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月被谢无虞的一句“栖月”叫得晃了神,随后“啊”了一声,最后才反应过来。
“你们要找烧席师傅啊,早知道就不用过来了。”
陈文博和陈泽名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宋栖月的小身板,怀疑的道:“你会烧席?”
宋栖月点头,“是,我们村前不久刚办了两场席,都是我烧的,乡亲们都觉得还不错,你们要是时间比较急,又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试试。”
陈泽名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道:“这……,我请的人有些多,大概三十桌左右,你……确定能行吗?”
宋栖月想了想,三十桌,确实比较多,不过最近她加强了体能,还达到了练气二重,再加上帮手,应该是没问题的。
没等宋栖月开口,谢无虞就道,“她手艺不错,三十桌的话得多请几个帮手。”
不然就宋栖月这细胳膊细腿的,可不得累坏了。
宋栖月在心里给谢无虞磕小头:我的大贵人呀,三十桌肯定能赚好几千,等赚钱了请你吃猪蹄(?˙▽˙?)。
做饭搭子这么久,宋栖月也看出来了,谢无虞喜欢吃肉胜过吃素,当然,村子里的其他人也是一样的,除了一些食素的妖,当然,火莲村貌似肉食动物占大头。
人家都这么说,陈泽名和陈文博对视一眼,也不得不相信了,毕竟他们没请过宋栖月,不知道她的实力,还是要相信本村人的评价,而且,谢无虞对宋栖月评价那么高,手艺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吧。
“事不宜迟,”陈泽名当即拍板,“小宋师傅,咱们现在就过去吧。”这明天就要开席了,虽然一些简单的处理工作其他帮厨也弄得差不多了,但毕竟菜量和桌数都比较多,今晚说不定都没办法休息了。
宋栖月点点头,确实,这么大的席得忙一整晚了。
正准备出门,谢无虞突然出声了,宋栖月“嗯?”了一声回头,就听见人懒懒的道:“明天的晚饭给我打包一份。”早饭太早,正是开席的时间,宋栖月也抽不开身。
谢无虞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宋栖月都有点不好意思答应,这主人家还在呢,自己一个烧席师傅又不是送菜师傅,这……
好在陈泽名是个上道的,立刻接话道:“村长放心,明个儿我送小宋师傅回来的时候顺道把饭菜给您捎过来,保管热乎。”
谢无虞满意的点点头,扬了扬手,意思是:你们可以走了。
宋栖月:……
敢情是拿她当幌子,话是对人家说的啊。
三人出了谢无虞家院子,陈泽名正伸手掏车钥匙,指尖一带,顺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大大的“囍”字印在正中间,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来路。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当即就要折返回去把红包还了。
“这怎么行!人家帮这么大忙,我还收他红包……”
宋栖月伸手拦了他一把:“村长不当面给你,就是怕你推来推去地拒绝。再说了,他不是还让我给他打包晚饭嘛——你就当是他随了份子,心安理得收着就行。”现在回去多半是人都不在院子里了。
陈泽名为难,“一顿饭而已,更何况他还帮了这么大个忙,怎么还能收人家红包呢?”而且摸上去数额就不少,本就非亲非故的,收了怪不好意思的。
宋栖月又说了几句,陈泽名才放弃回去的想法,发动车子往他们村的方向开去。
去的路上,陈泽名问宋栖月需不需要回家拿行当什么的,宋栖月摇头,她家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家伙事儿,自己都负债了,哪有闲钱置办这些,不过烧完这次席,还是得去置办一套趁手的工具才行。
好在陈泽民说东西他已经让他妹子都准备齐全了,只需要宋栖月去试试趁不趁手就行。
路上,宋栖月又让陈泽名把菜单给她看一下,自己心里也有个底。
陈泽名打开手机把电子菜单递给宋栖月让她看:“给,这个是之前定下的,你看一下,要是有什么要改的就和我说。”万一人家有不擅长的菜也可以及时更改。
宋栖月看了一遍,红烧鱼、东坡肘子、香辣虾、梅菜扣肉、凉拌拼盘、烧肥肠、一品蒸鸡、梅菜扣肉、清蒸排骨、干锅啤酒鸭、炒时令青菜、三鲜汤(菜单来源于百度,原菜单十六个菜,但是农村一般没那么多,就根据我家乡那边删掉了四个)。
都是很常见的菜色,除了东坡肘子有些费时,其他的也还好。宋栖月把手机还给陈泽名,然后道:“没问题,就按照菜单来就可以了。”
看宋栖月胸有成竹的样子,陈文博两人都松了口气,看人家这样子,应该是没多大问题了。
车子很快开进了陈家庄,七拐八绕之后停在一座气派的红木四合院前,不得不说不愧是陈家庄的首富。在家家户户都还是小平房或者是老式木房的时候,陈泽名家里已经直接用红木修了栋四合院……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简直比谢无虞家还豪华,她觉得谢无虞就应该住在这种房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宋栖月打量的目光太明显,陈泽名抓抓脑袋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住来住去还是更喜欢木房,总觉得住着舒坦,冬暖夏凉的。”
宋栖月也喜欢这样的房子,住着舒服,可惜她没钱。
三人刚踏进院门,就听到一阵阵欢声笑语,以及伴随而来的杀猪声。几个壮汉正合力摁着一头膘肥体壮的大白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宋栖月有些见不得这么血腥的场面,微微移了视线。
不愧是有钱人,之前烧的两场席,因为量都不是很大,而且乡亲们家里也都没养猪,都是直接去镇子上买人家处理好的,现在看了,这才是农村人摆喜宴正确的打开方式嘛。
不过宋栖月还是琢磨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去买几只猪仔养……
三十桌的大席,需要的的猪肉太多,院子里已经有一头猪正在被开膛破肚,而另一边的那只才刚刚断气,再往旁边看,一盆又一盆的鸡鸭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不错,可以省很多事了。
陈泽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猪,请来帮工的大叔和年轻人围在猪身边接血,接完后又倒上热水准备刮毛。
那边忙得热火朝天,这边看到宋栖月他们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跑过来,目光绕过宋栖月,直接落在陈泽名身上:“哥,你们请的烧大席师傅呢?”
直接没有把宋栖月往烧席师傅上想,毕竟宋栖月一张美人面,看着还柔柔弱弱的,哪像是能拎得动五六斤大锅的人。
听到陈泽羽问,一旁帮忙的中年男人也走过来道:“是啊,这都快下午了,菜处理的差不多了,不过还得烧席师傅来清点一下,然后把能提前准备的准备好。”
“陈立强给他弟弟办满月宴去了,我重新找了个烧席师傅来。”陈泽名朝宋栖月的方向看了看,“就是她,宋栖月,你们叫她小宋就行,我从隔壁村请来的。”
原本热闹的院子安静了一瞬。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宋栖月身上,全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打量。中年男人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透着几分不确定:“那……那个,小宋师傅,你真的是烧席的?”
他上下看了看宋栖月,总觉着这姑娘怎么看都该是坐在席上等人夹菜的,而不是站在灶台前抡大锅的。
宋栖月笑笑,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大家好。”
被宋栖月的笑勾了魂,旁边一人怀疑道:“那……那个,你真的是烧席师傅?”长这么好看是个烧菜的?
宋栖月点点头,“不信的话,待会儿给你们展示一下?”
男人一脸懵,“怎么展示?”
宋栖月先挑了个简单的又能展示技术的,“那就先展示一下刀功?”
中年男人点头,说:“行啊。”然后带着宋栖月走到摆放工具的地方,宋栖月随手拿了一把看起来还算锋利的菜刀,然后从蔬菜堆里拿了个胡萝卜,走到砧板前,利落地切掉头尾……
见这边围上了了人,都好奇在干什么,于是人越来越多,把宋栖月围了个大圈,宋栖月也不紧张,切菜而已,做饭的基本功罢了。
“这是干嘛呢?都这个点了,烧席师傅咋还不来?”围过来的大娘一边往里瞅一边道。
旁边的大娘撇了撇嘴,大娘瞪着眼睛就骂,“说是不来了,去给他侄子搞满月宴,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人家明天就结婚了,搞这出。”
“什么?还有这事?那明天泽名的婚宴咋整?”先前那大娘一听,嗓门都高了几分。
“听说是从隔壁村找了一个,喏,就那,小胳膊小腿长得像花似的那姑娘。”大娘朝旁边的老姐妹说着,往宋栖月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先头的大娘上下打量了宋栖月两眼,忍不住摇头:“这小姑娘会烧席?我咋看着怕是连锅都抬不起来。”
“我看着也不像是能颠大锅的,这不,说是给大家展示一下刀功,刀功谁不会啊,我也会,也不见有人找我会烧席啊,哈哈哈。”后面这话虽是玩笑,语气里却带着不以为然。
陈文博脸色不太好看的瞪了两个大娘一眼,小声说道:“说的什么话,就算人家不行好歹也在他们村烧过两次席,你们到时候多帮衬着点,这酒席没个师傅不行,谁叫陈立强说话不算话呢。”
两个大娘被说,悻悻的闭了嘴,大喜的日子也不好给人再添烦恼,“村长说的是。”
这边宋栖月充耳不闻,只是站在砧板前,手起刀落,快出残影,没一会儿,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胡萝卜片便整齐地排列在砧板上,每一片都几乎透明,足以见光。
有人“嚯”地吸了一口凉气。先前说笑的那位大娘,嘴还半张着,他还没见过有人能把胡萝卜切得这么薄的,就连陈立强都做不到。
宋栖月没停,她分出一半胡萝卜片,将他们叠放在一起,手中的菜刀再次起落,刀锋轻快地在胡萝卜片上滑动,不到十秒就堆成了一堆丝山。
有个壮汉还弯腰朝砧板上凑了凑,想看看那丝到底有多细。
“这……这刀功,陈立强那个懒鬼可切不出来。”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随后是此起彼伏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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