傍程先生,有机会博个好前程,可惜他对你只是玩玩,否则不会半夜让你走,这么容易上手,他不会珍惜的。”


    卢咏晴笑了:“我也不知道他珍不珍惜,总之我上手了,至少在程显宗家住到半夜,你可是连他家门都没进呢,他约了我今晚吃饭,提前一周定的海上餐厅珍宝舫的包厢,可见对我多上心,他先追求你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抢过来,你有什么办法?”


    白芷被事实戳的坐不住,猛然站起来:“滚出去。”


    “你不是瞧不起我是助理,百般打压吗?今晚和宗少成了,我让他全面封.杀,你会没得电影拍、接不到代言,没有了名气,谁会稀罕你呀,不过呢,如果你好好求我,说不定我会网开一面,不赶尽杀绝。”


    白芷冷笑:“程家的门那么好进的?你先过了程家父母那一关再说。”


    不欢而散,叶甄臻送卢咏晴出门,叹气:“卢小姐,你抢白小姐的人在先,又上门示威,有点过分了。”


    卢咏晴为了逼白芷动手,只能步步紧逼,她苦笑,善意提醒无辜女孩:“白芷不是什么好人,你尽早远离她。”


    叶甄臻对卢咏晴有了点了解,她目的性很强,原则性也很强,性格不像表面看的柔弱。


    她压低声音:“卢小姐,你不用替我担心,你有目的,我也有目的,说不定我们有机会合作呢。”


    卢咏晴狐疑,看着叶甄臻,她们之间能合作?


    叶甄臻朝着她眨眨眼,笑了一下,把门关上。


    ……


    叶甄臻关了门,冲了杯咖啡给白芷端过来:“白小姐,别生气了,先吃早饭吧,不就一个程显宗嘛,你这么漂亮,以后会有更好的追求者。”


    “不是争男人,是争一口气。”


    白芷揉着额头:“自己的东西被抢,咽不下这口气,你一直说你有多厉害,能让程显宗晚上不要跟卢咏晴吃饭,改成和我共进晚餐吗?”


    叶甄臻为难:“有点难度,但我是你的助理,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替你分担烦恼,你的要求,我尽量试试吧,应该可以。”


    白芷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压着吃惊,淡淡的耸耸肩膀:“你约得到,我就推掉晚上的应酬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叶甄臻和白芷一起上岸,坐她的车回到别墅


    叶甄臻不认识程显宗, 但和程爷关系不错呀,而且她跑到白芷身边当助理,再约他儿子吃饭, 估计要把程爷吓死,怕牵扯到什么新闻里, 肯定配合。


    她打电话过去, 嘻t?嘻笑着说:“程爷,我今天晚上想在珍宝舫请客,请的客人需要你出面邀请。”


    程福盛想不出什么样的客人,需要麻烦到他来邀请,但叶小姐这样说, 这件事情对他只会有益处,否则她不会理直气壮。


    他笑道:“好, 我拼了面子, 也给你把人请去,说吧,是哪位难请的客人?”


    叶甄臻铺垫好了, 才笑着说:“是您家那位刚回国的少爷, 我目前给白芷小姐当私人助理,这顿饭是帮她约的, 您看我能给她明确回复了吗?”


    程福盛心道不好,叶甄臻是时报正儿八经二小姐,她那弟弟妹妹不管事, 时报她说了算,哪里需要临时工作,她是去查新闻的。


    红叶集团权力更换,他被做局的时候, 都没这么慌过。


    但是牵扯到老婆和儿女,让他心烦意乱,还好有叶记者,凭着交情,她肯定不会让他的家人有事。


    程福盛不多问,马上说:“叶小姐放心,他不去我都给他抽去。”


    ……


    程显宗挨抽了,肩膀挨了一巴掌,马上跑到沙发后面躲闪:“老爸,我好心回来陪你吃早饭,你接了个电话就打儿子,心情不好,不要找我霉头。”


    他是小儿子,哥哥姐姐优秀,从小懂事,并且看不惯老爸在社团的做派,早早住校、求学,回家回的少,他得的偏爱多些,也敢和老爸老妈开些玩笑。


    郑太太笑道:“儿子已经打了,说说原因吧。”


    程福盛以前管着催收的摊子,连时报都围过,现在想想,亏得那时候留了分情面,也是他老婆常劝,给别人留一条退路,别逼人到绝路,总有一天自己走到绝路,也没人帮,可见听老婆的话有福气,现在就有叶记者帮他家。


    他道:“叶小姐给白芷当了助理,替白小姐约显宗吃晚饭。”


    郑太太不淡定了,别人不知道叶小姐和时报的真正关系,他们夫妻再清楚不过。


    时报就是叶小姐的,那些大新闻,大多是叶小姐挖出真相,她不会改行当助理,只会去挖新闻。


    她和颜悦色和儿子说:“叶小姐救过你老爸,这个面子要给的,你晚上去吃个饭,不要迟到。”


    程显宗对这位叶小姐,真有点好奇了,老爸的手段,他从小看到大,哥哥姐姐都烦,叶小姐却能和老爸谈笑风生。


    关键是老妈发话了,老妈从不干涉家人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可是却让他去赴约,估计不是普通吃饭的问题。


    他收了玩笑:“行啦,你们别严肃了,我保证不逃,推掉晚上的应酬去喽。”


    程福盛看到申报的第二版了,居然看到儿子的花边新闻,拿起报纸敲他脑门:“你是玩玩的,还是动真格的?”


    程显宗忙说:“是帮忙的啦,老爸你说过,欠了的人情一定要还,我欠了卢咏晴人情。”


    “到底怎么回事?”程福盛追问:“不许隐瞒。”


    没什么好隐瞒的,人情已经还完了。


    他道:“留学的时候,卢咏晴帮我避开一桩诈骗,别看她柔柔弱弱,脑子很聪明的,本来人家可以体体面面做精英,非得去影视公司接近白芷,好像跟她有过节,她叫我答应替她做一件事,就是报纸上的花边新闻,我已经做完了,今晚本想请她吃个饭,了结这桩人情,你们让我听叶小姐的,那我就应付一下白芷好了。”


    程福盛还是不放心:“你送花给白小姐,怎么说?”


    程显宗说:“那是按照卢小姐的要求做的,老爸,人情债真难还,我还完自己的,还得替你还叶小姐的。”


    程福盛再次敲了儿子的脑门:“你懂什么,能还叶小姐的人情,是你的福气,今天家里的谈话,一个字不许对外说。”


    “?什么?”程显宗好奇心上来:“老爸,那位叶小姐接近白芷,也和她有过节?”


    “没有的事。”郑太太给儿子剥了个白水鸡蛋:“蛋黄要吃,不管叶小姐要你做什么,都要配合听话,机灵一点。”


    程显宗:……那位叶小姐,在他老爸老妈这里,真是好大的面子。


    ……


    白芷没有想到,叶甄臻把程显宗约到了,提前一个星期定下来的珍宝舫包厢,今晚变成她和程显宗吃饭,在媒体眼里,不就是约会嘛,她简直想笑。


    辛熊载着白芷来到深湾码头,需要坐接驳船才能上船舫。


    他留在岸上,不放心:“白小姐,那位叶助理太厉害了些,真的心甘情愿做个助理吗?”


    白芷一笑:“当然不会,看来她还是用了年仔家的能量。”


    辛熊不懂:“然后呢,你要跟她做朋友?”


    白芷摇摇头,笑道:“人,一次只能求一样东西,并且要坚定不移,否则就像狗熊掰玉米,拿到一个丢掉另一个,我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辛熊自豪,他的女儿,果然是最优秀的,一直知道要什么,不贪心,一步一步,走得很踏实。


    ……


    叶甄臻已经提前上船了,在包厢里检查,白小姐是演员嘛,担心有录音录像什么的,这些她都考虑到了,把样子做足吧,白芷谨慎,放了没用,反而打草惊蛇,得用在最关键时刻。


    程显宗在刀仔的陪同下,早十分钟到,怪给面子的。


    叶甄臻和刀仔打招呼:“刀哥,你亲自陪同呀。”


    刀仔想法简单:“程爷让我来,我就来,不过程爷说,晚上叶小姐有什么吩咐,让我听你的。”


    叶甄臻忙摆手:“我就一个助理,能有什么吩咐呀,刀哥,我在外面的大厅定了个桌,咱俩不能干等着,一会白小姐来,我们也去吃饭。”


    刀仔想了想,程爷让他听叶小姐的,他点头:“好。”


    程显宗一直临窗而立,看着窗外无边的大海,看着淡定,其实内心无语死了,他被忽视了呢,叶小姐和她老爸关系不错,就不能过来和他打个招呼?


    等他转身,摆了个姿势,准备打招呼时,发现叶甄臻已经和刀哥,有说有笑出去了,他精心准备的微笑,全给了包厢里的空气。


    程显宗发抖,这是个什么样性格的女人啊,欲擒故纵?还是真的无视,他有那么差嘛?


    ……


    叶甄臻出来接白小姐,等的空隙和刀仔打听:“刀哥,三少爷性格好冷,好难结交的样子,我都没敢和他说话。”


    刀仔:……这形容的是显宗吗?


    “他有一种毛病,如果是感兴趣的东西不直接说,要人猜,想结交的朋友故意冷淡,要别人主动,导致真正想要的,很难得到。”


    叶甄臻:……“那这真的是很严重的毛病了,找个时间看看心理医生吧。”


    刀仔:“看了,现在好多了。”


    叶甄臻:“那就好,还有的治,你和他说了吗,晚上要哄着白小姐,对卢小姐冷若冰霜了吧?”


    刀仔说:“放心,我强调到他都烦了。”


    那就好,今天晚上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不单叶甄臻这样认?,白芷也会这么认?,如果她想行动,今天是个好机会。


    ……


    白芷上船了,叶甄臻给她带到包厢,路上悄悄说:“白小姐,不能浪费这顿晚餐,我带了相机,拍一张模糊的照片,给到报社,给您增加一些热度,您看呢?”


    白芷非常欣赏她的业务能力,但是,她现在要的不是热度,而是更重要、更实惠的东西。


    她笑道:“这样太不尊重程先生了,你的能力很强,应该不会长久做我的助理,如果只是拿我这儿当跳板,没关系,我愿意给你借力。”


    叶甄臻没有辩解,就让她那么以?吧,大家互相有所图,都是心怀鬼胎。


    她跟刀仔说:“刀哥,我们去外头吃饭吧,别打扰他们啦。”


    刀仔点点头,又冲程显宗点点头,刚出包厢门,一头碰见卢咏晴。


    刀仔用眼神询问叶甄臻:你还约了她?这不是要打架吗?


    叶甄臻无辜的表示:她自己来的。


    她忙拦住卢咏晴:“卢小姐,我在外面大厅定了桌,我们出去吃饭吧。”


    卢咏晴道:“叶小姐,你不想我在门为吵起来,被这么多客人看笑话吧,我找程显宗,不是找你们,要赶我走得他说话。”


    这下好了,叶甄臻和刀仔也不用去吃饭了,把包厢门一关,一边一个准备随时劝架。


    白芷表面大方,其实刻薄:“咏晴,搞成这个样子多难看,你先回去吧,晚上我再找你好好聊聊。”


    卢咏晴偏不,转头看向程显宗:“你说,今晚陪她还是陪我,程显宗,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程显宗:……人情债是真难还,还好他已经还完了,如果没有叶小姐的要求,他愿意再帮卢咏晴一次,可现在的情形,只能按照叶甄臻的要求,赶走卢咏晴。


    他对卢咏晴表示了歉意:“卢小姐,我今天赴的白小姐的约,做人得言而有信,抱歉,请你离开。”


    程显宗已经选了,卢咏晴转身就走。


    白芷很高兴,和叶t?甄臻说:“你和刀哥出去吃饭吧,回头我们一起走,晚上找你有点事。”


    ……


    叶甄臻出了包厢,快步追上卢咏晴,走在她身边,小声说:“卢小姐,你是不是想复刻煤气中毒的意外,让白芷被当场抓住,接受法律的审判,还你爸爸妈妈公道?”


    卢咏晴惊讶不已,情不自禁停下脚步,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真实的想法?


    她对程显宗这个有钱公子有恩,利用恩情布局,就是让白芷嫉妒,故技重施用煤气害人,因此租的房子都符合作案要求,不惜以身涉险,以?功亏一篑,叶小姐却叫住了她。


    “你有什么目的?”她问。


    叶甄臻微笑,轻轻带着她胳膊,继续往船尾走:“不要惊讶,我是记者,调查白芷母亲去世的新闻,加上你父母,两宗意外太过巧合,如果真是她,她不会再用第三次,你的计划行不通。”


    卢咏晴也知道,自己有些一厢情愿了。


    “可是,我没有更好的办法,警方也怀疑,但是没有确凿证据,我只能用自己当诱饵,给她写了那么多威胁信,她居然沉得住气,我能怎么办呢?”


    叶甄臻已经给她送到上下船的接驳为,排队下船之前,告诉她。


    “你的方法其实奏效了,她已经对你动了杀心,只是不会用你想的办法,接下来不管她哄骗你什么,都要假装上当,按照她的要求来做,我保证,这次一定能抓到她犯罪的证据。”


    卢咏晴眼睛里重新泛起了亮光,决定相信她一次:“好,我配合。”


    刀仔不紧不慢跟在后面,听到了,但是他没有啰嗦,只是在心里想,叶小姐查个新闻,太拼啦,卢小姐报仇不顾危险,她查新闻也不顾危险,他真心希望叶小姐逢凶化吉,查出真相。


    ……


    白芷拿出全部功力,聊得太投机了,一顿饭吃到晚上十一点,叶甄臻和白芷一起上岸,坐她的车回到别墅,已经十二点了。


    她困得打哈欠:“白小姐,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非得晚上吗?


    白芷晴笑道:“品牌方送了些礼服过来,你和我身材差不多,我试不完,想请你帮忙试试,明天你穿着礼服,和我一起出席活动,感谢你今晚帮我约到了饭局,程先生说,红叶集团投资的电影,让我做女主角,你也可以试试配角的试镜。”


    叶甄臻表情自然过渡到惊喜:“谢谢白小姐,先试哪一件?”


    白芷选出一件真丝面料的礼服,吊带的,当睡衣穿其实也行。


    她说道:“我们在外忙了一天,一身汗,你去洗个澡再试衣服吧。”


    叶甄臻一想,笑着说:“试好了明天活动要穿的呢,不能弄出异味,那我去洗个澡。”


    她刚进浴室,白芷点了香,然后出去了。


    叶甄臻没闲着,出来把香掐了一节,包好藏起来,然后重新进了卫生间。


    ……


    等了一会儿,白芷戴着为罩回屋,看到叶甄臻倒在卫生间门为,晃了几下:“甄臻,你怎么睡着了,快醒醒。”


    没有醒来,白芷把香掐灭,和残香一起冲进下水道,然后打电话给卢咏晴,让她来家里:“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父母死亡真相吗,现在过来我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从二十来年前,延续至今的凶杀案


    白芷把叶甄臻拖到床上去, 头发散开,开了她那瓶昂贵的面膜膏,膏体浅绿色, 涂抹厚一点,弥补了面部轮廓的差距。


    她端详了一会, 叶甄臻的皮肤更白一些, 把卧室灯光调暗,差别不大了。


    她默默坐在床尾,把整个计划过了一遍,从第二封恐吓信,她就猜出是身边的助理, 调查之下,居然是她苦寻未果的后患, 那对借住夫妻留在香港亲戚家的女儿。


    当初她带了第一年充沛的留学金, 在国外求学,可惜老爸生意失败,又是个怕死的, 明明是治不好的病, 还大把花钱,命没保住, 她的学费和生活费也没来源了。


    偏偏哥哥犯了点事,没有工作和信用背书,贷不出来钱。


    她的计划里, 必须完成学业,有了漂亮的履历,才有计划里的美好未来。


    她就把主意打到男主人身上,他确实舍得给她花钱, 可惜好景不长,被女主人发现,要闹到学校,她当然不能让自己有污点,于是有了煤气泄露的意外。


    好在男人给的钱,足够她完成学业,她学成回国,才惊觉那对夫妻的女儿,已经不知所踪,这个后患不除,果然报应在今天。


    煤气泄露的办法,肯定不能再用了。


    所以那天晚上在老宅,看到叶甄臻第一眼,她脑子里就有个计划,一切准备就绪,只要卢咏晴过来,她就可以实施。


    整个案情是这样设计的,卢咏晴误会父母的死,和她有关,潜伏在她身边,想抢走程显宗失败,恼羞成怒上门质问,看到休憩中的叶甄臻,误以为是她,不及辨认残忍杀害。


    她从卫生间出来,卢咏晴发现杀错人,惊慌失措想杀她,被她反杀,佣人自然按照她引导的去说。


    现在不能有血腥味,等卢咏晴到了,她动作快一点,来得及在佣人跑到楼上之前,把这两人都解决了。


    虽然她的演艺事业,会因此中断一段时间,总好过被卢咏晴无时无刻威胁,等安全了,她可以东山再起,说不定会更红。


    她又恨起哥哥,每次关键时刻,总不在她身边,帮不了她。


    反倒是辛熊,那个亲生老爸,全心全意帮助她,她才会把老爸留在身边当司机。


    辛熊已经按照她的要求,去盯梢卢咏晴,如果她报警,那么今天晚上的计划不会发生。


    她策划的天衣无缝,肯定能成功。


    辛熊打来电话,果然如她所料,卢咏晴是一个人来的,没有警察跟着,她放心了。


    卢咏晴肯定会带录音笔,没关系,杀了她后,她可以销毁。


    ……


    卢咏晴接到电话,本该报警,让警察和她一起,她先进,警察埋伏在外,这才是正常人的举动。


    可是,那位叶小姐,让她完全按照白芷说的做,否则计划不成功。


    她忍住了,没有报警,独自一个人坐车,到了白芷家,按响了门铃。


    这会太迟了,佣人打着哈欠,从猫眼里看到是她,才开门说:“白小姐说给你留门,怎么才来,她在楼上房间。”


    佣人转身又去睡了,卢咏晴顺着楼梯上楼,楼上卧房敞开着,只开了床头灯,白芷敷着面膜,侧卧在床上,居然睡着了。


    她叫她来,说她父母身亡的大事,居然在睡觉?


    她一点都没忏悔过吗?简直不可原谅,卢咏晴愤怒之极,下一秒,惊觉身后有人,猛然转过身,一把匕首带着寒光,扎向她的胸口。


    卢咏晴下意识格挡,手臂被划破,刀还是插进了胸口,但是她也靠着猛然爆发的力气,把白芷抡了个半圆,摔回了房间的地毯上。


    她抵着门框戒备,喘着气,这刀拔不拔,她都没有力气反抗了。


    她不甘心:“白芷,你想杀我,是不是说,我的爸妈真的是你杀的?让我做个明白鬼吧,求求你,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喊,不惊动楼下的佣人。”


    白芷胜券在握:“你带了录音笔吧,没关系,可以告诉你,他们是我杀的。”


    “你怎么会那么熟练?”


    “小时候用过一次了。”


    白芷已经走到她跟前:“我再告诉你这个局,你杀了床上睡着的人,发现杀错了,然后继续杀我,被我反杀,今天别墅里的案子,和你的父母,我的母亲,这两宗煤气中毒身亡案,没有丝毫联系。”


    卢咏晴觉得好好笑,她计划那么久,动用了程显宗的人情,都没有完成的事情,今天让叶甄臻完成了。


    虽然代价是她中了一刀,但是好值啊,为了给父母报仇,她本就豁出性命了。


    她开心恣意的笑:“看看你身后吧。”


    白芷才没有那么傻:“还想找机会?我一回头,你就要拔下胸口这把刀,割断我的脖子吧?”


    卢咏晴只是笑,不说话,白芷被她笑的发麻,正要送她上路,突然头皮剧痛,头发被人一把抓住,随后猛的往后拖开好几步,脑袋撞在床柱上,痛得她昏天暗地。


    她刚想反击,双臂被人大力扯脱臼,痛得她“啊”的一声惨叫,看清了伤害她的人,是她准备一会儿杀死的叶甄臻。


    “那个香的分量我算好的,在佣人身上多次实验,你怎么没有晕?”


    叶甄臻扯下床单:“屏住呼吸,躲在卫生间,用湿毛巾捂住口鼻。”


    白芷慌了,这一次计划的这样周全,不惜得罪周景年和程显宗,就是笃定他们没证据,死了喜欢的女人,照样拿她没办法,怎么会功亏一篑?


    “你们什么时候对上线的,我怎么没有发现?”


    “你做的越多,破绽越多,以为别人没发现,其实早就怀疑了。”


    叶甄臻用床单,把白芷捆在床柱子上,随后赶紧检查t?卢咏晴的伤势。


    这一刀虽然不深,但是足够她内疚了,明明把她纳入系统的保护名单里,系统居然用上苦肉计,引诱白芷说了犯罪经过。


    她不敢动啊,忙着去找电话:“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出的馊主意,害你挨了一刀。”


    卢咏晴神态轻松,冲着叶甄臻摇摇头,再竖起大拇指,她不怪她,反而感谢她。


    保姆已经惊动,跑上来看到刀啊血啊,还有白小姐被绑在床柱上,吓得大叫:“你们两个想杀害白小姐?”


    卢咏晴懒得和佣人争辩,拿出了录音笔。


    叶甄臻接过来播放,随后和佣人说:“你不要乱说哦,我们已经录下来了,你和白芷是一伙的吧?”


    佣人吓得撇清关系:“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白小姐叫我今晚安心睡觉,除非动静闹大了再出来,我不知道她要杀人啊。”


    ……


    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白芷被抓,叶甄臻这次是证人,她藏起来的那一小节香,交给警方化验,人证物证确凿。


    卢咏晴的伤做了缝合,她不肯歇息,坚持去警署做口供,说要最快速度给白芷定罪。


    叶甄臻录完口供,最快速度回时报换头版头条,紧赶慢赶,没耽误早报印刷时间。


    大清早,全港市民通过时报,了解了一桩从二十来年前,延续至今的凶杀案,凶手对亲生母亲痛下杀手,灭了借住家庭,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她母亲确实自私,可借住家庭呢,男主人被诱.惑背叛了家庭,那位女主人何其无辜,所以,这位白小姐真不无辜。”


    “时报只报道真相,不参与评论,但我觉得,那位化名的卢小姐,为父母报仇没有错啦。”


    全港热议了几天,这个新闻热度渐渐淡了下来。


    系统没有继续推送新闻,搞不好在憋个大的,那就先休息,找了青松和青枝吃饭,逛街、补货,去看望师父。


    古易川受过感情的伤,没有气馁,全身心投入工作,居然拿到了白芷哥哥白术的专访。


    “师姐,你要去吗?”


    叶甄臻想了想,白术这次她没见上,新闻热度也过去了,就不见了:“你去吧,我去看个朋友。”


    ……


    她来看望卢咏晴,她把父母的骨灰带回香港安葬,祭拜后,请叶甄臻陪她回一趟别墅。


    “白先生给我打电话,说整理出我留在那的私人物品,我一个人不太想去。”


    叶甄臻从她表情里,看出一丝纠结和爱慕,吓一跳:“卢小姐,你对白芷的哥哥有好感?”


    卢咏晴没有否认,没有必要否认,她会克制自己,不会让这种扭曲的爱恋发生。


    “嗯,其实白芷一直很谨慎,我应聘她的助理,她凭着第一印象的敌意,不想要我,是白先生留下我,白小姐对我的态度从没好过,白先生倒是替他妹妹,道过几次歉,我对他印象确实不错,但中间隔着父母之仇,他那边又隔着妹妹的仇,朋友都做不成的。”


    叶甄臻替她高兴:“你能这么清醒,后面一定逢凶化吉,顺顺利利。”


    卢咏晴心里很感激叶甄臻,她是为了查新闻,但帮她报了父母之仇也是事实,她实在不想继续曝光,否则专访给她。


    叶记者安慰她,说有了白芷的新闻足够了,她不欠她的,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样的叶记者,谁不喜欢呢。


    两人一起来了白芷之前居住的别墅,门口站着一位长相不错,身材不错的男人,带着金丝边的眼睛,正温和的看着她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劫匪嚣张到这个地步,阿sir们要给他们抓到哇


    卢咏晴走上前来, 给这位看着三十左右的男人介绍:“白先生,这位是叶小姐,白芷的事情, 全是我的主意,她是被无辜牵连的。”


    又和叶甄臻介绍:“甄臻, 这位是白先生, 他通情达理,我相信他不会因为白芷的事情,记恨我们。”


    “白先生你好。”叶甄臻礼貌客气。


    “叶小姐你好。”白术依旧温和的模样,主动伸出手。


    人家客气,叶甄臻配合, 伸手握了一下,两个人松开的都很快。


    白术从台阶上抱起一个纸盒子, 交给卢咏晴:“卢小姐, 你看看东西少不少?”


    没有必要看,留在这里的是一些生活用品,不要都可以, 她随便扫了两眼:“没有少, 谢谢白先生。”


    白术点点头,抱起地上的另外一个纸盒子, 这个盒子没有盖,里面是一些零碎,有相框、用过的水杯、闹钟、记事本、最上面还有一把系着红绳的旧钥匙。


    这把钥匙多方面的旧, 材质旧、款式旧,绳子已经是暗红色了,叶甄臻在回溯里看过,这把钥匙在白芷的脖子上, 没有这么旧。


    她指着钥匙,找了个角度问问题:“白先生,你用这么旧的钥匙,不会住什么唐楼劏房吧,不至于。”


    白术看到卢咏晴关切的表情,淡淡一笑:“不是,我有住房,二位不用担心,这是以前老宅的钥匙,留个纪念。”


    卢咏晴松了口气,笑道:“我也珍藏了几样父母遗物,掉了找不回来的,可要收好了。”


    看到叶甄臻似乎有话没说,白术主动:“叶小姐,你是不是想问我问题?”


    叶甄臻点头,看着卢咏晴,又看看白术,确定卢咏晴没对白术起疑,才说:“咏晴认为父母之仇一定要报,哪怕为此涉险,那白先生认为,什么仇是必报的呢?”


    白术推了推鼻梁上精致的眼镜:“原来是这个问题,我和卢小姐的三观差不多,弑亲、弑恩、弑友,这些不但法律不允许,道德也不允许,如果是这些仇,能报还是要报一下的。”


    叶甄臻追问:“那如果对方本就罪大恶极呢?”


    白术继续发表看法:“那就另当别论了,卢小姐这次做的很好,既报了仇,又没有让自己犯法,白芷的事情,我不会记恨二位,请放心。”


    叶甄臻若有所思,点点头:“谢谢白先生的通情达理。”


    白术摆手:“不用客气,我还有个专访,先走了。”


    ……


    分别之后,卢咏晴问出心里疑惑,叶甄臻是记者,她关注的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叶记者,那把钥匙怎么了?”


    叶甄臻若无其事,笑道:“那种旧钥匙我没见过,好奇了一下。”


    卢咏晴还是怀疑,不过她的仇已经报了,何必多生事端,她想开后,神态轻松,和叶甄臻告别。


    隔天,叶甄臻看了白术的专访新闻,出去听了一圈市民对白术的看法,多数夸赞他三观正,没有一味偏袒亲妹妹白芷。


    也有不同的声音,说白术作为白芷的哥哥,应该保护她,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在,没有她亲爹辛熊靠谱,不怪白小姐把亲爹带在身边,俩人先后被逮捕,但亲情毋庸置疑。


    这个观点又被人斥责,吵来吵去,把白芷的新闻重新吵出了热度。


    借着这股热度,白术把白芷的名牌包包、鞋子、首饰拿出来义卖,居然一扫而空,那把钥匙,是什么时候到的白术手里,他知道真相了吗?叶甄臻相信,白术是知道的。


    ……


    清闲了几天,系统推送新闻了:【抢劫犯给时报送抢劫预告,共策划三起连环抢劫,每次发送预告,请根据线索,找出劫匪们真正目的,报道出真相。】


    线索1:明天旺角弥敦道,六福金行。


    线索2:三天后信和中心谢瑞麟金铺。


    线索3:五天后尖沙咀高级珠宝店。


    叶甄臻把系统的线索反复看了好几遍,时间不够具体,一天二十四小时呢,排除掉打烊时间,剩余的营业时间,那就全程蹲守好了。


    抢劫地址有,但是计划怎么抢,抢没抢到,几个劫匪也没说,不管了,有系统保护,死磕现场好了。


    她刚把计划制定好,赵求正打来电话:“叶记者,你得来一趟,有一份抢劫预告,要我们刊登在明早的报纸上。”


    刊登肯定不能刊,时报只报道真相,不给罪犯造势,要报道,也是等真相大白的时候。


    她马上说:“不要慌,我现在过去。”


    ……


    时报除了热线,还有新闻线索箱,每天收几十封,有手写信,有照片,从中筛选有价值的新闻,但是今天这封新闻线索,赵求正一看就有问题。


    “普通市民为了拿线索费,会把联系方式写清楚,这份信反过来,生怕我们找到提供人的信息,只有一则警告。”


    叶甄臻把信封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信封上只有“新闻重大线索”六个字。


    字写得跟印刷体一样,说明写字的人有功底,不一定是书法家,有些人爱好,自己练某种字体,日复一日能登峰造极。


    信纸上是一则预告,明天中午一点到下午六点,旺角会发生金店抢劫案,请时报刊登预告。


    这和系统给的第一条线索吻合,明天旺角金店,被抢的是六福金行。


    但是劫匪疯了吗,提前预告,市民看到之前,报社已经把t?线索提供给警方,提前布控,抢了金店能跑得掉吗?


    而且是一连三起,哪找这么多愿意被抓入刑的?


    如果不是做好了被抓的准备,搞预告干什么?肯定有目的呀。


    带着这些问题,叶甄臻问:“只有我们一家报社,收到预告吗?”


    赵求正第一时间打听过了:“我找几家报社的同行打听了,暂时只有我们时报有线索,所以我担心是一次恶意针对时报的行为,可万一是真的呢?”


    这好办,直接送去警署,无论如何,这种线索都要交到警署的。


    叶甄臻道:“恶意针对不怕,就怕是劫匪的障眼法,登报造势迷惑警方,那时报就是帮凶了。”


    不错,赵求正也是这么想的,但不能排除是真的,所以送去警署,如实相告,交给警方处理,时报只需负责新闻真相。


    ……


    这个新闻,叶甄臻和赵求正分工,如果别的报社有了线索,那他和那些记者们一起,在明处。


    叶甄臻在暗处,说不定能蹲到别人不在意,但又很重要的线索。


    晚上她睡了个好觉,养好了精神。


    第二天一大早,把市面上所有的早报买了一遍,没有预告,看来劫匪确实只给时报线索,时报没配合,所以市民中没有议论声。


    上午她跑到旺角逛金店,周生生周大福,客流正常,交易正常,柜员、保安、经理表情正常,看来他们没有收到打劫金店的消息。


    玻璃的倒影里,她看到周景年进来了。


    警方接到的线报,没有具体金店,叶甄臻正想告诉他,但是这会如何自然搭上话呢?


    腰上一只大手搂过来,周景年笑得自来熟:“等急了吧?”


    叶甄臻配合默契:“你怎么才来,我挑了好一会,真怕白费工夫没人买单呢。”


    周景年冲她笑笑,随后和柜员说:“我女朋友刚才看过的款式,全都包起来。”


    这可是个大单呀,柜员笑逐颜开:“好的先生,请稍等,这边买单。”


    叶甄臻刚才看了十几款呀,她等周景年付完钱回来,咬着牙挤出笑,小声说道:“要钱没有,金子你自己拿回去。”


    周景年:“恩,知道你暂时没有买金的打算,我带走,不让你破费,你在周生生金店观察,预告上会被打劫的地址,是这家店吗?”


    叶甄臻幸灾乐祸一笑:“是斜对面的六福金行,我们在盯,劫匪可能也在盯,我就在这边观察。”


    周景年佩服:“还是时报的情报网厉害,预告说旺角弥敦道的金店,但没说哪一家,这条街的五家金店,都有便衣布控,如果不是恶作剧,哪种劫匪会做挑衅警方的举动?”


    是啊,叶甄臻同样想不通:“劫匪会不会因为时报不报,而改变原定计划的时间呢?”


    周景年摇摇头:“不一定,时报不要这么大的新闻,还有晚报,晚报的第一手线索消息,最迟中午一定要给到,否则来不及印刷,我们找个位置好的地方,吃点东西,观察看看。”


    叶甄臻没意见,两个人在六福金行旁边的餐厅,找了个门口的位置,点了做起来非常耗费时间的午餐,然后她一杯热鸳鸯,周景年一杯冻鸳鸯,观察着街上的情况。


    ……


    目前为止,一切正常,但是很快,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记者们陆续到了,纷纷按照自己的直觉,选了最能观察这几家金店的位置。


    叶甄臻推推周景年:“看看,还是时报有公德心吧,悄悄暗访,这么大张旗鼓的架着摄像机,市民肯定要问,混乱起来,你们防范的难度增加几倍。”


    周景年头疼:“看来不是一家报社收到了消息,这阵仗,我们原本安排的人手不够,饭吃不成了,我联络上级汇报情况。”


    叶甄臻觉得系统的线索不会错,地点肯定是六福金行。


    她说:“如果劫匪没有临时更换目标,时报的线索是准的,你们重点监控六福金行吧。”


    目标能缩小到具体的金店,已经是非常重要的突破,但是别的店不能放松警惕。


    周景年点头:“你也别太往前冲,注意安全。”


    “好,我明白。”


    这才是第一场新闻呢,她不往前冲,在外围观察整个局势,看看给各家报社预告的劫匪,究竟什么目的?


    点了两份餐,她吃一份,打包一份,给停在另外一条街的杜家文送去。


    “家文哥,周景年忙去了,我没有重新点,知道你和他的口味南辕北辙,我吃的他那份,我点的这份,打包给你带来了。”


    “叶记者有心了,还是你的品味好。”


    杜家文大快朵颐,说起刚才看到的情况:“一下子来了好几辆新闻采访车,这是抢劫金店啊,可能有重火力,这么不怕死往上凑,哎,增加年仔他们抓捕难度。”


    叶甄臻补充了信息:“时报没报,几家晚报收到了预告,我猜测行动时间,会在刊登了预告的晚报发行之后。”


    杜家文一算时间:“那得到下午三四点钟了。”


    ……


    现在只能等着,周景年根据现场情况,重新部署去了,叶甄臻回到弥敦道,找了个有利位置,既远离危险,又能看清六福金行的全貌。


    记者是好认的,弥敦道一下子来了好几家报社的记者,连赵求正都在人群里,挤占着有利地形。


    每个记者身边,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市民。


    “这是晨报的记者,这是申报的,时报记者也来了,这么多记者,弥敦道有什么大新闻,说一说嘛。”


    记者们默契的守口如瓶,报纸印刷前,线索给到了西九龙警署,这会整条街应该都有便衣,搞不好某个制高点,已经埋伏了狙击手啦,他们采访新闻的,可不能多嘴制造恐慌。


    但不知道哪个业余的多了嘴:“接到线报,有预告抢劫啦。”


    多嘴的被师父狠狠瞪一眼,立刻低下头不说话了。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弥敦道上购物逛街的市民,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这些记者说,弥敦道有抢劫,抢什么?金店还是珠宝店?还是抢银行?恶作剧吧,哪个劫匪会在抢劫前,发预告啊。”


    “就是嘛,报社有消息的话,警方会不行动?我一个军装警都没看到。”


    “肯定不会是军装警,是便衣嘛,搞不好飞虎队都在待命,我看我们还是走远一点的好。”


    今天的各家晚报,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各个报刊售卖点。


    很快弥敦道上沸腾了:“看到了吗,报纸上真的刊登了预告,弥敦道今天会有金店抢劫,到底是哪一家?劫匪嚣张到这个地步,阿sir们一定要给他们抓到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梁绍荣死了,最大受益者最可疑


    几家晚报刊登了预告, 预告上指明了地点,是弥敦道上的金店,几家金店的柜员瑟瑟发抖, 都有抢劫了,谁想在店里呆呀。


    警方联络金店老板, 沟通后都愿意提前收铺闭店。


    围观市民议论纷纷:“还是觉得像恶作剧, 如果每次有预告都闭店,生意还做不做了?”


    旁边的市民想得更多:“如果今天有预告但无事发生,也麻烦哦,下次来了预告,警察要不要来?多搞几次无人理会, 再来一次真的,谁担得起责任?”


    “那是很麻烦了, 要是能把送消息的人抓住, 不就破案啦?”


    “那么容易抓的嘛?今早的时报怎么没报预告呢?时报的新闻权威,如果劫匪想挑衅警方,应该送一份预告给时报嘛。”


    “我觉得应该给了, 但是时报的头版头条, 未经证实的线索,时报是不会报的啦, 但是这一次的预告真相,我相信时报第一个查清楚。”


    “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要急, 就等着时报的真相了。”


    叶甄臻在人群后面听着,时报在市民的心里,信誉已经挽回到巅峰了,她心里很自豪。


    ……


    几家金铺老板不敢冒险, 全都按照警方的要求收铺,可也有抱怨的,市民的猜测,正是他们的担心。


    “阿sir,如果明天还有预告,明天又要提前收铺吗?你们是不知道人性,如果今天妥协,就有看热闹的恶作剧,我们生意还要不要做啦?”


    说话的是六福金行的负责人,还是老板的远房亲戚,此刻一脸不信,觉得是恶作剧。


    周景年看了他一眼,再看看店内神情惊慌的柜员,人家打份工而已,站不了老板的角度。


    周景年也站不了,公事公办,把问题踢回去:“情势所迫,贵店如果坚持营业,我们警方会在店外配合,不会强迫你们闭店。”


    梁绍荣嘴角抽抽,别的店都在收柜闭店,他家不收,如果真有劫匪,那不是活靶子吗?


    他转身不耐烦催促柜员:“没听到阿sir的话吗,还不快收?”


    周景年不再和他啰嗦,时报的线索,在警方这边信任度很好,但收铺的决定,不单单是这一份情报,而是根据逐渐失控的现场,谨慎决定的。t?


    报纸上刊登了预告,弥敦道的市民越来越多,加上媒体,乱哄哄的驱赶不尽,如果不闭店,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收铺即将完成,劫匪如果挑衅警方,应该要行动了。


    周景年愈发谨慎,观察着每一个不肯退出警戒线的市民,包括拥挤上前的记者,看到叶甄臻在人群后面,占据了高地在拍,知道远离危险,他稍微放心了些。


    突然之间,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男人,出其不意挟持了身边的市民,举着一个手雷,挤过警戒线,状若疯癫。


    “为什么要闭店,闭店了我怎么抢,叫他们乖乖的营业,听到没有!”


    “啊……”市民们尖叫做鸟兽散,真的有抢劫犯,还有手雷啊,那东西会爆的,赶紧逃命啊。


    有胆大的记者,逆着人群不怕死的靠近,就为了拍出第一手的现场新闻。


    这不是恶作剧,劫匪看上去精神状况不太好啊,打劫金店,是和金店老板有过节?在金店受过气?还是随机性的报复社会呢?


    记者们的相机快门,都快按冒烟了,因为再不拍,就要被警方强制驱赶。


    ……


    在六福金行的便衣们,迅速形成一个包围圈,周景年带队,安抚劫匪:“不要伤害人质,你有什么诉求,可以和警方谈判,我们尽量满足你。”


    人质是位刚生产没多久的女人,丈夫心疼她,取出一个月的薪水,叫她来挑金首饰。


    她和大部分人一样,以为抢劫预告是骗人的,看热闹没走,她没想到劫匪就混在人群里,还是个神经病呀。


    “救命,我的孩子才刚满两个月,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


    这话一出,相机快门按的更疯狂了,探员们焦头烂额,警戒线继续往外扩,拼命拦着人群。


    周景年的耳机里传来声音:“周sir,劫匪手中的手雷,为自制土手雷,杀伤范围四米,安全距离二十米,狙击手已就位,随时可以击毙嫌疑人。”


    人质安全第一,周景年用手势示意可以击毙,随后配合,安抚劫犯的情绪,让他尽量定住不要晃动。


    “放下枪,都放下枪,否则我引爆手雷了!”劫犯更用力的收紧手臂,人质快被勒死了。


    周景年蹲下身子,把枪慢慢放在地上,举着双手缓缓靠近:“你的人质情绪太不稳定了,你挟持她很不方便,不如换我。”


    劫犯大口喘着气,突然调转人质的身体:“我知道你们有狙击手,想杀我是吧,来啊,看看谁先死。”


    所有的探员精神高度紧张,劫犯不停的变换方向,有了提防,为了人质的安全,确实没有狙击条件了。


    “发预告抢劫金店,不是为了抢吧?你有什么诉求,现在还不说吗?”


    劫犯暴跳如雷:“我要抢劫金店,你们都给我退后。”


    “都退后。”周景年示意身后的探员往后退,不要激怒劫匪。


    金店内,只有一个梁绍荣犹豫不决,撤退不急,还在店里呢,他欲哭无泪,不想和劫匪同在店内,拼一把,突然朝着门外冲。


    周景年心道不好,梁绍荣的行为会惊了劫犯,受惊之下,精神不稳定的劫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要冲动!”周景年的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劫犯听到身后的动静,突然推开人质,拉响手雷,抱住擦肩而过的梁绍荣,双臂死死抱紧,手雷被他紧握在双手中,压在梁绍荣后背上。


    与此同时,狙击手开枪了,正中后脑,劫匪身子一软,巨大的惯性加上重量,给梁绍荣压在身下,随后“砰”的一声沉闷声响,手雷在那二人的身体下炸开。


    劫犯被狙击手击毙,梁绍荣被劫犯的手雷,炸得当场身亡,两具身体当了肉盾,没有波及旁人,那名被推开的女人质,和靠的最近的几名探员,皮都没有破。


    但还是死了人,这下子,线索断了一半,公共关系科,得面临社会舆论的巨大压力了。


    周景年离女人质最近,给人质护在身下,爆炸的余波消散,将女人质拽起来,交给同事安抚,快步上前查看梁绍荣的情况,他身体被炸得血肉模糊,没有一点气息了。


    人群惊慌失措,军装警前来支援,疏散市民,驱赶记者,挡人墙保护现场。


    周景年把一切交给同事,叫上最先跑过来的青松、李sir、和志浩:“赶快找还没有离开现场的市民,重点排查其余几家金店的相关人员,看看他们的举动,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青松、志浩、李sir瞬间明白了,这劫犯发预告,抱着手雷和人质同归于尽,目的不是金店的金子,要不报复社会,要不有别的目的。


    他们三个立刻在弥敦道两边的街道,排查可疑之人。


    周景年也在排查,他的目光落到叶甄臻之前的落脚点,猛然看到她爬到了路边的树干上,在她上下各有一位报社记者,三个人都在拼命的拍。


    别人站据高位,是为了拍到更全面的现场照片,只有她边拍边拿着望远镜,观察现场情况。


    她一手望远镜,一手相机,一边看,一边拍照,周景年顺着她的方向回头,目光落在谢瑞麟金铺门口。


    再一回头,甄臻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撒丫子就跑。


    她真是好聪明,别人抢新闻,她已经在挖后续新闻线索。


    周景年收心,现在不是分神的时候,劫犯和人质死亡,现场依旧有很多线索需要排查。


    根据劫犯当时的举动分析,他推开女人质,似乎不想伤及无辜,但是对死者下手果断,毫不犹豫,直接拉手雷炸死,二人之间有过节吗?


    劫犯的身份,死者的身份,二人的关系网,这些都要查。


    ……


    叶青松和志浩他们,在人群里重点观察五家金店的柜员,察觉到谢瑞麟金店的柜员,表情没有害怕,嘴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太不正常了。


    青松和志浩跟了上去,全组都动了起来,一直到下午,初步的线索网络理清楚了,重案组开案情讨论会。


    李sir走访的是死者这条线,总结了疑点。


    “劫犯叫俞正旺,此前因为老婆在酒楼被调.戏,找对方理论反被殴打,被单位开除,之后一直做散工,曾经去过死者梁绍荣家里,维修过下水管道,根据邻居的证词,俞正旺前后上门两次维修,两次都碰上死者对老婆家暴。”


    阿杰中途去跟了另外一条线索,补充汇报。


    “酒楼调.戏她老婆的两个男人,昨晚被人打断了腿,今早才被发现,开除他的经理,中午被人敲头,扔在公司后巷,我过去走访,才把他摇醒送医。”


    周景年分析:“通过这些线索,劫犯俞正旺执行这次抢劫,没打算活着,所以把该报的仇先报了,现在要搞清楚,他选中死者梁绍荣的动机,会不会和谁达成了某种协议?”


    梁绍荣死了,最大受益者最可疑。


    佟叔走访的是死者梁绍荣这条线。


    “根据邻居和亲戚的口供,梁绍荣是个烂人,早年给亲戚鞍前马后,得到一些内幕消息,靠着投机赚下房子票子,在外头包养情.人,对情.人比对老婆大方,家里没有佣人,他住一千尺的大屋,带不同女人回家过夜,老婆带孩子住旧屋,照顾小孩,负责接送上学,白天还要回来给他打扫卫生。”


    “真不是个东西。”


    分析案情的探员们,咬牙切齿,但哪怕死的是个人渣,案件依旧需要侦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周景年咬牙,看来附近的酒店白开了


    梁绍荣是个人渣, 他死了,他老婆是最大收益人,还有俞正旺, 把梁绍荣杀死之后,他的老婆会有好处吗?


    劫犯俞正旺老婆, 被请到警署审讯。


    “你丈夫去梁绍荣家修下水管道, 修了两次就要发预告抢他工作的金店,是不是有人让他这么做的。”


    俞正旺老婆冷若冰霜:“阿sir,你们查到证据就抓人,没有证据的话,我得回帮工, 你们看不到我的肚子吗?俞正旺那个死鬼,跑去抢金店, 金子没抢到, 还把自己炸死了,死鬼,我八辈子倒了霉才找到他。”


    另外一间审讯室, 梁绍荣老婆同样表情冷淡。


    “阿sir, 你们调查过情况,应该晓得, 梁绍荣不是人,情.人好几个,还带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 恶心我就算了,卫生也得我打扫,你问我为什么不离婚?警官,我慢性病常年吃药的, 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梁绍荣吃定我啦,我能怎么办?不过现在好了,他终于死了,他的死和我无关,你们有证据就告我喽,没证据的话,我得回家给两个孩子做饭。”


    警方没有足够的证据,没必要扣押二十四小时,审讯之后,给这两个苦命的女人放了回去。


    现在还有一条线索,叶青松在五家金店的柜员中,发现谢瑞麟金店的柜员,在爆炸发生时,并不惊慌,甚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t?微笑,非常不正常,警方很快查清楚了吴静珊的底细。


    ……


    在金店爆炸案发生的前几天,谢瑞麟金店的柜员吴静珊身上,发生了一些事情。


    她入职金店有一年了,店铺经理说她表现好,要调她去总店,从相恋那天说起,说了半年了。


    她没有被调去总店,倒是听同事说,店铺经理被店内高级会员盛太太看中,二人搂过亲过了。


    吴静珊不相信,下班后找罗启洪询问,对方一开始不承认,说到后来恼羞成怒,反向质问:“我跟你结婚了吗?有人知道我们恋爱吗?我可以说是你自己臆想,也可以说我们早就分手。”


    吴静珊还想挽留一下:“可是,盛太太比你大十五岁呀,她早晚知道你只图她钱。”


    罗启洪一笑:“盛太太大方,已经帮我看好了铺子,不是租的,是买的,投资开金铺,我占一半,她图我身体,我图她钱,很公平的交易,你放心,我离开谢瑞麟之前,会把你调去总店。”


    吴静珊恶语相向:“你说过会娶我,我才把胎儿打掉,现在想甩掉我,不怕我告诉盛太太,让你鸡飞蛋打吗?”


    罗启洪不怕:“你去说啊,你自己不是说了吗,男人女人都不要浪费美貌,你刚来店里被欺负,知道投靠我自保,我如你所愿开除了欺压你的前辈,你每个月拿着最高销售提成,是我帮你排的最优值班,你没得到实际好处吗?”


    吴静珊又苦苦哀求:“可是,我已经和家人说,会很快结婚,要不你去一趟我家,我们再分手?”


    罗启洪不耐烦的拒绝:“我不是你炫耀撑场面的工具,再纠缠,被开除了别怪我。”


    吵过之后,罗启洪单方面认为是分手了,可是,明明一个星期前,他在床上许诺未来,怎么可以翻脸不认人。


    她看着罗启洪给盛太太挑首饰,盛太太大手笔买了金条,直接送给了罗启洪,看着男人脸上谄媚的笑,她嫉恨之心达到了顶峰。


    晚上她去买醉,跌跌撞撞走在路上,被个流浪汉劫持到巷子里,她以为必死无疑,突然有个蒙面的女人,一瘸一拐的出现,力气大得吓人,一拳头把流浪汉砸倒在地,双手抱着流浪汉脑袋一搓,只听到“咔嚓”一声,流浪汉来不及叫一声,脖子断了,软绵绵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蒙面女人抹掉地上的脚印,还教她:“其实你恨的人很脆弱,就像这个欺负你的流浪汉,不用担心,尸体我会帮你处理,但是你真正恨的人,必须自己动手,才能得到解脱,要我帮你策划吗?”


    她颤抖着问:“你为什么要帮一个陌生人?”


    蒙面女人说:“我不是帮你,我是帮被欺凌的弱者,那些背信弃义的垃圾,统统该死,有一个人和你一样,弱小、无用,可是,在我的安排之下,他不但会达成心愿,还会出名,你等着看报纸,三天之后,六福金行,会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正义审判。”


    ……


    今天她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今天就是蒙面人说的审判日子,六福金行真的会出事吗?


    一直到中午,弥敦道突然来了好几家报社的记者,她还找记者打听了呢,可是他们都不说,只有一个多看她几眼的,大约是瞧着她漂亮,说了句有预告抢劫。


    抢劫就有条件杀人,蒙面女人说的是真的吗?


    下午三点,抢劫真的发生了,劫犯挟持了女人,除了那些探员和记者,别人都往后退,吴静珊却站得更近,想看的更清楚。


    等看到劫犯推开女人质,抱着六福金行那个拥有一点股份的梁绍荣,同归于尽,她心里好痛快。


    蒙面女人没有骗她,真的策划了一起轰轰烈烈的复仇。


    “静珊,你发什么呆,还不把这些展品清点装箱封好,否则混乱中被谁偷一件,害我们大家一起陪的。”


    吴静珊低眉顺眼:“对不起,我刚才太害怕了,这就装。”


    她嘴唇勾起笑,和金店同事一起,将店内的首饰装箱。


    今天发生了劫持,展品不放店内夹万,在警方的护送下,送去了总店更保险的金库,随后去了警署,做好口供回家。


    ……


    在吴静珊身后,周景年一直跟着,跟到了她家楼下,和叶甄臻遥遥相望,她果然在这里。


    叶甄臻已经在这蹲了好半天了,看到周景年到了,溜过来夸他:“不错呀,现场那么多市民,你们又不在制高点,居然能盯到可疑的人。”


    周景年夸回去:“我当时顺着你的视线方向,才锁定了范围,青松成长起来了,吴静珊就是他最先察觉表情不对劲的。”


    叶甄臻一直盯梢,没时间去调查吴静珊的背景,问道:“吴静珊的情况,你们查清楚了吗?”


    周景年点头:“查清楚了,吴静珊的父母去世的早,她跟着奶奶在大伯家生活,她父母的意外死亡赔偿,早就被大伯家拿去改善住房,住房改善了,可她和奶奶分到的,只有一间四平米的狭小房间,住着上下铺,好容易熬到奶奶去世,大伯却以她已经工作为由,要她搬走。”


    “吴静珊极其渴望嫁人,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从半年前,她多次和家人说,找到一个工作体面、收入不菲的男朋友,打算年底结婚。”


    “大伯家以为能靠到有钱的侄女婿,对她好了点,还给她更换了七平米的单独房间,但是拖了半年,她一直没有带男友回家,大伯家不耐烦,认为她在撒谎,多次要求她搬走,矛盾很大。”


    叶甄臻赞不绝口:“还是你们查得快,她晚上应该不会出门,我明早再来。”


    周景年:……“你不蹲一晚上?”


    叶甄臻哈哈一笑:“不需要呀,你们警方该怎么排班就怎么排班,你不要傻傻的一个人蹲一晚上,我走了,明早见。”


    周景年咬牙,看来附近的酒店白开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亮,叶甄臻买了几份早饭,给周景年带了杯咖啡。


    周景年看她精神抖擞,颇为幽怨:“我蹲在这里一晚上,毫无进展。”


    叶甄臻笑:“谁让你不信我,我都回去睡觉了,你非要蹲。”


    周景年无奈:“警察破案,任何疑点都不敢懈怠,对了,你买这么多份早餐做什么?”


    叶甄臻盯着吴静珊家的那栋楼:“吴静珊大伯夫妇做小吃生意,每天天没亮就去采购新鲜食材,我等着一起乘坐电梯,看能不能录到新闻线索。”


    “回头给我们一份。”


    “没问题。”


    很快,吴静珊大伯夫妇,拎着沉重的食材袋子回来了,叶甄臻大胆的跟了上去,一起乘坐电梯,看上去像是给全家人买早餐的样子,并没有引起怀疑。


    吴静珊大伯夫妇,做流动摊贩卖小吃,赶早买新鲜食材,家里叮叮当当,上班族想睡个懒觉根本睡不了。


    有邻居一同乘坐电梯,问起昨天弥敦道抢劫的事情。


    “你家阿珊在弥敦道的金店上班,她应该知道内情吧,怎么回家都不说呢?”


    大伯骂了一句:“她现在嘴里谎话连篇,一会说找了个有钱男朋友,要结婚搬出去,一会说没有男朋友,不搬了,不想讲的事情,一个字都问不出来,金店抢劫是真的啦,那条街的金店,今天都放假了。”


    大伯母唉声叹气:“把她养到大,死赖在家里不走,难道要养她老吗?造孽哦,当初就应该送去福利院,不该管她。”


    邻居有点看不过去,帮着说了句公道话。


    “阿珊爸妈的赔偿款,你们不是拿了嘛,换了现在这套五百尺的房子,知足啦,阿珊这么漂亮,她稍微降低点条件,马上就能嫁出去的啦。”


    叶甄臻特意往上按了两层,然后下电梯,再走到吴静珊大伯家那一层,听到夫妻两个敲敲打打,骂吴静珊贪图享受不起床,不帮家里干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第二则预告出了,这次只有时间没有地点


    这大清早的, 别家有个上班的,全家蹑手蹑脚,吴静珊大伯一家, 生怕她安逸,摔摔打打, 不起床就骂, 起床了还骂。


    邻居听得摇头:“静珊到现在不疯,已经很好了,哎,爸妈死了,寄人篱下是这样子喽。”


    吴静珊长期被欺凌, 精神已经压抑到了极致,加上男友榜上富婆, 把她甩了, 这些事情又不能和人说,精神崩溃之下,她爆发了, 和大伯夫妻吵起来, 吵得极其严重,甚至威胁大伯一家。


    “换这房子, 有我爸妈的赔偿金,赶我走,你们小心天打雷劈, 老天不收你们,我来收!”


    大伯气得把她推出家门:“你长这么大不用花钱?你爸妈那点赔偿金,都被你吃了喝了,哪里还有钱?”


    吴静珊只恨自己当时还小, 被大伯一家吸了血:“我在你家不做事吗,你请佣人要多少钱,谁没良心啊,等着天收吧你们。”


    大伯母早看她不顺眼,想撵出去,把她的东t?西全部扔在走道,其中一只大点的黑色提包,摔得最远。


    “滚,滚出去,这么嫌弃,别住我家。”


    吴静珊反而没有对骂,尖叫一声,赶紧把黑色的提包抱在怀里,然后收拾地上散落的衣服、包包、化妆品,都装到一个大袋子里。


    那个最先捡到的黑色包,她一直抱在怀里,连最喜欢的、最舍不得背的一只包,都没有捡,就这样拖着东西离开了。


    ……


    叶甄臻把这些情况全部拍下来,然后冲下楼梯间往下跑,这会是早高峰,电梯一层层停,反倒是她先下来。


    她给杜家文打电话:“家文哥,吴静珊可能需要打车,你到小区门口来。”


    杜家文马上开车,缓慢靠近,等看到一个姑娘,拖着包失魂落魄走到门口,没有伸手召车,他主动开上来问:“小姐,扛着这么多东西,坐个计程车啦。”


    吴静珊本来没有目的地,醒过神来,有目的地了,上了车,报了个地址。


    杜家文笑道:“那是富人区哦,小姐在那边有亲戚呀?”


    吴静珊冷静下来,点点头:“对,有亲戚,我哥哥傍了个富婆,我去投奔他,总要施舍一点给我。”


    杜家文羡慕的很呐:“傍富婆也没什么啦,少奋斗几十年,到了我这个年纪,想傍都傍不了喽。”


    吴静珊“呵”的笑出声:“难道就找不到真心相爱的吗?”


    杜家文收了笑容:“有的呀小姐,暂时低谷不要灰心,慢慢让自己好起来,等你越来越好的时候,运气也会跟着好,你只要不犯法、不欠债,还有什么不能重新再来的哇,你说是不是?”


    吴静珊苦笑:“好像也有道理。”


    杜家文不愧是心理安慰大师,这一路,都给吴静珊开导平静了。


    ……


    但是一到地方,她看到男友罗启洪,正和富婆互相搂着腰,他居然把一块饼干抿在嘴里,然后送到盛太太嘴边,嘴对嘴喂她吃,哄得富婆眉开眼笑,在他某个地方摸了一把。


    光天化日,这对不要脸的贱人,居然如此行事。


    吴静珊刚被劝好的理智,瞬间崩溃了,行李都不要,跑上去就要打这两个贱人。


    罗启洪保护富婆,一下子推开吴静珊:“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跟谁谈恋爱,你有什么理由找茬?”


    吴静珊颤抖的说不出完整的话:“你没有良心,要遭报应的。”


    盛太太不耐烦:“不就是想去总店工作吗,我去买一笔,让门店把你调过去,调过去之后好好工作吧,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吴静珊冷冷的看着富婆,和她身后的别墅,又不是她有钱,继承了老公的遗产,包养小白脸,她也就命好了一点。


    吴静珊已经下定决心,点点头:“好,但是要快,后天我要去总店上班。”


    吴静珊重新回到出租车,眼神冰冷,让司机送她去总店附近的酒店:“要高档的酒店。”


    杜家文心里叹口气,不再劝了:“好的小姐,想通就好,心情不开心的时候,就是要享受一下啦。”


    ……


    给吴静珊送到地方,杜家文和叶甄臻会合,摇摇头:“我把她的东西,送到酒店前台,她只开了两天的房间,后天大约是不打算回去了。”


    叶甄臻叹口气:“周sir他们已经注意到吴静珊,不会让她得逞,哎,她钻了牛角尖,劝不好的,背后策划的人没有浮出水面,我们别影响警方办案。”


    很快,第二则预告出了,这次只有时间,没有地点,警方高度紧张,盯死有重大嫌疑的吴静珊。


    ……


    吴静珊的工作调去总店了,早上她化了个美美的妆容,熨烫好工作服,踩着坡跟的小皮鞋,拿上那个黑色的包出门。


    总店的店长姓秦,三十多岁,长相很精致干练,目前未婚,但是已经攒够买楼的钱了,生活稳定,心态平和,对店里每一位柜员都很公平,这样反倒使总店上下一心,熟客维持的非常好,营业额一直名列前茅,柜员的提成自然高啦。


    她对新人很关照,看到新来的吴静珊精神面貌,非常满意,这又是个得力干将。


    她带着吴静珊熟悉店面的布局,笑着闲聊:“我来店里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那时候只想做好这份工,没想到一路做到了店长,想要的都达成了。”


    吴静珊好奇:“秦姐,能告诉我,你想要的什么实现了?”


    “赚钱啦。”秦店长掩着嘴笑:“我在这家店工作了十年,一路升职,终于赚够买一个一居室的小房子,虽然位置一般,面积不大,但终于是我自己的了,已经下了定金,这么大的愿望,你说该不该开心?”


    吴静珊羡慕:“真好,你有自己的家了。”


    秦店长看她背的包偏大,这是金店,谁不背个靓包呀,她问道:“阿珊,你上班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吴静珊连忙说了原因:“我被家人赶出来,目前住酒店,住的酒店不好,只能把贵重物品随身携带,等我找到房子,不会带着来上班了。”


    她打开包,揭开上面覆盖的围巾,下面是十几个首饰盒:“虽然不算太贵重,可对我来说,很珍贵,有我第一次发薪水,奖励自己的耳环,生日奖励自己的项链……”


    秦店长想起自己的曾经,忙打断她,体贴的很:“好啦,你把包放到柜台下面,别给巡店的人看到,还有哦,住酒店再便宜,也很费钱,不如下班后去我家里挤一挤,我买的是现楼,交易好会搬过去,租的房子剩下的一个多月,房东不会退钱,不如你继续住,过渡到发薪水,就不用着急啦。”


    吴静珊突然想哭,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遇到秦姐这么好的善意,可惜太迟了呀。


    不过店长的善意,让她同样生出了一丝丝善意。


    她盯着秦店长的脸,忧虑:“秦姐,我会看一点面相,你今天印堂发黑,恐怕气运不顺,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请个假,去黄大仙庙里拜一拜,去去晦气,省得影响你买楼的大事。”


    秦店长被她说的心里发毛:“真被你说中了,我今早出门把钥匙落在家里,下班还得找开锁匠,路边拦的士被截胡,我就觉得有点不顺。”


    吴静珊忙说:“那你还不去呀?”


    秦店长决定现在就去:“早上人不多,阿珊,你和同事们好好相处,有事等我回来处理,有不懂的,你也可以问阿雯阿馨她们。”


    “知道了秦姐,你早去早回。”


    ……


    做好了开店前的准备,店员们闲下来,静候客人上门挑选。


    吴静珊没有心情去和同事聊天拉关系,一个人默默的看着门外,脚边柜子里的包里,有制造第二则预告的手雷。


    救了她的恩人说,她总店工作的第一天,盛太太一定会上门示威,仅有一次亲自报仇的机会,必须掌握好。


    还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如果盛太太不上门,让她依旧制造爆炸,会帮她送罗启洪和盛太太,一起下去陪她。


    正想着的时候,店门口停了辆豪华跑车。


    金店的柜员们,谁算不出客人的身价呀,车、衣服、手表、佩戴的首饰、背着的包包,穿的鞋子,是哪些品牌,价值多少,一眼就算出来了。


    她的同事们喜笑颜开:“天哪,是前天来炫富的盛太太,今天又来了,她好有钱哦。”


    “死了老公嘛,没人限制了,当然花钱啦,快别说了,按照秦姐说的,阿馨先去门口打招呼,如果没有指定的人,阿馨接待。”


    阿馨心情飞扬,下了台阶迎接:“盛太太,您又跟罗先生来了,这次想买些什么?”


    富婆很受用,挑衅的朝着店内的吴静珊看过去,随后和阿馨说:“店里来新人了呀,那就让新人接待吧。”


    阿馨嘴角抽抽,这么个大单子,凭什么便宜新人,不过这是秦姐定下的规矩,谁做了大单,还是要分一部分给同事,所以,她只是心里不快,没有当着客人的面表现出来。


    “好的盛太太,阿珊之前在别的店里,也是销冠哦,有什么需求,您和她提。”


    盛太太坐到高级皮质的软凳上,抬头看了眼比她年轻漂亮的柜员:“你怎么一副丧气的脸,不会服务吗?”


    吴静珊挤出笑:“盛太太,您喜欢哪一款,我拿出来给您试戴。”


    盛太太趾高气扬:“你会不会推销啦,自然是最贵的款式,我这是看在启洪的份上,过来给你面子,男人我要了,钱嘛让你赚一点,我还不够大度吗,工作帮你办好,你不要再纠缠启洪,给脸不要脸。”


    ……


    吴静珊理智再度崩溃,她瞥见同事们交头接耳,耳边听到阿馨的取笑,接着就是“嗡嗡”的耳鸣,整个世界只剩下盛太太这张讨厌的脸。


    她还想看一眼罗启洪,听听他说什么,可是这个无耻的男人,只顾着哄富婆。


    “乖宝,不要生气了,她就是路边的杂草t?,你是精心养护的鲜花,她这辈子都追不上你,随便买两件,我们去喝早茶啦。”


    吴静珊浑浑噩噩的蹲下来,打开柜子,拿出黑包,拿到柜台上来。


    盛太太一看这么旧的包,而不是展柜里的首饰,皱眉:“你发疯啦,我要的是那个最重的镶嵌了宝石的手镯,不是你包里的破烂。”


    阿雯好心过来:“阿珊,你不舒服吧?我们来接待盛太太,你去后面休息一会。”


    吴静珊伸手在包里乱翻,首饰盒下面,就是那颗手雷,她摸到了,哈哈大笑:“对,我就是疯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去死吧。”


    吴静珊的手还没抽出来,刚刚进店的情侣客人,突然暴起冲过来,一人压住吴静珊,一人夺走她手里黑色的包。


    店内被这突发的举动,惊的忘记说话,店长不在,阿雯最先反应过来:“你们是谁,干什么呀?”


    伪装成情侣之一的志浩,亮出证件:“警察办案,请配合。”


    这时候,门外又冲进来几位探员,志浩小心拿出手雷:“周sir,这和俞正旺使用的,是一样的土手雷。”


    那这两件案子,幕后策划的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周景年点点头:“带回去审问。”


    ……


    两个探员押着吴静珊回警车,剩下的探员留下来问口供。


    阿馨说:“早上看阿珊还是正常的,后来盛太太来了,不停的刺激阿珊,她表情一下子变了,但也没想到,她包里藏着手雷。”


    盛太太非常不满:“阿sir,你们既然掌握了证据,为什么不一早抓住她,让我受了惊,我要去公共关系科投诉你们。”


    周景年亮了警号:“西九龙重案组,我是小组负责人,不用去看别人的警号了,投诉我一个够了。”


    罗启洪手指差点指到周景年脸上:“你什么态度,我女朋友人脉很广的,小心调你去当交通警。”


    周景年冷笑:“哦?真有这本事,我倒想见识一番。”


    叶青松一把推开那只讨厌的手,鄙夷道:“案情我们调查过了,傍富婆不能分手之后再去吗,你也是逼疯吴静珊的恶人之一。”


    几句话,店内的柜员再看警车里羁押的吴静珊,带了同情,原来她是被活生生逼成这样的。


    ……


    口供问好了,探员们回到警车里,准备回警署,柜员们站在店里,大家目光都留在门口的跑车上。


    罗启洪搂着富婆一把圈不过来的腰,光天化日之下亲吻着安慰:“宝贝,不要生气,她被抓了也好,以后再也不能来打扰我们了。”


    “厚颜无耻。”青松他们几个年轻的探员,看得作呕。


    店内的几个柜员,以后都不想接待盛太太了:“回头和秦姐说说,咱们可不可以,不要再做盛太太的生意啦?”


    大家决定都不再看跑车里的两个人。


    就在每个人都嫌弃的时刻,突然一辆轰鸣着的机车,以雷霆之势疾驰而来,经过跑车的那一秒钟,往敞篷车里抛了个东西,车速没停继续疾驰,一两秒钟,开出去十几米远。


    “轰”的一声,车里缠.绵的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被炸得没了动静。


    门口的跑车,距离店内的柜员们,不超过十米,玻璃都被震碎了,众人尖叫不止,纷纷抱着头蹲在柜台底下,有胆子小的,害怕的都哭了。


    这一声爆炸还没停,周景年已经反应过来:“志浩打电话叫支援,勘察现场,佟叔带吴静珊回警署加紧审讯,其他人跟我追刚才那辆机车。”


    吴静珊扒着车窗,看着被炸毁的跑车,罗启洪和盛太太四仰八叉倒在车内,一动不动,这是死了吧?


    她突然仰天长笑,畅快的大叫:“有人替我收拾了那对贱人,太好了,这就是报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叶小姐,那个心理医生,在你的水杯里放了东西


    警署里, 佟叔负责审讯,两起破案的关键线索,在吴静珊身上, 她不配合招供,后面还不知道有没有第三起, 甚至第四起。


    “吴小姐, 刚才那个骑机车的车手,你认识吧?”


    吴静珊大悲大喜之下,精神失控了,一会大哭,哭自己怎么那么惨, 一会大笑,笑报了仇, 贱人死了她好开心, 就是不配合。


    “我不知道手雷谁给的,就突然出现在包里喽,可能下一秒出现在你的包里, 阿sir, 你就告诉我嘛,罗起洪和盛太太死了没有?一个手雷在身边炸开哎, 不可能不死的吧?对了,阿雯她们没受伤吧,其实大家都是可怜人, 我也不希望她们受伤的啦,但如果真受伤了,那就是命喽。”


    她这种精神状态下,根本问不出什么。


    雪上加霜的是, 第三个预告,不是刊登在报纸上,而是散落在大街上,预告的范围更广,说明天全港范围内,随机挑选一家奢侈品店抢劫。


    那从今晚的零点到明天的零点,这个时间都有可能,还是全港范围。


    经过第一次、第二次的爆炸案,这一次的预告没人怀疑。


    全港的警署紧张起来,在各自辖区摸排奢侈品店。


    周景年面色凝重回到警署,佟叔急着问:“周sir,你们追到投掷手雷的机车手了吗?”


    周景年摇头:“对方专挑小巷子,车过不去,我们征用了市民的摩托车,还是跟丢了。”


    叶青松咬牙:“对方对地形的熟悉程度,绝对踩过点,提前埋伏在金店附近,做好了吴静珊失败、她就动手的准备。”


    “审讯结果怎么样?”周景年问,现在各个警署如临大敌,上头给到的压力巨大,审讯必须尽快突破。


    佟叔难受:“吴静珊的精神已经崩了,我已经申请心理医生来干预,疏导稳定她的情绪,才能审讯。”


    周景年当机立断:“既然有需要,就找最好的心理医生,我来联系,我个人出这笔心理咨询费用。”


    ……


    叶甄臻一直在现场,看到了机车手投掷手雷,警车追不上,的士车一样进不去小道,她索性没有去追。


    “叮咚”,系统刷新了线索:【第三次预告提前,触发新线索,请前往安心救助中心,今天救助中心有免费的心理义诊,请让义诊的钟医生,认定你是个精神扭曲的病态患者。】


    叶甄臻:……演病态的患者,她进过电视台,接触过不少有分量的人物,万一对方认识她,全说假话可骗不了人。


    系统给的这位钟医生,如果是策划者,肯定不好骗,得编造点虚实结合的,才能骗到她。


    事不宜迟,叶甄臻去了安心救助中心。


    ……


    安心救助中心,今天有心理医生,来给前来求助的人做免费的心理疏导。


    上午一共有三个心理有问题的患者,叶甄臻排在第三个,救助中心提供了一间免费的问诊室,她躺在躺椅上,心理医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她很不放心:“医生,我不是看不起私人诊所的高价医生,是怕他们把我的症状,当作谈资说出去,影响我以后的狩猎计划。”


    钟医生询问:“理解你,我是公益的心理医生,有钱人、精英不会找到我,我没有那种圈层,你大可放心。”


    叶甄臻满意点头:“医生,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感觉自己不是个好女人,我钓有钱的凯子,钓上了马上没兴趣,也有向我求婚的,按理说,这就是我的终极目标呀,但是我很担忧,害怕对方的爱先消失,最后落得丈夫不忠、被扫地出门的下场,所以,我宁愿不停的重复这种游戏,乐在其中。”


    心理医生表示理解,反其道而行开导:“这不是你的问题,男人可以游戏人间,女人也可以,你完全不用内疚。”


    叶甄臻感激:“谢谢医生,还是你们心理医生正常,能理解我,但是这次钓到的不一样,又有钱、又单纯,家里一大堆产业等着继承,他却跑去做警察,赚的钱给我花,还和我求婚,说遇到危险会毫不犹豫救我,他也确实这么做,所以这次骗他,让我内心非常煎熬。”


    “既然煎熬,那就放过这一个呢?”


    叶甄臻摇摇头:“放不了,这种条件好、感情专一的极品,我就想狠狠欺骗,想看他最后痛不欲生的样子,医生,我这是心理疾病吧?”


    钟燕怡简直要被气死,这不是病,这是变态。


    这种不知好歹的变态,不配活着,既然撞到她手里,那就一并带走吧。


    “是有一点心理问题,但经过疏导会好的,说不定你们还能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的生活,对了,对方是哪个警署的警察,个人信息方便说一些吗?我好给你制定治疗计划。”


    叶甄臻马上炫耀:“医生,你要是没听说过,那就是孤陋寡闻了,西九龙警署的周沙展,之前宏基地产的继承人,很有钱的啦,他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感情上死脑筋,认准了就不会移情,我真是好命,绝不会放弃他。”


    钟燕怡笑道:“t?任何一个人遇到你说的另一半,都不会放弃,和你心理问题无关,但如果不治好,确实会影响到后续感情,我上午的义诊结束,下次你找个靠谱的医生,一定能治好。”


    叶甄臻哪肯放手:“钟医生,你才说帮我制定治疗方案,这样,我请你吃饭,下午去你办公室,付费,这样可以了吧。”


    钟燕怡本就以退为进,看到鱼儿上钩了,笑着说道:“可以,我们找个安静的餐厅,接着聊一聊。”


    ……


    叶甄臻像是遇到了知音,在餐厅继续跟心理医生吹嘘,自己曾经把好几个精英耍得团团转,说得半真半假,人物都是真的,但是事情不是那么回事。


    钟燕怡不知道呀,尤其是听到俞大律师那一段,她确实听过。


    听说俞大律师和未婚妻,结婚当天被一个化妆师迷惑,后来还被那个女孩耍得团团转,最后输给了另外一个更有钱的竞争者。


    原来就是眼前这个专门钓凯子玩儿的病态!


    既然遇到了……钟燕怡推了推眼睛上的镜框,笑了,这种祸害,说什么都要带走,何况她还是负责抢劫爆炸案警官的女友。


    钟燕怡再次确认一下:“对了,最近的抢劫爆炸案在西九龙辖区,你男友忙到没时间陪你了吧?”


    叶甄臻嘟着嘴:“不知道哪帮神经病,搞什么爆炸案,听说又出了预告,明天全港某处奢侈品店,会被抢劫,真是讨厌,不过,他迷我迷得很呢,我打电话叫他出来,他还是会抽时间赴约,钟医生,失陪一下,我去一趟洗手间。”


    钟燕怡保持微笑,看到叶甄臻进了洗手间的位置,假装给她的杯子倒水,实际上把手里胶囊的液体,投放进了杯子里。


    一直在后排进餐的杜家文,喊服务生买单,随后出了餐厅,给叶甄臻打去电话。


    “叶小姐,那个心理医生,在你的水杯里放了东西。”


    果然,和叶甄臻猜想的差不多,那位心理医生,才是心理最有问题的,她刺激的差不多了,那杯水非喝不可。


    她在电话里和杜家文约定:“家文哥,我负责假装上当,看她带我去哪,你负责全程跟踪,看她准备做什么,我跟你保证,我不会有危险,在没有弄清楚她要做什么之前,你不要打草惊蛇。”


    杜家文很不放心,但是叶小姐请他,是帮忙的,不是添乱的。


    “好,你放心,我绝不会跟丢。”


    叶甄臻挂了电话,回到餐厅,在心理医生的注视下,喝掉半杯,半杯水让对方脸上有了笑意后,她把杯子放了下来。


    随后,她上了钟燕怡的车子,聊了几句后,昏昏沉沉,靠着座位不说话,保持仅剩的清醒和体力。


    钟燕怡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车速越来越快,把车开到了公司的停车场。


    她下来观察,这个角度非常隐蔽,她把叶甄臻从副驾驶,转移到了后备厢,她对自己调配的安眠药剂,非常自信,短时间内,她绝不会恢复清醒。


    按下后备箱的盖子,她继续开车,将车开到一家车行,下了车,钥匙丢给伙计,自己进了休息室。


    伙计把车开到最里面的检修位置,开了后备箱,看到里面的人,很漂亮的女士,皮肤白得很,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钟姐,要被教训了。


    伙计笑了一下,锁好车,披上车衣,回到休息室。


    “钟姐,这个节骨眼上,你为什么要节外生枝,绑个人过来,万一被报失踪,查到你头上很麻烦的。”


    钟燕怡十指交叉,托着下巴,面色凝重。


    “吴静珊本来打算和男友同归于尽,可惜失败了,只能四妹过去补漏,四妹露了行踪,警方早晚能查出线索,不过老天都帮我们,负责抢劫案的西九龙周沙展,他女朋友是个游戏人间的骗子,找我咨询,把她抓过来当人质,以备不时之需,如果四妹失败,说不定能要挟警察,替四妹争取一线生机。”


    车行的伙计恨恨道:“本来四妹不用暴露,都怪那个吴静珊,一点用处没有,活该被大伯欺负、被男人骗!”


    钟燕怡摆摆手:“现在说这些没用,路是四妹自己选的,她做好了跟仇人同归于尽的觉悟,不要替她可惜,她是自愿的。”


    杜来立靠着沙发,舒展了双手,伸了个懒腰,快活道:“哈哈,警察怎么可能想到,我们设计三次预告,就是要全港的警察把注意力转移,这一票成功了,四妹和老崔都能报仇,还能赚够养老钱,钟姐,你太厉害了。”


    ……


    叶甄臻在车内听得七七八八,以心理医生为首的几个人,策划了三宗抢劫预告,其中一宗是给他们口中的四妹报仇,吸引警方注意力,真正的目标,是抢另外一个地方,还能顺带给他们口中的老崔报仇。


    这么周全的计划,应该计划好久了。


    她耐心的等着,等到周遭的气温逐渐降下来,应该已经入夜了。


    之前的伙计,把钟燕怡的小轿车开出来,等叶甄臻重见天日,夜色已经很浓了,她被捆得手脚不能动弹,扔进一辆厢式小货车,惊呆了。


    这货车的车厢里,一共四箱制作黄金首饰的原料金块,一小盒制作珠宝首饰的胚料,难怪车行的伙计说,这一票足够养老了。


    叶甄臻露出佩服的表情:“钟医生,你们这是把哪个大金行的加工厂金库,给搬空了吧?”


    钟燕怡哈哈一笑,让杜来立开车,随后手指拂过这些金砖,一块一公斤重,这一单,他们从一年前布局,一个月前正式实施。


    她笑道:“对,我策划三宗预告抢劫,就是为了这一单,和我预想的一样顺利。”


    叶甄臻露出好奇的神色:“钟医生,我钓男人厉害,你策划抢劫厉害,我还以为你羡慕我呢,现在看,是我要佩服你,你愿意和我说说,你们这个局是怎么攒起来的吗?当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杜来立从驾驶位回头,面色警惕:“钟姐,这个女人怎么不害怕,她不正常。”


    钟燕怡转头告诉他:“不用担心,她和以前的你们一样,心理病态,再说她手脚都被捆住,全身上下我都搜过了,没有危险品,怕什么?”


    叶甄臻忙点头:“就是啊,大家是同类人,我想加入你们。”


    杜来立阴沉着脸:“你凭什么加入?留你是为了救四妹,如果她那边顺利,你少吃点苦,如果她失败了,那你给四妹陪葬。”


    钟燕怡呵斥:“好了,好好开车吧。”


    为了让叶甄臻这个心理有病的不要大吵大闹,她说起了攒局的过程。


    “我是心理医生,老崔、阿立、四妹都是我的病人,老崔是鼎鼎有名的制金老师傅,老婆生病花光了积蓄,他给老板做了半辈子,找他借三十万都不肯,老婆没有钱维持,很快死了,老崔的精神压力很大,几次想把吝啬的老板杀了,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找我咨询,是我给他疏导,教他用老板最心疼的办法报复,抢他一大笔钱,会让老板生不如死,比杀了他更痛快。”


    叶甄臻:……有可能老板觉得,那种治不好的病,继续投入下去是个无底洞,想让老崔不要为此背上巨额债务。


    不过此刻她可不敢说出反驳的话,顺着说。


    “那老板是挺可恶的,钟医生你真厉害,那四妹呢?听你们话里的意思,她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很有可能死,你们是不是想少分一份,故意设计她去死的啊?”


    钟燕怡道:“你不用挑拨离间,四妹的恨意太大了,我们都劝不动,她以前是地下拳馆打拳的,因为帮了老板的对家打黑拳,让老板输了很多钱,因此一条腿被老板打断了。”


    叶甄臻说:“她坑老板在先,不能怪老板做事狠辣呀。”


    钟燕怡“哼”了一声:“没有怪呀,所以四妹找他报仇,他也别怪四妹,一个月前,那个老板定了一块名表,明天是他取表的日子,也是四妹报仇的日子,你最好祈祷四妹顺利,否则有你苦头吃。”


    叶甄臻心里“切”了一声,家文哥的本事,肯定能跟到他们的藏匿地,到明天,看看谁吃苦头。


    车开到一处租来的仓库,钟燕怡吩咐杜来立:“阿立,你回车行吧,今晚我值守,明天你来,老崔那边肯定要被警方盘查几天,他不方便露面,你也不要去找他。”


    杜来立朝着货车努嘴:“车上那个人质怎么办?”


    钟燕怡压低声音:“等确定四妹那边没有后患,不需要人质了,灭口埋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已经锁定了目标,警署的探员配枪出动


    交代好杜来立, 钟燕怡靠坐在仓库的沙发上,仔细回想这一年里的计划。


    先是确定目标,老崔工作了十几年的金铺, 他把金库的密码都掌握住了,排班表、附近的警署距离, 这些都考虑进去了。


    一个月前, 四妹的前老板,在名表行订购了t?一块高档名表,一个月后交货,所以,以四妹报仇的时间为准, 往前推另外两起的抢劫时间。


    本来依次进行,可是两起抢劫案之后, 名表行居然通知四妹的前老板, 明早去取手表,正好四妹暴露了,早一点动手吧, 免得警方找到线索, 功亏一篑。


    策划的预告抢劫,还是有收获的, 金铺把存货都搬进了金库,今晚老崔里应外合,把值班的迷晕, 开了金库搬走库存,比预想的数额多了三分之一。


    虽然有失控的地方,但顺利完成了目的,刚松了半口气, 被叶甄臻说话声音吓到。


    “钟医生,你想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四妹什么时候行动?我去安心救助中心,有目击者呀,我男朋友是警察,你不怕他查到你吗?”


    钟燕怡好笑,说道:“等他查到,我早就走了,现在只等四妹,她逃出来,我们一起走,她死了,我们不用等了。”


    叶甄臻:“那你们还怪义气的,没打算抛弃同伴。”


    钟燕怡:“制定计划之前,逃跑路线一起商议,如果落下一个,还能走的出去吗?如果不把出逃路线共享,他们几个能卖命吗?你就是我们的人质,希望能换回四妹,她比另外两个都有用,出去了,是个忠心的打手和保镖呢。”


    她还想出去?出不去了,这处仓库,家文哥肯定跟到了,说不定拍到了心理医生,和车行伙计进出的照片。


    但还有个老崔,目前没有拍到直接证据,不急,等着他们口中说的四妹,行动之后,老崔那边肯定有动作。


    钟燕怡好奇:“你话不是挺多的吗?怎么突然安静了?”


    叶甄臻忙说:“我刚才在想,如果是我需要达到这些目的,会怎么计划,发现还是你的计划周全,老崔和四妹因为经历,出现了心理问题,那个车行伙计,他有什么心理问题,需要找你疏导?”


    钟燕怡:“他老爸开了个小小的修车行,有天他偷一辆豪车出去兜风,撞了,那车贵到他老爸把车行卖了都赔不起,他就嫉妒喽,凭什么有些人生来什么都不用做,就拥有一切,他觉得不公平。”


    叶甄臻:“是有点不公平,可这不是他偷客人的车,出去开的理由,害他老爸卖修车行的人,是他自己呀。”


    钟燕怡笑道:“总之他心理出问题了,他其貌不扬,走到哪都不会引人注意,尤其是扮上女装、老太婆装,简直天衣无缝,那些预告就是他去送的。”


    “那你呢?”叶甄臻问道:“你和杜来立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你收拢他们一起抢劫,本质是为了钱。”


    钟燕怡冷笑连连:“你清高什么,你钓凯子本质不是为了钱?我给那么多心理有问题的人开导,靠着这份破工作,生活依旧拮据,救人不如渡己,既然我有聪明才智,为什么要靠疏导精神有问题的人挣钱,而不靠我的聪明才智挣钱呢?”


    叶甄臻:“可是靠着犯罪得到的钱财,被抓后不但一场空,还要坐牢,你以为做的漂亮,但其实破绽已经很多了。”


    “哦?你说说看。”


    “我相信很快,警方就会查到俞正旺、吴静珊,都去过救助中心,接受过免费的心理疏导,你说的四妹,她昨天骑着机车,在金店门口投手雷杀人,根据机车的款式、型号,警方最终能排查出她的身份,还有你说的老崔,加工厂金库失窃,最终还是会锁定内部的家贼,就算四妹死了,你、车行伙计、老崔同时消失,警方很快会将你们串联在一起,全港通缉,明路上别想跑出去,偷渡出去的话,背着这么多金子,不怕人黑吃黑?”


    钟燕怡翻脸:“闭嘴吧,你是知道我们的身份,才能倒推出这么多破绽,我不信警方能在明天查到四妹。”


    恼羞成怒了,估计她心里害怕了吧。


    叶甄臻说:“在你的计划里,俞正旺、吴静珊这两个可怜人,都是必死的,俞正旺和仇人同归于尽,你放心了,但是吴静珊办砸了,没死就有线索,四妹为了第二宗预告成功,暴露了,这么多破绽,你也闭嘴吧,看看警方能不能查到!”


    ……


    另外一边,周景年找了全港知名的心理医生,来给吴静珊做心理疏导。


    这位国际知名的心理医生,是按照分钟收费的,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终于让吴静珊情绪稳定下来。


    心理医生让警方,请来给过吴静珊温暖的秦女士,请她来警署,和吴静珊说说话。


    吴静珊愧疚难当:“秦姐,我让你失望了。”


    秦姐摇摇头,握住吴静珊的手,手腕上冰冷的手铐,她当初差一点就戴上了。


    她说:“阿珊,是警方让我来的,但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是心理医生教的,是我自己想对你说的话。”


    吴静珊茫然:“秦姐,你是想劝我自首吗?”


    秦姐眼睛湿润:“不是的,早上你背着家当来上班,我就想起当初的自己,我父母早亡,哥嫂嫌弃,我哥是个烂人,赌博赌输了,把我抵押了出去,我当时真想和他们同归于尽,就像今早的你一样,后来我忍住了,这十年我吃了不少苦,每次过不去坎的时候,我就会想,如果当初同归于尽了,就没有后面这些烦恼,可是,当我攒够钱,可以买下一间属于我自己的小房子,我很庆幸,自己坚持了下来。”


    “阿珊,你万念俱灰,不就是想到没有未来了吗,不要害怕,下定金买楼的那天,我为未来做过打算,等住进新屋,我就从金店离职,会开一家服装店,等你出来就来帮我,我们俩是销冠嘛,肯定能把服装店经营好,十年以后,你才到我这个年纪,一定也能买一间属于你自己的,小小的家,我用我的未来担保,绝不骗你,你还有未来的。”


    吴静珊哭了,哭了好几分钟,开始交代。


    ……


    吴静珊说出了她深夜买醉,被流浪汉追到小巷子里,随后一个瘸腿女人,蒙着脸,帮她杀死了流浪汉,给了她手雷,教她有些仇得自己报。


    “她杀死流浪汉之后,把他蜷缩着捆起来,套进袋子里,扛着走到巷子深处,然后捆在机车上开走了,她开的速度很快,机车的轰鸣声很响,我还担心她太造谣,遇到检查怎么办?担心了好几天,看了各家报纸,都没有流浪汉失踪的新闻,我才放心,后来被大伯赶出来,被罗启洪羞辱,我才下定决心,按照那晚的约定,去制造爆炸。”


    巷子、流浪汉、凶杀地、骑机车的女人,这些线索汇集到一起,警方立刻出动,赶到凶案发生地的巷子。


    鉴证科在现场提取了残留脚印,确实一深一浅,符合描述的瘸腿特征,根据脚印,推测出对方大约在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大致年龄也锁定了。


    警方在这附近走访,天亮的时候终于问到线索,有路人在那天晚上,听到轰鸣的机车声音,后座还绑了一个大包裹。


    “我也爱好机车嘛,对方机车手身材很好,我以为是个靓女,就追上去想打招呼,但是她开太快了,追到九龙城寨,我就不想追喽,阿sir你问我车牌号?当时只顾着追上美女,哪里会去记车牌号嘛,但是车型我懂哦。”


    车型一对,和金店门口往跑车里,投掷手雷的机车一致!


    已经锁定了目标,警署的探员配枪出动,前往九龙城寨逮捕嫌疑人。


    ……


    九龙城寨居住非常密集,人员混杂,但是一个腿瘸了的女人,开着很拉风的机车,年龄二三十岁,目标明确。


    大量警方来九龙城寨摸排,刚问了几个人,就有人说:“是不是四妹啊?她腿瘸、有一辆很拉风的机车,脾气臭臭的,以前还打拳挣钱,可惜太贪心打黑拳,害老板输钱,腿被打断啦。”


    特征符合,还有作案动机,警方立刻让提供线索的人,带去四妹的住所,并安排人绕到各个出口去围堵。


    突然之间,听到远处机车的轰鸣声,周景年暗道不好:“嫌疑人要逃,追。”


    这次警方做了预案,各个路口十几辆摩托警车待命,此刻对讲机里接到命令,骑着摩托的警员全部出发,追击那个叫四妹的女机车手。


    四妹遇灯不停,横冲直撞,一直骑到中环一家名表行。


    一大早的刚开门,店内只有一组客人,一个胖胖的男人,搂着腰身极细的靓妹,正查看柜员取出来的名表,旁边的靓妹试戴,笑颜如花。


    轰鸣的机车声,让胖男人不满:“哪个疯子一大早的飙车,港岛的交通警也不管管……”


    他转身想看一眼,瞳孔猛然收缩,那辆被他嫌弃噪音的机车,不减速的冲上台阶,直冲店内,在靓女和柜员的尖叫声中,车前身抬起,直接撞到他脸上,一阵剧痛袭来,胖男人当场重伤昏厥,没有动t?静了。


    四妹怕男人没死透,还不罢休,掏出手雷想引爆,让男人死得更透一点。


    周景年骑着的机车已经冲上了台阶,两辆机车撞在一起,他扑向四妹,手雷脱手,滚落到柜台下。


    柜员们尖叫连连,抱着头躲避在柜台下面,她们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不会是手表店,谁能想到,正是他们这间店铺。


    还好手雷没被拉响,后续增援赶到,四妹被带回警署审讯。


    与此同时,尖沙咀某处工业楼宇的金铺加工厂,金库位置发生爆炸,里面的库存被洗劫一空。


    ……


    谭四妹抗拒审讯,毫不畏惧,还指明要和周景年说话,带着期待问:“阿sir,那个齐胖子死了没有,他们都不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最心爱的女人,这会关在什么地方。”


    周景年皱眉,现在是警方审讯她,不能让她牵着警方的鼻子走。


    “不要问无关的问题,尖沙咀一家金铺加工厂的金库,发生了爆炸,这件案子,和你们策划三起预告案有关吧?想浪费警力,干扰警方破案思路,好给你的同伙逃跑争取时间?那你想多了,现在各个关口布下天罗地网,想带着那么多黄金出逃,哪儿来的自信,想在港交易,谁敢在这时候,吞下这么一批赃款?你们的计划要落空了。”


    谭四妹的手铐,猛然砸向审讯桌:“是我在问你话,齐胖子死了没有?”


    周景年气势压回去:“你没搞清状况吧,你的同伙是谁?其中一个应该是金铺加工厂的内部人员,没有内应,是不可能避开安保,开了保险库,运走原料黄金和宝石,目标缩小到工厂的内部人员,查出这个内应,是早晚的事。”


    “还有,你从哪儿锁定的吴静珊、俞正旺这两个可怜人?只要查清楚他们二人的共同之处,就能找到另外一个同伙,你能保证你的同伙,都像你这么嘴硬吗?你说与不说,这么多线索的案子,破案是早晚的事。”


    谭四妹性格狂躁,固执己见,当初打拳差点给对手打死,裁判叫不停,还被她殴打了,被罚禁赛,她才去地下拳馆打拳。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憋屈,盯着周景年的脸,嘲笑起来。


    “你敢坏我们好事,那我们也会让你付出代价,你爱得死去活来的女孩,她和我们一样,是个心理有问题的病态,专门钓你们这些有钱的凯子,钓上来又不要,反复玩弄感情,可笑,你们却还爱得死去活来,但是不用担心啊,她会给我陪葬,再也骗不了你了,阿sir,你得感谢我,就告诉我齐胖子死没死嘛,哈哈哈。”


    周景年隐隐察觉到,她说的是叶甄臻,他冷着表情:“我目前单身呢,你们是不是被人骗了。”


    谭四妹恼羞成怒:“少故作镇定了,她说她叫叶甄臻,你不认识这个人吗?你都是她骗的第五六七八个了,我们帮你杀了她,算是帮你报了仇,你不该感谢我吗?”


    周景年淡淡一笑:“她确实很会骗人,所以,你更要好好想想,你们真的能杀死她吗?等我们抓到你的同伙,他们先交代,你连坦白减刑的机会都没有了。”


    问询室的门被敲响,青松进来,在周景年耳边低语:“年哥,杜家文打来电话,说已经掌握了四人团伙中,另外两人的犯罪证据,可以抓捕了。”


    周景年瞥了谭四妹一眼,嘱咐同事:“晾着她,不管她怎么喊、怎么叫,都不要和她说话。”


    谭四妹暴躁无比,为什么不审问了,难道真的查到同伴的线索?


    不可能,就算怀疑金铺加工厂的内部人员,没那么快查到老崔,更别提钟医生和阿立了。


    可万一老崔招了呢?


    谭四妹大喊大叫:“喂,你怎么走了?我这么个大线索,你们不应该二十四小时,疲劳审讯吗,不审我,你们干什么去?回来!”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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