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就是睡你旁边,有事的会是谁呢
失去自由的谢如岚已经想明白了, 这个小姑娘是个记者!她没有勾搭任何人,她一直在调查新闻,所有人都是她通往真相的垫脚石。
她把脸转向抓捕自己的警官, 极尽恶毒之词:“你脸红什么?不会对这种不择手段调查新闻的女人心动吧,你们男人都下贱!不坏的不爱, 我骗俞观海就是这么骗的, 你若真上钩了,下场比他惨。”
谢如岚再转头瞪着叶甄臻:“你.妈妈真的认识我吗?”
叶甄臻嘻嘻一笑:“不认识,如果你觉得我这样的算不择手段,那你就庆幸没遇到我妈,我妈和我爸离婚之前, 把他绝育了,不管我爸怎么花心、找多少女人, 他对我基本有求必应。”
谢如岚输给了从小就有心眼子的, 心服口服:“输了没什么好说的,臭记者,这个男人已经知道你的真面目了, 别再假惺惺勾搭, 你进不了周家的门。”
周景年给嫌疑人提起来,从叶甄臻手里拿过相机, 拆出了胶卷,再把相机还她:“我先出去,你收拾好吧, 胶卷赔你十卷。”
叶甄臻撇撇嘴,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微型相机,猛拍几张戴着手铐的谢如岚背影,背景尽量模糊掉, 不让人看清场景,但那头棕红色的头发格外清晰。
听到快门声,周景年无语,她录音笔多,相机也多,真能藏东西,但他没有再回头索要了。
……
叶甄臻听到外头动静结束,谢如岚被其他阿sir带走,门外只有周沙展一个人,那就好谈了。
收拾好自己,她把门打开,冷不丁手腕上一紧,低头一看,不是手铐,是周沙展的大手,正紧紧抓在她细细的手腕上。
叶甄臻抬头怒视:“你干嘛要抓我?我又不是犯人。”
周景年:“你跑的太快,现在不抓怕来不及,先回警局做笔录,这是市民理应配合的义务。”
叶甄臻:“你知道我今天要回电视台交稿,三个实习生,只有两个实习名额,我是有义务配合,前提是我得工作、挣钱、吃饭。”
周景年目光落在她随身的挎包里,看着不大,却是个百宝箱,她需要的一切都能从包里找出来。
“你这第一手‘绝命巴士’新闻稿,就是明天交,段浩田都得给你供起来,不急这一晚,笔录到半夜一定能结束。”
到半夜,时报就来不及调整版面改头版头条了呀。
面向公众的媒体,最重要的是公信力,说好明早报道地产大亨家的秘辛,结果没有,以后谁还看时报?
叶甄臻不高兴了,板着脸:“周沙展,你这是过河拆桥,你在我心里的好感度,已经是负数了。”
周景年用沉默来回答。
叶甄臻突然开始挠他腰腹,这人万幸怕痒,情不自禁松开手,她逃脱开,撒腿就跑。
周景年没追,跟在后面慢走,喊道:“叶小姐,明天早上去警署做笔录。”
叶甄臻一边跑一边挥手:“知道啦。”
……
今天晚间六点半的新闻,现在必须定稿,不然来不及,段浩田还是想再等等,小叶说会带回“绝命巴士”的真相,那个大新闻,才是最稳妥的。
梁巧林气段爷偏心,又不敢表露,极力诋毁叶甄臻的能力:“段爷,别指望‘绝命巴士’的新闻了,我带回来地产大亨家的新闻,这次绝对保真。”
段浩田心烦意乱:“再等十分钟。”
……
叶甄臻在路上写好了“绝命巴士”的初稿,下了的士,狂奔进新闻大楼,来不及喘均匀,把稿件双手举到段浩田跟前。
“段爷,幸不辱命,第一手的凶案真相挖出来了,嫌疑人是精英律师刚刚完婚的妻子,为掩盖过去身份杀人灭口,我还拍到了抓捕现场的照片,这个新闻够劲爆了吧。”
段浩田看完大喜:“面试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有潜力,很好,今晚六点半新闻,就用“绝命巴士”,稿件和照片快送去编辑部。”
梁巧林心里坠坠的难受,又开始扣指甲油,她不服气,本来自己赢定了,但叶甄臻正好碰到警察把案件破了,她运气太好了吧?
她怎么能拍到现场?应该是勾.引了案件相关的警官。
事已至此,梁巧林只想完成任务:“段爷,我的新闻同样辛辛苦苦挖回来,什么时候报道呢?”
段浩田圆滑的很,哈哈打着太极安抚:“周家的新闻,等明早的时报看过之后再决定。”
梁巧林破防了,失去了理智:“段爷,你不相信我带回来的新闻,叶甄臻带回来的新闻,就一定保真吗?凶手怎么可能会是新娘子?她已经嫁入豪门,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去杀人?万一搞错了,电视台的信用谁负责?”
段浩田打断她:“好了,你们三个都到外面等着,我自己来求证。”
……
段浩田被提醒了,立刻拨通西九龙警署电话,找周沙展打听内部消息:“景年,我们台实习小记者带回来的现场新闻,保不保真啊?”
电话那头是嘈杂的声音,看来警署要加班了,他甚至听到了俞家律师,提到俞太太的声音,案件侦破的事情看来不假。
电话那头的周景年忙的没时间细说:“新闻已经送回了电视台,麻烦你让叶记者明早别急着打卡上班,先来趟警局,她敬业,要回去交新闻稿,口供都还没做。”
段浩田无忧了,轻轻敲着桌子,都快哼起来了:“明天给她放假,安心啦。”
段浩田再次把人叫进来,满面春风,安排编辑部调整晚上六点半的新闻稿:“定了,今晚主打‘绝命巴士’的独家新闻,小叶,你任务完成的很好,两个实习名额有你一个,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正式入职,给你安排个师父。”
梁巧林咬着唇,看着叶甄臻拿到实习名额还有假休,肯定旁门左道拿到的新闻,气死她了。
……
叶甄臻现在没有时间休息,她得去印刷厂,加班加点改时报的头版头条。
青松回来了,叶甄臻看他脸上没有血色,这是急火攻心了,忙问:“巴士案告破,你不在单位平分功劳,回来干嘛?”
叶青松抖着手拿出一封信给叶甄臻:“姐,红叶社团给我信,说晚上会来印刷厂做客,叫我们不开工停一天时报,否则后果自负,姐,这是周沙展爷爷安排的,他叫我回来盯着,还说搞不定的话,打电话给他,今晚应该是来真的。”
叶甄臻有系统,并不怕,可上辈子没有系统,确实很多新闻迫于压力,没有报出来,还有报了一半无疾而终的,这辈子,她一定要把这些全都报出来!
叶甄臻淡定的笑:“时报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有事,来,我们看看六点半的新闻栏目。”
六点半的新闻栏目,先报道了两个小新闻,随后是重磅新闻,刚报到出来,系统加了三次运气奖励,接着自动抵扣一次反攻技能。
对时报下手的主使者,必会提前遭遇一样的报应!
十一点半,红叶社团的人围上来了,叶甄臻让开机试版,机器轰鸣,红叶社团的混混在外面叫嚣打闹,很快,浓烈的汽油味飘过来,她在最后面的办公室,都被熏到了。
她还是很淡定,这把火就算烧起来,周守信估计骨头渣滓都烧没了。
果然,没一会儿,出去对峙的青松跑来汇报:“姐,红叶社团的人全都撤了,走之前,还提水拿抹布把门口的汽油冲洗了。”
叶甄臻“噗嗤”笑出来,叫他去仁德医院看看:“你去看看周守信是不是遭到一样的报应了?”
天没亮,青松回来了,抓起桌上的柠檬水,一下子喝了好几块,擦了下嘴,兴奋的很。
“姐,我知道了,你身后那个神秘的团队本事通天,别人对我们做什么,就会经受一样的遭遇,周守信的病房里,被人泼了汽油,浓烟差点把他呛死,安保里里外外翻找好几遍,连根可疑的头发丝都没有,听说周守信害怕的给红叶社团撤回任务,姐,我再也不怕了。”
经过这次完整的报应流程,叶甄臻也不怕了,轻松自在背起包:“明天的时报又会大卖,我回去睡觉,有事你知道去哪儿找我。”
回到她的t?小避风港,BB机一关,窗帘拉上,她睡了个昏天暗地。
等她睡够,已经下午两点,觉是睡好,估计周沙展要气疯了,叶甄臻打了个电话给杜家文,请他帮买十几份下午茶,带上诚意去警署做笔录。
……
笔录是青松给她做的,师兄师姐们把下午茶一扫而空,嘻嘻哈哈说笑一阵,李sir挑眉:“周sir爷爷昨晚差点没烧死,他心情不是很美妙,笔录也完成,你就别去找他了。”
叶青松头点了好几下,给姐姐示意,李sir说的一点没错。
按照叶甄臻的了解,周景年的不高兴,不是因为周守信,半路爷孙,双方都一肚子心眼,哪有感情给对方。
“总要打个招呼的嘛,我去看看。”叶甄臻敲开了紧闭的隔间办公门。
开门的男人瞥见她空着手,绷紧的脸皮突然笑了:“这次的下午茶没我的份?”
叶甄臻反应迅速,呵呵一笑:“有,只要你需要,我天天买来送你,不好意思啊周沙展,你是知道最近我有多累,新闻一交,睡的太沉了。”
“笔录做完了?”周景年问。
叶甄臻点点头,抬手看了下表盘,再抬头眼睛笑成了月牙:“到下班点了,下午茶没吃上,我请你吃晚餐。”
周景年合上文件夹,吃饭就吃饭,看她在他这里,是不是真有计划。
……
叶甄臻看到周景年选的高档餐厅,人均消费是她半个月的工资,她叫苦不迭,实话实说的好:“这里很贵,我付不起账单。”
周景年解安全带的手停住,侧头看向她皱起来的脸:“那你原本准备请我去哪里吃?”
叶甄臻:“老字号的茶餐厅,便宜美味,两个人一百块吃很好了。”
周景年笑了,解开了安全带,给她请下车:“那你只出一百,多出来的我添。”
叶甄臻麻利掏钱找出一百块给他,开心的上了大理石的餐厅台阶,在圆形转门前停下来等他:“你快点,我快饿死了。”
周景年把车钥匙抛给泊车员,跟上了。
“这里要提前定桌,为什么我们一来,就能被接待?”叶甄臻问:“你用钞能力了?”
周景年:“我解救过餐厅老板的独生子,这样的餐厅,常年都会留位,以备不时之需,我来,自然有位置。”
他把菜单给她先点,叶甄臻没客气,点了三道招牌菜,然后让他点。
周景年目光在餐单上搜寻,做不出选择,点了叶甄臻刚才犹豫的两道菜,点完后,看到她扬起来的嘴角,心想他判断力算不错的。
“喝红酒吗?”他客套了一句。
“白的。”叶甄臻不喝红酒,没劲儿,既然要喝,那就白的,最好把他喝趴下。
周景年表情凝固了,不可思议:“跟个男人吃饭,你喝白的?你不是没有防备心的人。”
叶甄臻乐了:“你有什么可防备的,连我穿泳衣都不敢看,就是睡你旁边,有事的会是谁呢?”
周景年连餐前酒都不要了,要了白水,不知道为什么要叮嘱:“实习的事情定了对吗?以后免不了应酬,把白酒戒了吧。”
叶甄臻是个别人好,她就坏不起来的性格,周景年真心劝,她就没好意思不知好歹。
但改是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就改的,她笑嘻嘻换个话题:“你这老古板,比我大哥还烦人。”
这是第二次听她说家里的事情,第一次是昨天在酒店抓捕,她对谢如岚说起妈妈的事,原来她还有个大哥,不知父母离婚后,大哥跟了哪边?
周景年不是个乱打听隐私的人,问些能问的:“你跟你大哥关系好吗?”
叶甄臻撇撇嘴:“他性格随妈,是个很固执的人,我好几年没和他说过话了。”
这不是兄妹俩的性格都随妈吗?单一的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周景年心有戚戚,随手把筷架上两根分开的筷子捏齐:“得罪你这么严重?”
叶甄臻随手拿起一双筷子,查看筷头端部是金属还是金子,还敲了一下听声音,不是金的,瞬间就没兴趣了,放了回去。
她笑呵呵的摆手:“没那么严重,我心胸宽广到,能容纳一个人游泳的地步了。”
心胸怎样不知道,能说是真的,两个人之间气氛好起来,周景年好久没这样跟人一起,只是为了吃饭而吃饭,叶甄臻一样,她想吃这家餐厅想好久了。
刚把最后一道菜肴吃完,一个攻击力十足的声音炸响在耳边,人未到,声先到:“叶记者,你真是好本事,用完我,这么快又钓上另外一个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狗就狗吧,第三个问题,一定要问
冤家路窄, 蹭饭蹭了顿高档餐厅,果然要付出代价,遇到了俞观海俞大律师。
之前叶甄臻吃过他的菠萝包, 借了几块钱坐小巴,把他钓的不要不要的, 这会总要给个说法, 她不轻易树立敌人,尤其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漂亮餐布挡住了她脚上的小动作,她轻轻踩了周景年的鞋子,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话,她自己来搞定。
叶甄臻起身, 笑意盈盈:“俞律师,坐下来一起吃呀, 边吃边聊嘛。”
俞观海刚结婚的老婆是杀人犯, 刚看上的小美人是记者,他怨气深重,冷哼一声, 背手而立, 等着她再求一求。
周景年看不惯,敲敲桌子, 警告死装的同类:“俞律师,你不会真要坐下来吧?有本事自己约,别占用我的时间, 还有,请别对我的同伴无理,太丢份了。”
俞观海不知道周景年的底细,但他还不知道男人那点虚荣心吗?
“周sir, 你少装腔作势,这个女人,她是个捞女,不管你看到她的哪一面,都在骗人,她利用完了我,接下来恐怕需要利用你,才来钓你。”
周景年点头:“我知道啊,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愿意上钩,她才能成功,我愿不愿意和你无关,这里是餐厅,不是你的律所,你已经影响到别人吃饭了。”
毕竟是高级餐厅,这边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餐厅的客人们都望了过来,窃窃私语。
俞观海还是要脸的,摸了摸袖口,甩手要走,叶甄臻叫住他。
“请等一下。”
俞观海心里怒气又上来些,明明恨死了,她一叫唤,就能把他叫停,该死,这是中了她的毒了吗?
“什么事?”
叶甄臻忙不迭数出硬币:“下次不会专程见面,还你坐巴士的钱。”
俞观海望着她白白的、笔直的细指,拿笔的手拿钱一样好看,心里像是被她的手指捏住,恨的扯松了领带:“……你留着吧。”
不要就算,下次再还吧,这么几块钱,又不是还不起,不怕欠着。
一回头,周景年的脸难看了,叶甄臻坐下来,招手让服务员上甜点后,问他:“我跟他说话,是有哪句让你不高兴了吗?说出来嘛。”
周景年没有不高兴,她又不是他什么人,只是,他觉得她的行为,有安全隐患而已。
“你刚才的行为,在男人眼了,是在钓,我怕俞观海误会,审讯谢如岚,她说俞律师有暴力倾向。”
叶甄臻捏响了指关节:“我也有暴力倾向,但我不主动攻击,你要不要试试我的攻击力?”
周景年试她的胃口,把菜单递过去:“我要加菜,你要吗?”
“要,碰到那么个晦气东西,当然要多吃一点,加菜。”
叶甄臻胃口很好,周景年只吃到她三分之二多,她自己点的东西都吃光了,还帮他吃掉了一点。
看他没自己吃的多,叶甄臻摸了摸饱饱的肚子,舒服的问:“你有心事吗?说出来我给你排解,高兴的时候,我这人还是很乐于助人的。”
周景年:“不用,我的事你帮不了。”
……
周景年坚持要送叶甄臻回去,两个人斗智斗勇,她不让他知道她的住址,他又想了解她,最后叶甄臻赢了,商议好送巴士站。
才开出停车场,周景年发现被跟踪了,提醒叶甄臻:“是俞观海的车,他对你已经产生了胜负欲,今天我可以把他甩掉,但明天你怎么办?”
叶甄臻眼珠子转了转,想好了主意,笑盈盈的看着他的脸:“没想到我会遭遇色.狼,太可怕了,要是有个有钱、有能力、还比色.狼帅气的男人,收留我几天,俞大律师说不定知难而退。”
周景年没吱声,他独居惯了。
叶甄臻笑容凝固,换了态度,没好脾气:“有些人不知道知恩图报,要不是某个记者以身入局,四条人命的案子还悬着呢,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靠边停车,我上后面的车,你不帮,我也能解决。”
她变脸可真快,周景年不可能这会停车让她下去:“我刚才在思考,你去我家躲,一样会有麻烦。”
“没关系,麻烦跟麻烦比起来,有大有小,先把俞律师那个大麻烦甩掉。”
“你不介意就行。”
叶甄臻咯咯笑:“周sir,你真是个好人,其实t?我还蛮想去你家看看,你这个老古板,穿戴都要最好的,家里会是什么样呢?”
“只是房子里的话,应该不会让你失望。”周景年说:“有人要弥补我,给的都是最好的东西。”
叶甄臻已经做好了伪装,包里常备的帽子口罩,连袖套都戴上了,顺手把钱夹给他:“那这个你应该也不会失望,很贵的,不许丢,要用起来。”
……
到了车库,没想到俞观海的车跟着进来,叶甄臻叫周景年搂她的腰:“做戏要做到别人相信,我有个朋友就是这么说的。”
周景年:“我有个朋友也是这么说的,那你别误会,只是做戏。”
叶甄臻用行动回答,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还摸了一把:“你经常运动吧?肌肉真结实,很可以的。”
周景年:……“你也相当可以。”
估计后面的俞大律师气死,再也不会跟了吧。
周景年家是一百多平的大平层,黑白灰的清冷风,搭配这些高档家具,其实美感很强的,收拾的一尘不染,沙发上的毯子叠放整齐,边对边,角对角。
叶甄臻参观了一圈,不住点头:“真想也有人这样补偿我,就是你喜欢的风格太冷了,家嘛,要温馨随意一点,那个沙发,毯子叠那么整齐干嘛?搞得人不敢坐,我可以睡这里吗?那毯子我能用吗?”
周景年自己的家,比叶甄臻紧张:“可以,不过这里有客房,一客一换洗的床单,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睡床。”
叶甄臻说:“在别人家里,还是睡沙发更有安全感。”
周景年:“随意,你要喝点什么?还是直接去洗澡?我现在就可以进房间,不打扰你。”
叶甄臻来,可不只是为了甩掉俞律师,她已经拿到实习名额,不管是不是安排那个人做她师父,她都要和她一起,把疯人院的新闻挖出来!
“睡不着,要不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周景年表情一点没动,心里却翻涌起来,她真是有所图,正好,他也有话想问。
这时候怎么能没有催化剂呢?他拿来两个二两的钢化杯,一瓶白的,往沙发前的茶几上一放。
“干脆点,一杯酒,一个提问,必须说真话。”
叶甄臻摩拳擦掌:“来呀,谁怕谁呀,每个人可以问三个问题,你先问。”
周景年给她倒上:“你是不是《时报》那个神秘的记者?”
叶甄臻没犹豫,一口干了,辛辣直冲脑门,脱口而出:“不是,轮到我问了,周沙展,你们警署的档案室里,有个吃灰的疯人院卷宗,你看过没有?”
周景年一杯酒下去,也很果断:“我调来西九龙警署不到一年,一年前的案件卷宗没看过,但我可以拿到。”
叶甄臻自斟一杯干了:“我就知道找你没错,第二个问题你问吧。”
周景年觉得她吃亏了,没继续给她倒酒,问第二个问题:“如果周家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件罪恶的新闻,你会锲而不舍一个个挖吗?”
叶甄臻毫不犹豫:“那当然,只要是新闻我就挖,包括你的。”
周景年:“那我就放心了,你的第二个问题呢?”
叶甄臻问他第二个问题:“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周景年端着满杯的酒,没回答没喝:“你确定要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吗?”
叶甄臻嘻嘻一笑:“怎么无聊呢?这很重要呀。”
周景年真是酒精上头了,寻思着:“你是不是喜欢我?”
叶甄臻问:“你这算个问题吗?”
周景年:“算问题。”
叶甄臻说:“你可想好了,这是你的第三个问题。”
周景年:“想好了。”
叶甄臻回答他第三个问题:“我不会喜欢一个不喜欢我的男人,而喜欢我的男人,那要看感觉喽,我回答完了,我的第二个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周景年的大手盖住了眼睛,揉了揉额头,强迫自己清醒一点,他酒量确实不怎么好。
“没想过,但肯定不是你现在这样,问第三个问题吧。”
叶甄臻想问的,第一个问题就问出来了,第二个已经是瞎问的,这会醉了,不能乱说话。
“暂时没想好,以后再问吧,我困了,你挪个地方,我要躺下来。”
周景年不让她躺:“不可以,你把第三个问题问了,否着我会一直失眠。”
“你真脆弱!”
“你坚强?怎么说起你大哥的时候,委屈的像个小狗呢?”
“你才是狗,等我大哥回来,我叫他打你。”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挨打。”
“因为你不让我睡觉,平时闷不做声,以为多冷漠呢,话痨的像个小狗,喝酒暴露了吧。”
“狗就狗吧,第三个问题,一定要问。”
“那好吧,第三个问题,你跟我哥哥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知道他留了东西,给电视台的段浩田?你又为什么会和段浩田成为朋友?”
半天都没声音,叶甄臻摇摇晃晃坐起来,戳了戳歪在沙发扶手上的男人,睡着了,酒量真差,她也不行了,歪头倒向另外一边。
……
两个人都不胜酒力,喝猛了,睡的谁都没有提前醒,但是两人同一时间,被钥匙转动大门锁的声音惊动了,同时睁开了眼睛,跳了起来。
叶甄臻忙着找包:“有你家大门钥匙,关系一定很好吧,但我不想被人看见!”
“只能是我妈。”
“那更不行了!”叶甄臻反应也快:“不能被她知道,是吧?我也有妈,我懂,我进卫生间躲着,你拦着,应该行。”
叶甄臻刚刚躲进卫生间,大门就开了。
周景年来不及收拾,挡住茶几上的酒瓶和酒杯:“妈,说了多少次,来之前先打电话、先敲门,我都多大了,你这样很不尊重人。”
程太太扬了扬报纸:“昨晚晨报的记者,拍到你搂着女伴的照片了,你自己看看:《警界新星带女伴同宿》,你拍拖啦?怎么不跟妈妈说呢?只要对方是好人家的女儿,家世贫寒点都没有关系啦,人呢?给我瞧瞧。”
本来就没有的事情,乱报道,这么一比,时报是有底限的。
周景年一本正经:“那应该是拼凑出来的照片,母子之间是要有点信任的吧?”
程太太不相信:“你可别让我找出来。”
说着人已经进了卧室,连床底都弯腰查了,就差客卫还没看。
周景年追上去拦着:“妈,你再这样,我们母子会产生隔阂。”
程太太叫儿子闪一边去:“只要让我喝上儿媳妇茶、抱上乖孙,隔阂就隔阂吧。”
卫生间的门居然没锁,一拧就开了,周景年惊得浑身麻木,不敢跟进去。
“真没人呀?果然是乱报道的,现在这些报纸,什么都敢胡编乱造了。”程太太失望,多希望是真的,早点喝上儿媳妇茶。
怎么会没人呢?但客卫里确实空空如也,只有清晨的风,透过敞开的窗户吹进来。
他走到窗边,借着关窗户的动作,看到楼下一个奔跑的背影,上了路边的计程车,难怪她选卫生间躲,外头有管道,她居然能顺着管道,安然无恙下去,谁给她培养出这么好的攀爬能力?
周景年陪着母亲说了会话,找了个半真半假的借口,说昨晚只是和线人聊了点案子的事情,聊完人家就走了。
送走母亲,他洗了个冷水澡,昨晚虽然一口一杯喝快喝上头了,但睡之前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惜她没把第三个问题问出来,这下要失眠了。
不过她问的第一个问题,是疯人院的案子,她是想挖疯人院尘封的真相吗?
被她惦记的新闻,应该很有意思,去档案室找卷宗出来看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我一定要把这真相给挖出来
叶甄臻顺着管道爬下来, 回头看了眼,窗户已经关上了,她打车回了家, 梳洗换衣服,然后去电视台报到。
确定好实习名额, 就要给她们分师父带。
她想跟虞倩, 看看这辈子够不够幸运,不用中途被师父捡回去,要是现在能跟,那就好了。
两个实习生,她和路思锦, 段浩田恭喜她们:“我给你们找了两位师父,以后要多听师父的话, 多跟师父学习, 用行动来证明你们的努力。”
两个师父目前只来了一个,台里黄金档男主播何俊平,年轻有为, 二十七八岁就坐上了黄金档的新闻主播, 颜值很亲民讨喜。
路思锦主动自荐:“何主播,我能有幸跟你学习吗?”
何俊平温柔一笑:“小叶的机敏圆滑和我很像, 你的不折不挠和倩姐很像,跟对人,才能学到东西。”
路思锦咬着嘴唇, 看向叶甄臻:“你想跟谁?”
叶甄臻灿烂一笑:“当然是巴不得两位都做我的师父,我听台里的安排。”
“她跟我。”第二位师父终于来了。
干练的虞倩抽时间过来挑人,打量两位实习生,只用了不到五秒钟, 随后把手里的报告给段爷,提出t?自己的要求:
“我要叶甄臻。”
段爷:“倩姐,你总是这么强势,跟俊平商量嘛。”
何俊平好脾气道:“倩姐是前辈,哪里用得着和我商议。”
路思锦被倩姐不留情面的拒绝,将来在电视台是抹不掉的黑点,她委屈:“倩姐,你为什么不要我,总要有个原因吧?”
虞倩:“人总是会抢更好的,你们的实习成绩有目共睹,我当然选她不选你,就这么简单。”
叶甄臻听了暗爽,倩姐还是这么会怼人,这次不能让倩姐折在疯人院的新闻里了。
这次丽水家园的新闻被压住没报,路思锦是做了让步的,同意不把被压的新闻投到别家报社,段浩田出来打圆场,劝何俊平让一步。
“既然倩姐主动要了小叶,那就辛苦你带思锦,她潜力很好的,虽然新闻没报道出来,也给咱们台里签了一年的广告合约。”
何俊平笑着让步:“是,思锦也很有潜力,拉广告一样是为台里做贡献,和挖新闻的贡献是一样的。”
虞倩懒得听这些场面话,余光扫向叶甄臻:“你是来做新闻的?还是来八卦的?还不走。”
叶甄臻小跑着跟上雷厉风行的虞倩:“倩姐,我什么都能做,有什么事你就吩咐,我今天能立马投入工作状态。”
虞倩忙得没时间停下来说话,边走边和叶甄臻把话说清楚:
“路思锦为了留在台里,同意丽水家园的新闻被压,深仇大恨的新闻都可以不报,何况其他,你和路思锦,我没办法才选了你,但凡让我发现你偷奸耍滑、不择手段,我随时会退了你。”
叶甄臻忙不迭点头,拿出小本本记下来:“师父的家训,我会好好记住。”
家训?真会说话,难怪把段浩田哄的向着她,想让她跟何俊平。
可何俊平的下线很低,连美貌都能当筹码给出去,所以,跟她会挨骂、会累,但不会吃那方面的亏。
虞倩看她态度还算积极,愿意学,她就愿意带。
“针对《时报》对周家的深挖报道,周老先生开了个新闻发布会做解答,你收拾一下跟我过去。”
“好嘞。”一有新闻,叶甄臻就来劲,精神亢奋,拉开随身的万能挎包,给师父查看。
“我时刻准备着,没什么要收拾的了,随时可以出发。”
……
周家的新闻发布会,周景年也在,穿着正式,陪坐在周守信身边,正低头在他耳边汇报着什么,周守信不住点头。
而在后面的位置,被电视台刷掉的梁巧林,正捧着毛巾水杯,成了照顾周守信起居的护工,人各有志,说不定成了周家以后的花边大新闻呢。
底下的记者被提前沟通过,依次提问,问题比较缓和。
师父举了几次手,没被点名,教叶甄臻第一课:“新闻是要抢的,别等着人送。”
教完,虞倩直接抢在另外一家记着之前,站起来提问:
“周老先生,《时报》报道您家的恩怨,从您这一辈就开始了,您打压弟弟、侵吞弟弟这一房的财产,才导致亲侄子筹划二十多年,让您以为他的私生子,是您的私生子,这伦理闹剧是真的吗?”
叶甄臻崇拜,师父好猛,她要保护师父不受伤害。
周守信的助手兼律师代为回应:“抱歉,这个问题无法回答。”
虞倩立刻追问:“周老先生,您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向《时报》提起律师函,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时报》报道的,都是有真凭实据的真相呢?”
叶甄臻再次佩服,师父每次张口的问题,都特别犀利,逼得周老先生下不来台。
她偷偷瞄了眼周景年,周景年正好看向她,她连忙把目光挪开,众目睽睽之下,一个是她师父,一个是他祖父,他们之间,就应该保持敌对立场给人看。
周老爷子挥手制止助手,亲自回答:“《时报》报道的只是结果,过程却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任何电视台、报纸未经证实,恶意揣测内情,我们一定会通过法律的手段维护权益。”
周守信不顾时间,起身就走。
助手匆匆一句:“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到此为止。”给现场所有的记者打发了。
师父没有留恋,装好东西掉头就走,不浪费一点时间。
叶甄臻连忙追上去:“师父,那今天的新闻稿怎么写?”
虞倩回头看她,教她第二课:“这种新闻发布会通告,有什么好写的?一点报道价值都没有,只是走个过场。”
叶甄臻追问:“可是段爷在你出门的时候,要你去跟周家目前唯一合法继承人的新闻,咱们不跟吗?”
虞倩看不上这种花边新闻:“不就是昨天周守信的孙子、周景年带了一个女人回家过夜吗?这样的花边八卦每天一大堆,你要是想跟这种无聊新闻,就别跟我。”
叶甄臻忙说:“我当然是听师父的,那咱们现在去跟什么新闻?”
虞倩:“我在挖一个疯人院的新闻,确实缺人手,但有一定风险,你敢上吗?”
“敢!”叶甄臻的系统,是为了新闻真相而生,已经积攒了不少运气次数,就缺个大新闻去挖了。
……
师父要调查的疯人院新闻,真相扑朔迷离,师父怀疑有权钱交易,把杀人犯鉴定成精神病,送进疯人院逃避法律制裁。
目前为止,师父调查到的资料,最新证据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正挥舞着板凳砸人,看不清脸。
但师父肯定:“身形太像了,我不会认错。”
师父要调查的当事人,是红叶社团二当家的亲弟弟,杀人后,对方辩护律师,证实他是精神病患者,逃避法律责任。
一年后,精神病院的一位病人发病,放火烧了二当家弟弟,烧成了炭,什么都验不出,报了死亡。
现在,有人给师父提供照片,本该死的人,又出现在街头。
红叶社团之前围过报社、泼了汽油,如果没有系统,叶甄臻和家人、和印刷厂,大概率都成炭了。
她和师父同仇敌忾,跟着师父走访之前经手的相关人员,全都吃了闭门羹,因为没人想去惹红叶社团。
最后一站是疯人院,大概率一无所获,但师父坚持来试试。
虞倩叫叶甄臻留在车上等:“看看你有没有本事,阻止疯子来破坏我的车。”
叶甄臻摩拳擦掌:“师父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师父刚走没多久,就有一男一女,穿着精神病院统一病号服,走过来了。
这两人有一个是精神病,但那女人却是工作人员假扮的,师父每次来,车子都会被破坏吧?难怪要她留在车上。
看到车上有人,那个女人停了下来,真正的精神病病患却走了过来。
叶甄臻立刻过去,抓着精神病患的手:“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男人说:“我才不是你大哥呢。”
叶甄臻比病患理直气壮:“那是你忘记了,你被人骗了,刚才那个女人,是不是让你砸我的车?”
精神病患“嗯嗯”点头:“对呀,你怎么知道?”
叶甄臻和病患的脑回路同步:“因为我上回来,她也是这么说的,她是个坏人,我们过去一起打她吧。”
精神病患回头怒骂:“天天给我打针吃药,对,她是坏人。”
叶甄臻指指精神病患手里,用来砸车的板砖,鼓励:“哥,你跑的快,你先上,我给你加油。”
被忽悠来砸车的精神病患,转身冲过去打那个女人,吓得女人嗷嗷叫着跑了。
叶甄臻把这一幕用相机拍下来,多好的新闻素材,疯人院的新闻今天挖不出,交点喜闻乐见的小新闻,也算收获。
……
疯人院的走访依旧没有收获,但师父的车辆没被精神病破坏。
虞倩给出一丝肯定:“我的车今天没被精神病破坏,侧面反应你还是很有能力的,你刚才拍的照片很好,六点半的新闻上不了,可以上明天的早间新闻。”
“谢谢师父夸奖。”
“不要骄傲,继续让我刮目相看。”
叶甄臻想起上辈子,她在台里孤立无援,是虞倩伸手,还做了她的师父。
她问过师父为什么要扛着压力保她:“师父,我以为你讨厌我。”
师父说了一样的话:“是讨厌,但你让我刮目相看了。”
……
回到台里,虞倩就被段浩田叫去办公室,师父倔强,很快和他吵了起来。
段浩田拍着桌子:“倩姐啊,你怎么又去捅疯人院那个马蜂窝?你这刚一去,唐小姐的电话打到我这里,人家弟弟已经死了,你现在还要扒尸,何必呢?”
虞倩据理力争,摆事实讲道理:“她反应这么快,说明心中有鬼,我更要把真相挖出来。”
段浩田苦口婆心:“你去挖挖警界新星神秘女伴的新闻,这种绯闻八卦大家爱看的嘛,何必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虞倩怒极反笑:“我从来不碰这种花边新闻,台里要是不想让我干t?了,直接说,我可以离职。”
段浩田连忙安抚:“不是那个意思啦,别再去查疯人院的新闻了,我很难做的。”
……
其实已经到下班点了,叶甄臻一直等着,等师父出来打了招呼再走。
何俊平对叶甄臻依旧欣赏,突然邀请:“小叶,晚上有个自助酒宴,你跟我一起去,接触点人脉对你有好处,下班时间,你师父管不到的。”
“谁说我管不到?”虞倩满脸不悦,刚对叶甄臻改观了一点,不可能放任她沉.沦进纸醉金迷的牢笼里。
她瞪着叶甄臻,没好气:“刚才就听到你BB机一直在响,有事还不赶快走?”
叶甄臻弯腰鞠躬:“师父,那我先走啦,有事call我。”
……
BB机上信息是周景年发来的,“卷宗已阅,已归家。”就这几个字。
她马上打的士过去,踩点观察。
周景年家楼下除了路思锦,还有别家记者蹲守,估摸着昨天她在他家过夜,被当成花边新闻了。
公共电话亭里,她往他家打电话,约了出来说话。
周景年:“上来说。”
叶甄臻:“我同事路思锦在你家外面蹲守,我跟的师父,和她师父敌对,不能被她拍到去你家,电话里说。”
电话那头没犹豫了:“昨天我看过卷宗,又去走访,在疯人院放火烧死唐荣进的疯子,转院半年后意外坠亡。”
叶甄臻不信是意外:“像是杀人灭口,一个精神病的意外,当时没人关注,现在查也查不到痕迹了。”
“是,他们选的疯子,家人早就抛弃他定居澳洲,没有后顾之忧。”
叶甄臻一下子发现关键点:“如果唐荣进被偷梁换柱换走,那么火灾里烧焦的尸体,就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的,这来源可不好查。”
“他们越是谨慎,越留下了破绽。”
周景年道:“我查了上一年疯人院出院的名单,一共有三个,两个在家人的看护下正常生活,第三个走丢了,报了失踪人口,但那家人另外一个正常孩子,进了红叶社团。”
天哪,为了换出唐荣进,那两个精神病患者,从一开始就被买命了!
这事疯人院脱不了干系,所以师父调查起来,阻力滔天。
叶甄臻几乎能确定了:“师父的执着是对的,有人在这里面践踏法律,还多害了两条人命,我一定要把这真相给挖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叶甄臻在蹲第一手的现场新闻
连着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蹲守, 叶甄臻跟到唐宝瓶找人打扫半山别墅,安排安保,这是有情况了!
时报经济状况好起来, 她给自己、给杜家文购置了大哥大,一万多一台, 通话费也贵, 怕杜家文有心理负担,叶甄臻说清楚了,这是她需要他有一台电话,用了两天,两人之间合作便捷多了。
叶甄臻就一个要求:“杜大哥, 话费我给你报销,但只要我有需要, 你得先来接送我, 我包车的需求多。”
大哥大,稀罕的很,叶记者包车的钱, 已经抵得上他每月跑的士的收入。
杜家文责任心重:“放心, 我不显摆,只做我们之间通话用。”
叶甄臻提前去蹲守唐家姐弟, 这是一处半山别墅,别墅里能看到远处的海湾,风景优美, 郁郁葱葱的众多大树上,都非常适合藏人。
别墅安保很严密,进不去,放不了窃.听设备, 不过她备了望远镜,长焦镜头,一定能挖出有用新闻!
观察完地形,她爬上一棵距离别墅最近的大树,地理位置好,树枝茂密,找了个三叉树丫,刚猫好,一辆低调的商务轿车开了过来,停在别墅门口。
后排下来的男人,戴着帽子,看不清楚脸,前排驾驶位下来的,正是红叶社团二把手唐宝瓶。
别墅有大大的海景落地窗,长焦镜头,可以将屋内人的五官拍得清清楚楚,那个男人一进别墅,摘掉了帽子和口罩,往沙发上一躺,欣赏着窗外的美景。
叶甄臻对准他脸部调整焦距,按下相机按钮,这次拍到了清晰的五官照片,是唐荣进!他没有死在疯人院的火场,拍到清晰正脸的证据了!
然后换望远镜,断断续续读出唇语,唐宝瓶喊男人弟弟,质问他为什么偷跑回香港,要他最近低调,躲在这处别墅,等风头过去了之后,再送他出去。
叶甄臻刚换了条腿撑稳,准备多拍几张,下面的盘山路又有车来了,两辆商务车,停稳后,前头车辆下来的男人拄着拐棍,扶着的居然是程福盛,她把这些全都拍了下来。
唐宝瓶和她弟弟,走到落地玻璃窗前观察,正好拍了个全景清晰的合照。
……
来的是红叶社团一把手邱爷,带了几个忠心的左膀右臂,找唐宝瓶谈判。
“宝瓶,我是看在你死去男人的份上,你本身能力又强,才让你顶替他,接任红叶社团二把手的位置,我用了半辈子的时间,才把社团的生意转到正当生意上,打打杀杀那些,已经是过去的历史了,你是年轻人,还停留在老思想的话,那可能这个位置并不适合你,如果你的事情被记者报道出来,社团要和你做切割了。”
死老头子,别忘了红叶社团怎么起家的?当年他可比现在的她,狠多了。
唐宝瓶忍气吞声,挤出笑容:“邱爷,我是最支持你搞社团改革的,我弟弟没死的谣言,是为了打击我故意谣传的,您怎么不相信我呢?”
程福盛是邱爷得力的手下之一,帮他管着过桥借贷的事情,可见信任度有多高了。
他看不惯唐宝瓶强夺大权,背地里杀人放火都敢干,才把她弟弟回来的照片,捅给了新闻六点半的记者,如果早点认识小叶,他就直接给时报了。
程福盛瞅准这次好时机,在邱爷面前告唐宝瓶的状:“前几天,咱们社团去了几十个人,把时报的印刷厂给围了,还泼了汽油,这事情不知道是谁带头做的?”
“是我做的。”唐宝瓶毫不忌讳承认。
“邱爷,我是为了和周守信谈生意,才重操旧业,只是威胁一下,并没有真的放火。”
程福盛咬死不放,继续扒她的黑料,让邱爷做主。
“那你弟弟没死的事情,如果不是有实际证据,电视台的大记者会咬着不放吗?你弟弟死没死,你心里最有数,如果连累了社团利益,别怪我们不讲过去情分。”
“程福盛!我才是社团二把手,如果我丈夫没死,你敢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信不信他捅你一刀!”
程福盛冷哼,就是那样的性格,她男人才死于一言不合的火拼中,什么年代了,正路挣钱,比打打杀杀不强吗?她要沉溺过去,可别拉着整个社团。
邱爷摆摆手:“宝瓶,你弟弟到底死没死?死有死的说法,没死有没死的解决办法,我只要你一句实话,机会给到你了,今天不说,日后出什么事,别怪社团不顾念义气。”
唐宝瓶很坚定表示:“我弟弟确实已经死了,绝不会给社团惹麻烦。”
……
社团的车辆一走,唐宝瓶去地下室,说了社团已经听到风声的事情,刚才在上面,是装的淡定,人做了亏心事,总会怕的。
唐宝瓶绞着手指,狠狠的一拳砸在沙发上:“社团这帮老不死的,越老越惜命,怕这怕那,如果你被人发现,他们一定会和我切割,荣进,你听姐的话,等我安排好,你就出去,别再回来了。”
外面哪有在自己的地盘上,背靠红叶社团呼风唤雨的爽,何况他在外面犯了案,正被通缉,要不然不会回来,还没来得及整容,就被人拍到了。
唐荣进目光阴沉:“那老不死的早该退位了,姐,你干脆把他做掉,自己做老大的位置。”
唐宝瓶没想过吗?想过,但是不行,红叶社团的当家老大被杀,警察、廉政公署,都会追着不放。
她摇头否定:“就算老不死的死了,社团里排资论辈还有好几个,轮也轮不到我,你姐夫当初留下来的义气,已经管不了多久,否则他们今天,不会找上门来警告。”
“如果我姐夫不死,他们谁敢这样对我们!”
可是,人死茶凉,活人退了位面子都不好用,何况死了的人。
唐宝瓶站起来,当机立断:“这里不能再呆了,我带你换个地方,我会找水路让你出去,这一次你一定记住,不能再回来了。”
很快,唐宝瓶和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上了商务车,驱车离开。
两条腿追不上四轮的汽车,大哥大派上了用场,叶甄臻打电话,告诉杜家文唐家兄妹车辆型号、颜色和车牌号,让他在下山的路口等着,帮她跟踪,她先把拍到的照片交给师父去。
……
照片她不敢送去冲洗房,带回家自己洗出来,很好,好几个角度都拍出了清晰五官。
隔天上班,她提前call了师傅,约了在电视台地下车库见面。t?
虞倩踩着平底的皮靴下来,坐进车里,被打断了工作,还要在地库见面,她心情不悦,着急催促:“我很忙,你最好真有事情汇报。”
叶甄臻双手把信封递过去:“师父,你看看我给你挖出什么大线索来了!”
虞倩摇头叹气,能是什么呢?总不能是她完全没有线索的疯人院新闻吧?
她快速抽出照片,猛然间定住了,一动不动,盯了好一会儿,眼睛瞪得血红。
之前那张模糊的照片,只能怀疑,现在徒弟拍到的照片,是正脸清晰照,唐荣进还和唐宝瓶独处一室,抵赖不掉的。
虞倩声音激动:“你昨天下班后,蹲这个去了?怎么拍到的?谁给你的线索?”
叶甄臻抱着虞倩的胳膊撒娇:“师父,你就让我保留一点秘密嘛,不是不能跟师父说,是我的线人需要保密啊。”
虞倩理解,点点头:“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这个新闻是你查出来的,我不会跟你抢功劳,你跟我一起上去。”
……
虞倩带着叶甄臻一起,将照片摆在段浩田办公桌上,说:“这是刚拍到的照片,唐荣进没死,现在能报了吧?”
段浩田实在怕碰红叶社团的新闻,拿手指推开这一沓照片,面容清晰可辨,确实是大新闻,但他心里打退堂鼓。
他带着商量的笑:“倩姐,这确实是个大新闻,但我们是不是先跟警局通个气,让他们那边先介入一下呢?红叶社团啊,轻易惹不得的。”
虞倩:“既然台里不报,那我把这些照片交给时报,看看时报敢不敢报?”
段浩田叫苦连天,妥协了:“行行,你送编辑部去吧。”
晚间六点半新闻,报道了重磅新闻:一年多前一桩杀人案,凶手被诊断精神病,送去了疯人院之后,这桩案子便无人关注。
如今被爆出来,凶手在疯人院,被另外一名精神病烧死,但却被记者拍到正脸照片,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隐情?
新闻一爆出来,引起了社会强烈不满,警察总署责令限期破案,给公众一个交代。
……
红叶社团召开了紧急团会,当事人唐荣进的姐姐唐宝瓶没有出席。
程福盛叼着根烟,烦躁的摁进已经满是烟头的烟灰缸里,等了这么多支烟的功夫,不会来了。
他建议:“不来就是心虚,邱爷,我们一定要跟唐宝瓶做切割,出公告,否则好不容易转成的正当生意,会受牵连。”
邱爷等不到人,无奈宣布:“警察一定会来红叶社团,查证唐荣进死而复生的事,福盛,你全权负责,别让社团背锅,准备开记者发布会,跟唐宝瓶做切割,她在红叶集团的一切职务,即刻暂停。”
“好,我这就去!”
……
现在各家电视台、报社,都在追红叶社团二把手,和她那个该死又没死弟弟的新闻,但是都没头绪。
红叶社团临时代理人程福盛,要召开记者发布会,各家媒体人蜂拥而至。
师父要去,叶甄臻跟师父请了假,因为只有她一个独家记者,在唐荣进藏身处,蹲第一手的现场新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今晚的女主播,必须让叶甄臻上
本来查出唐荣进下落, 拍照报警抓到他,疯人院的新闻,算有了大快人心的后续结果。
但是叶甄臻看得懂唇语, 唐宝瓶准备了后手,如果唐荣进被抓住走不掉, 就从双胞胎的角度诡辩, 说回来的是另外一个弟弟,以此来脱罪。
唐宝瓶告诉弟弟:“这次找的依旧是俞大律师,他有经验,出生证明、接生的稳婆都已经准备好了,证据完善, 如果没走掉被抓住,你心里一定要有底气, 就说是双胞胎中失散多年的哥哥, 并不知道弟弟做的事情。”
唐荣进放心了,呵呵一笑,往后一靠, 得意道:“谁叫我有个好姐姐, 比别人多两条命。”
唐宝瓶点着他的脑袋,轻轻打了一下, 焦虑道:“姐姐在集团四面楚歌,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你真的要记住教训, 收敛一点了。”
唐荣进收了笑,眯着眼睛发狠:“姐,双胞胎真是个好办法,这一次洗白身份之后, 我进集团,咱们姐弟俩,把那帮老不死的全赶下去,还有报道的记者,不就误杀了她一个小徒弟,她再收一个就是了,非要追着不放,我也不会放过她的。”
唐宝瓶本来想说,虞倩原本是她最好的同学,弟弟在这里面确实有错,但是虞倩难道就没有错了吗?
她的弟弟难道不是虞倩的弟弟吗?居然分不清亲疏,那样的朋友不要也罢。
唐宝瓶道:“姐姐还是那句话,能出去还是要出去的,双胞胎这个方案只是备选,总之,姐姐不会让你有事。”
……
叶甄臻冒险靠近,拍照、录音,把证据弄到手,屋里的两人完全没察觉。
她可不想撤退的路出岔子,蹲下身,非常小心的挪到安全距离后,一溜烟跑到路边,跳上了出租车。
有杜家文接送配合出行,确实方便很多,而且附近的环境有变化,杜家文还会给她提醒,让她做起事情来没有后顾之忧。
车子开到安全距离,她给青松打电话:“唐荣进藏身的地方,姐姐已经找到了,你现在过来,就当是你查到的,能立个大功劳。”
说实话,青松有一瞬间的心动,但想到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结束的时候,他拒绝了,她还要做姐姐的依靠,怎么能让姐姐帮他作弊升职?
“姐,你知道我性格,只要作弊就会脸红,会被知道,而且靠别人给的,永远成长不起来,你要相信我,我靠自己的努力抓了贼,破了案,我在成长的。”
叶甄臻被弟弟这么一说,醒悟过来,确实,只有自己成长起来,才是自身最大的依靠。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她立刻道歉:“是姐姐着急了,姐姐相信你,那我立刻给你们警署打匿名报警电话,你们抓紧出动,别给他再转移的机会。”
她同样不会放过这么大的现场新闻,放下报警电话,立刻用大哥大给师父打过去:“师父,我找到唐荣进藏身的地方了,你快来。”
虞倩是拎得清的,立刻问:“你报警了没有?”
叶甄臻清醒着呢:“报过警了,警方很快就会赶过来。”
虞倩当机立断:“你在那等我,我现在带摄影师赶过去。”
……
虞倩风风火火,叫上台柱子摄影师:“抓紧,今天是大新闻。”
跟倩姐出去的,哪次不是大新闻,摄影师阿成立刻打包器材。
虞倩申请出外勤,段浩田问是什么大新闻:“倩姐,你可别再捅娄子了,我这一天天的,跟着你心惊胆战。”
现在警方正在抓捕,一点信息都不能透露出去,虞倩板着脸说:“你不是要我去找花边新闻吗?我现在就去。”
段浩田很欣慰:“倩姐,你这样就皆大欢喜了嘛。”
虞倩亲自开车,只带了摄影师,一路越来越偏,摄影师阿成忍不住好奇:
“倩姐,咱们来的这地方偏的很,这里会有什么大新闻呢?”
虞倩依旧保密:“不要问那么多,我那个线人很靠谱,绝对是个大新闻。”
到了约定的地方,叶甄臻在路边挥手指挥着,把车辆引到小路,倒车藏好,然后提前去一栋荒僻的破屋附近蹲守。
“师父,唐宝瓶刚走,唐荣进还在,我一直盯着呢?”
摄影师瞪大眼睛,看着虞倩的徒弟,老天,她们师徒两个,居然把唐荣进藏身处蹲到,今晚的新闻六点半,又是个爆炸性新闻了!
三个人刚蹲好,几辆警车呼啸而来,下来的警员们分配好前路后路,排好阵型,领头的沙展破门而入,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摄影师扛着器材就要赶去第一现场,虞倩拉住:“再等等,别影响警方抓凶手。”
叶甄臻的相机快门就没停过,一直在拍,周景年在镜头里冲门的果断,很勇敢,青松也不赖,紧跟其后,嘿嘿,她这个匿名电话,打的有价值。
几分钟的时间,警察压了个人出来,虞倩一马当先跑出去:“快,就现在。”
摄影师扛着器材紧跟其后,叶甄臻小跑着跟上,给师父打辅助。
突然冒出来的记者,把行动中的阿sir们惊到了,这些记者哪来的本事?这么快就追到抓捕现场。
李sir立刻组织人员挡着,看清脸后,惊讶:“那不是新闻六点半的虞大记者和叶记者吗,给我们打匿名电话的,不会也给新闻台打了电话吧?”
周景年把犯人脑袋按到警车里,回头看了眼,叶甄臻的镜头正对准了他,他把脸别过去,押解嫌疑人驱车离开,断后应付记者的任务,交给了同事。
……
师父正在采访留在现场的李sir,叶甄臻跟着做助理的工作,师父那坚定的眼神,一点都不怕唐宝瓶的报复。
她心里很佩服,她会报道新闻的真相,但不会把自t?己弄到危险境地,所以才更加佩服师父的勇气。
采访结束,叶甄臻挥手和李sir告别,然后把录音给师父听了,录音里,有唐宝瓶姐弟商议如果被抓,如何脱罪的计划。
“师父,人抓到了,唐宝瓶要用双胞胎的伪证来打官司。”
虞倩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她安排摄影师先回台里:“你听到了,还有后续新闻要挖,我跟小叶分头去采访做伪证的产业链,你回台里,先把影像资料送去编辑部。”
阿成冲着叶甄臻竖起大拇指,赶紧带着第一手新闻素材,回台里了。
……
叶甄臻跟着师父分头行动,采访了伪证当中接生婆、给开具出生证明的医生等人,被媒体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些人都极力否认。
新闻播出之前,她和师父带着补充的采访,回到了台里。
女主播当然是师父亲自上了,叶甄臻给师父补妆,心情激动,悄悄说:“师父,报道了这个大新闻,副主任的位置肯定是你的,看何俊平拿什么和你争!”
虞倩眼里只有新闻:“我从来不在意这些,我在意的是真相公之于众。”
上辈子叶甄臻也是这样想的,但很多时候,权力越大,就越能将更多的真相报道出来,这辈子,她要帮师父争取。
……
六点半的新闻直播,很快就要开始了,段浩田突然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拍大.腿,说出一个重磅的突发消息:
“唐荣进在被抓捕回去的路上,突然袭警,导致车辆侧翻!”
叶甄臻心都提到嗓子眼,青松也跟着去抓捕了呀,他不会坐在同一辆警车上吧?
虞倩愤恨:“可别为了那个人渣,再搭上别人的性命。”
这倒不会,段浩田说道:“也是奇怪了,一车好几个人,只有唐荣进重伤,送医的途中已经死了,别人倒没什么事。”
“那你慌张什么?”
段浩田眉头拧成一团:“倩姐,唐宝瓶过来找茬,非要见你,她带着红叶社团的人,你要是不出去,今晚真的要出直播事故了。”
可师父现在出去的话,六点半的新闻就要换女主播了!
叶甄臻绝不让这种被摘果实的事情发生,她打定主意:“师父,你照常上播,我出去挡到新闻直播结束,你相信我,我可以的!”
虞倩相信她,但是,她不会再让自己的徒弟,替她冒险。
她太了解曾经那个好朋友的性格了,说:“这是师父的事情,师父自己去处理。”
段浩田小心思上来了,商议:“倩姐,情况紧急,那就让心蔓和俊平搭档了。”
虞倩断然拒绝:“不行,今晚的女主播,必须让叶甄臻上。”
……
让一个还没过实习期的小记者,播报黄金档的重要新闻,叶甄臻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段浩田哈哈干笑:“倩姐,别开玩笑了,她一个实习生胜任不了的。”
实习生胜任不了?可新闻就是她挖出来的,挖新闻的时候,怎么不说她胜任不了的话呢?
虞倩坚持:“让叶甄臻上,她要是出了播出事故,我全权负责。”
叶甄臻心里好感动,师父就是师父,一如既往的对她真心。
段浩田无奈,他心里想,如果叶甄臻出播出事故,那虞倩也要跟着检讨,对他的威胁就会少些。
如果没有播出事故,叶甄臻身份背调的瑕疵,还拿捏在他手里,会听话的,总之他没有任何损失。
想通了的段浩田呵呵一笑,改变了话锋:“好,倩姐相信的人,那我也相信。”
……
叶甄臻上辈子,是在进电视台半年之后,才开始在早间新闻上露脸,现在进台里不到一个月,就要上六点半的黄金档了。
虞倩脱下直播的白西装给她穿上,帮她整理好扣子,鼓励她:
“直播的时候,你拿出挖新闻的精神和自信,就能做得好。”
叶甄臻想到从周景年那边挖到的秘密,大哥在失踪之前,交了一份新闻给台里,她必须努力才能接触得到。
她坚定点头:“师父,我会全力以赴。”
定好和叶甄臻搭档的何俊平,察言观色后,更加肯定她潜力无限,过来示好:
“别紧张,真出了状况,导播会把镜头切给我,我会接上,不用太过担心,稳好心态。”
叶甄臻微微鞠躬:“那就辛苦何主播了,我也尽量不让这种事故发生。”
……
直播前的最后准备,化妆师继续给叶甄臻,修补着妆容上的细微瑕疵。
路思锦给她的师父整理领带,何俊平捏着她的下巴,旁边的工作人员见怪不怪,只是把头微微低了下去。
何俊平给她甜枣:“你好好努力,很快也能像叶甄臻那样,做上主播了。”
路思锦并没有让开下巴上的那只手,只是微微点头:“师父,我会好好努力的。”
白心蔓还以为能捡漏,结果虞倩宁愿冒险让徒弟上,也不让她上,真会打压人。
白心蔓抱着看戏的心态,看着现场直播,出乎意料,叶甄臻的台风稳得像一个老主播,她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她转头看向路思锦,眼珠子一转,突然笑了起来,挑拨离间:
“小叶可真有手段,把自己的师父哄得愿意捧她,连你的师父也被她抢去了,以后台里还有你的位置吗?我是熬出头了,再怎么来新人,每周我也能上镜几次,倒是你,哄不好自己的师父,就真没有出头之日了。”
路思锦不为所动:“我会拿新闻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能进来的,哪个是没有实力的呢?”
但是在权力斗争面前,一味靠实力也是不成的,白心蔓想到以前的自己,一起嘲笑起来:
“我刚进台里的时候,和你一样天真,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要是跟着倩姐说这话,我是信的,只要有实力,在倩姐那里能出头,但是嘛……”
她把后面那句话省略,但笑不语,跟着何俊平那个连自身都出卖的男人,不付出点什么,怎么可能得到想要的?
看路思锦痴迷的样子,估计已经付出去了吧。
……
叶甄臻下播了,这场直播,她作为一个新人来说,堪称完美。
连何俊平都收起了轻视之心,刮目相看,收着手里的纸质新闻稿,拿掉耳麦,夸道:“小叶,你的首播如此完美,背后下了不少苦功夫吧?今天晚上给你庆祝,就我们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那女孩是定制的冥婚新娘
这么明显的暗示, 直接拒绝的话,何俊平这个小人会记恨在心里,得想个办法说得委婉含蓄一点。
叶甄臻娇羞的低下头, 说:“何主播,实在不好意思, 我今天晚上有约了。”
看她这表情, 何俊平心里略微失望,笑着问道:“约的男朋友?”
叶甄臻故意不否认,抬起头来,用恋爱中小女生的喜悦声音默认:“现在还不算啦。”
那就是有了,何俊平掩饰不住的可惜, 点头笑道:“那你快去吧,回头我来和你师父说一声。”
叶甄臻忙摆手:“师父找我定过规矩, 一定要当面和她说事情, 我正好问下师父明天的工作安排。”
何俊平指着没什么人去的杂物间:“你师父不怕热,不在办公室谈,在杂物间说话。”
“谢谢何主播, 我过去了。”叶甄臻微微鞠躬, 跑了。
白心蔓勾着嘴角,抱着肩膀, 晃到路思锦身边,看到她拳头都捏起来了,她轻轻笑出声:
“听到了吧, 叶甄臻这是没开窍、没遇到挫折,但很快,她会被电视台里的潜规则,打击到怀疑信仰, 你师父再示好,对她就是救命稻草,到时候,就没你的位置了。”
路思锦猛然松开拳头,笑眯眯问:“心蔓姐,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白心蔓开玩笑:“叶甄如果犯错离开电视台,你不就没有竞争者了嘛。”
路思锦清楚她想挑拨离间,隔山观虎斗,想拖她一起下水。
“心蔓姐,我怕我没有这个能力呀,我也怕师父生气,师父会罩着我的,暂时倒也不急,不过,我想给她男朋友挖出来,看看是谁,让她连师父都拒绝了。”
……
虞倩和唐宝瓶的对峙,已经到了直来直往的地步了。
唐宝瓶把唐荣进的死,都怪在虞倩头上,觉得是她锲而不舍、追着报道,才导致她弟弟踪迹暴露,送了性命。
“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弟弟呢?他的死你要负全责!”
遇到不讲道理的人,又何必跟她讲道理?
虞倩:“那你弟弟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徒弟呢?就因为看到你弟弟差点打死一个无辜少年,举起了镜头就被他杀了,上次你用精神病帮他脱罪,这次又准备了双胞胎证据脱罪,老天有眼,没让你们得逞,他在半路袭警,难道是我让他袭警的吗?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两个曾经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一个死了徒弟,一个失去了弟弟,再也回不到从前,不欢而散。
……
门开了,唐宝瓶先出来,等看到师t?父,叶甄臻一个健步上去:“师父,你没受欺负吧?”
虞倩停下脚步等她,给她整理了碎发:“我没事,你直播怎么样?”
叶甄臻露出笑脸:“很顺利,大家都夸我,说我稳得像播了好几年大主播风范,没给师父丢脸。”
虞倩点头:“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唐宝瓶撇了眼虞倩小徒弟,居然还在傻乐呵,看不得她们师徒情深,跟小徒弟把虞倩的真实目的剖析明白吧。
“你师父并不是要把功劳给你,而是让你挡住我的仇恨,这样的师傅,你最好提防点。”
重生一次,师父的好叶甄臻第二次感受了,本来不必理会,但她就是要说:“我知道,我会提防你的挑拨离间。”
虞倩并不在意唐宝瓶的挑拨,过去看了直播的回放,很成功,再一次给叶甄臻肯定。
“第一次直播就有大主播的风范,很好,下次只要是你挖出来的大新闻,我就依旧让你上镜!”
……
今天的晚间六点半,叶甄臻上镜了,猜到青松和青枝要来,刚进家门,闻到烧烤的香味,青枝跑来迎接,青松去把冰箱的啤酒拿出来,举在手里,笑道:“姐,我们来给你庆祝。”
青枝拉着叶甄臻坐下,崇拜的不行:“姐姐,你这么快就上镜当大主播,好厉害!”
青松和青枝是真心佩服姐姐,这才一个月,时报起死回生,扭亏为盈,姐姐进了电视台,还在实习期就能在黄金档出镜,是他们俩的榜样。
叶甄臻倒了两杯啤酒,给青枝倒上果汁,举起杯子:“你们俩进步也大,我们三个继续努力。”
她观察到青松脸上有郁色,问道:“你工作上遇到问题了?”
青松并不隐瞒:“今天看直播的时候,单位里有人说姐姐不择手段,靠着别人上位,我就跟他们吵了起来。”
叶甄臻哈哈一笑,叫他把杯子端起来,碰了一下:“他们说就说呗,我又不会少块肉,你们现在有个棘手的案子,消失的新娘,对吧?”
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女孩子,靠着自己的努力留学归来,得遇良人,就快要订婚了,突然消失,还是准未婚夫报的警。
叶青松忙点头:“姐,这个案子完全没有头绪,连嫌疑人都锁定不了,你不会想选这个新闻去挖吧?很难的。”
消失的新娘,是她上辈子调查了一半、无疾而终的新闻,这一次有系统的辅助,顺着上辈子停掉的地方,应该不难,就这个了。
她有把握:“其实姐姐已经查到可靠消息,消失新娘的未婚夫哥哥,去世三年,家里着急赶在三周年祭日办冥婚,那女孩是定制的冥婚新娘,已经在两个多月前,埋进了坟墓里,开棺要实证,咱们俩比赛,看是我先挖出黑中介的新闻,还是你先找出破案线索。”
叶青松听的脸都白了,太残忍了,如果真如姐姐调查的那般,他一定要给证据找出来!
“姐,我一定会把案子破了!”
“好,姐姐相信你!”
消失的新娘案,是在叶甄臻重生前发生的,到现在没多少热度,她上辈子是因为另外一件冥婚案,才挖出黑中介的内幕。
这辈子提前报道出来,打掉黑中介,至少能救下第二桩冥婚案的受害者。
啤酒喝了,烧烤也吃了,青枝帮姐姐放了洗澡水,青松给垃圾收好带着,两个人分工明确,让姐姐能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明天继续去挖大新闻。
……
泡了个澡,睡了个好觉,趁着第二天周末休息,叶甄去了柳神婆那里。
柳神婆这会正在接待老顾客,程太太问儿子周景年的终身大事。
“都被拍到和神秘女友搂搂抱抱了,我问他,他就是不承认。”
程太太把手边的名牌包包随意一扔,找柳神婆问路:“柳大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喝上儿媳妇茶?”
柳神婆掐指一算,满面笑容,恭喜道:“程太太,我担保你今年呐,能喝上心想事成的儿媳妇茶。”
这话哄得程太太高兴得很,聊了几句,又捐了一笔香油钱才走。
叶甄臻觉得这个神婆就知道骗,等年底程太太喝不上儿媳妇茶,看她怎么收场。
……
程太太一走,叶甄臻出来了,搂着柳神婆的肩膀,自来熟:“柳姐,你再帮我个忙呗?”
柳神婆看到叶甄臻就头疼,立马推开她:“你不要再讹诈我了,大不了我一家人离开香港。”
叶甄臻笑嘻嘻又凑回来,哄着说:“柳姐,你是忽悠了不少人,但都是你情我愿,不是伤天害理的大事,我怎么会讹诈你呢?再说了,你在程太太心中岌岌可危的信用,是我冲喜挽回的,对你有好处吧?这次你帮我,也有好处哦。”
柳神婆居然被这小姑娘给说动了,犹犹豫豫问:“那你想让我怎么帮?”
叶甄臻说回正题,问她:“前段时间报纸、电视台都报过消失新娘的案子,你看到了吧?”
柳神婆何止看过,她还参与过呢。
她后怕:“当然知道,警察来找我问过话,幸好没我什么事,有个叫柯黛的女人,经营高端中介,给有钱人物色高质量女伴,那天她拿着一对男女的生辰,来找我合八字,合完大吉,天作之合呀,但很快警察上门找我了解情况,那姑娘一脚踏进有钱人家,却失踪了,我觉得呀,柯黛的高级中介是有问题的。”
上辈子叶甄臻查到柯黛了,可惜没继续的下去。
她道:“这次我要挖的,正是柯黛的高级中介,你把我的八字给她,跟她说我的命格特别好,比上一个还要好,等我打进内部,就能把真相查清楚了。”
柳神婆慌得摆手:“上一个失踪了,我就怀疑对方在做非法勾当,我不会参与这件事,可别连累了我。”
叶甄臻不再嬉皮笑脸:“你已经帮人家合过一次八字,怎么着都脱不了干系,我知道你小打小闹骗骗人还行,但真正犯罪的事情,你心里也害怕,想知道真相就要帮我,查清楚,也算赎了你的无心之过。”
柳神婆咬牙:“好,我帮你。”
……
几天之后,叶甄臻经过柳神婆的推荐,去了一家高级婚介所,说是柳神婆介绍过来的。
一听是柳神婆推荐,来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上下打量叶甄臻,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你不是电视台的新人主播嘛,怎会来我们这找门路?这是上位不成,又想走捷径了?”
叶甄臻不卑不亢,笑着承认:“我是使了手段,但效果不佳,既然之前的路走不通,那就走走柯老板这边的路,你帮我包装身份,让我搭上个有钱人,我会好好回报你的。”
这么上道,八字又好,人还漂亮可爱,很有市场,柯黛给她登记了资料后,叫她回去等通知。
叶甄臻催问:“要等多久,我在那破电视台受排挤,难熬的很。”
柯黛更得意了,钓着她:“这急不得,要看缘分,你先回去等,有合适的我们会通知你。”
叶甄臻鞠躬感谢:“那就麻烦柯老板,我的荣华富贵全靠你了。”
叶甄臻一走,柯老板立刻打电话,通知了她的客户:“唐小姐,你要的八字找到了,和你弟弟非常契合,这冥婚一配,你弟弟在下面会越来越旺,甚至能保佑到你呢。”
唐宝瓶正忙着,没想到这么快找到了匹配的八字,果然找柯老板没错。
她没有犹豫:“好,你把人稳住,我会尽快安排好。”
……
唐宝瓶挂了电话,拿着大哥大回到了会议室,和红叶社团的老一辈当家人们,继续据理力争。
“我弟弟已经死了,我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只会一心一意为集团服务。这几年我的努力成果,都体现在大家的分红里,我想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做总经理的职位了。”
程福盛被这虚伪的表态气得要死,继续质疑:“唐宝瓶,你以暴制暴,让你继续管理集团生意,迟早会把大家都拖下水,到时候别说分红了,集团都会被你害死。”
唐宝瓶环视一圈,她已经说动了一大帮人,有底气:“你说这些没有用,现在是我在帮集团挣钱。”
邱爷看着在座的股东,人心动摇,只能先稳住,为了彰显公证,决定投票。
“集团是大家的,投票表决吧。”
这一投票,居然有超过一半的人,同意让唐宝瓶继续留在集团,程福盛登时又和唐宝瓶吵了起来。
邱爷让他们别吵了,提出了附加条件:“那就再观察一个季度,但是得让程福盛进集团监督。”
唐宝瓶默认了,会议结束后,她故意和程福盛并肩走,放狠话。
“程福盛,你以为留下来,就能对我造成影响吗?不出一个月,我一定要把你赶出集团。”
程福盛气得快疯了,不能坐以待毙,他想到了一个人,打电话给叶甄臻,开门见山:
“叶记者,你能挖出唐宝瓶的新t?闻吗?我可以给你酬劳。”
叶甄臻立刻示好,拉拢关系:“程爷,没有酬劳我也会挖呀,我是个记者,只要她身上有新闻,我就能挖到。”
程福盛仗义:“好,你真挖到她的新闻,并且爆出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
唐宝瓶找了俞观海,要他帮个忙,和她跟指定的人约会,假装谈一场恋爱。
俞观海有被愚弄的愤怒,断然拒绝:“我为什么要跟你指定的人,去吃饭约会?唐宝瓶,你弟弟死了,所以你就疯了是吧?”
唐宝瓶扯着他领带,暧.昧的靠近:“俞律师,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不帮,那你绿了红叶社团二把手的事情,就会被传开,对你来讲,或许只是一则花边新闻,可红叶社团要脸,社团里那些有血性的,为了面子也不会放过你。”
俞观海有过那么多女伴,最后悔的,不该沾染上唐宝瓶,当初替她弟弟打官司,也是这样被要挟的。
他问:“你要骗的是谁?目的是什么?我是绝不会陪着你一起犯罪。”
唐宝瓶保证:“你放心,跟上回一样,牵连不到你,只不过是一个得罪过我的小丫头,我要给她点教训,只需要你去见个面,再去我指定的地点约会,咱们俩之间就算两清了。”
俞观海斟酌后,同意做这次交易:“好,我等你通知。”
……
叶甄臻等到了柯黛的通知,让她直接去约会。
这是鱼上钩了,叶甄臻和对方都没安好心,没必要有心理负担,去之前,她想多打听点消息。
她故意表现出担忧,问柯老板:“对方是不是真正的有钱人呀?”
柯黛拿捏:“你不相信我们的实力,可以不去。”
叶甄臻换上笑脸:“相信,只是好奇嘛,有钱人怎会说来就来呢?”
柯老板一笑:“我把照片给了对方,你太漂亮了,还在新闻台露过脸,对有钱人来说,这就是体面,说到底,还是你自己的实力,足够引起别人的兴趣,地点是一家非常高级的餐厅,去了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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