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佐助君私下居然是这副模样……”绫乃笑得肩膀直抖, 井野描述的佐助跟平时那个在火影楼里冷着一张脸、生人勿近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可不是嘛!”井野端起石桌上的茶喝了一大口,继续爆料,“你是不知道,我那天陪小樱去医院确认完, 她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 又惊又喜又愁。”


    “惊的是没想到这么快又来一个, 喜的是佐良娜总算要有弟弟妹妹了, 愁的是佐助那家伙精力实在太旺盛了, 她觉得自己天天在散架边缘反复横跳!”


    卡卡西安静听着, 嘴角噙着浅浅笑意,灰眸望着井野眉飞色舞的吃瓜模样,不由摇了摇头。


    “佐助确实精力异于常人, 不过此事于他而言,想必是天大的喜讯。添丁增口,宇智波一族总算渐渐热闹起来了。”


    井野点头如捣蒜:“那当然!我听小樱说, 佐助知道她怀孕那天,整个人愣在原地好半天, 嘴角压都压不住,还偷偷去火影楼找鸣人炫耀了一圈!”


    “鸣人那家伙当场就炸了, 嚷嚷着他也要努力再生一个,被雏田红着脸拎回家教育了大半天!”


    绫乃越听越觉得有趣,忍不住感叹:“没想到在我们离开这几天, 木叶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井野“啧”了一声, 摆了摆手:“这才哪到哪!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呢!你们要是好奇,明几个自己去小樱家看看就知道了,她家现在简直比集市还热闹!”


    “芽吹阿姨每天往她家跑,恨不得一日三餐顿顿送汤。春野兆叔叔已经开始翻字典, 说要给外孙起个响亮名字。佐良娜那小丫头整天趴在小樱肚子上,奶声奶气地喊‘弟弟妹妹快出来’,可逗了!”


    井野又风风火火聊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拎着空果篮离开,留下一院子的欢声笑语和劲爆八卦。


    绫乃送走井野后靠在廊下柱子上笑得脸都有些发酸。卡卡西坐在廊沿,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有力:“明日若无事,我们也去小樱家看看,顺便沾一沾喜气。”


    绫乃点头:“嗯,正好把雾隐带回来的药膳食材分一些给她们,芽吹阿姨以前还念叨过雾隐的海藻炖汤好喝呢。”


    第二天,夫妻两人便提着几包分装好的雾隐干贝、海藻和药膳包往小樱家走去。


    刚一推开院门,扑面而来的就是热闹又暖融融的生活气息。


    院子里,佐良娜正追着一只肥嘟嘟的小黄鸭满院子跑,笑得咯吱咯吱停不下来。芽吹坐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正苦口婆心地劝着小樱:“趁热把这碗喝完啊,虾皮紫菜汤,补钙的!”


    小樱靠在矮桌旁,一手撑着酸软的后腰,一手无奈地接过碗,表情一言难尽:“妈……我这一个多月,您已经给我炖了不下十种汤了,我总觉得再喝下去,整个人都要变成汤了……”


    芽吹丝毫没有同情她的意思,拍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了,得好好养着!怀佐良娜那阵我就说你太拼,这次可不能再大意!”


    春野兆坐在院子另一头,戴着老花镜,面前摊着一本足有一指厚的《姓名大全》,正一页一页地翻,嘴里念念有词:“宇智波……这个‘澈’字不错,‘澈’水清澄,跟佐良娜也很配……”


    小樱看着一旁忙碌的爸妈和满院子乱跑的佐良娜,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余光瞥见院门口站着的卡卡西和绫乃,立刻像看到了救星:“卡卡西老师!绫乃!你们可算回来了!快进来坐!”


    佐良娜一听到动静,立刻丢下小黄鸭,迈着小短腿朝门口扑过来,一把抱住卡卡西的小腿,仰头奶声奶气地喊:“卡卡西叔叔!绫乃阿姨!你们回来啦!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了,你们知道吗!”


    绫乃被奶声奶气的小丫头逗得心软,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发顶:“知道啦,我们都听说了,恭喜你呀,要当姐姐啦!”


    佐良娜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要当最好的姐姐!以后弟弟妹妹的忍术,都由我来教!”


    小樱撑着腰慢慢站起来,迎上前来:“卡卡西老师,雾隐那边一切还顺利吗?”


    卡卡西颔首:“一切顺利,岳父岳母身体安康,奈奈的冰遁修习也进步神速。”


    绫乃紧跟着把带来的雾隐特产递过去:“这是雾隐特产的海藻和干贝,芽吹阿姨以前说想试试炖汤,正好带了几包回来。”


    小樱还没接过,芽吹已经从廊下快步迎过来:“哎哟!绫乃这孩子太有心了!雾隐的海藻可养人了,孕妇吃了最好!”


    小樱看着母亲风风火火抱着特产进了厨房,无奈地冲绫乃笑着抱怨:“你看我妈,现在见谁都觉得人家是来给我送补汤的。”


    卡卡西在廊下落座,佐助便端着一壶茶从屋内走出来。黑发男人今日没有穿暗部制服,只着一件宽松的深灰便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眉宇间褪去了平日的肃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


    “老师,绫乃。”他微微颔首,给两人各斟了一杯茶,动作闲适自然。


    小樱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揶揄:“佐助君,你今天倒是闲得很。”


    佐助面不改色:“今日休假,在家陪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笃定。


    小樱心尖一暖,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是陪我还是怕我偷懒不喝汤啊?”


    佐助没答话,只是伸手将桌上那碗微微放凉的虾皮紫菜汤又朝她面前推了推。


    小樱见状彻底放弃挣扎,端起碗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芽吹在一旁拍手:“这就对了!小樱就是要听佐助的话!”


    小樱瞪了自家亲妈一眼:“妈,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整个院子满是放松的笑声。


    佐良娜玩累了,跑过来扑进小樱怀里,把小脑袋靠在她的肚子上听动静。听了一会儿抬起头,一脸认真:“妈妈,弟弟妹妹在睡觉吗?”


    小樱揉着她的小脑袋,声音温柔:“嗯,弟弟妹妹还小,在妈妈肚子里乖乖长大呢。”


    佐良娜点点头,伸出小手掌贴在她的肚皮上,稚声稚气地叮嘱:“那弟弟妹妹要听话哦!姐姐会保护你的!”


    绫乃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都化了,悄然握紧了卡卡西的手。卡卡西察觉到她的动作,反手握回去,无声地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回应。


    午后阳光渐暖,芽吹和春野兆在厨房张罗午饭,佐良娜被卡卡西牵到院子里玩起了最简单的训练游戏。小樱靠在廊下晒太阳,绫乃端着茶坐在她旁边,两人闲闲聊着雾隐的趣事。


    卡卡西借着教佐良娜分辨气流走向的间隙,缓步踱到佐助身旁,倚着廊柱,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佐助,小樱这一胎,你比上一回松弛从容许多。”


    佐助双手抱臂靠在墙边,目光远远落在院子里翻跟头的女儿身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第一回有许多事不懂,手忙脚乱。”


    他偏过头,灰眸里难得浮现一丝认真:“如今有了经验,知道她适合吃什么、什么时辰容易累倦、心情如何安抚,日子自然安稳下来。”


    卡卡西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片刻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岳父岳母,最近频繁催生,虽说顺其自然最为稳妥,但……”他顿了顿,难得露出几分斟酌言辞的迟疑,“你可有什么……实用的心得可以分享一二?”


    佐助愣了一下,面瘫脸上罕见地浮现一丝意外,随即恢复正常。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给出了一句极其简短却又意味深长的话:“规律作息,多喝热水,少熬夜。”


    卡卡西:……就这?


    他看着佐助一本正经、毫无波澜的脸,实在分不清这是认真的医嘱还是委婉的调侃。


    正巧小樱端着茶盘走来,听到了佐助的“金玉良言”,当场笑出了声:“卡卡西老师,他这套理论对我是半点用没有,全靠他晚上拉着我拖延时间、不让我睡觉!”


    话音未落,佐助面不改色地补充了一句:“有效就行。”


    卡卡西心下了然,轻咳一声,眼神意味深长地飘向不远处正在院子里追蝴蝶的绫乃,心里默默盘算。看来,光是顺其自然,怕是不够“尽心”。


    等傍晚霞光漫天时,卡卡西和绫乃才从小樱家告辞。走出院门,走在回家的路上,绫乃侧头看向卡卡西:“你今天跟佐助君在小声嘀咕什么?”


    卡卡西垂眸看了看她,月光将她的侧脸映得柔和动人。他微微倾身,在她耳边低语:“在请教如何早日让岳父岳母心愿达成。”


    绫乃的脸瞬间红透,快步往前走了两步,小声嘟囔:“你什么时候也学坏了!”


    卡卡西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望着她羞赧的背影,灰眸漾开暖融融的笑意,连带着雾隐带回来的催生压力,也在此刻化作心底温柔笃定的期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2章


    夜色渐深, 木叶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从窗缝里钻进来,轻轻拂动着卧室的窗帘。


    绫乃坐在梳妆台前,慢悠悠地拆着头发,发绳松开的一瞬间, 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肩头。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 想到刚才在院门口卡卡西俯身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耳朵尖又烫了几分。


    没过多久, 卡卡西从浴室走出来,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衣, 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小片锁骨。


    头发还带着几分潮气,几缕银白的碎发贴在额前, 衬得那张常年被面罩遮住大半的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男人走到绫乃身后,俯身将双臂撑在梳妆台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胸膛与镜子之间。湿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 带着淡淡的皂香:“在想什么?”


    绫乃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抬眼与镜中的他对视, 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没、没想什么。”


    卡卡西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透出来, 低沉又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震得绫乃后背一阵酥麻。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发丝, 缓缓替她把垂在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 动作温柔得像在梳理什么珍贵的丝线。


    “今晚月色很好。”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怕惊动窗外的风似的,“岳父岳母送的那些滋补食材,我已经仔细收好了。往后每日按时炖煮, 我陪你一同调理身子。”


    绫乃耳朵更烫了。她垂下眼睫,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你……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要个孩子?”


    卡卡西没有说话。他微微俯身,下巴抵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停顿了片刻,才轻声开口:“想。但更想与你一起慢慢迎接那一天的到来。”


    话音刚落,他直起身将绫乃打横抱了起来。绫乃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已经被轻轻放在床榻上。床褥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浅淡的皂香。卡卡西俯身撑在她上方,银白的发尾垂落下来,扫过她的锁骨,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灯光昏暖,他的灰眸在暗影里显得格外深邃。他没有急着动作,而是低头隔着薄薄的衣料,在她心口的位置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紧张?”他的声音含着浅浅的笑意。


    绫乃蜷了蜷脚趾,故作镇定地摇头:“不紧张,就是……你的头发有点痒。”


    卡卡西挑眉,微微侧头,将垂落的碎发拢到耳后:“那下次我扎起来?”


    绫乃被他一本正经的回应逗得笑出声,方才那点局促在笑声中消散了大半。卡卡西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的笑意也跟着加深了些许。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落在她眉心,顺着鼻梁缓缓滑落,最终在她唇角轻轻碰了一下。不急切、不沉重,像是在品尝一杯温润回甘的清茶。绫乃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浴衣的前襟,布料在她掌心里皱成一团。


    卡卡西的吻从唇角缓缓游移到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最敏感的耳廓。绫乃轻轻打了个颤,忍不住偏了偏头,小声抗议:“你别……别朝耳朵吹气……”


    卡卡西微微一顿,随即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溢出来:“好,那不吹气。”


    他稍稍直起身,抬手解开了自己浴衣的系带。布料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膀和胸膛,几道浅淡的旧伤在暖黄灯光下若隐若现,却丝毫不减那份沉稳有力的美感。绫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了一寸,又猛地移开,耳根烧得通红。


    卡卡西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没有出声逗她,只是俯身将灯调暗了几分,只留一盏昏昏的夜灯。暖光在屋里洇开一层朦胧的橘色,连空气都变得安静而柔软。


    他重新靠近她时动作比刚才更慢更轻,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缓缓描过她腰侧的弧度。每一下都带着试探与珍重,像是在抚摸一株刚刚抽芽的嫩苗。


    绫乃起初还绷着身子,渐渐地在他的节奏里松软下来,甚至不自觉朝他靠近了半寸。卡卡西察觉到她那半寸的主动,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即低下头,吻落在她颈侧时比方才多用了一分力。


    绫乃轻轻吸了口气,手指从他衣襟上松开转而攀住了他的肩膀。指尖触到肩头温热的皮肤时,她的脸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卡卡西……”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含混不清的娇嗔,“灯……太亮了。”


    卡卡西闻言,微微抬起身,伸手探向床头。指尖在触到开关前顿了一下,又收回来:“不亮,我想看着你。”


    绫乃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有什么好看的……”


    “很好看。”卡卡西的嗓音低醇温和,没有刻意的甜言蜜语,却偏偏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从雾隐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觉得,这姑娘笑起来真好看。”


    绫乃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夸赞”砸得措手不及,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记得他们初见时,她不过是个在战场上被他顺手救下的小丫头,浑身灰头土脸,狼狈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那时候他居然会觉得她好看?她忍不住从枕头里偏过半边脸,用余光瞥他:“你当时戴着面罩,我怎么知道你在看我……”


    卡卡西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反驳,只是低头在她额间轻轻印了一下。那吻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要轻柔,却带着更深更沉的东西,像是一整个没有说出口的、从初见起就一点点积攒起来的漫长注视。


    绫乃的眼眶没来由地有点发热。她抬起手揽住他的脖颈,将那吻从额头拽向自己的唇角。这一次换她主动迎上去,带着一点笨拙的勇气和没藏好的羞赧,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


    卡卡西的呼吸在她贴上来时顿了一瞬,随即垂眸,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有方才的试探与克制,而是带着一种被点燃的、温柔的灼热。他的手沿着她腰侧的弧线缓缓滑落,指尖在衣摆边缘停了一拍,像是在等一个无声的回应。


    绫乃的耳根已经红得快要滴血,却没有躲。她闭着眼睛微微蜷起指尖攥紧了他的肩膀,用最轻最轻的动作点了一下头。


    卡卡西收到那近乎不可察觉的信号,眼底聚起一片暖融融的光。他低下头,吻落在她锁骨边缘时带着些许湿润的温热,呼吸洒在她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他的手指拨开衣襟,指腹擦过她肩膀的时候带着薄茧的微糙感,让绫乃整个人都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他停了下来:“凉?”


    她摇头,声音闷在他肩窝里:“不凉……就是有点痒。”


    卡卡西没忍住笑了一声,他微微直起身,一本正经地拉起被子一角,在她颈窝处轻轻拢了拢:“那盖着被。”


    绫乃被他这个操作逗得哭笑不得,抬手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他大方承认,俯身时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看你脸红的样子,很可爱。”


    绫乃的脸更烫了,她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卡卡西轻轻握住手腕。他没有挣开她的手,只是偏过头,温热的唇落在她掌心,极轻极柔,像羽毛拂过。


    绫乃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蜷,最终没有抽回来。灯影摇晃,呼吸交错,薄薄的窗纱在夜风中轻轻鼓动。月光从帘隙间漏进来,在床榻边沿落下一道银白的光痕,悄无声息地漫过交叠的衣摆和散落的发尾。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安静下来。绫乃窝在卡卡西怀里,发丝散乱,眼皮沉得快要黏在一起。卡卡西的手还搭在她腰侧,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像在安抚一只困倦的猫。


    “你睡吧。”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明日我去火影楼,你在家补觉。”


    绫乃半梦半醒地哼了一声,含糊不清地嘟囔:“你明天还有精神去火影楼……?”


    卡卡西顿了顿,低笑着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没精神也要去。”


    绫乃没有回应,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均匀。月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卡卡西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伸手将滑落的被子拉上来,妥帖地盖住她的肩膀。然后他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几不可闻的吻,关掉了那盏昏黄的夜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3章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榻榻米上画出一道细线。


    绫乃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卡卡西已经不在床上了,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蜂蜜水, 旁边压着一张字条, 上面是卡卡西那熟悉的、略有些潦草的字迹:“我去火影楼了。早餐在锅里温着, 别吃凉的。”


    绫乃捧着那杯蜂蜜水, 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她慢悠悠地喝完水起床洗漱, 走进厨房掀开锅盖, 里面温着一碗白粥、一碟酱菜、一份煎蛋卷。煎蛋卷居然被小心翼翼地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每块大小几乎一样,显然是某人早上花了心思的成果。


    她正吃着早饭, 院门被猛地推开了。井野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大纸袋,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绫乃!快!出大事了!”


    绫乃被吓了一跳, 差点被嘴里那口粥呛到。“怎么了?什么大事?”井野把纸袋往桌上一放,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她眼前:“你看这个!今早雏田发群里的!”


    绫乃定睛一看, 照片里鸣人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金发,脸上三道胡须印子, 正抱着一个嗷嗷大哭的博人,雏田站在旁边一脸无奈,手里还举着一本育儿书。照片的配文是:“他昨晚自学了婴儿按摩, 把博人按哭了。”


    绫乃差点被粥呛到第二回。井野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雏田说鸣人半夜突然来了精神, 说在书上看到婴儿按摩有助于睡眠,非要试试。结果手法太生疏,按到博人胳肢窝的时候小家伙直接吓得嚎了一嗓子,整个家都被吵醒了, 连隔壁鹿丸家都听到了!”


    “鹿丸什么反应?”绫乃好奇地问。


    “据说鹿丸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说了句‘麻烦死了’。”井野模仿着鹿丸的语气,惟妙惟肖。


    绫乃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鸣人君真是……永远在努力当一个好爸爸的路上翻车。”两个人在屋里笑成一团,院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来的是手鞠,怀里抱着小鹿代,手里拎着一兜刚买的水果。


    她一进门看着屋里笑得前仰后合的两人,挑了挑眉:“一大早就这么热闹?”


    井野把鸣人的壮举又声情并茂地讲了一遍,手鞠听完嘴角抽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乖巧啃手指的小鹿代,语气带着几分淡定的得意:“还是我们鹿代省心,昨晚睡得可香了。”


    话音刚落,小鹿代张嘴打了个响亮的嗝,然后毫无预兆地喷了一口奶,正好喷在手鞠衣领上。场面瞬间凝固了。井野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笑声:“哎呀呀,省心省心!”


    手鞠面不改色地掏出手帕擦了擦衣领,低头对着小鹿代说了一句:“你爹昨晚熬夜打游戏了。”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鹿丸熬夜打游戏,手鞠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掀了老底,井野和绫乃对视一眼,同时笑得肩膀直抖。手鞠淡定地坐下来一起喝粥聊天,吐槽鹿丸最近迷上了一款新出的策略游戏,半夜偷偷爬起来打,以为她不知道。


    “他以为他把声音关了我就听不到按键声?”手鞠挑了挑眉,“就他那手速,跟弹棉花似的。”


    井野笑得拍桌子:“弹棉花!我要把这句话记下来告诉鹿丸!”手鞠面不改色:“告诉他也不怕,反正他也打不过我。”


    小鹿代在旁边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像是在给妈妈助威。正聊得热火朝天,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鸣人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卡卡西老师!卡卡西老师你在吗——!”话音还没落人已经冲了进来,看到屋里有这么多人愣了一下,然后急切地朝四周张望:“卡卡西老师不在吗?”


    绫乃给他倒了杯茶:“他去火影楼了,怎么了?”


    鸣人一屁股坐下来,满脸写着“求援”两个字:“我昨晚给博人按摩结果把他按哭了,雏田今天早上说我手法有问题,让我来找卡卡西老师请教!”


    井野忍不住插嘴:“你按哭儿子,找卡卡西老师能解决吗?”


    “卡卡西老师不是当过暗部吗?暗部不是学了很多急救和抚慰技巧吗?”鸣人一脸理直气壮。


    绫乃端着茶杯想了想:“暗部学的抚慰技巧是给同僚用的,不是给婴儿用的。”


    鸣人眼睛一亮:“那也差不多!反正都是让人安静下来不哭不闹!”


    井野已经笑得趴在桌上了。手鞠抱着小鹿代,淡定点评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孩子哭的时候,安静陪着他比什么都管用。”


    鸣人挠了挠头,若有所思:“所以……我昨晚不应该按他,应该静静陪他躺着?”


    手鞠点头:“孺子可教。”


    屋里的笑声再次响起来,阳光洒进院子,暖融融的。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夹杂着雏田温柔叫鸣人回家的声音,一切都显得格外轻松鲜活。


    临近中午,卡卡西回来了。他推开院门,看到屋里热闹得像开茶话会的场景,脚步微微一顿:“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鸣人立刻像见到救星一样冲过去:“卡卡西老师!你快教教我怎么哄博人!”


    卡卡西在众人的注目下,缓缓摘下火影斗笠,语气沉稳地回答:“按照我的经验,你要用让小朋友真正觉得安全的方式去哄他,而不是用自己的逻辑套用在他身上。”


    鸣人若有所悟:“所以……我昨天不应该按他,应该先问他舒不舒服?”


    卡卡西认真点头:“婴儿虽然不会说话,但能感知到你的紧张。”鸣人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那我今晚回去先对着镜子练习放松呼吸!”


    众人:“……”卡卡西重新围上围巾,在廊下落座。绫乃递过茶时,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火影大人,辛苦了。”


    卡卡西接过茶杯,低头道:“不辛苦,回来看到你,比批一整天公文还治累。”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屋里其他人听清。井野吹了声口哨,鸣人捂住了眼睛,手鞠淡定地给小鹿代喂了一口水果泥:“你们真是,一大早就撒狗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4章


    几人又聊了一会, 才恋恋不舍的各自回去。


    热闹了一整个上午的院子,终于恢复了安静。


    绫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眯着眼看院子里洒落的碎金般的阳光。卡卡西坐在她身旁, 手里握着那杯早已喝空的茶杯, 灰眸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听风穿过树叶的声音, 很是惬意。


    过了一会儿, 卡卡西放下茶杯, 侧过身来,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绫乃,我昨天在火影楼批公文的时候, 顺手翻了翻亲热天堂新出的那一册。”他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但绫乃太了解他了, 那平淡的语气底下藏着某种不易察觉的、带着点坏心眼的期待。


    绫乃偏过头看他:“你还好意思说,火影楼里看那种书, 不怕被鹿丸撞见?”


    “撞见也无妨,他自己也看。”卡卡西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然后将身子微微倾过来,手臂随意地搭在她身后的木柱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态。这个姿势让两个人的距离瞬间缩近了不少,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 连睫毛的阴影都看得清清楚楚。绫乃往后缩了缩脖颈,小声问:“你看了什么?”


    卡卡西没有急着回答,低头不紧不慢地解开火影斗笠的系绳,随手搁在一旁。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她, 灰眸带着几分认真的、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神情:“有一页,画了一个……挺有趣的姿势。我仔细研究了半天,觉得应该很舒服,不会累着腰。”


    绫乃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院门,确认关好了,才压低声音半嗔半恼地开口:“你……你在火影楼研究这种东西?”她本想骂他不要脸,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换了个说法,“你的火影威严呢?”


    卡卡西闻言,非但没收敛,反而理直气壮地接了一句:“火影也是人。”他顿了顿,又凑近她耳边压低嗓音补了一句,“况且是为了你我才研究的。”


    绫乃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脸颊瞬间热得像被灶火燎过。她伸手去推他的肩膀:“你、你哪来这么多歪理——”


    “不是歪理,是认真研究的心得。”卡卡西任由她推着,纹丝不动,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揉过她指缝间的软肉,“你不想听?”


    绫乃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她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又抿着嘴小声嗫嚅了一句:“……也不是不想听,就是这种话别在院子里说。”


    卡卡西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从她掌心一路传到她心尖。他松开她的手,站起身将斗笠重新拿起来,不紧不慢地朝屋里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看她:“那进来说。”


    绫乃坐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午后的暖风拂过她的脸颊,却怎么都吹不散那层薄薄的热意。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最终还是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屋里。


    进门之后阳光被纸门挡住,屋里光线暗了几分,反而让空气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卡卡西已经解下了火影袍,随手搭在衣架上,正在倒水喝。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又温暖,手里端着的茶杯冒着一缕缕白汽。


    绫乃站在门口,迟疑了一瞬,还是关上了身后的纸门。她走进去,在矮桌旁边坐下,抬眼望着他:“那你说说,你研究了什么?”


    卡卡西端着茶杯在她对面坐下,喝了一口水才缓缓开口:“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姿势,就是侧身的时候把腿搭在肩膀上,借力的时候可以减轻腰的压力。”他的语气如常,像是在讲解一个体术动作。


    绫乃耐心听完,低头想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的脸一下子比刚才更红了:“你……你还真的认真讲解了?”


    卡卡西微微挑眉:“不然呢?你以为我要画图演示?”绫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的一本正经面前,永远处于下风。她气鼓鼓地站起来去拽他的袖子:“你都是火影了,怎么还这么……这么不正经!”


    卡卡西任由她拽着,稳如泰山:“火影就不能研究夫妻相处之道了?”


    “你这是相处之道吗——”


    “这是增进感情的重要一环。”他伸手将她的手拉过来,包在掌心里,低头在她指尖落了一个极轻的吻,“况且,不正经的事情也只会和你一起做。”


    绫乃的心跳彻底失序了。她低下头看着他握住自己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温热。她的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说这些话了?”


    卡卡西诚实地点了点头:“昨晚就想好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原本还想画个简图放在你枕头边,后来怕你早上起来吓到。”


    绫乃彻底没脾气了。她忍不住被这句话逗得笑出声来,抬头瞪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简图?你堂堂六代目火影,画这种东西不觉得羞耻吗?”


    卡卡西认真地想了想,摇头:“不觉得。给自己的妻子画图,合情合理。”


    绫乃彻底败下阵来,靠在他肩头笑个不停。窗外的风穿过庭院,吹得纸门轻轻响了一下,午后的阳光透过门缝洒进来,在榻榻米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痕。两个人依偎在光影边缘,笑声渐渐平息,空气里只剩下静谧的呼吸声。


    半晌,绫乃闷闷地开口:“那……晚上再说。”声音小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但卡卡西听到了。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温润低沉:“好,晚上再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5章


    夜幕彻底落下, 院外的虫鸣渐渐低了下去。屋里只点了一盏矮灯。


    绫乃在梳妆台前坐了很久,慢吞吞地拆着发髻。铜镜里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连脖颈都透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低着头不敢看镜子里自己的眼睛,指尖在发尾绕了一圈又一圈。


    卡卡西从浴室出来的时候, 腰带系得松松垮垮, 领口微微敞着, 露出健硕性感的腹肌。


    他走到她身后站定, 微微倾身, 一只手撑在梳妆台边缘, 另一只手轻轻将她还绕在指尖的发尾拨开。


    “头发都快被你揉乱了。”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绫乃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瞪软绵绵的, 没什么杀伤力。卡卡西便大大方方地接了那道眼神,俯身凑近她耳畔:“时辰不早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 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绫乃的耳朵瞬间红透了,连带着后颈都染上一层薄红。她抿了抿嘴, 小声嘟囔:“你催什么催……”


    卡卡西没接话,只是伸手将她从凳子上轻轻拉起来。他站直身时比她高出许多, 昏黄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浴衣的衣料上勾出一道柔和的光边。他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轻轻落在她额前, 停留了一瞬才缓缓往下滑, 吻过眉心、鼻尖,最后在她唇角停住。


    他的吻不重,却带着一种绵长的耐心,像在等她自己放松下来。绫乃闭着眼睛, 下意识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指腹隔着薄薄的浴衣布料,能清晰感觉到底下温热的体温和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她的手指慢慢松开,又轻轻攥紧,像是在无声地适应这种缓慢的靠近。


    卡卡西感觉到她的小动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将她轻轻带到床榻边沿。榻榻米上铺着的被褥已经提前铺好了,柔软的棉布在昏光里泛着温润的白。他让她坐下,自己在她面前半蹲下来,将她的手拢在掌心里,低头在她指尖又落了一个吻。


    “要是觉得紧张,我们就慢慢来。”他的声音从很低的地方传上来,稳稳的,不带半点急切。


    绫乃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闷:“不是紧张……就是、你那些书上的东西,我怕我学不来。”卡卡西没忍住笑了一声,又立刻收住,站起身来在她身旁坐下,侧头看着她:“不用学,我来就好。”


    那一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落在绫乃耳朵里却带着另一种分量。她的脸更烫了,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卡卡西伸手将矮灯拨暗了几分,灯芯收拢后屋里的光变得柔和而朦胧。他转过身重新靠近她,这一次的动作比之前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意味。他的吻落在她后颈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从她后颈一路向下,带起一阵清晰的战栗。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浴衣,指节泛白,却又不由自主地朝他靠近了几分。


    月光从纸门缝隙里渗进来,在榻榻米上落下一道银白的光痕。卡卡西将她轻轻放倒在铺好的被褥上,他的浴衣不知何时已经松散开来,露出线条流畅的肩线和锁骨。绫乃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下滑了滑,又猛地移开,耳根烧得通红,却被卡卡西轻轻托住后脑,将她的视线带回来。


    “想看看?”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戏谑。


    “谁、谁想看……”绫乃的声音又小又软,毫无底气。


    卡卡西没有继续逗她,只是微微侧身,将那本被她念叨了一整晚的亲热天堂轻轻推到枕边远处,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示意。


    “书上的东西,不一定都要照搬。我的想法是,只要你舒服就好。”他的声音低低的,落在她耳畔时带着湿润的热意。


    绫乃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环住他的脖颈。她的动作还是带着几分生涩,但这次没有犹豫。她的指尖触到他后颈时,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了一瞬的肩线。


    “你也很紧张。”她轻声说。


    “嗯。”他大大方方地承认,“每次都紧张。怕弄疼你。”


    绫乃的心口一下子变得又软又热。她没有说话,只是收紧环在他颈间的手臂,将他往自己的方向轻轻带了一下。这个无声的回应像是一个信号,他俯下身,重新吻住她时比方才深了几分。


    朦胧的光线里,交叠的衣料发出细碎的声响,染上彼此体温的布料被随意推到一旁。绫乃的指尖轻轻抵着他的肩,指腹下是温热的皮肤和微微绷紧的肌理。那些旧伤的痕迹在昏光里若隐若现,她触到其中一道时感觉到他的呼吸微微顿了一瞬。


    “这里还疼吗?”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早就不疼了。”他侧头在她指尖落了个吻,“都过去了。”


    他重新俯身贴近她,动作比方才多了几分明确的意味。绫乃的手指从他肩头滑落,轻轻攥住了被褥的边缘。他的动作不算快,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道,像是笃定地确认每一次靠近都不会落空。


    绫乃的呼吸渐渐变得又浅又急。她的后脑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暖融融的昏光和他低垂的眉眼。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颈侧、锁骨,每一处都带起细微的颤栗。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音调,又软又碎,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她的耳朵瞬间更烫了,下意识咬住下唇想要把声音收回去,却被卡卡西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示意她不用忍。


    “没事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微微的气音,“只有我听得见。”


    绫乃的眼眶有点发热,却还是松开了咬紧的唇。她的声音再次飘出来时比方才更自然了几分,像是被那平稳的节奏一点一点带出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屋外传来夜风拂过庭院树叶的沙沙声,纸门上的月光轻轻晃了晃又归于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下来。绫乃侧身蜷在卡卡西怀里,额头抵着他胸口,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一下又一下,带着微微的震动。她的眼皮沉得快要黏在一起,手指无意识地搭在他腰侧,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带着运动过后的温热。


    卡卡西的手轻轻覆在她后脑,指腹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发丝滑下去,不急不缓。他的呼吸也已经平稳下来,整个人带着一种餍足之后的松弛与柔和。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极轻的吻,声音低得近乎耳语:“累不累?”


    绫乃哼唧了一声算是回答,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卡卡西便不再多问,伸手将滑落的被子拉上来,妥帖地盖住她的肩膀。她窝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睡着之前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你明天……别去火影楼了。”


    卡卡西微微一顿,低头看她时她已经几乎睡着了。他低低笑了一声,应道:“好。明天告假,陪你。”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交叠的衣摆和散乱的发尾上。风铃在廊下轻轻响了一声,像是替夜色收了一个绵长的尾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6章


    第二天清晨, 木叶医院门口。


    阳光刚刚爬过屋顶,把医院白色外墙镀上一层淡金色。


    小樱被佐助半扶着,慢慢走上台阶。她穿着宽松的浅绿色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平底软鞋, 一只手被佐助稳稳握着, 另一只手撑在后腰上, 走得慢条斯理。


    “你走慢点。”佐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已经很慢了。”小樱抬头看了他一眼, “是你步子太大了。”


    佐助闻言, 默默将步幅收窄了三分之一。两个人就这么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几乎像是踩蚂蚁的节奏, 从医院大门挪到了妇产科门口。


    路过的护士看到他们,都笑着打招呼:“春野大人,又来做检查呀?”


    小樱笑着回应, 佐助则只是微微颔首,面不改色地扶着妻子继续往里走。登记、量血压、称体重、抽血……一套流程走下来,小樱坐在候诊区的长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佐助站在她旁边, 手里端着一杯刚刚接来的温水,递到她唇边:“喝一口。”


    小樱乖乖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水温刚刚好,不烫也不凉。“你今天真的不用去暗部?”她问。


    “告假了。”佐助的声音平静无波, 语气却格外笃定,“陪你。”


    小樱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嘴上却说:“就一天假, 明天不还是得去。”佐助没有接话, 只是将水杯又往她唇边递了递,用行动表示“今天不提明天的事”。


    诊室的门开了,护士探出头来:“春野大人,请进。”


    小樱站起身, 佐助也自然而然地跟在她身后。护士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但看到他那副“我不会走”的表情,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诊室里,医生笑呵呵地看着他们,指着B超屏幕上的一个小点:“你们看,胎心很稳,发育得很好。虽然才一个多月,但各项指标都非常理想。”


    小樱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跳动着的点,明明已经看过一次了,眼眶还是不争气地有点发热。佐助站在她身后,视线也落在那个屏幕上,看得很认真,像是在记什么重要的忍术结印顺序。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什么“前三个月要格外小心”“避免剧烈运动和过度劳累”,说得小樱耳朵一阵阵发烫。佐助站在一旁,听得比执行任务时还专注,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认真地把医生说的每一条都记了下来。


    小樱瞥了一眼他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忌生冷、忌剧烈运动、忌熬夜、多补充叶酸……”字迹一笔一划,端正得像在抄写什么重要卷宗。她忍不住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本子?”


    “今早。”佐助头也不抬,“怕忘。”小樱看着他,心里又暖又好笑。


    从诊室出来,小樱挽着佐助的胳膊,慢慢往医院大厅走。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抱着孩子的年轻父母,有搀扶着老人的中年人。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砖上画出明亮的方形光斑。


    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小樱的脚步忽然顿住了。她看到大厅靠近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袍,头发柔顺地垂在肩侧,肤色白得近乎透明,正悠闲地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木叶育儿指南》。


    “大蛇丸?”小樱脱口而出。


    那个人抬起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合上书,起身走过来,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真是巧啊,在医院也能遇到你们。”他的目光在小樱和佐助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小樱还没有明显隆起的腹部,停留了片刻。


    “啊。”大蛇丸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果然如此。”小樱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你……”


    “不必紧张。”大蛇丸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只是路过而已。听说木叶医院进了一批新的实验设备,顺道来看看。”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佐助身上,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


    他微微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件有意思的藏品:“佐助君,你果然精力旺盛啊。”


    佐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大蛇丸继续道:“我早就说过,宇智波一族的血统加上春野的体质,后代必然天赋异禀。这才过了多久,第二个就来了。真是令人……欣慰。”


    那个“欣慰”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真诚,让人分不清是真心夸奖还是故意揶揄。小樱清了清嗓子:“大蛇丸先生,你最近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大蛇丸摊了摊手,“退休生活,无非是看看书、做做实验、偶尔出门散步。”他顿了顿,目光又飘向小樱的肚子,“不过看到你们这么……勤勉,倒是让我觉得,忍界的未来还是很有希望的。”勤勉这个字眼落在他轻飘飘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意味深长。


    小樱的脸颊烫了一下,她果断转移话题:“你这看的什么书?”大蛇丸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面不改色地将封面翻过来,上面赫然印着:《新手父母必备的108个育儿技巧——从喂养到忍术启蒙》。


    “随便翻翻。”大蛇丸的语气轻描淡写,“毕竟时代在进步,总得了解一些新生事物。”


    佐助站在旁边一直没出声。此时他微微侧头,终于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你不用这么闲。”大蛇丸闻言,也不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笑了起来:“闲?我这叫对弟子后代的关注。佐助君,你要理解一个老师的苦心。”


    佐助的脸色没有一丝波澜:“你已经不是我的老师了。”“名义上不是,感情上还是。”大蛇丸用一本育儿书轻轻拍了拍佐助的肩膀,那动作与其说是长辈的关怀,不如说是故意的揶揄。


    小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觉得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怎么都有点好笑,忍不住开口缓和气氛:“那个……大蛇丸先生,你要是真的对育儿感兴趣,改天可以来我家坐坐,佐良娜还挺喜欢有人陪她玩的。”


    大蛇丸闻言,露出一个近乎真诚的惊讶表情:“哦?邀请我去你家做客?”他看了佐助一眼,似乎在等他的反应。佐助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看了小樱一眼,又看了看大蛇丸,最后薄唇微动,吐出了一个字:“……随你。”


    大蛇丸弯起了眼睛:“那我可记下了。”说完他微微侧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对了,那个育儿书上说,孕期情绪稳定很重要,丈夫应当多陪伴、多体谅。佐助君,你要记得好好践行。”


    佐助看着他,沉默了一拍,开口回应:“不劳你费心。”大蛇丸微微一笑,抱着那本育儿书扬长而去,长袍衣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小樱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他居然真的在看育儿书……大蛇丸看育儿书,这画面也太离谱了。”佐助收回视线,语气平淡:“他就是这样的人,感兴趣的东西都会深入研究。”


    “那他现在对育儿感兴趣了?”小樱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佐助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慢慢走出医院大厅。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小樱走了几步忽然侧头问他:“你刚才怎么没怼回去?”佐助偏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瞬才开口:“他说得对。”小樱愣了一下:“什么说得对?”


    “孕期情绪稳定很重要,丈夫要多陪伴。”佐助的语气还是那样平淡无波,但握住她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一些。


    小樱的心尖像是被温热的泉水轻轻泡了一下,她低下头,没有再多问。


    两个人慢慢走在街上。路过一家甜品店时,小樱停下来透过橱窗看了一眼,还没开口,佐助已经推门进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块草莓蛋糕,包装盒上系着一根粉色的丝带。


    小樱看着他,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弯了弯嘴角:“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佐助把纸袋递到她手里:“猜的。”阳光落在他的肩头和发梢,微风拂过,把几缕碎发吹到了他额前,他没有伸手去拨,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回家吧。”


    “嗯。”小樱握紧手里那个系着粉色丝带的纸袋,暖融融的甜意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底。她忽然觉得,大蛇丸那句“精力旺盛”,好像也没有说错。不过,那是他们自己的事,用不着别人操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7章


    夜晚的木叶渐渐安静下来, 虫鸣低伏,月光在屋檐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宇智波宅邸的卧室里,小樱已经躺下了,侧身朝着窗外, 呼吸渐渐平稳。她今天在医院折腾了大半天, 又走了好长一段路, 累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她放松下来, 正准备沉入睡眠, 腰侧就覆上了一只温热的手。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搭在她腰际, 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轻轻摩挲了两下,像是不经意的触碰,又像是某种试探的开端。


    小樱闭着眼睛没动, 假装已经睡熟了。那指尖沿着她的腰线缓缓往上滑了一小段,又停住,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等了片刻又重新开始画圈。那圈越画越慢,越画越暧昧, 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暗示。


    小樱终于忍不住,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月光透过纸窗的缝隙落在佐助脸上, 他的表情还算平静,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分明带着一种再熟悉不过的光。小樱叹了口气,伸手按住了他还搭在她腰侧的那只手:“佐助君, 医生说了, 前三个月要格外小心。”


    佐助看着她,沉默了一拍才开口:“快两个月了。”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小樱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那也才快两个月, 还没满三个月呢。”


    佐助的目光落在她按着他的手背上,停了片刻,又抬起来:“医生说注意避免剧烈运动,没说不能动。”小樱的脸颊一下子烫了起来,她咬牙压着声音:“那也不能像你那种动法,我还想安稳睡觉。”


    佐助没有反驳,但那只手也没有收回去。他安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在权衡什么,最后薄唇微微动了一下:“那,不动太多。”小樱瞪着他:“什么叫不动太多?”


    “轻一点,不压着。”佐助的语气还是那么平,像是在商议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小樱深呼吸,又深呼吸,她觉得自己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今晚谁也别想睡了。


    “不行。”她斩钉截铁,“你,去洗个冷水澡。”


    佐助看着她,那双黑眸里难得闪过一丝类似委屈的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他沉默了片刻,慢慢收回手,坐起身来。小樱以为他就这么乖乖去了,没想到他下床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要是反悔了,叫我。”


    小樱抓起枕头扔了过去。枕头砸在他后背上,软绵绵地弹开,落在榻榻米上。佐助面不改色地弯腰捡起枕头,放回床尾,然后转身出了卧室。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步子不紧不慢,甚至还带着几分从容。


    很快,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啦啦的,持续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变小。


    小樱躺在床上,听着那水声,心里又好笑又好气。她翻了个身,用被子裹住自己,闭上眼睛准备重新酝酿睡意。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小樱一开始没在意,以为是佐助洗完澡回来了。


    但那脚步声没有朝卧室方向过来,反而停在了浴室门口。


    “佐助?”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走廊那边传来,是芽吹。小樱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芽吹大概是起来上厕所的,路过浴室看到灯亮着,水声哗啦响,顺嘴问了一句。(ps:小樱怀孕后,爸妈为了照顾她,搬到宇智波宅子跟他们一起住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一瞬,然后佐助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带着一丝轻微的水汽和尚未平复的气息:“……洗澡。”


    芽吹显然愣了一下:“大晚上的洗什么澡?家里不是有热水吗?”浴室里安静了两秒,佐助的声音再次传出来:“……有点热。”


    小樱在被子里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才没有笑出声来。芽吹显然没有多想,只当他是真的热得睡不着,随口念叨了一句:“年轻人火力旺也要注意身体,别洗太凉,容易感冒。”说完脚步声便渐渐远去了,大概是回屋继续睡去了。


    浴室里的水声又持续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卧室的纸门被轻轻拉开了。佐助走进来,换了一身干爽的睡衣,头发还带着几分湿气,没有完全擦干。他轻手轻脚地躺回被窝里,在小樱旁边躺下来,规规矩矩地和她隔了一小段距离。


    小樱没有睁眼,但她知道他在看她。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安静又带着一点无奈的柔和。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他低低地吐出一口气,然后伸手将滑落的被子角重新拉起来,轻轻地盖在她肩头。


    那动作很轻很稳,没有半分刚才那只手搭在她腰侧时的小心试探,只有一种笨拙又踏实的温柔。


    小樱在黑暗中弯起了嘴角。她没有出声,也没有翻身去戳穿他。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着,听着他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直到身后终于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她悄悄翻了个身,看到他已经闭上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眉头舒展着,像是终于踏实了。


    第二天早上,芽吹坐在餐桌旁,一边剥鸡蛋一边随口说了一句:“昨晚你爸说好像听到浴室有动静,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结果是你半夜在冲凉水澡。年纪轻轻的,火力再旺也别洗太猛啊。”佐助端粥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将粥碗送到唇边,淡淡应了一声:“嗯。”


    小樱低着头扒饭,笑得肩膀直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8章


    吃完早饭, 阳光已经明晃晃地铺满了整条街道。


    佐助早早就去暗部上班了,小樱把碗筷收进厨房,擦了擦手,低头看着正在廊下跟一只蚂蚱较劲的佐良娜:“佐良娜, 要不要跟妈妈出去逛街?”


    佐良娜立刻扔下那只可怜的蚂蚱, 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一把抱住小樱的小腿:“要!妈妈我们去哪里逛呀?”


    “去商业街, 看看有没有新到的布料和玩具。”小樱弯腰替她理了理衣领, 又把她头上那撮翘起来的呆毛按下去。佐良娜仰着脸, 眨巴着眼睛:“那能不能给我买一只新布偶?上次那个被小黄鸭啄破了一个洞。”


    小樱想到那只被鸭子啄破的布偶,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好好,给你买。”


    佐良娜立刻高兴得原地蹦了两下, 拉着小樱的手就往院门方向冲。小樱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连忙稳住身子:“慢点慢点,妈妈现在不能跑太快。”


    佐良娜立刻放慢脚步, 小心翼翼地扶着小樱的手臂,像个小小的护卫一样板着小脸:“那我扶着妈妈走, 弟弟妹妹不能摔着。”


    小樱看着女儿那副认真的小大人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反手牵住佐良娜的小手, 慢慢走出院门。街上阳光正好,微风裹着初秋的干燥和桂花的甜香,店铺都开了门, 行人来来往往, 烟火气十足。佐良娜东张西望,时不时指着路边的摊位问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小樱耐着性子一个一个答。


    走到商业街中段的时候,小樱远远地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卡卡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便服, 头发还是那样乱蓬蓬的,单手插在口袋里,正在放慢脚步等着身后的人跟上来。他身边走的是绫乃,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


    小樱的目光习惯性地往下扫了一下,然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绫乃那只手,正轻轻搭在小腹上。不是那种随意放着的手势,是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微微拢着的弧度,像是怕风吹到了什么似的。


    小樱的脚步一下子快了起来,佐良娜被她带着小跑了两步,仰起头:“妈妈?怎么啦?”


    “看到绫乃阿姨了!”小樱拉着佐良娜快步迎了上去,“绫乃姐!卡卡西老师!”


    绫乃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小樱和佐良娜,脸上浮起一个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卡卡西也回过头来,他先看了一眼小樱,又顺着她的目光落在绫乃搭在小腹的手上,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几分,却不说话。


    小樱走近了,目光在绫乃的腹部和脸上来回转了两圈,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先用眼神问了一句。绫乃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咳了一声,侧过头朝卡卡西的方向偏了一下,像是在寻求什么支援。卡卡西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正准备去医院呢。你来得巧,省得我们到时候再特意通知你。”


    小樱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眼眶一下子有点发热。她上前一步轻轻拉住绫乃的手:“多久了?”


    绫乃的耳朵尖红了一片,声音又轻又软:“快一个月了……前天刚查出来的。”她说着又偷偷看了卡卡西一眼,“他说先稳一稳,等过段时间再跟你们说。”


    小樱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稳什么稳!这么大的喜事,就应该第一时间说!”她说着又转头看向卡卡西,“卡卡西老师,你也太沉得住气了。”


    卡卡西微微挑眉,语气不咸不淡:“总得先确认稳妥了。不然空欢喜一场,还不如等尘埃落定再开口。”


    小樱知道他是性子谨慎,虽然嘴上吐槽,心里却是理解的。她重新看向绫乃,目光又落回她的小腹上:“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胃口好不好?睡不睡得着?”


    绫乃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摆手:“都好都好!就是最近有点犯困,其他没什么特别的。”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还特意把亲热天堂都收起来了,说看了影响胎教。”


    小樱愣了一瞬,然后笑出声来:“收得好!那书确实不适合胎教。”


    卡卡西面不改色地站在旁边,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很自然地伸手虚虚护在绫乃腰侧,替她挡开了一个从旁边跑过去的孩子。那动作极快又极轻,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佐良娜仰着头,拉了拉小樱的衣角:“妈妈,绫乃阿姨肚子里也有小宝宝了吗?”


    小樱蹲下来和她平视:“对呀,绫乃阿姨的肚子里也有一个小宝宝,很快就要来跟佐良娜一起玩啦。”


    佐良娜立刻转头看向绫乃的肚子,小脸表情复杂,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重大的问题,最后她郑重地说:“绫乃阿姨,你放心。我会保护弟弟妹妹的!我已经有经验了!”


    绫乃被她逗得弯起了眉眼:“那就提前谢谢佐良娜姐姐啦。”


    佐良娜挺起小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小樱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又转头看向绫乃和卡卡西,心里暖融融的:“你们俩这是要去医院做检查吗?”


    “嗯,约了上午的号。”绫乃点了点头,“他非要陪着去,我说我自己可以……”


    “我不放心。”卡卡西的声音不高不低地插进来,语气平常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


    小樱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才是对的。你陪着她,她心里也踏实。”她想了想,“反正我和佐良娜也没什么事,我陪你们一起去吧,顺便也听听医生怎么说。”


    “好呀好呀!”佐良娜率先举手赞同。绫乃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小樱关切的目光,心里暖洋洋的:“那就一起吧。”


    四个人于是调转方向,慢慢地往医院的方向走去。卡卡西走在绫乃左侧,手虽然插在口袋里,但手臂始终微微拢着,像是随时准备护住她。绫乃走在他身侧,步伐比平时慢了不少,嘴角却一直带着浅浅的弧度。


    佐良娜走在最前面,一会儿蹲下来看蚂蚁,一会儿又跑去闻路边的小花,小樱在后面轻声喊她,她便又噔噔噔跑回来。


    到了医院门口,阳光落在门诊大楼白色的外墙上,暖融融的。小樱忽然觉得,这一年多木叶的好事接二连三地来,像是春天蓄了足够的力量,终于开出了一大片花。


    她看了一眼绫乃的侧脸,又看了看卡卡西那副不动声色却处处留神的样子,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回,卡卡西老师是真的不再是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9章


    时光像木叶村口那条小河的水, 不紧不慢地淌过了八个月。


    这八个月里,木叶的喜事一桩接一桩,像是春天攒足了劲儿,终于把所有的花都催开了。绫乃的肚子一天天圆润起来, 卡卡西从火影楼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 有时候下午三点就拎着一袋水果出现在自家院门口。


    鸣人每次看到都要调侃一句“卡卡西老师这是要提前退休带娃了”, 卡卡西则面不改色地回他:“等你家第二个出来了再说。”


    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 扭头就去跟雏田商量“咱们要不要也努力一下”, 结果被雏田红着脸按回沙发上:“博人还小呢, 先带好他再说。”而小樱的肚子,比绫乃还要大上一圈。


    她怀这一胎比第一胎辛苦不少,大概是年纪长了, 精力不似从前,加上还要照顾佐良娜,忙得脚不沾地。


    芽吹每天雷打不动地送汤来, 春野兆则负责接送佐良娜去忍者学校的预备班。佐良娜已经是个像模像样的小姐姐了,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小樱面前, 蹲下来对着她的肚皮奶声奶气地报告:“弟弟妹妹,我今天在学校学会了一个新忍术哦!虽然是假的, 但我以后一定会练成真的!”


    小樱靠在廊下,看着女儿一本正经地跟肚子里的宝宝说话,觉得自己累也值得。佐助最近也尽量减少了暗部的任务, 把能推的都推了, 推不掉的就速去速回。鸣人私下里跟卡卡西吐槽:“佐助现在出任务跟赶集似的,恨不得用瞬身术直接闪现回来。”卡卡西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他那是归心似箭,你以后也会的。”


    日子就这么在忙碌和期待中滑过。到了第八个月的某一天晚上,佐良娜已经早早睡下了, 睡前例行公事地跟小樱的肚子说了晚安。小樱看着她爬回自己的小床,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在黑暗里轻声说了句:“你姐姐天天念叨你,你倒是快点出来呀。”肚子里的宝宝轻轻踹了她一下,像是在回应。


    佐助坐在廊下看书,听到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微微侧过头:“还不睡?”


    “马上去洗澡。”小樱撑着矮桌慢慢站起来,一手扶着后腰,动作迟缓得像只翻不过身的乌龟。佐助放下书起身走过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我扶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就这么几步路。”小樱摆了摆手,“你看你的书,我就冲一下。”佐助没有坚持,只是看着她慢慢走进浴室,才重新坐回廊下。他拿起书,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耳朵微微朝浴室的方向偏着。水声哗啦哗啦地响了一阵,然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声急促的抽气。


    佐助手里的书掉了。他几乎是瞬身到了浴室门口,门没有锁,推开的瞬间看到小樱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湿滑的地砖,另一只手紧紧护着肚子,脸色有些发白。她抬头看到他,嘴唇动了动:“……滑了一下。”


    佐助蹲下来,动作极快又极稳,先扫了一眼她的腿和脚,又看她的表情:“疼不疼?肚子呢?”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但握着她胳膊的手,微微发着抖。


    小樱深吸了一口气,自己缓了一下才开口:“肚子不疼,就是吓了一跳。腿有点软,没摔实。”她说着试着动了动脚踝,没有剧烈疼痛,“应该没事,就是滑了一下。”


    佐助没有接她的话,也没有问她“确定吗”。他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动作干净利落,却格外小心地避开了她的肚子。他把小樱轻轻放回卧室的被褥上,然后转身去拿手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他的声音很稳,语速不快不慢,小樱听着他报完地址和情况,忍不住插了一句:“我真的没事,不用叫急救……”


    佐助挂了电话,回头看了她一眼:“先让医生检查一下再说。”他的语气不重,但小樱听出了里面那种不容商量。她没再争辩,乖乖躺在被褥上,手轻轻搭在肚子上。宝宝在里面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慰她。


    十分钟后,芽吹和春野兆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她一看小樱躺在地上,脸色都白了。佐助简单地解释了两句,芽吹转身就去翻小樱的待产包,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慌乱:“东西都备好了,我去拿。你爸去门口等救护车——”


    佐助站在小樱旁边,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没有离开。他弯下腰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怕。”小樱看着他,点了点头,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紧:“嗯,不怕。”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熟练地将小樱抬上担架,佐助跟了上去,芽吹和春野兆抱着还在揉眼睛的佐良娜跟在后面。佐良娜看着妈妈被抬上车,眼圈一下就红了:“妈妈!”


    小樱强撑着冲她笑了笑:“没事的,妈妈只是去医院把弟弟妹妹带出来。佐良娜乖乖在家等,好不好?”


    佐良娜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好!我在家等妈妈!”


    救护车拉响了警笛,朝着医院飞驰而去。木叶的夜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小樱额头上,她轻轻舒了一口气。佐助坐在她旁边,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沉稳得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很久的石头。小樱侧过头看着他,在昏暗的车厢里,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绷得很紧,那双黑眸里映着窗外闪过的街灯光影,明明灭灭。


    “你手有点冷。”小樱轻声说。


    佐助低头看了她一眼:“是你手热。”


    小樱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紧张就说你紧张,别甩锅给我。”佐助没有反驳,只是将她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医院里早已做好了准备。小樱被推进产房的时候,佐助也跟着进去了。护士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看到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不容商量的姿态,默默咽了回去。


    产房里的灯光亮得刺眼。小樱躺在产床上,阵痛一阵一阵地涌来,她咬着嘴唇忍着,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佐助站在她旁边,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拿着毛巾替她擦汗。她不喊疼,他也不问,两个人配合得像并肩执行任务的搭档。


    “你……你别光站着……说点什么分散我注意力……”小樱趁着阵痛间隙喘着气。佐助想了想,开口:“今天月亮很圆。”


    小樱差点被他气笑:“……你让我看月亮?”


    “嗯。你看了月亮,就不觉得疼了。”他的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小樱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转头看向窗外。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银白一片。她忽然觉得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还好你长得帅,不然我真想打你。”她又深吸一口气,积蓄力量。佐助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产房外,卡卡西和绫乃也赶来了。绫乃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卡卡西扶着她坐在长椅上。听到产房里隐约传来的声音,绫乃紧张地攥住了卡卡西的袖子:“你说会不会有事?”


    “不会。”卡卡西拍了拍她的手背,“小樱是医疗忍者,自己心里有数。何况佐助在里面,他比你稳。”


    绫乃看了他一眼:“你也挺稳的。”卡卡西没有接话,只是将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产房内,伴随着小樱最后一声用力的低喊和一声嘹亮的啼哭,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瞬。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浑身通红、皱巴巴的小婴儿,笑着宣布:“是个男孩!很健康!”


    小樱整个人脱力地瘫在产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把碎发黏在脸颊两侧。她没有急着看孩子,而是先转头去看佐助。他看到那个小小的婴儿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钉在了原地。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那个红通通的小脸上,看了很久。


    “他头发是黑的。”佐助的声音带了一点点沙哑,像是不太习惯这么大声说话似的。小樱忍不住笑了:“不然呢?还能是粉的?”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极其小心地碰了碰婴儿的小手。那根细细的手指立刻蜷起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小樱看着这一幕,喉头有些发紧,眼眶热热的,却没有哭。她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说了一句:“宇智波家,总算又热闹一点了。”


    产房的门被推开,护士抱着裹好的婴儿走出来。芽吹和春野兆立刻围上去,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芽吹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佐良娜被春野兆抱起来,凑近了看,认真地端详了半天,然后郑重点头:“嗯,像爸爸。”她说。


    卡卡西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灰眸里漾起温暖的笑意。他转头对绫乃轻声说:“咱们的孩子到时候出生,大概也是这样。”绫乃靠在他肩头,轻声应道:“嗯。”


    夜里,小樱靠坐在病床上,怀里抱着小小的婴儿。佐助坐在床边,目光落在母子两人身上。小樱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他的眼睛还闭着,小嘴微微翕动,像是在梦里练习吃奶。


    “佐助君,你想好名字了吗?”她轻声问。佐助微微倾身,看着婴儿那张小小的脸,他的手指被那根小小的手指握着,指腹传来温热轻柔的触感。“宗树。”他低声说,“宇智波宗树,树木的树。”


    小樱在唇齿间轻轻念了一遍:“宇智波宗树……”她笑了,低头用指尖轻触婴儿的眉心:“宗树,欢迎你来到这个家呀。”


    窗外月色清亮如洗,洒进病房,落在三个人身上,柔和得像母亲的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0章


    半个月后。


    彼时宇智波家的小院被秋阳笼着, 院角的老槐树叶子已经泛黄,风一吹簌簌往下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金黄。


    院子中央晒着几件小衣裳和叠得整整齐齐的尿布,在风里轻轻晃悠。


    小樱靠在廊下的软垫上, 怀里抱着已经满月的宇智波宗树。小家伙比刚出生时胖了一大圈, 脸颊鼓鼓的, 下巴叠出了一层软肉, 正闭着眼睛睡得昏天黑地, 嘴角还挂着一滴奶渍。小樱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正沉的儿子, 用指腹轻轻擦掉那滴奶渍,指尖碰到他软乎乎的脸颊时,小家伙动了动小嘴, 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坐在廊下另一端叠尿布的佐助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又低头叠下一块。他的动作已经比一个月前熟练多了, 尿布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对齐, 连折痕都压得笔直。小樱有时候觉得他叠尿布的样子像在叠什么重要的机密文件,每一道折痕都一丝不苟。


    院门被推开了。佐良娜扎着两个小揪揪噔噔噔跑进来, 身后跟着芽吹,她手里拎着一袋菜,一边走一边喊:“你慢点跑!地上滑!”


    佐良娜已经快三岁了, 个子窜了一大截, 跑起来像一阵小旋风。她冲到廊下,先趴在佐助膝盖上看了一眼叠好的尿布,老成地点了点头:“嗯,爸爸今天叠得比昨天整齐。”


    佐助头也没抬:“话多。”


    佐良娜嘿嘿一笑, 又踮着脚尖凑到小樱身边,往她怀里看:“弟弟醒了吗?”


    “还没呢,刚睡着。”小樱微微侧身,让她能看到宗树的脸。佐良娜趴在廊沿上,下巴搁在木板上,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弟弟睡觉的样子像一只小包子。”小樱忍不住笑了:“你哪学来的这种话?”“外婆说的!外婆说他刚出生的时候像小包子,现在像大包子。”佐良娜理直气壮地转向走进来的芽吹。


    芽吹把菜放在厨房门口,拍了拍手上的土:“我说的是‘像发面一样长得好’,那是夸他!”她说着走过来弯腰看了看宗树,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脸又圆了一圈,养得好。你中午想吃什么?给你炖条鲫鱼。”


    佐良娜抢答:“外婆!我想吃蛋羹!”


    “好好好,给你蒸蛋羹,给你妈炖鱼汤。一人一份,谁都不亏。”芽吹围上围裙转身进了厨房。


    佐良娜凑到宗树耳边小声嘀咕:“弟弟,你快点儿长大,姐姐教你认字!”宗树在她话音刚落时轻轻动了动,小嘴弯了一下,像是在梦里笑了一声。佐良娜猛地抬头:“妈妈!弟弟笑了!他听到我的话了!”


    小樱低头一看,宗树确实在笑,嘴角微微弯着。佐助叠完最后一块尿布,站起来走到廊下也弯腰看了一眼。小家伙被他的影子挡住了光,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又闭上,像是在说“别吵我睡觉”。


    佐助看了一会儿,没有伸手,只站了片刻便坐回廊下。


    芽吹在厨房里切菜,笃笃笃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佐良娜翻开一本皱巴巴的绘本,趴在廊沿上磕磕绊绊地念着刚学会的字,念得断断续续却格外认真。


    风从院门口吹进来,裹着饭菜香和秋阳的暖意,轻轻拂过三个人的肩头。阳光照在院子里那排晾晒的小衣裳上,在风里轻轻摆动,像一艘艘刚刚起航的船。


    ……


    宗树满月这天,宇智波家的小院被挤得满满当当。芽吹一大早就把院子收拾了一遍,春野兆搬来了两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各色菜肴——红烧肉、清蒸鱼、炖鸡、炒时蔬、还有几大盘寿司,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佐良娜穿着一件浅黄色的小裙子,头发被芽吹扎成了两个小丸子,正蹲在院子角落看蚂蚁搬家。博人穿着一件蓝色短袖,四岁的他已经比佐良娜高出半个头,蹲在她旁边一起看蚂蚁。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时不时交换几句关于蚂蚁的严肃见解:“那只蚂蚁搬了个大米粒!”“它要去哪里呀?”“可能是要回家给妈妈吃。”雏田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背影,温柔地笑了。


    井野带着井阵走进来的时候,井阵的眼睛一亮,他迈着小短腿跑向院子角落:“佐良娜!博人哥哥!”博人抬起头朝他招了招手:“快来!看蚂蚁搬家!”井阵蹲到佐良娜另一边,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盯着地上的蚂蚁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那只搬大米粒的蚂蚁是不是队伍里最厉害的。


    井野看着这一幕感慨地说:“这才多久,都长这么大了。”小樱笑了笑:“是啊,我记得他们小时候还在穿尿布呢。”


    正说着,手鞠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鹿丸。鹿代迈着小短腿跟在爸爸脚边,剃着圆溜溜的小寸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目光很快锁定了蹲在院子角落的三个小脑袋,迈开步子跑过去,蹲在了井阵旁边:“你们在看什么呀?”“看蚂蚁!那只搬了大米粒!”“哇!它好厉害!”


    院子里五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场面热闹得不行。手鞠看了一会儿,小声嘀咕了一句:“搞得好像没见过蚂蚁似的。”小樱忍不住笑出了声。


    鸣人是跟着卡卡西和绫乃一起到的。卡卡西扶着绫乃走进院门,绫乃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鸣人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小樱!佐助!我们来啦!”他的目光很快锁定院子角落:“哟,都在看什么呢?”博人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蚂蚁。”鸣人凑过去看了一眼:“不就是蚂蚁搬家嘛,有什么好看的——”“爸爸你不懂,这只蚂蚁特别厉害!”“它搬了一颗米粒!”“比别的蚂蚁都大!”鸣人蹲下来看了半天:“……好像是挺厉害的。”


    鹿丸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自己儿子那副严肃的小脸,又看了一眼同样蹲在院子里的其他几个小脑袋,转头对鸣人说:“你儿子随你,蹲哪儿都能蹲半天。”鸣人理直气壮:“这叫专注力!”


    天天和大和是最后到的。天天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大和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个木头做的小玩意儿——是一只木雕的小鸟,翅膀展开做成了摇铃的形状。天天快步走到廊下,把纸袋递给小樱:“给宗树的,一套小衣服,布料很软。”


    大和把小木鸟递过来:“做的摇铃,给他玩。”小樱接过木鸟轻轻摇了摇,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宗树在睡梦中动了动耳朵但没有醒。天天凑近看了看宗树的脸:“他好安静啊,从刚才到现在都没哭过。”小樱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家伙:“吃饱了就睡,不太闹。”“那真是天使宝宝。”天天羡慕地说,她转头看了看院子角落那五个小脑袋,“不过再过几年,你家院子也会变成那样。”


    正说着,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博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树枝,正在试图把那只搬米粒的蚂蚁挑到叶子上:“它搬得太辛苦了!我帮它一把!”“博人!你别把它弄死了!”佐良娜赶紧拦住他。井阵在旁边出主意:“你轻一点!用树叶!”鹿代蹲在旁边认真观察:“它好像不想被帮忙……”一群小人儿围着那只蚂蚁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院子里满是笑声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长桌旁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大人们三三两两落座,时不时瞥一眼院子角落那个热闹的“蚂蚁救援行动”。宗树在小樱怀里睡得安稳,阳光落在廊下,微风穿过满院的人声,把笑声和饭菜香一起送到屋檐上。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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