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二维市中心医院”, 六楼住院部。
顾笑鱼和银狼并肩走在走廊上,被迫忍受头顶上时好时坏的灯泡。
说实话,这跟进了鬼片有什么区别。
一路走来, 顾笑鱼和银狼发现, 六楼说是住院部,可除了她们最开始待的那间病房, 走廊上的其他所有房间全都被反锁上了。
得,能提供住院服务的,整层楼就只有那一间房呗。
找遍了六楼,顾笑鱼和银狼也没发现其他四人一猴的踪影。
好好好,本来这地方就够邪门了, 现在她们还得被迫转移阵地去找其他人。
更诡异的是, 这偌大的医院, 楼梯口全部被封死了, 要想去往其他楼层,只能通过走廊尽头的一台电梯。
“银狼,艾利欧真的没有预言出什么游戏里的走向吗?”顾笑鱼抱着最后一点希望问银狼。
我们的狼尊也是不负众望地说出了一个令她绝望的答案:
“卡芙卡没说。”
问就是卡芙卡没说。
顾笑鱼:“······”
顾笑鱼和银狼走到那台老化得不像样的电梯前时, 几乎同时吸了口凉气。
按键面板和显示屏看不清就算了, 电梯门缝边缘还锈迹斑斑, 沾上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红色液体。
银狼疑惑道:“这电梯的上下按钮都快被磨没了, 真的能用吗?”
顾笑鱼也忍不住吐槽几句:“不仅如此,楼层显示屏也变成了一团乱码。根本看不出它运行到哪一层了。”
顾笑鱼叹了口气:“话说回来,这样的环境条件,真的能开医院吗?咱们别是进了什么黑心医院了。”
银狼:“黑心医院?倒是恐怖游戏里很常见的题材。”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泡泡糖丢给顾笑鱼:“拿着。嘴里含点东西,能没那么紧张。”
“谢······”
顾笑鱼“谢谢”都还没说完,电梯门就忽然发出了一声“滴”的电子音。
“!!!”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的瞬间,顾笑鱼就裹紧了哈子, 把银狼往边上一带。
下一秒,电梯里走出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护目镜把他的上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手上还推着一辆手术转运车。
应该是个医生。
谁懂,在医院这种地方,他们真的不需要NPC互动。
银狼咬咬牙,抬起手上的激光炮,想着大不了直接跟电梯里面的东西爆了,拖出一点时间,她和顾笑鱼没准可以跑回最开始的那间病房。银狼都准备发射了,可她忽然意识到,在游戏里,他们的能力是会全部失效的。
“该死!”
现在那个医生离她们的距离实在太近了,不知道能不能跑回她们之前待着的那间病房。
万幸的是,那个医生很自然地略过了她们,推着手术转运车径直向走廊的尽头走去。
她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医生推着车,打开了一间先前被反锁的病房。
“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银狼抓住顾笑鱼的手,把她拉回了电梯面前。
她们得趁这个看起来就有一万个不对劲的医生进病房的时候,赶紧转移到其他楼层。
要是运气好,她们没准能直接碰到其他同伴。
可任凭顾笑鱼和银狼怎么用手点电梯的开关键,电梯都纹丝不动,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
不仅如此,这“不识相”的电梯还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警告:
“警告,警告。医生使用电梯期间,病人不能使用电梯。警告,警告。医生使用电梯期间,病人不能······”
“吵死了!这破电梯居然还锁ID。”
银狼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不服气地咋了砸电梯门。
“等等,银狼,应该不单是锁ID这么简单,”回想到刚刚她们是从病房里出来的,顾笑鱼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电梯警告我们说,医生使用期间,病人不能使用电梯,且我们刚刚的出生点是在病房······或许,在这场游戏里,我们的身份不仅是玩家,也还是病人。说实话,这种情况,我在之前的游戏里也没见过。”
在这种游戏里,作为“病人”,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银狼也很快反应过来了这一点:“头一次玩这种游戏就碰见了隐藏关卡么?真不知道我的运气是好还是坏。”
顾笑鱼:“······”
如果能选的话,她也不想再在这场游戏里待一秒了。
可怜的真珠女士,第一次进游戏就碰上这种恐怖氛围拉满的副本了。
不过,智械也会感到害怕吗?
顾笑鱼和银狼多次尝试打开电梯门,皆以失败告终。
更糟糕的是,刚刚进入病房的那个医生,现在已经出来了。
他从病房里推出一辆新的手术转运车,上面躺着一个被白色纱布裹住的东西,看起来诡异极了。
转运车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离顾笑鱼和银狼越来越近,那医生移动的速度快得吓人,像是在地面上滑行。
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吗?
也就是在医生推着转运车略过她们身旁时,银狼和顾笑鱼看清楚了——那个被白色纱布裹住的东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人被裹得严实,只露出了一截苍白的手腕,像是很久没有见过光。
顾笑鱼感到胃里一阵翻涌,但她想吐又不敢吐,只能用胳膊抱紧了哈子。
更坏的情况,她的头又开始疼了。
顾笑鱼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还待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她的作息算不上多健康,但也不是像不死途先生那样的“美国作息”。现在来这个世界就更不用说了,日本高中生作息早睡晚起健康得很!偶尔熬个夜,黑眼圈什么的可能会有,但头疼是肯定不会的。为什么偏偏到了这场游戏,她会头疼得这么厉害?
偏偏这种时候,她还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忍着头疼,确定医生推着那个被裹满白色纱布的人进了电梯后,才一下子瘫软了下来。
“小鱼,你怎么了?!”哈子想用自己的小翅膀去拉她,可自己却被拽了下去。
银狼伸手扶住了她,想拉她站起来:“你怎么了?振作一点。”
顾笑鱼捂着头,对银狼露出一个连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勉强的笑容:“别担心,可能就是,就是没睡好。”
“没睡好?你骗谁呢?”银狼沉默了片刻,“啧,我懂了,你应该是触发了什么场地debuff 。没事,这种debuff一般都能解除,只要找到对应的药物,肯定能治好你的头疼。”
她说着,把顾笑鱼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让她借力站起来:“这医院里一定有藏药的地方,一定有的······”
就在这时,电梯门又发出了“滴”的一声。
银狼要彻底“炸毛”了:“烦死了,有完没完?!”
嘴上是这么说,但现在身边还有个不知什么原因一直头疼不止的顾笑鱼,虽然狼狈了些,但该跑还是要跑的。
银狼架着顾笑鱼,往走廊的另一端移动。
如果电梯里又冒出来什么东西,她就直接带着顾笑鱼退回到最开始的那间病房,至少那里还有一扇能关上的门。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银狼。”
刃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不死途跟在刃身后,[旁白]站在他的脚边。
这两人一猴也是神了,看到这台还沾着红色不明液体,明显不太对劲的电梯,一秒犹豫都没有,直接按了按钮,想都没想就进去了。
这就是巡海游侠的前领猎人,差点被“拐”进巡海游侠的,和变成猴之前是巡海游侠的两人一猴吗?
简直是艺高人胆大,不服就是干。
“太好了,你们在这里······”
不死途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靠在银狼肩上,脸色苍白的顾笑鱼。
“小鱼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顾笑鱼在听到不死途的声音后,抬起头笑了一下:“没关系的,应该没什么大碍,可能过一会儿就好了。”
刃抬手在顾笑鱼额头上碰了一下:“不是发烧。”
银狼都要被他俩整得无语了。
“她应该是中了这场游戏的场地debuff,所以才会头疼。一般这种情况,游戏里都能找到对应的解毒药物。”
银狼这个小身板很难单独支撑顾笑鱼太久。
不死途见状,直接弯下腰,让顾笑鱼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把她从银狼那边接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胸上:“觉得不舒服的话,就先睡一会儿,没关系的。”
他把她脸颊两侧的碎发拨开,好让她靠得更安稳一些。
不死途来了后,顾笑鱼稍微觉得安心些了,这眼也是终于能安心合上了。
刃:“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除了和卡芙卡汇合外,还要帮这个小姑娘找到药。”
银狼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
不死途:“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刃本来已经迈出去一步了,半晌后,又转过头问银狼:“去哪?”
银狼指了指走廊的尽头:“先去我们最开始的出生点看看,病房的抽屉里没准会有药。”
刃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话说,你们是怎么坐上电梯的?”银狼开口询问,“我和小鱼两个人按了好久,电梯都没反应。”
不死途一脸困惑:“原来电梯还会失灵吗?这电梯虽然看着旧,但应星只按了一下,电梯就来了。”
刃:“嗯。”
银狼:“?”
也就是说,阿刃才是在那个医生用完电梯后,第一个按下电梯按钮的人。
这对吗?
她和顾笑鱼两个年轻人,拼手速竟然没拼过两个大叔? !
更气人的是,这两个大叔,一个有手伤,一个装了义肢。
伤害性不大,羞辱性挺强的。
作者有话说:
你们巡海游侠有点猛了
第82章
不死途背着顾笑鱼,在银狼的指引下穿过六楼忽明忽暗的走廊,和刃一起到达了顾笑鱼和银狼的“出生点”——一间六楼走廊尽头的病房。
不死途还没进房间,就已经开始习惯性地审视病房内的布局。
很快, 专业的侦探先生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病床被褥的褶皱太明显了, 上面的被子也没叠好,明显是被人使用过。
不死途:“等等, 先别进去。这房间里的被子有被人使用过的痕迹。”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扫视着房间里的其他角落:“或许,这病房里有其他人来过。”
“什么?”哈子瞬间慌了,小翅膀不安地扑棱,躲到了不死途身后。
顾笑鱼不知道哈子在慌什么,她在不死途背上叹了口气:“不死途先生,那个病床是我躺过的。”
“侦探大叔,你也太疑神疑鬼了吧, ”银狼也有些无语,顺便跟刃,不死途还有[旁白]转述了一下她们刚进游戏时的情景, “我一传进这个游戏,就发现她和哈子躺在那张病床上,怎么叫也叫不醒。”
这下,尴尬的就是不死途了。
“哦哦,这样啊,”不死途用笑容掩饰尴尬,“别见怪,观察现场是我身为侦探的职业本能。”
[旁白]拆台道:“真希望您能在推理这方面,也展露出与之对应的侦探本能。”
不死途装作没听见,把顾笑鱼放到了病床上躺好。
在正确的时间段里“装聋作哑”, 也是侦探的必修课——这句话具体出自老白给他的哪本侦探手册已经忘了,具体是哪一页也忘了。
总之就是有这么一句话。
[旁白]:不背这锅谢谢。
余下三人开始翻找病房,试图找出能缓解顾笑鱼头疼的药物。
没过多久,刃就从床头柜的底层抽屉里翻出来了一个薄薄的病历本。
“拉曼查先生。”
刃看了封面一眼,把它递给了不死途。
不死途翻开病历本后的第一眼,直接愣在了原地。
患者姓名栏上,写的是顾笑鱼的名字? !
搞什么? !这孩子虽然平时是有些跳脱,但也不至于到“有病”的程度吧!
不死途不置可否地继续往下看,发现这本病历本上,详细标注了顾笑鱼的基本信息和病症。
“轻度自我解离······”不死途顺着病历本念出了顾笑鱼的“病症”以及治疗方案,“治疗建议:进行切除手术?”
虽然这个什么轻度自我解离不死途不懂,但那什么切除手术,一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治疗手段。
不死途表情复杂,当坐在病床上的顾笑鱼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时,这位大侦探只是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希望这样能让她安心些。
只可惜,侦探先生在顾笑鱼面前的演技,一向不怎么好。
“侦探大叔,你这是什么表情?”
这时,银狼也走了过来。
不死途没说话,直接把病历本递给了她。
银狼扫了一眼病历本,表情瞬间也变复杂了。
看来顾笑鱼说的没错,在这场游戏里,她们的身份不仅是玩家,也是“病人”。
银狼抬起头,目光在不死途和病床上的顾笑鱼之间移了一下:“所以呢?你俩站在这不过去,是准备对她隐瞒病情?”
刃没接话,但默默迈出去了一小步,用肢体语言和拉曼查先生“划清了界限”。
他可没打算瞒着拉曼查先生事务所里的那个小姑娘。
不死途压低了声音:“嘘,你小声点。我也不是瞒着她,只是觉得,小鱼现在已经够头疼了,至少别让她现在还为这种事烦心吧。而且,或许这只是游戏制作者的一点小恶作剧,目的就是为了给我们制造焦虑的情绪。”
[旁白]:“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依然觉得,小鱼小姐应该保有知情权。”
银狼也点了点头:“同意。三对一,我要把这个病历本拿给她看。”
“哎哟,等······”
不死途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顾笑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银狼身后。
顾笑鱼:“几位是找到什么了吗?”
“小鱼,你头不疼了?”
顾笑鱼微微点了一下头:“嗯,现在已经不疼了。其实一开始传送进来的时候,我的头就开始疼了,但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刚刚那阵疼得更久一些。所以我猜测,在这场游戏里,我头疼的场地debuff会随着时间加重。每一次头疼的持续时间,都会比上一次更久一些。但过了时间,就能自己恢复。”
她说着,看了一眼银狼手里的病历本:“所以,你们刚刚是在讨论这个东西吗?”
“你自己看吧。”
出乎意料的,顾笑鱼看过自己的病历本后,表现得很镇定。
“嘶,看来我在这场游戏里会头疼的原因找到了。”
不死途:“别管那什么该死的病和手术,只要出了这场游戏,你的头疼自然就会好。别担心,小鱼。”
“嗯,等完成这场游戏,我的病自然就好了。毕竟,现实里我可不会有这种病。对吧,不死途先生?”
“······当然。”
银狼:“所以,你们找到药品了吗?”
刃:“······”
不死途:“没有。”
银狼听起来本来也没对他俩抱多大希望:“我就知道。”
顾笑鱼身为当事人,倒是不怎么在乎:“既然头疼能随时间自己消失,也没必要找什么药了吧。头疼的时候忍一忍,扛过去就好了。”
“不行,”银狼打断了她,“谁知道你的下次头痛会持续多久,万一在什么紧急情况下你突然头痛了怎么办?难道你真要去做那个什么手术?”
顾笑鱼瞬间来了劲儿,笑着贴到银狼身侧:“哎呀呀,没想到我们狼尊这么担心我~”
“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想再像刚才一样扛着你跑,”银狼几乎是触电般的推开了顾笑鱼,小声嘟囔着,“······再,再说了,新出的绒绒号联名小游戏需要三个人组队,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星就找不到其他人来玩了。”
顾笑鱼故作疑惑的模样:“诶,你刚刚说什么?你很需要我,是这个意思吧?”
狼尊脸瞬间红了:“才,才没有!都跟你说了不要瞎猜啊。”
“哇,我们狼尊不愧和刃先生一样,是个死傲娇~”
“都叫你闭嘴了!”
无辜躺枪的刃:“?”
不死途倒是一脸欣慰,看银狼的眼神里多了种共患难的“战友情”。
继他之后,顾笑鱼终于又找到了一个新的“调戏对象”。
刃看着拉曼查,更疑惑了。
不死途拍了拍刃的肩,感慨道:“兄弟,你不会懂的。”
拉曼查先生现在这表情,看起来快要哭了。
这对吗?
刃觉得,自己有点搞不懂拉曼查先生和这个小姑娘的关系了。
几人翻找了一阵,药没找到,另外一本病历本倒是被顾笑鱼找到了。
“这里怎么还有一本病历本?”
顾笑鱼打开,发现这本病历本竟然是银狼的。
她将病历本直接递给了银狼:“银狼,你看看。”
银狼接过,发现上面真有自己名字。
“······患者确诊为孤独症,建议治疗方法为一对一谈心?”
银狼不满意地“啧”了一声:“什么破游戏,乱诊病诊到我头上来了。”
不死途:“所以,你现在其实也中了场地debuff ?你这种病需要什么药?”
银狼撇过头:“不需要。我没有这种病。”
“银狼。”
刃叫了她一声。
“······”
“······”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银狼有些恼羞成怒道,“我会随时注意有可能加注到我身上的debuff的,这样行了吧。”
“嗯。”
银狼将病历本递还给顾笑鱼:“你先保管着。”
顾笑鱼将两本病例放在一起:“所以,以病房作为出生点的我和银狼,都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病历本。假设我们在这场游戏中的身份都是病人,那不死途先生,刃先生,卡芙卡女士还有真珠女士应该都有在这场游戏里对应的病症。”
“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而已。”
不死途自然地接话。
“没错,”顾笑鱼转头看向不死途和刃,“不死途先生,刃先生,你们的出生点是在几楼?现在看来,你俩的病历本落在出生点的概率比较大。”
“二楼,体检科。”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病历本是目前我们在这场游戏里能接触到的线索之一,我想我们应该抓住。而且,我们本来也要去其他楼层寻找卡芙卡女士和真珠女士。”
有了不死途和刃陪同,顾笑鱼心里放心了不少,电梯也敢坐了。
几人刚走出病房,走廊上的灯忽然又开始“滋滋”作响,忽明忽暗了。
在一明一暗间,几人都清楚地看到,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墙壁上,一张科普海报正在剧烈地抖动。
真诡异。
这走廊里,可没有风啊。
不死途微微侧过身,用手杖挡住了顾笑鱼和银狼:
“小心。”
至于刃,他已经把原本抱在怀里的剑拿在了手上,随时准备为几人断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从海报后面伸了出来。
“!!!”
银狼已经举起量子发射器了,正要扣下扳机,却忽然觉得海报后面那只手有点眼熟是怎么回事?
好像在哪里见过。
下一秒, 一个高挑的女人从海报后面走了出来。
“嗨~”卡芙卡笑着对面前几人打了个招呼, “亲爱的,你们怎么了,表情怎么这么严肃?”
嗐,搞半天是熟人啊。
不死途终于松了口气,捂着脸,有些无奈道:“为什么这么严肃?这还得问问从海报后面凭空出现的女士你吧?!”
刃和银狼已经把手里的武器收起来了。
“卡芙卡,你来了。”
“嗯。”
该说不愧是卡芙卡女士吗?在这座恐怖氛围拉满的医院里,居然还能这么淡定。
危机解除后, 顾笑鱼把怀里的哈子放出来。
也就是这时,她无意中看到了卡芙卡身后,海报边缘的缝隙里······怎么还有一只手? !
顾笑鱼来不及思考,直接大声喊道:“卡芙卡女士,小心身后!”
面对顾笑鱼的警告, 卡芙卡却表现得很淡定:“别担心, 小家伙。我身后这位, 是我们的朋友。”
她侧身让开空间, 真珠从海报后面走了出来。
真珠不全买卡芙卡的账:“我必须纠正你一点,猎手。我们并非朋友,只是基于游戏内共同通关的目的,而组成的临时盟友。”
卡芙卡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不死途:“所以,你们是怎么凭空从海报后面钻出来的?”
“凭空?那这位大侦探可高估我们了,”卡芙卡转身掀开那张海报的一角, 露出它背后的通道,“我和真珠女士在四楼发现了这张海报背后的墙是假的,便顺势找到了这条直通六楼的通道。”
密道入口的边缘不太规则,像是被人从内部凿开过,又用一层薄板重新封上。墙体的伪装层被揭开后,显露出更深处的空间。
真珠自然地接过话:“嗯,虽然设计者为了混淆视听,在这张海报后面做了一面假墙,但假墙与旁边真墙所涂的油漆有细微差别。因为涂漆的时间不同,颜料的氧化程度存在差异。比起临摹古画、鉴别真迹,分辨这些差别,不算什么。”
真的不算什么吗?不愧是公司的高级智械,连这么一点微小的差别都能看出来。
差点把自家善良的智械金主认成“女鬼”的顾笑鱼,也是一秒钟犹豫都没有,直接冲上去讨好道:“真珠女士,我们正打算去找您呢。您不知道,在见不到您的每一分钟,我的内心都备受煎熬······”
说罢,还配合哈子假装滴了两滴泪下来。
银狼都看无语了:“不要演了好不好。”
真珠:“无碍,你们没有受伤就好。”
就在这时,医院的广播忽然响了起来。
那声音是从天花板上传出来的。
“可怜的病人们,你们好呀~”
顾笑鱼一时不知道是否该感到些许安心。这个熟悉的,欠揍的声音,现在在这个诡异的医院里面,居然都能算作一种安慰了。
毕竟,这声音比刚刚那什么医生推着个裹着白布的人好多了。
顾笑鱼觉得,有这个想法的自己也是蛮可怜的。
她调侃道:“其实不太好,广播先生。”
银狼更是直接:“你们医院的差评在哪刷?”
广播也是心里素质强大,直接无视了顾笑鱼和银狼的吐槽,自顾自地说道:“太好了,看来各位对我们医院的环境很满意。这真令我欣慰,哈哈哈~”
满意个鬼。
广播:“恭喜各位病人成功碰面~接下来,你们要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病呀哈哈哈~”
这串笑声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毛骨悚然。
“不听话的病人,可是会被我们医院尽职尽责的医生推走的哦哈哈哈~”
广播这话,让顾笑鱼想起了刚才那个被医生推走的人,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广播:“好了,我可怜的病人们,开始你们今天的治疗吧。三天后,还没有出院的病人,视为放弃治疗——”
“届时,你们的身体,可就由我们医院说了算了哈哈哈~”
“······”
这次的游戏,还真难办啊。
顾笑鱼和银狼简单为其他几人讲述了一下病历本和最开始遇到的那个医生的事情:“我和银狼最开始遇到的那个医生,应该就是来处理未出院病人的人。”
银狼看向卡芙卡:“所以,我们在游戏里该做什么,艾利欧有说吗?”
卡芙卡:“抱歉,艾利欧在这场游戏里,并未给出具体的指示。”
银狼塞了块泡泡糖到嘴里:“算了,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先去二楼找阿刃和侦探大叔的病历本,然后再去四楼找你和公司智械的。”
卡芙卡现身后,银狼明显放松了不少。
他们星核猎手,之前更危险的任务又不是没有执行过。反正现在他们都在一起了,没什么好怕的。
“所以,你和小鱼的病历本已经找到了。我可以看看吗?”卡芙卡问道。
“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些没有的事,”银狼转过身,对怀抱着病历本的顾笑鱼道,“不许给。”
“好吧。”卡芙卡也不强求。
说到病历本,不死途倒是想让顾笑鱼把她的病历本拿给真珠看一下。
毕竟公司智械懂得多,应该知道顾笑鱼那个他听都没听说过的病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且,顾笑鱼病历本上的治疗建议还是做手术。不死途可不想让这个游戏里的医生把她推进手术室。
面对不死途的提议,顾笑鱼只是把病历本往怀里拢了拢:“不死途先生,您放心,我是不会有这种病的。”
这孩子,怎么这么像那种明明牙疼得受不了了,却因为害怕拔牙而耍赖不去看牙医的小孩。
没想到,小鱼还有这样的一面。这孩子,小时候应该挺怕去医院的吧。
也不知道之前有没有人管她,照顾她。
几人通过电梯下到二楼体检科。
体检科的布局,让顾笑鱼觉得有些熟悉。
“不死途先生,”顾笑鱼凑到不死途身边,“您有没有觉得,这里和二维市中心医院的体检科布局有些像?”
不死途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圈:“是有些像。不过,还是有些小差别的。体检仪器也没有那么齐全,应该只是模仿,这里应该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刃就将一张科普海报递过来了:“确定了,这里确实是二维市中心医院。”
科普海报上,清晰地印着“二维市中心医院”的logo 。
不死途沉默了片刻
“······谢谢你啊,应星。”
刃点了点头:“不客气。”
谢谢,打脸原来真的就在一瞬间。
这时, [旁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等等,这张海报上的日期,怎么还在15年前?”
不死途定睛一看,发现这确实是一张15年前的海报。
“看来,这场游戏又要和15年前的某桩旧案脱不了干系了。”
不死途转头问真珠:“真珠,15年前,[二相乐园]里有和医院有关的未破解的案子吗?”
真珠几乎是立即作出了回答:“很遗憾,没有。”
“既然医院里没有未破解的案子,我们又被传送到了这里······”不死途思考了片刻,“那就证明,游戏设计者想让我们调查的,应该是一桩错判的冤案。”
真珠觉得,不死途这个方向是对的:“公司记录在案的,15年前发生地在医院的未破解案件确实没有。但15年前,二维市中心医院确实发生了一起医疗事故。”不死途:“哦?说来听听。”
真珠不紧不慢地继续道:“15年前,二维市中心医院的一位医生,因为给一位患者错开了药物,导致患者在术后大出血而死。当事医生停职查办,最终被判了刑。没过几周,那个医生就死在了公司的边星监狱。自那以后,二维市中心医院就进行了自上而下的改革,尤其在药物管控方面,比之前更加严格了。”
顾笑鱼回忆了一下:“难怪之前我和不死途先生在二维市中心医院开药的时候,他们会那么小心,原来是之前出过事啊。”
不死途:“所以,如果以这个案子为切入点,还真让那个猎手小姑娘蒙对了。或许,我们应该去药房里找线索。”
顾笑鱼:“先找到大家的病历本再说吧,这样才好对症下药不是。”
“当然,”不死途拍了拍顾笑鱼的头,给她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找过了吗?要不你和那个猎手小姑娘一起去那边看看?”
顾笑鱼比了一个“ OK”的手势,怀抱着病历本,和银狼往不死途指的那个方向去了。
唉,这孩子,年纪还是太轻了。
计谋得逞的老狼往真珠那边靠了靠。
同为“大人”的真珠,早就看出了他的图谋:
“刻意把小鱼小姐引开,是为了单独和我说什么呢,不死途先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不死途等银狼和顾笑鱼走远了才开口:“嗐,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轻度自我解离……究竟是个什么病。”
真珠没有立刻回答不死途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小鱼小姐的病历本上, 写的就是这种病吧。”
不死途:“······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真珠看了他一眼:
“刚刚。”
“毕竟, 能让你主动询问的事情,可不多。”
[旁白]:“此刻, 侦探先生的脸上露出了秘密被戳破时的窘迫。”
不死途已经放弃抵抗了:“好吧好吧,我承认,小鱼病历本上写的就是这种病。所以,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不是吧?这也要付费咨询?你们星际和平公司也太黑了吧?!”不死途等了几秒,真珠还没有回答, 这让不死途成功会错了意, “行吧行吧, 费用从委托费里扣就行, 别太黑啊。”
真珠没说钱的事,只是笑了笑:“所以,你挽回她了吗?你们现在和好了?”
不死途意识到真珠指的是他穿女仆装那件事, 脸瞬间红了起来。
这么司智械,拿他寻开心呢!
不死途把头一扭, 颇为傲娇地“哼”了一声:“我必须纠正你, 真珠。我和小鱼,从来没有闹掰过。”
[旁白]都看不下去了:“你搁这cos哈努兄弟呢?”
真珠也是完全不吃压力之人:“看到你们和好如初,我对此感到欣慰,不死途先生。这是否能证明,我给你的建议很好地解决了你的烦恼。”
不死途捂住了脸,很是头疼:“你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听我说话,智械。和好如初······好像也没达到这种程度。你那个方法也就一般吧, 反正我没用。”
[旁白]:“是吗?我看你用得挺好的。”
不死途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话题的走向:“咳咳,你到底说不说?再不说小鱼和那个猎手小姑娘就回来了。”
此刻,真珠也“步入正题”了:“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误区,不死途先生。自我解离并不是病,而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
真珠略微顿了顿,给不死途时间消化信息:“当现实压力或情感冲击过大时,患者的意识会自动后退一步,与当下的体验保持安全距离。痛苦超出承受极限时,大脑会切断患者自身感受的连接,让她像局外人一样旁观自己。通常来说,患者会感觉自己只是在扮演现在的角色,而不是真实活着。走神、发呆、失忆······这些都是解离患者可能表现出来的症状。只有当这种解离状态严重、持续妨碍生活时,才会被诊断为解离障碍,也就是一种精神疾病。”
扮演,旁观······这东西还挺有愚者特色的。
不死途:“所以,小鱼病案本上写着的轻度自我解离,其实不是病。”
真珠点了点头:“对。但鉴于刚刚的广播所提到的信息,我个人推测,我们每个人的病症,都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剧的。如果不能尽快出去,小鱼小姐的轻度解离症状会慢慢发展成一种精神疾病。”
不死途抬手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看来,还得快点找到出去的方法才行啊。”
真珠:“同意。”
两人结束谈话没多久,顾笑鱼和银狼就回来了。
顾笑鱼扬了扬手里的病历本,然后把本子递到不死途面前:“这是您的病历本。”
不死途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一指,结果病历本真在那个方向。
不死途决定了:“出去之后,我一定要买张彩票,说不准能直接实现一年的香蕉自由呢。”
[旁白]:“侦探先生,你中彩票的结果可能是买下整个香蕉园,然后发现照顾它们比查案还累。”
这时,卡芙卡和刃也从另一个方向回来了。
“阿刃的也找到了。”
卡芙卡和不死途把两本病历本摊开。
不死途的病历本上,病名栏是一团乱码,建议治疗方案那一栏则写着“催眠”。
银狼对此感到困惑:“奇怪,侦探大叔你的病为什么显示不出来。”
一直沉默的刃,此刻终于开口了:“是因为封印在你手臂里的力量吗,拉曼查先生?”
不死途看了一眼自己病历本上的病症,发现和自己发病的时候情况相符。
“······应该是。”
银狼转头问卡芙卡:“阿刃的呢?”
卡芙卡翻开她带来的那本病历本:“病历本上说,阿刃有严重的自毁倾向,至于建议治疗方案······也是催眠。”
银狼:“没必要去催眠吧,用你的言灵就好了。”
卡芙卡笑了笑:“银狼,你忘了。在这种游戏里,大家的技能都失效了。”
“······行吧。”
顾笑鱼把不死途和刃的病历本收进自己怀里,已经默认了由她来保管它们:“既然不死途先生和刃先生的病历本都找到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卡芙卡女士和真珠女士的吧。”
几人从二楼体检科搭乘电梯来到四楼精神科。
四楼很安静。
比起灯光忽明忽暗,还会有莫名电流声的六楼和设备老旧,挂满15年前诡异海报的二楼,四楼的环境,已经算得上温馨了。
四楼好几个房间都上了锁,门上没有标签,看不出内部用途。
几人走到走廊尽头时,发现有一扇门没有完全合拢。
卡芙卡推开了门。
那是一间心理理疗室。靠墙放着两张检查床,角落有一张办公桌,桌面上放着两件叠好的白大褂,旁边还有两张工牌。
顾笑鱼拿起其中一张工牌,看到上面印着卡芙卡的名字,另一张则写着真珠。
在其他四人还在当病人的时候,真珠和卡芙卡已经成功当上医生了。
顾笑鱼都怀疑,真珠女士是不是偷偷充钱了。
资本,你赢了。
银狼站在顾笑鱼身旁,开口吐槽道:“在这种游戏里,玩家也要分三六九等吗?”
“原来我和真珠女士在这场游戏里的身份是医生吗?······呵,有意思,”卡芙卡很自然地穿上了白大褂,戴上了工牌,看起来接受良好,“要是这件白色外套是皮质的,就更好了。”
与此同时,真珠也换好了衣服:“一场游戏中出现两种身份的玩家,在之前三场游戏中,都是没有出现过的。不同的身份应该会对应不同的任务,在这场游戏中的权限应该也会有所不同——以上,是我个人的推论。”
银狼:“同意。就像在多人协作扮演游戏里,每个玩家都必须要根据自己扮演的角色接取任务,并利用其扮演角色的身份或技能完成任务。”
“扮演吗?嗯~这真有意思,”卡芙卡不知什么时候将听诊器戴到了脖子前,笑着问身前的几人,“所以,谁想来第一个问诊?”
不死途摊开手:“很抱歉,女士,我不得不打断你的医生梦了。按照原计划,我们现在不应该去药房开药吗?”
星核猎手,都这么有松弛感的吗?
卡芙卡有些不舍地将听诊器放回原来的位置:“听你安排, [二相乐园]的大侦探。”
顾笑鱼和[旁白]凭借那天去二维市中心医院给不死途开药的记忆,将众人带到了药房。
果不其然,医生这个身份,真是有点特权的。
药房外有一个显眼的红色警示牌,上面写着“病人止步”的字样。
换言之,只有身为医生的卡芙卡和真珠,才有进去开药的资格。
哈子不信邪,还用翅膀碰了一下药房的门把手。下一秒,一股电流就从门把手上窜了出来。还好哈子躲得快,只烧到了翅膀尖尖。要是反应再慢一些,我们哈子都能直接去当“疯狂星期四”的产品了。
有哈子这么一试,几人也不敢乱来了,只能让真珠和卡芙卡进入药房,其余人等在药房外等着。
过了一会儿,卡芙卡从药房里出来了。
“真珠女士呢?”
顾笑鱼问。
关心善良的智械金主,是每一位欠债人应该做的。
“她在药房里计算我们每人每天要摄入多少热量的食物,才能维持最基本的生理功能,以及应对游戏中的突发状况。”
不死途:“她为什么要计算这种东西?难道在这场游戏里,我们还会面临食物危机?”
“很遗憾,你说到点子上了,侦探先生,”卡芙卡接着说道,“里面不仅是药房,还是本场游戏供给食物的地方。”
哈子用翅膀挠了挠头:“是因为食物太多,你们两个人搬不动吗?”
“真是个可爱的想法,小面具~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反而好办了,”卡芙卡笑着摸了摸哈子,“药房的规则是——我们六人,每天只能提取合计8点的物资。病人一天量的处方药,视为1点物资,而水和压缩饼干,也就是我们在这场游戏里用于维持生命的食物,价值也为1点。”
病人来“住院”,这医院只给压缩饼干当食物吗?这也太黑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本以为会提供营养餐, 结果却是压缩饼干。
就算是不死途先生,平时也没有节衣缩食到吃压缩饼干的地步啊!
顾笑鱼在心里哀嚎。
来不及为压缩饼干默哀了,接下来出场的, 是[旁白]的质疑。
“卡芙卡女士,可否请你解释一下,你方才说的病人一天量的处方药 ,具体是指什么吗?”
“当然,这只可爱的小猴助手, ”卡芙卡对[旁白]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即转向在场的四位“病人”,“你们在游戏里的病 ,现在全部都处还处于轻度阶段,只要每天服用对应的处方药,就能一直将病情抑制在初期。”
银狼:“也就是说, 我们四个病人每天的处方药,是必须的?”
卡芙卡摇了摇头:“不,银狼, 这不是必须的。你们的病分为轻度, 中度, 重度三种等级, 现在你们都处于轻度阶段。若在第二天之前,你们没有服用对应的处方药,病情就会在第二天加重,由轻度转为中度。如果在第三天开始前,你们还没有服用任何处方药,病情就会由中度变成重度······”
卡芙卡叹了口气:“一旦病情转变为重度,这里的医生就会强制把你们带走,依照病历本上的治疗建议,为你们展开治疗。遗憾的是,即便我们愿意放弃食物和水的供给,用省下来的点数换处方药,每天能兑换的处方药数量也是有限的。第一天,也就是今天,我们的处方药兑换额度上限3点,第二天的处方药兑换额度上限药房里并未表明,应该要明天才能确认。且,药房将会在第三天夜晚关闭,不再提供处方药和食物供给。也就是说,我们实际只有三天时间走出这个医院。”
搞什么啊?药品这东西也要搞饥饿营销吗? !
“这游戏玩得这么随机吗?别告诉我,每天的处方药兑换上限都是游戏的制作人用骰子摇出来的。”顾笑鱼小声吐槽道。
“小鱼小姐,你猜对了。药房里的电子客服说,明天可供兑换的处方药点数,将会用投骰子的形式决定。”
也就在这时,真珠从药房里走了出来,顺势回答了顾笑鱼的问题。
顾笑鱼:“?”
不是吧,还真是投骰子? !
这种随机性,让顾笑鱼不禁想起了一个人······如果那玩意儿还能称作人的话。
算了,那老骰顶多也就是拟人的水平吧。
“如果是投骰子的话,事情反而好办了,”不死途突然开口道,“只有病情达到重度,也就是两天没有服用处方药的情况下,我们才会被强制执行治疗建议。也就是说,我们四位病人在三天内,只要能保证服用一次处方药,在第三天游戏结束时,最多也只会达到中度,不会被强行执行治疗。这样来看,我们四位病人,三天最少需要4点处方药。今天可以兑换3点,明天哪怕骰子摇出来的点数是1,我们也可以保证病人三天内最低的处方药供给数。”
众所周知,骰子是不可能摇出来小于“ 1”的数字的。
虽然摇出来的点数肯定是越多越保险,但至少保底是有了。
[旁白]:“侦探先生洋洋洒洒地发表完自己的见解,正是得意的时候,却发现身为医生的真珠女士两手空空的从药房里走了出来······大侦探不禁疑惑:食物和处方药呢?”
“这就关系到我接下来要说的坏消息了,不死途先生。”
“说吧,还有什么消息比困在这个医院里还坏?”
真珠:“诚如不死途先生刚才的推理,综合风险,体力的考量,我判断优先兑换今天上限的3点处方药是最稳妥的方案。可当我准备提交兑换清单时,系统却拒绝了我的兑换申请。”
“拒绝?为什么?”
“噔噔噔~”广播声忽然在这时响起,“虽然很抱歉,但我还是不得不遗憾地通知您,真珠医生。现在的医院里,可不止四位病人啊哈哈哈~”
“你什么意思?”
广播自顾自地开始抽泣起来:“呜呜呜,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长话短说。”
广播:“哦哦好的。简而言之,就是现在在医院顶楼的重症监护室里,还有一位特殊的病人。他呢,有着很严重的心脏病,病情评估已经来到了中度······”
银狼:“所以,这关我们什么事?”
广播很是不可置信:“你们不是自诩正义的伙伴吗?怎么会表现得这么冷漠?!按照热血漫里的发展,你们不应该喊着什么生命可贵,这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们应该怎么救救他之类的就冲到顶楼的重症监护室对那位病人给予爱的教育吗?”
哪种爱?波提欧先生“爱”人的方式吗?
顾笑鱼都无力吐槽了:“广播先生,您看不切实际的漫画看多了吧。您以为听您说话的谁,是黑白通吃的不死途先生,是公司的资本家真珠女士,还有三位星核猎手啊亲爱的广播先生,星核猎手啊!”
广播:“哦哦哦,不好意思,你们这群冷漠无情的人。但没所谓,无论你们愿不愿意,你们都要救他。”
“此话怎讲?”
广播:“因为那位病人的病情一旦达到重度,你们在这场游戏中就会被自动判负。那位大人说,他这是在对你们进行道德教育。”
顾笑鱼都无语了:“其实只是因为他投骰子的时候,没想到自己能投出那么大的点数,现在为了增加随机性和游戏难度,不得不增加一个莫须有的病人吧。”
广播:“嘘,看破不说破。总之,随即也是一种乐趣~祝各位能好好享受这场游戏哈哈哈~”
下一秒,药房外又恢复了宁静。
重症监护室的病人,让场上的局势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起来。
因为那位病人现在的病情已经达到中度的原因,他们必须保证今,明两天,那位病人都能分到处方药,也就是合计2点处方药。
也就是说,今天的3点处方药点数,真正能落到他们头上的,实际只有两点。并且,明天的骰子还必须能投出3点及以上的点数,才能保证第三天他们之中没有一个病人的病情达到重度。
还真是头疼啊。
“啧,怎么还带中途加大难度的,”银狼戳了戳顾笑鱼,“早知道就把你们那个公司的朋友带上了,他运气挺好的,前天还帮我抽了卡,十连三金。有他在,投个5啊6啊什么的,应该没问题。”
顾笑鱼也是一秒解码:“你是指砂金总监?你和他怎么认识的,游戏里?”
“不,”银狼看了不死途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一言难尽,“我们是在侦探大叔失恋的帖子下认识的。”
“噗。”顾笑鱼没忍住,笑出了声。
哦哦哦,原来是一起串不死途先生的时候认识的。
这就是串子的奇缘吗?
[旁白] :“此刻,侦探先生不动声色地扶了扶帽檐,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装作没听见那个骇客小姑娘那些令他尴尬的言论······然而,他的内心却与他此刻平静的表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要把我当做调节氛围的工具啊喂!侦探先生在内心哀嚎道。”
不死途:“······”
不死途怎么觉得,自己的香蕉费白给了呢?
真珠:“在恐怖,压抑,凝重的氛围下,适时的玩笑话有利于有机生命的情绪正向调节。”
美丽的公司智械不仅没有帮老狼说话,还把老狼当成了“笑话”。
“我说得了,”不死途摆了摆手,已经认清了现实,“比起调侃我,两位医生女士现在更应该做的事,难道不是先进去把药和食物换出来吗?”
善良的智械女士这才转身进入药房,换出了2点处方药和5点食物。
“还有一份处方药呢?那个躺在顶楼的家伙,不也需要一份吗?”不死途问。
真珠回答:“顶楼病人的处方药,系统已经强制扣除我们的点数进行兑换了。我已经遵照系统提示,将他那份处方药用药物专用电梯送往顶楼了。”
真珠将两份处方药拿了出来:“所以,你们哪两位先服药?”
顾笑鱼:“我们四个人的处方药是互通的吗?”
真珠:“是的。据我推断,游戏制作者将药品设置成通用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想看玩家为了药品而大打出手,互相争斗。毕竟,如果药品一开始兑换出来,就限定了只有某位玩家才能使用,争夺药品的观赏性会下降吧。”
“而且那样的话,病人为了给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晚一点到达重度病情,应该会不遗余力地讨好拥有兑换处方药权力的医生,”不死途叹了口气,“虽然在这种医院里这么说感觉有点不对劲,但······还好在这场游戏里分到一组的,是我们六个人。”
对此,顾笑鱼很是赞同。
要是在这种有明显生存压力的游戏里,匹配到的队友是某位公司孤狼,顾笑鱼都不敢想。
作者有话说:
加更会在本月末~
第86章
最终, 几人决定把今天的处方药给顾笑鱼和银狼。
不死途把处方药塞到顾笑鱼手上,动作利落:“快吃吧,吃了头痛就好了。”
不是,这种哄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顾笑鱼抬头看了看他:“不死途先生,头疼应该不属于解离症的临床表现吧。”
“哦哦,是这样吗?”不死途挠了挠头, 轻咳了一声,“咳咳。总之, 有药的话,肯定会好受些吧。”
顾笑鱼没有推脱,把药盒收进手心。
如果她不收下的话, 不死途先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毕竟, 不死途先生一直想尽可能地在游戏里保证每个人的安全——除了他自己的。
另一边, 一直坚持自己没病的银狼正把她的那份处方药往刃的方向推:“这个你吃。”
刃没有伸手去接:“不用。”
银狼又推了一下:“你拿着。”
刃还是没接:“我不需要。”
场面一度陷入宛如人机对话的境地。
银狼早已经预料到刃会这么说:“少来。你不是还要在游戏里当我们的前排吗?你倒了谁扛伤害。”
刃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以“防沉迷”为威胁,让银狼把药吃了。
比起药品,食物分配还更复杂一些。
真珠从药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只拿着五份压缩饼干和五瓶矿泉水。平均下来,一人一份都不够分。
“哈子不用吃饭的,请不要抛下哈子呜呜呜······”哈子窝在顾笑鱼肩头,弱弱道。
顾笑鱼安抚了一下哈子,然后抬头看向其他人:“我只用半份压缩饼干和一点水就行。这医院实在太倒胃口了,我不怎么饿。”
银狼立刻接话:“那我和你分一份食物好了,我也只用吃半份。剩下四份,刚好够你们分。压缩饼干还挺涨肚子的,之前我打游戏冲榜的时候,也经常吃压缩饼干和泡面省时间。”
迎接银狼的, 是刃的“死亡凝视”。我们狼尊也是很不吃压力地选择性忽略了。
不死途皱了皱眉:“那怎么行?你俩不是还在长身体的阶段吗,半份怎么够吃?”
“不死途先生,我早就过了长身体的阶段了。您找的借口好拙劣。”
不死途假装没听见顾笑鱼说的,继续自顾自道:“要不今天我饿一天得了,反正我之前也有睡一天忘了吃饭的经历。”
这个不死狼,没人看着就开始不规律作息了。
顾笑鱼有些生气地敲了下不死途的脑袋:“不死途先生,在这种游戏里不吃饭,和您平时睡一天不吃饭是有本质差别的,您知道的吧。”
刃的声音在这时候插进来:“我也可以不分食物······我饿不死。”
这就是丰饶伟力吗?怕了怕了。还有,为什么要在不吃饭这个话题上突然插进来啊?该说刃不愧是不死途先生的好兄弟吗?连饿饭都可以一起。
顾笑鱼:“······这听起来有点幽默了,刃先生。”
银狼摇了摇头:“那怎么行?阿刃和侦探大叔在团队里不是充当的打手角色吗?不吃东西的话,就算饿不死,也会有虚弱的debuff吧?到时候数值变低,打不动怪了怎么办?”
打不动怪了就抽2魂和售后。
真珠接过话头:“小鱼小姐和以太骇客说得对。依照目前的团队分工和体力消耗来看,留给不死途先生和猎手先生的,最好是一份完整的食物。”
不死途本想继续挣扎一下,刚准备开口,就看到了顾笑鱼那张“和善”的脸。
就这样,侦探先生把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换成了另一句:“······行吧,那明天你俩必须多吃点啊。”
“知道了,不死途先生您好啰嗦。”
几人都没什么吃饭的心思,匆匆吞了几口压缩饼干,又喝了些水,便各自收拾好,准备继续开始在这座医院里的探索。
顾笑鱼把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勉强咽下去的时候,不死途已经把医院的导览地图铺在一张闲置的检查床上了。地图上面清楚地标注着医院各楼层的科室的分布与通道走向。
多亏了[旁白]在吃饭的时候还不忘干活,在犄角旮旯里发现了这张地图,这才让几人对15年前的二维市中心医院的布局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识。
有一说一,不死途先生,您这香蕉费,给的真不亏。
不死途等大家都吃了点东西后,才缓缓开口:“根据前面三场游戏的经验,第四场游戏应该也是需要我们还原真珠所说的那起医疗事故的真相后,才能离开。”
短暂的商议后,六人决定分为三组,分头行动。
银狼和刃去监控室。银狼负责观察监控画面,通报游戏内巡逻医生的位置和其他风险隐患,刃则负责在需要的时候支援;卡芙卡和真珠则可以利用医生的身份前往医院的档案室,寻找当年那起案子可能留下的线索;至于不死途和顾笑鱼,他俩准备去顶楼的重症监护室看看情况。
不死途在地图上指了指每个小组的目的地位置:“这样安排,覆盖面最广,风险也能分散开。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这么定了,有事用监控室那套广播系统联系。”
几人乘坐电梯,到达了各自的楼层。
不死途则和顾笑鱼一起,直接一通到底,坐到了顶楼。
顾笑鱼相信,这种游戏里一定不会平白无故多出一个需要他们救治的NPC。她大胆猜测,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病人,应该和15年前那起开错药致人死亡的案件有关。
好巧不巧,不死途和她想法一致。
顶楼的空气中的味道比楼下更重一些。消毒水的味道里混着一种顾笑鱼说不清道不明,像是铁锈和旧纱布混在一起的气息,在走廊里久久不散。
这种味道,和六楼住院部的味道有点像,但有过之而无所不及。
顾笑鱼刚踏出电梯,那种味道就涌了过来,差点让她直接干呕出来。
还好刚才就吃了点压缩饼干喝了点水,不然的话,她这可怜的胃估计还真受不了。
顶楼两侧的墙面很陈旧,有几处留着斑驳的,已经发暗的痕迹,其中几道像是指印,边缘模糊,大小不一。
真是有够诡异的。
顾笑鱼下意识把哈子往怀里拢了拢,身体不自觉地朝不死途的方向靠。
不死途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己身边这个小姑娘不安的情绪,宽慰道:“别紧张,这游戏向来擅长虚张声势。”
老狼拍了拍顾笑鱼的头,对她露出一个微笑:“别担心,就算真有什么东西冲出来了,我也会站在你前面的,助手小姐。到时候,记得躲我身后就行。”
顾笑鱼点了点头:“嗯嗯,有不死途先生在,我和哈子就安心······”
顾笑鱼还没说完,就忽地感到一阵头疼。她下意识和不死途拉开了距离,把哈子抱得更紧了。
哈子察觉到了顾笑鱼的不对劲,从她怀里飞出来,刚想问她怎么了,却被顾笑鱼先一步捂住了嘴。
顾笑鱼对哈子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声道:“我没事,哈子。”
顾笑鱼准备把哈子按回口袋里,也就是在这时,哈子发现,顾笑鱼根本没有吃处方药。
她把处方药偷偷藏在了兜里。
哈子用翅膀掩住嘴,小声道:“小鱼,你怎么没有吃药?”
顾笑鱼戳了戳哈子:“哎呀,秘密被你发现了~”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道:“哈子,你说······我要是死在了这场游戏里,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吗?”
哈子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他沉默了一会儿,老实道:“不知道诶,乐子神没说······但或许,应该可以?如果真是这样,哈子可以来小鱼的世界玩吗?”
顾笑鱼还没开口,哈子就开始剧烈地摇头,自己否定自己了:“不对不对,小鱼你怎么能这么想?你一定可以活下来的!”
顾笑鱼轻轻揉了揉哈子的脑袋:“我只是问一下,想在这种高难游戏里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和退路,没有其他意思。你知道的,我这人还是挺惜命的。”
哈子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小鱼,你赶紧把处方药吃了吧。吃了,或许真的就不会头疼了。”
顾笑鱼把他往口袋里轻轻按了按:“嗯,我晚上睡觉前吃。记得别把我没吃药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哦,特别是不死途先生。”
得了顾笑鱼肯定的回答,哈子这才安心地躺在顾笑鱼的口袋里。
“ OK~”
顾笑鱼很清楚,她的头疼大概率是不能靠吃处方药解决的。
只要不是情况很严重,这种头疼忍一忍,她还是能扛过去的。或许真如银狼所说,她只是不小心中了这场游戏的场地debuff,只要出了游戏,头疼自然就会好。
不知为何,在这种时候,顾笑鱼忽然想起了在进入这场游戏之前,那个在二维市中心医院遇到的钟医生。
作者有话说:
既然归寂都可以办养老金,为什么我们不死途先生不可以?请无偿归还不死途先生的养老金
第87章
兴许是因为头痛的缘故, 亦或是在这种高压环境下需要想点事情来分散注意力,顾笑鱼不禁怀疑——她……真的能算一个愚者吗?
乐子神那边联系不上。她不知道那些游戏对祂的影响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也不知道在那些游戏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或势力是不是还在继续扩大那层影响。
而她呢?她确实带着愚者面具——哈子现在就窝在她口袋里。她也确实写过很多关于阿哈的嬷嬷文,也曾在[酒馆]里被那些愚者称作“代理人”。但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像愚者那样真正的开怀大笑过,像他们那样,无论发生什么,都能把一切当作一场不会伤人的玩笑。
她或许会因为有趣去做一件事,但有趣并不能成为她做事的全部目的。
和[酒馆]里的那些家伙想比,她没有把一切付之[欢愉]的勇气。比起真正的愚者,她更像在扮演一位“假面愚者”。
嗯~那她至少在表演这方面挺有天赋的,都扮演到[酒馆代理人]这个地步了。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 那个姓钟的医生才会说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典型的愚者。
这也难怪, 毕竟她的面具, 也就是哈子, 都是乐子神包分配的,不是她自己获得的。
她是真的走在[欢愉]这条命途上吗?还是说,命途什么的,对她这个维度之外的穿越者来说,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顾笑鱼在不死途身后走着,一不小心就和侦探先生拉开了一段距离。
在这种危险的游戏里, 这小姑娘可不能掉队啊。
“怎么了?头疼又犯了?”不死途停下脚步,回过头叫她。
“没有没有,只是在思考这场游戏的事而已。”
顾笑鱼很熟练地打了个哈哈,而后快步向前,跟到侦探先生身旁。
不死途没有追问,只是把脚步放慢了一些,让她能跟得上。
之前顾笑鱼还在事务所的时候, 不死途就觉知道,这孩子有“秘密”。
不过算了,人都有秘密。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是从哪冒出来的,但他相信顾笑鱼。
虽然现在说什么“没关系,我相信你”之类的话太突兀了,但……
不死途抬手,拍了拍顾笑鱼的脑袋,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他希望这孩子能安心些。
顾笑鱼抬头,就看到了一个温柔的笑脸。
不死途那张锋利的漂亮脸蛋,在此时收起了所有锋芒。
拉曼查先生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能让人一瞬间安心下来。
“老大……”顾笑鱼低头叫了一声。
不死途还没见过这孩子露出过这种表情呢。
不死途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了,现在轮到你闹别扭了?”
“噗,没有闹别扭,”顾笑鱼笑出了声,“只是觉得,老大你现在有妈妈的光辉。”
了不起的狼“妈妈”,嗯,就是这样。
不死途:“???”
他付出真心,就这样? !
这小混蛋。
经过这一番打闹,顾笑鱼内心的紧张情绪消散了不少。
两人来到重症监护室门前。
门是锁着的,只有一道窄窄的观察窗嵌在门板上方,可供玩家透过那扇窗窥见病房内部的情况。
顾笑鱼先走到窗前,垫脚往里看。
一个戴着呼吸机,浑身插满管子的幻影躺在手术床上,而在那个幻影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人浑身裹满了白色绷带躺在手术床上,胸口处不断有红色的血水渗出,将手术床染成了红色,也将白色纱布染成了血色……等等,顾笑鱼忽然反应过来——那个人的胸口,好像是空的? !
他的心脏,被人挖掉了。
在认清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后,顾笑鱼直接吓得打了一个踉跄,要不是不死途在她身后扶住了她,她就会直接摔倒在地上。
“小鱼,你看到了什么?”
顾笑鱼靠着不死途站稳,缓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开口。
“……一个躺在手术台上的幻影,和一个……被挖了心的人。”
“……”
不死途凑近窗口确认了一眼,发现正如顾笑鱼所说的那般。
还真是个黑心医院啊,心脏移植手术都不带走正规流程的。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银狼的声音,:
“快走,顶楼来人了!”
“!!!”
不死途没有犹豫,下意识拉起顾笑鱼和[旁白],转身就往电梯的方向跑。
跑出几步之后,广播又响了起来:
“别往电梯的方向去,那个人是个医生,有电梯的最高权限。他现在正在坐电梯往顶楼来。”
“该死。”
这座医院里,可供上下楼的工具就只有电梯,如果不能搭乘电梯,他们又该往哪跑呢?
顾笑鱼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然后落在一扇半掩着的门板上。
好像是一间手术室,门没有关严。
“不死途先生,那边,”顾笑鱼指了指那扇半开的门,“我们先去手术室躲一下。”
“好。”
不死途没有多余的话,带着她和[旁白]转入那扇门,而后将门轻轻带上。
手术室内部比走廊暗得多,只有墙上一盏小灯还亮着。
房间比预想中更小一些,这手术室也不知道废弃多久了,中间的手术台已经生锈,甚至还生了几道暗色斑痕。一些生锈的器材零散地放在台面上,还粘着褐色的斑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走廊里更浓的消毒水味,底下还压着一层隐约的,更沉闷的腥气。
刚刚进门的时候,由于动作太快,哈子直接从顾笑鱼兜里滑了出去,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他试着扑动翅膀,想要重新飞起来,可惜刚刚掉下来的时候,他的翅膀沾了“水”,感觉重重的,怎么也飞不起来。
无力的哈子只能求助顾笑鱼:
“小鱼,你能把我抱起来吗?”
“当然。”
手术室内很暗,顾笑鱼只能循着他的声音蹲下身,伸手去够他的位置。
还没挨到哈子,顾笑鱼先摸到了一手粘腻。
不仅如此,还有什么液体顺着手术床滴落在她手背上,让顾笑鱼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顾笑鱼强忍着不适把手继续往前探,这才碰到哈子。哈子用翅膀裹住顾笑鱼的手,让她把自己捞起来。
收回手时,顾笑鱼惊觉,指尖上残留的触感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和水的湿润不同,留在她手上的液体,更加粘稠,还有一股……铁腥味。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顾笑鱼脑子里冒了出来。她在昏暗的光线下低头看了一眼指尖。
暗红褐色的,还有淡淡的铁锈味。
是血。
她的胃在那一刻翻了一下:“……等一下,刚刚那个被掏心的兄弟,不会就是在这个三无手术室里做的手术吧?”
刚刚跑过来的时候,顾笑鱼发现,顶楼除了这间手术室外,就再也没有其他手术室了。
也就是说,她的治疗建议上写的那个什么手术,会在这间不知道有多少手术器材都报废生锈了的手术室里进行? !
她还有活下来的风险吗?
这医院是真想给他们治病吗?她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这时,[旁白]摸到了手术灯的开关。
“要开灯吗?”
“……”
“那我开咯。”
手术灯亮起的瞬间,整个手术室的轮廓在强光下显露出它真正的面貌。
墙体斑驳,瓷砖松动,露出底下的深色基底。脚下的地砖有几道裂缝,暗红色的液体已经渗入了缝隙——顾笑鱼刚刚用手摸到的,就是那玩意儿。
正中央的手术床被一层厚厚的深色覆盖物浸透,已经分不清原本的颜色。暗色的液体顺着床沿缓缓滴落,一滴一滴砸在裂开的地砖上。
血水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糟心。
顾笑鱼觉得,比起手术室,或许“屠宰场”这名字更适合它。
相较于顾笑鱼,不死途对这种场景还算适应。
他拍了拍明显不适的顾笑鱼的背,让这孩子顺过气来。
等顾笑鱼稍微缓过来之后,不死途发现,这张手术床下,有一个标志很眼熟,好像是属于……赎心会的? !
难道这场游戏的案子,也和赎心会有关?
不死途将赎心会的标志指给顾笑鱼看。
顾笑鱼皱了皱眉。
“第三场游戏里,菲瑟琳表姐能选择和詹姆斯结婚,少不了一个赎心会占卜师的推动,也就是当时黑天鹅女士所扮演的那位角色,”顾笑鱼沉吟片刻,“您还记得吗?菲瑟琳表姐还因此给赎心会捐了一大笔钱。”
不死途拉了拉帽沿:“这个赎心会,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看来是“巡逻医生”来了。
不死途让顾笑鱼带着哈子和[旁白]躲好,自己则握紧手杖,来到门后。
待会儿那医生要是敢开门的话,他就直接给那医生闷头一手杖,足够让那玩意儿在这手术室里好好睡一觉了。
就算那医生没有被他直接打晕,他和那医生搏斗的时候,顾笑鱼和老白还有哈子也可以趁机跑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手术室的门锁是坏的, 不死途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抵住门板,把重心压在那扇门上。
不死途一边抵着门,一边给顾笑鱼打手势,示意她待会儿如果真有什么事,赶紧带着老白和哈子跑。
下一秒,医生的脸就出现在了手术室门口的玻璃窗里。! ! !
这是什么第一视角贴脸杀? !
不死途死死抵在门上。
他能感觉到门上传来的一阵一阵震动, 力道一次比一次更沉,像是有人在用钝器反复撞击门板。
他的目光落在顾笑鱼身上,抬手朝她的方向比了一个手势:先走,别管我。
顾笑鱼下意识抱紧了[旁白],把哈子也往口袋里按了按。
又一下砸门, 比刚才那一下更重, 门框边缘发出了轻微的木板和金属摩擦的声响。
不死途很清楚, 这门撑不了多久了。与其坐以待毙, 不如……
不死途握紧手杖,主动打开了手术室的大门。医生显然没想到不死途会突然开门,在不死途的手杖落在他头上的时候, 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闷实的声响后,不死途紧跟着又补了一脚,力气大到让那个白色身影向后踉跄几步,直直撞上了手术室上的墙壁。
也就是在这时,顾笑鱼终于看清了那医生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一把带血的斧头。
刚刚,他就是在用那东西砸门。
“快走!”
不死途转过身,伸手抓住顾笑鱼的手臂,把她和[旁白] ,哈子一起“丢”了出去。
“不死途先生!”
顾笑鱼的身体刚刚接触到地面,她就立马爬起身, 想把不死途拉回来一起走。
可不死途已经把手术室的门重新关上了。
他用身体抵住门,不让顾笑鱼进来,只留自己和那头“怪物”在手术室里厮杀。
“老白,快带她离开!”
不死途在门内喊道,声音里竟带着一丝忍耐的意味。
[旁白]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拉顾笑鱼离开:“小鱼,我们先撤到楼梯那边去,等刃先生上来后,再来支援不死途先生。”
“我命硬,别担心我,你们先走!”
不死途话音刚落,手术室内就传来一声斧头砸到墙面上的声音。
此刻,顾笑鱼也意识到了什么。
不死途先生开始“犯病”了。
门内的不死途,强忍着手臂内传来的剧痛,和医生周旋。
该死,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之前几场游戏,他手里的[影子]从来没有如此躁动过,为什么偏偏到了这场游戏就……是为了突显“医院”的主题么?
为了给我们这些“不听话”的病人上上眼药,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还真是该死啊。
自己现在留在这里,确实也只能让不死途先生分心。
意识到这一点后,顾笑鱼还是和[旁白]走了。
他们得在电梯前接应刃先生,保证刃上来之后能第一时间去支援不死途。
不死途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这个“医生”身上。
“说真的,这位医生小哥,你有行医资格证吗?”
不死途试图用一两句俏皮话缓和气氛,迎接他的,是毫不留情的一斧头。
显然,这是一位不解风情的医生先生。
“呼,好险,”不死途侧身,轻松闪过了那一记斧头,“好吧,看起来比起行医资格证,你考的更像是屠夫证。话说你是不是被人忽悠了,因为被黑心中介骗了,所以没有去参加正规的行医考试,最后就只能在这种医院里干这种腌臜的活计。”
“如果你要找那个黑心中介算账的话,不如来我们[不死神探事务所]吧,我对我的委托人还是很负责的,保证能让你……”
不死途话还没说完,手臂里的撕裂感在那一瞬间又涌了上来。
有东西在他皮肤底下翻动。
该死,是[影子]。
那股力量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了。因为游戏里不能使用力量的缘故,之前几场游戏里, [影子]都很安静地待着,没有“烦”过他。
但现在,它醒了——在他最不该分心的时候。
不死途靠在门板上缓了一瞬,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落在地面上。
一向精致的绅士,在此刻却再也维持不了任何体面。
不死途庆幸,还好自己在最后时刻把顾笑鱼“丢”了出去。否则,那孩子看到他现在这样子,肯定会担心的吧。
医生趁不死途压制自己手臂里力量的间隙,把墙里的斧头拔了出来。
斧头上还带着暗色的残留痕迹,斧头边缘参差不齐,看起来应该已经被使用过很多次了。
虽然这把斧头的用途是什么,不死途现在不是很想了解就是了。
医生没有立刻上前,他很谨慎,在等不死途先动。
“好了,现在就剩我俩了,”不死途的气息还有些不稳,但他没有停下来等自己喘匀,“现在就剩我俩了。”
侦探抬起手杖,对准了医生的方向。
“1V1,很公平。”
手术室外,顾笑鱼站在电梯门前,和[旁白]一起等刃来支援。
手术室内不断传来令人揪心的声响——钝器砸在墙面上的闷响,以及某种更模糊的,什么东西被撕开的声音。
顾笑鱼不敢多想,在心里默默祈祷刃先生能来得快一点。
“放心吧,侦探先生很擅长应付这种场面,他不会有事的。”[旁白]站在她身侧,虽然他的内心也十分担心不死途的安危,但看到顾笑鱼这副紧张的模样,还是默默安慰道。
刃的支援很及时。
在电梯开门的瞬间,顾笑鱼就拉起刃,往手术室的方向奔去。
“刃先生,不死途先生和那个医生在手术室里。”
“嗯。”
刃发现,顾笑鱼除了手上沾了一点血污外,身上没受任何伤。
这么多年,拉曼查先生保护同伴的方式还是没有变。
他总是想自己冲在最前面,把自己身后的同伴护得好好的。至于他自己的安全……他从没当一回事过。
刃没有多问。
他一剑劈开了手术室的门,刚想回头叫顾笑鱼在外面等他,却发现这个跟在拉曼查身边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根合金管。
这是顾笑鱼刚刚在走廊上捡到的,她猜,这东西应该是从某张废弃的检查床或者输液架上掰下来的。
这孩子握着武器的姿势不算熟练,甚至发力点也是错的。
她看起来没有任何战斗经验。
但刃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某些东西……曾经,他还是应星的时候,看到仙舟将士们在前线与步离人搏杀,而自己却只能在后方提供兵器补给时,他也曾露出过那种眼神。
最后,刃还是没有为了保护顾笑鱼的安全,把她留在手术室外。
“……跟上来的时候,小心点。”
“嗯!”
刃提着剑,先一步跨过门框。
刃和顾笑鱼推门而入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这里经历了一场很激烈的争斗——医生和不死途,医生和[影子] , [影子]和不死途。
当然,最后的赢家,是不死途先生。
医生垂着头靠在墙角,他身上的防护服已经看不出原样,布料被撕开了无数道血口子,不知道是被什么样的怪物撕咬成这样的。医生的斧头落在手术床脚下,旁边还有一道深色的拖曳痕迹。
至于我们的赢家不死途先生,他正坐在手术室的另一个角落里。
在顾笑鱼和刃进来的时候,他正低着头,用手按压右臂上那几颗加固封印的钉子。
侦探先生看起来很疲惫,汗水混着血水滑落他的脸颊。
在看到刃和顾笑鱼走进来,侦探先生的动作顿了一下。
都到了这步田地,不死途竟还勉强直起身,对他们笑了一下:“你们来了?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总归是把这个黑心医生解决了。”
说罢,他用手撑着墙勉强站了起来,顺带拂落了脸上的血迹和汗水。
他本想安慰性地揉揉顾笑鱼的头,就像往常一样。
抬手的瞬间,侦探先生注意到了自己手上的血迹。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可能会吓到她的吧……
不死途将已经悬在顾笑鱼头顶的手收了回来。
“抱歉,吓到你了吧,我……”
不死途已经做好挨训的准备了。
他本以为会看到这孩子会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或者带着劫后余生的埋怨,甚至他都准备好迎接她可能会说的“不死途先生,您又这样”之类的埋怨话了。
但他没有预料到的是,顾笑鱼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掉着眼泪。
和想象中愚者饱含丰富情感的大吵大闹亦,或是顾笑鱼之前“假哭”时那样的夸张表情不同,顾笑鱼这次哭得很安静,
愚者这次的哭泣没有声音,只是任由泪水沿着她的脸颊安静地淌下来。
她没有抬手去擦,也没有把目光从不死途身上移开。
“没关系的,不死途先生,没关系的……”
她小声嘟囔着这句话。
天弓啊……如果因为这力量,我真要付出什么,也请不要用这孩子的眼泪作为代价,好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抱歉, 让你担心了,我……”
不死途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笨蛋侦探的脑子虽然还有些乱,但手已经不自觉地抬起来了。
几乎是出于本能, 不死途用指背在顾笑鱼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泪水在他的指腹下被蹭开,只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蹭完之后, 这只老狼又开始担心自己手上的血迹没有完全擦干净,怕在这小姑娘脸上留下痕迹。
[旁白]秉承着收侦探香蕉,为侦探办事的原则,开始尽职地解说道:“助手小姐落泪的瞬间,侦探先生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猛地扎了很多下……这种感觉,比他在和自己手臂里的那股力量厮杀的时候还要糟糕。天弓在上,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位小姐不再哭泣,他愿意做任何事。笨蛋侦探急于说些什么止住小鱼小姐的眼泪。或许,自己面前这位让他心焦的小姐需要的是一句承诺。但他现在,真的能做出这样的承诺吗?他很清楚,在下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时,他还是会挺身而出,挡在她前面。”
刃默默走到一边, 把掉在地上的斧头踢到了墙角。
首先, 你刃叔叔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其次……他听银狼说,拉曼查先生帖子里的那个“失恋对象”,就是顾笑鱼。
但现在看来……两人这是复合了吗?
不死途俯下身,在顾笑鱼耳边压低声音说句什么。
“祖宗,别哭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面上还露出了一抹可疑的绯色:
“我……哎哟……行行行,豁出去了!你和哈子上次不是说想看我穿围裙吗?出去之后我就穿给你看,好不好?行行好,行行好……”
你不死途叔叔是真的没招了。
这下,顾笑鱼和哈子倒是高兴了。
谁会拒绝一只老狼送上门的福利呢?
好好好,哈子,我们有福利了。
“嗯~这可是您说的。”
不死途:怎么感觉自己又着这个小姑娘的道了? !算了算了,小鱼不哭了就行……希望她和哈子喜欢的那款围裙别太贵。
不死途笨拙的讨好成功取悦了顾笑鱼,她发誓,她绝对不是为了看什么“围裙狼”。
她只是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没时间留给她哭了。
嗯对,就是这样。
银狼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搞定了吗?如果还需要增援的话,卡芙卡说她可以过来。”
“搞定了搞定了!”
不死途回应道。
银狼:“搞定了就快来广播室集合,真珠和卡芙卡已经到广播室了。”
“来了来了。”
顾笑鱼走在队伍最后面,经过重症监护室门口时,她顺手把挂在重症监护室门上的那本病历本拿走了。
这个需要他们分出救命处方药的病人,身上一定有什么线索,他们费了这么大劲儿探索顶楼,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广播室内,银狼坐在监控屏幕前的椅子上,看到他们三个推门进来的时候,抬手朝他们的方向随意摆了一下:
“哟,回来了。”
“嗯,我们回来了~”
“嗯。”
不死途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真珠注意到,不死途的西装外套上还残留着血污。
一向精致的侦探,为何会把衣服弄成这样?
严谨的智械不禁发问:“你们在顶楼遭遇了什么,不死途先生?”
不死途叹了口气,颇为无奈道:“一个拿着斧头的疯医生,见人就砍。不过别担心,那个疯医生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当然,我们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也是探查出了很多东西的,比如,重症监护室里除了那个病人外,还有一个被裹着白布,被挖了心的人,”顾笑鱼补充道,“以及,一位特殊病人的病历本。”
顾笑鱼将刚刚带回的病历本放在监控室的桌子上摊开:“这是重症监护室里那位病人的病历本。病历本上显示,他得的是心脏病,急需心脏移植。”
“在病历本里,我们还发现了一张捐赠人信息,”顾笑鱼将病历本里夹带着的捐赠人信息拿了出来,“不过很可惜,那位被挖心的可怜人的名姓被隐去了,现在这页纸上,我们只能找到他同意心脏捐赠手术的相关手续。”
“顺带一提,我们还在顶楼的重症监护室里,发现了赎心会的标志。”
又是赎心会……
真珠不由得皱了皱眉。
“赎心会”这个词,在真珠收集的游戏情报里,已经出现了太多次了。
顾笑鱼的话让卡芙卡提起了兴趣。
“所以,那个被挖了心的人,就是他的心脏供给对象。”
顾笑鱼点了点头:“大概率是这样。”
银狼转动椅子面向屏幕,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个被裹着白布、被挖了心的人,不会就是我们在六楼看着被医生推走的那个病人吧?”
“很可能是的。”
银狼叹了口气:“哈,虽然不意外,但这里还真是个黑心医院啊。”
赎心会,心脏移植手术……这些跟15年前那起开错药的案子又有什么关联?
不死途将目光转向真珠和卡芙卡:“先不说这个了,两位医生女士。你们在医院档案室有什么新发现?”
真珠和卡芙卡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后,是真珠开的口:“老实说,我们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
不死途挑挑眉,示意真珠继续说下去。
真珠:“档案室的大门需要权限识别,只有医生身份才能进入。我和卡芙卡女士确实有工牌,但档案室门口的系统无法识别我们的身份。”
“无法识别?”
真珠:“对。我们推测,可能是当年那批医生的工牌系统,和现在的不兼容。”
卡芙卡补充道:“那扇门用的是旧式系统,权限验证方式和我们手上工牌的编码格式不一致。我们试了好几种方法,都没能打开那扇门。”
“而且,”卡芙卡笑了笑,“因为权限认证失败,我们还遇到了一些不和谐的……小家伙。”
“小家伙?”
真珠解释道:“在权限认证失败后,我们在档案室门口遭遇了两只身着医生制服的骷髅骨架。他们大概率是被人为放置在那里,充当阻拦装置。”
好家伙,故意提供给他们两张无法认证的医生工牌,为的就是引他们进这个陷阱。
“在搞定那两架骷髅后,我们找到了这个,”卡芙卡将两张写着“恩娜”和“九村丸”名字的医生工牌从大衣里掏出来,放到银狼面前的桌上,“这两人的医生工牌应该是15年前的,但是ID芯片似乎被损坏了。至于修复的工作,就交给你了,银狼。”
“交给我吧。”银狼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银狼简单检查了一下卡芙卡带回来的两张工牌的损坏程度:“简单,十几分钟就能搞定。”
不愧是狼尊,真是太可靠了。
“那就拜托你了,以太骇客。”
就在这时,广播声再一次在医院里响起:“各位病人,今天的治疗还顺利吗?”
这广播是怎么有脸问出这句话的?
银狼不爽地“啧”了一声:“不顺利的话,可以投诉吗?”
广播沉默了一瞬:“不能哦~”
“……”
广播那头传来一阵笑声,听起来对他们的沉默很满意:“不管今日是否顺利,现在都到了睡觉时间了哦,亲爱的玩家们~充足的睡眠有利于病人的身体健康,所以各位病人们,请回到你们的出生点休息吧。”
“切,还不允许我们通宵探索,是觉得我们通关速度太快,所以害怕了吗?”银狼看了一眼监控室墙上的时钟,忍不住吐槽道,“而且,现在才晚上八点,有必要睡这么早吗?”
经常通宵冲榜的银狼表示不解。
顾笑鱼也忍不住顺嘴说了句:“是啊,我宿舍门禁都不止八点。”
不死途:“虽然但是,小鱼你不是不住宿舍吗?”
“在我老家的时候,我是住宿舍的。”
“哦哦。”
不死途已经对自家助手有个“神秘老家”的事习以为常了。
“专业”的广播先生很自然地忽略了玩家们的吐槽:“咳咳,各位玩家,请在15分钟内回到你们的出生点。15分钟后,本院的医生们会开始晚间巡逻哦~你们知道的,我们医院的医生,一向尽职尽责,面对不听话的病人,他们可是很严厉的哈哈哈哈~”
谢谢,第一次觉得“尽职尽责”是一个贬义词。
人在游戏里,不得不低头。
无奈,几人只能放弃探索,返回“出生地”。
卡芙卡和真珠的“出生地”在四楼的医生休息室,房间较为宽敞,是几人中住宿条件最好的;顾笑鱼,银狼至少也住在病房里,好歹有两张正经床;刃和不死途就比较倒霉了,两人的“出生地”在检查科,今晚只能在检查床上将就一晚。
本来腰就不太好,还要睡硬床板,好心酸。
[旁白]:请二维市中心医院无偿归还不死途先生的床位,并补偿其香蕉费,谢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顾笑鱼回六楼病房的时候, 故意走在银狼后面。
她走到门口,故意没有进去,还把哈子从口袋里捞了出来了。
顾笑鱼拍了拍哈子的脑袋:“哈子, 去帮我看一下走廊那头有没有动静。”
单纯的小面具歪了歪头, 没有多想,很听话地从顾笑鱼手里飞走了。
成功打发走了哈子,趁银狼在修复ID卡的间隙,顾笑鱼偷偷将兜里没吃的处方药藏到了自己病床边上的床头柜里。
修复受损的ID卡,对银狼来说是个很简单的活儿,几乎没什么难度。她没捣鼓一阵,就成功解决了。
处理完ID卡后,银狼很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游戏机,把其中一个抛给了顾笑鱼。
“要来一局吗?反正现在也睡不着。我在游戏机里下了不用网就能联机的小游戏。”
哟,准备得这么齐全,不答应都说不过去。
平时网上说说嘴也就罢了,现实里谁不想在这种紧张刺激的医院游戏里和狼尊来几把酣畅淋漓的联机小游戏呢?
顾笑鱼:当然是选择接受邀请了。
于是乎,在刃和不死途还在躺硬板板的时候, 顾笑鱼和银狼就已经开始美妙的联机之旅了。
银狼躺在病床上, 装作不经意开口:“吃完药之后, 头还疼吗?”
“哎呀呀,没想到我们的狼尊这么关心我,”顾笑鱼眉眼弯弯,明明没吃药,说起谎来也不着急,“当然是不疼了。”
“只是关心一下联机队友而已,别多想,”银狼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我都说了,你的头疼就是游戏里的debuff,吃了药就好了。”
“再说了,咱俩根本就没病,”银狼偏过头,“孤独症……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病。在没有遇到卡芙卡之前,我就有五个……不,现在是四个朋友。”
“ [朋友] , [魔王] , [奴隶] , [打工仔]……之前还有个[幼儿园同学] ,不过被我删掉了,”银狼开始细数起来,“总之,我的朋友还是挺多的。虽然它们不能陪我联机,但……”
忽的,顾笑鱼伸出手,握住了银狼的手腕。
“但我可以哦。”
“!”
银狼没有立刻抽回手,这也给了顾笑鱼继续说下去的勇气:“还有卡芙卡女士,流萤小姐,手伤好了的刃先生,以及那只小浣熊,都可以陪你联机。嗯~我们狼尊现在真的有很多朋友了。之前一个人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哦。”
“……”
银狼别过脸去,红着脸小声地嘟囔了句什么。
狼尊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顾笑鱼偏偏还凑上去问:“哎呀,你怎么脸红了?”
银狼恼羞成怒:“谁脸红了?!你还玩不玩,不玩把游戏机给我。”
“玩,当然玩。”
银狼选了个双人协作的小游戏,顺便问起了顾笑鱼和不死途的八卦:
“话说,你真的把那个侦探大叔甩了?”
顾笑鱼:“?”
银狼手上操作着,嘴上也不忘八卦:“话说回来,你们是什么时候谈的?”
好巧不巧,这时哈子也从走廊上飞回来了。
“噢!小鱼,你和不死途先生是什么时候谈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就是你写的关于乐子神的文章里出现过的,桑博给我看过的……”哈子用小翅膀挠了挠脑袋,“哈子想起来了!是地下恋情!桑博说,你和不死途先生绝对是在搞什么地下恋情!”
顾笑鱼:“……”
这还不如不想起来呢。
寒腿叔叔,你人不仅八卦,想象力还挺丰富。
银狼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她都跟流萤赌好了。
流萤猜顾笑鱼和不死途真的分手了,因为那位侦探先生看起来真的很伤心,头撞得“砰砰砰”的。银狼则赌顾笑鱼和不死途根本没分手,或者之后会复合。
如果她赢了,流萤就要帮她代肝一周游戏,反之,她就要帮流萤买一周的橡木蛋糕卷。
现在看来,她赌赢的几率很大。
游戏画面里,顾笑鱼控制的小人停在了原地。
“……那个,其实我们没谈过。”
“什么?!”你狼尊根本不信,游戏也不打了,直起身来质问顾笑鱼,“那那个夸张的“失恋宣言”帖子是怎么回事?”
“是老白用来起号的噱头,事情的真相是:笨蛋侦探不死途先生,在翻身的时候,不小心砸到了冰柜。”
银狼:“……”
这算什么?那她和流萤的赌怎么算? !
顾笑鱼故意装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哎呀呀,不死途先生真的很难追,像他这种狼最精了,不是我们这种刚出社会没多久的小愚者能拿下的呜呜呜~”
“不过嘛……”顾笑鱼话锋一转,对银狼露出了一个微笑,“我已经开出不死途先生的特殊cg了。”
苦恼之后,全是回味。
“哦?”银狼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什么特殊cg ?”
“女仆装不死狼算不算?”
其实,后面还有个“围裙不死狼”没看呢。
666,女仆装都开出来了还没谈上。
银狼拍了拍顾笑鱼的肩:“加油,我相信你。”
顾笑鱼:“我会努力的~”
不死途:到底在努力什么?
游戏玩了没多久,顾笑鱼和哈子就困了。
“睡吧睡吧。”
狼尊摆摆手,很大方地让他们退出了游戏界面,让顾笑鱼和哈子先睡。
银狼甚至很贴心地把房间的灯关了,自己蒙着被子玩,不让光晃到顾笑鱼和哈子。
狼尊,你真的贴心得有点过头了。
顾笑鱼搂着哈子闭上眼,准备进入梦乡。
半梦半醒之际,她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疼。
该死,又来了么……
她还没来得及呼出声,那阵头疼的感觉就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剧烈的抽离感。
当顾笑鱼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坐在[酒馆]的吧台前。
愚者们钟爱的彩色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在面前深色的木质吧台上。吧台的台面被人擦拭得很干净,可诡异的是,这[酒馆]里一个人也没有。
奇怪,她现在不应该在游戏里吗?
顾笑鱼还没来得及完全弄清情况,一杯酒就已经被推到了她面前。
“这位小姐,需要来杯今日特调吗?”
不对, [酒馆]酒保的位置不是还空着吗?怎么会……
顾笑鱼有些许疑惑地抬起头,下一秒,一个骰子头以一种极其卑鄙的方式入侵了她的眼睛。
“嗨~”
“……”
怎么办?在[酒馆]里遇到归寂了。
好晦气。
扮成[酒保],还给顾笑鱼调了一杯酒,自认为还算贴心的归寂:“?”
她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在[酒馆]里遇见一位绝灭大君,正常人不应该吓一跳吗?
等等,她好像也不是正常人,毕竟是阿哈传送过来的。
于是,不死心的归寂继续给顾笑鱼打了个招呼:“嗨?”
“嗯嗯,我听到了哦,死老骰,”顾笑鱼笑着,说出了令老骰扎心的话语,“哦,抱歉。我忘了您上了年纪,听力可能不太好,所以就连打招呼这种小事,都需要重复两遍。”
归寂:?
这不对吧。
在他收集的情报里,顾笑鱼不应该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吗?为什么对他就这样? !
说真的,有点后悔给她倒酒了。
归寂:“死老骰这个称呼和您这种敬语,原来可以指向同一个人吗?不会觉得奇怪吗?”
“再奇怪能有您这种头上顶着个骰子的人奇怪吗?”
归寂:“……”
谢谢,你归寂叔叔再一次对[欢愉]失望了,毁灭的心达到了巅峰。
“好了,别露出那副扫兴的表情嘛,死老骰,”顾笑鱼把归寂调的酒退回他身前,一口要喝的意思都没有,“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能从骰子上看出扫兴的表情,这顾笑鱼也是个人才。
既然顾笑鱼发问了,归寂觉得,自己找回场子的时刻到了。
他刻意清了清嗓子:“想提问?那得看我心……”
顾笑鱼不等归寂说完,直接笑着开口了:“您把我家貌美如花,娇软可欺,很会假哭的混账阿哈藏哪去了?”
“?”
“貌美如花”,“娇软可欺”……这对吗?
归寂:“在回答阿哈去哪的问题之前,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会对阿哈有这样的印象吗?”
“您费尽心思在游戏里把我传送到这个您捏造的空间,结果您根本就不了解我,”顾笑鱼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唉。老骰啊老骰,我对您很失望。”
顾笑鱼站起身:“我是阿哈的嬷嬷啊,死老骰。”
“嬷嬷?”
“对,”顾笑鱼捂着嘴嗤笑了一声,“结合您的喜好,我推荐您看《阿哈和纳努克的契约婚姻》这本书。在这本书里,您会看到可怜又貌美发阿哈被迫和纳努克结婚。在婚后,纳努克对阿哈不管不顾,就在阿哈对这段婚姻即将失望之际,祂遇到了阿基维利,那个改变了祂一生的男神。”
喷不了,这是真男神。
归寂感觉,自己新世界的大门要被打开了。
但好在,他是一位接受能力很强的老骰。
归寂很快就接受了顾笑鱼的说法,并对此做出了评价:
“野啊宝贝!”
“别叫我宝贝,怪恶心的。”
“好的,只是在网上学的流行语,别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
“呵呵,您要是真有其他意思,我不会放过您的。”
“我找人弄您呀~”
“?”
顾笑鱼:“所以,您现在可以告诉我,您把我家乐子神弄哪去了吗?”
出乎意料的,归寂回答得很爽快:“别担心,我并没有真的把祂怎么样。实话告诉你吧,我一开始推动游戏的目的,并不是想直接影响阿哈。你知道的,身为绝灭大君,我也是有业绩考量的。”
哇噻,还是个坦诚的骰子头。
归寂摊开手:“不过后来,我发现这种游戏也会影响[欢愉]。虽然对阿哈本身的影响不大,但也能限制祂的一些力量。老实说,这真是个意外之喜。”
顾笑鱼:“所以,您最开始的目的是想通过这场游戏,影响公司和[酒馆]的关系?”
毕竟通过愚者面具把公司高管扯进来了好几个,公司不怀疑愚者就怪了。
不过还好,归寂一开始就抱着“找点乐子”玩一玩的心态,并没有认真污蔑假面愚者。
而且,明察秋毫的真珠大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归寂:“你这样抢答会让我很没有成就感。”
“好吧,我以为这样您会觉得我在认真听您说话,有一种被尊重的感觉。毕竟大家都说了,人老了就是希望有人能听他讲话……”
“……沉默是我的态度,希望你能懂。”
顾笑鱼伸了个懒腰:“嗯嗯嗯,对对对,懂懂懂。所以,您特意把我传送到这里,只是为了在[酒馆]里,怀念您和阿哈的旧情吗?”
“当然不,”归寂笑了笑,“我是来策反你的,亲爱的……酒馆代理人大人。”
“哎呀呀,”顾笑鱼一听这话,立即来了兴趣,“您既然都知道我现在是酒馆的代理人了,还想着来策反我,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呢?”
没想到,听到这话后,归寂忽然大笑起来。
“?”
顾笑鱼:“在您策反我之前,我想问……老骰,您平时工作压力是不是很大?”
所以才导致现在精神有点问题。
归寂很认真地回答了顾笑鱼这个问题。他甚至有些感动,与他素不相识,甚至现在还是敌对关系的顾笑鱼,竟然会关心他:
“嗐,绝灭大君也不好当啊。”
顾笑鱼笑了笑:“没关系的,不扣工资的批评都是撒娇,别往心里去,老骰。”
纳努克撒娇吗?有意思。
归寂不得不再在心里喊出那句——“野啊宝贝!”
归寂用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两下:“策反你,听起来确实有点离谱。但你不觉得,你自己也不像一个真正的愚者吗?”
“……”
归寂:“承认吧,你的内心对[欢愉]其实并没有那么热忱。”
“或许,你根本就没有迈上[欢愉]的命途。”
归寂说完这句话后,还很贴心地给顾笑鱼留出了思考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顾笑鱼才眯着眼回应道:“您的意思是,我一个酒馆代理人,却不是假面愚者?”
这话您自己听着不离谱吗?
“嗯~真有意思。”
归寂已经预料到顾笑鱼会这样回答,他看起来并不惊讶,还游刃有余地搬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那有什么?阿哈身为[欢愉]的星神,还跑去当过无名客呢。”
归寂侧过身,拍了拍顾笑鱼的肩,开始拿自己举例:“再说了,我不也是从假面愚者变到领航员,最后才做了绝灭大君么。”
顾笑鱼不动声色地将归寂搭在她肩上的手拍开了。
“这不能一概而论,您很清楚这一点。更何况,我有哈子了。他可是张很正宗的愚者小面具。”
归寂笑了笑:“哦?可是那个叫哈子的小家伙,根本就不是你自己得到的,是阿哈分给你的吧。”
“……”
归寂怎么会知道这些?
归寂将手重新搭上了顾笑鱼肩头:“我知道这件事,你是不是觉得很惊讶?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者说,你根本不属于这个维度。”
“!”
“所以,命途这种东西对你来说,是否也……”
归寂没有说下去,余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顾笑鱼这次没有拍开归寂的手:“策反我,对您有什么好处?反之,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让[酒馆]的代理人背叛[酒馆] ,让阿哈自己送到这个世界的人背叛祂……即使你什么也不做,这本身就已经足够了。再说了,瞧瞧[酒馆]里现在那些愚者,真的能称之为愚者吗?”归寂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至于你的好处……等我毁灭[欢愉] ,得到祂的权柄后,可以送你回原来的世界。”
这骰子头是在说什么梦话吗?
归寂:“怎么样,考虑一下?”
这跟恶魔的低语有什么区别?
归寂本以为,顾笑鱼会考虑一会儿,可他没想到,顾笑鱼很快就答应自己了。
“好呀,我早就想从让我欠了公司100亿的乐子神这里跳槽了,”顾笑鱼答应得很爽快,“在正式跳槽前,我可以问您两个问题吗?”
阿哈:?这次是真的心伤了。
“当然,只要不涉及机密。”
归寂又给顾笑鱼倒了杯酒。
“那么,第一个问题——”顾笑鱼很是苦恼道,“您有体验过有年龄差的恋爱吗?”
归寂:?
“哦,你说这个啊……”骰子头一脸沉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给自己想美了,“有的。我有好几任前任,都和我有年龄差。不过,具体年龄差距不同,恋爱体验也不同。”
归寂甚至很认真地开口问道:“所以,你和你心仪的对象,年龄大概差了多少呢?”
“不多,也就差不多十个琥珀纪吧。”
归寂:“?”
“野啊宝贝,这也算是忘年恋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喜欢就拿下吧,我在心里支持你。”
“这不就是还没拿下嘛……”
归寂叹了口气:“没事,人老了考虑的东西就是多,你理解一下。”
说罢,归寂甚至还选择现身说法,用自己和前任的案例给了顾笑鱼一些建议。
然而,顾笑鱼在归寂生动形象地讲解后,只听进去了一个重点:
“哎呀呀,老骰吃嫩草。”
归寂:“?”
我付出真心就这样。
归寂不甘示弱地反击道:“那你撵着老狼追算什么?”
“不死途先生,他不一样。我在离开这个世界前,还是很想谈一场恋爱的,您别坏我事。”
666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野的吗?
归寂叹了口气:“你赶紧问第二个问题吧,我怕我后面没心情回答你了。”
“好哦,”顾笑鱼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我想请问,在进入这场游戏后,我的头疼是您造成的吗?”
活久见,顾笑鱼竟然在一颗骰子上看见了心虚的表情。
“……哈哈,确实是我。”
顾笑鱼扬扬头,示意归寂解释。
“你知道的,随机性是我的优势,也是我的……呃,但你懂的,随机这东西,偶尔是会出一点意外,”归寂顿了顿,“我能否与你对话,是靠摇骰子的方式随机决定的,如果摇到了3以上的点数,我就可以像现在这样与你对话,反之……”
“反之,我就会头疼。”
“是的。”
“……”
合着你运气差我就要头疼呗。
归寂:“那个,我看我们这次见面,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正好我掷出的时间也要到了,不如我们今天就先这样?”
没错,这骰子头就连和顾笑鱼对话的时间都是随机掷出来的。
“要结束了吗?”
“是的。老实说,和你聊天,还挺有意思的。”
“是吗?”顾笑鱼看到[酒馆]的场景正在慢慢崩塌,“还有件事,我想我有必要和您说明。”
“请说。”
顾笑鱼:“我反悔了。我想了想,比起纳努克,还是我家阿哈和哈子比较可爱。至于[酒馆]里的那些愚者……虽然有些是有点无可救药,但总归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归寂:“?……欺骗一个兢兢业业绝灭大君的感情,对你来说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吗?”
在幻境消散的最后,顾笑鱼对归寂挥了挥手:“可以帮我给[毁灭]的星神带一句话吗?就说,我喜欢祂的名字——辣卤客,一听就很好吃。”
作者有话说:
鱼一碰到归寂也是攻击力强得没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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