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实力庞大，除了沈家和苏家，没人敢惹。
帅哥听完，冷汗一身，半点脾气也没有，赶紧溜走。
到手的帅哥没了，苏知知直叹气。
顾覃咬牙切齿：“有什么好叹气的？长得有我帅吗？”
“没你帅。”苏知知老实回答，正当顾覃要翘起尾巴的时候，她又补了句，“可人家比你脾气好，比你幽默风趣，还比你听话。”
顾覃想也没想：“我他妈哪里脾气不好。”
刚刚还帮她揉脚缓解抽筋的痛苦呢，结果这个女人转眼就忘记了，金鱼记忆吗？
话一说话，苏知知愣住了。
“……”
顾覃也愣住了。
她火上浇油嘀咕一句：“人家还不说脏话。”
顾覃：艹。
说脏话怎么了，年轻人血气方刚，说点脏话怎么了。
苏知知阴阳怪气：“人家也不往水里丢手机，不对，递手机。”
理亏气虚的顾覃：“……”
僵持几秒，他主动示弱：“行行行，我赔你一部新的总可以了吧？不，赔你两部新的……随便几部都行，你自己定。”
苏知知挑眉，满脸都是“你瞧不起我”的表情。
“我像是没钱的人？”
顾覃：“……”
确实，苏家的财产不比顾家的少。
“那你想什么样？”
苏知知笑眯眯，她盯着顾覃漂亮得跟个女孩子一样的脸庞，声音轻轻柔柔。
“我想让你穿小裙子。”
顾覃毫不犹豫：“想都没想。”
苏知知幽幽地叹了口气：“我那可怜的命苦的手机啊。”
顾覃：“……”
“行吧。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许拍照，不许跟别人说，不许笑……”
约法十章后，顾小少爷总算勉勉强强同意。
他站在自家别墅的一间房间里，顶了顶腮帮，有点羞耻又有点恼怒，催促着挑衣服的苏知知。
“你快点啊。”
苏知知掏出一件鹅黄色的蓬蓬裙：“这件怎么样？小少爷？”
顾覃：“……换一件。”
苏知知逃出一件露背红裙：“这件呢？”
顾覃：“……”
苏知知翻了件黑色的长裙，裙摆带了蕾丝，腰后位置有个硕大的蝴蝶结。
“这件不错，黑色显白。”
顾覃：“……”
顾覃扭扭捏捏不肯挑，苏知知懒得惯着他，拿出件粉色公主裙，有蕾丝花边还束腰。
“那就这件了。”
顾覃面色冷淡，满眼抗拒。
“不。”
苏知知：“由不得你拒绝。”
顾覃：“……”
别墅里还有其他人，顾覃不敢出去，让苏知知背过身，自己脱掉衣服换裙子。
二十五年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穿裙子，大腿空荡荡的，总是漏风。顾覃摁了几下裙摆，没半点卵用，恼羞成怒，狠狠扯了下，跟裙子置气。
“什么破玩意儿。”
他穿好后，深呼吸几口，鼓足勇气，喊了苏知知一声。
“喂。”
苏知知转身，哪怕做了心理准备，也不可避免地被惊艳到。
顾覃长得精致漂亮，脸小，皮肤白，男装的时候不显娘气，眉宇之间有英气和桀骜，女装的时候，肤白貌美，睫毛卷翘，脸颊有点肉，烦躁地蹙起眉，倒真像养尊处优任性贵气的千金大小姐。
“顾大千金”小巧的喉结滚动下，说话声音却是低沉暴躁的。
“看完了吗？我换回去了。”
裙摆下，他的双腿洁白笔直，除了脚大了一些，跟女孩子没什么区别。
因为约法十章里约定不能笑，所以苏知知勉强控制颤抖上翘的嘴唇，一本正经地评价。
“覃覃，你真好看。”
这句话莫名取悦到了他。
顾覃略微傲娇地“哼”了声，不置可否。
苏知知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觉得你女装比你男装好看。”
“……”顾覃忍了忍，眉心的青筋疯狂跳动，没忍住，提高音量：“你给我出去！”
*
顾覃看起来不好惹，漂亮的脸总是摆出凶凶的表情，说话吊儿郎当的，还时不时蹦出个脏话。
但其实，他是个又好骗又好哄的人。
顾家花了大钱娇养出一个笨蛋少爷，被苏知知勾勾手骗得团团转。
苏知知觉得，跟他相处，比跟傅辛相处轻松多了。顾覃的喜怒哀乐，全部都摆在脸上，有时候还怕她看不出来，故意在她面前晃悠，脸上分明写着：本少爷生气了。
苏知知顺毛夸他几句，他就又自己好起来。
因为赌约，一个月的时间里，顾覃几乎都跟苏知知黏在一起。范凡有时候来找他骑马，他先问了苏知知去不去，苏知知说不去，他就回绝了范凡。
“覃哥，你该不会真迷上了那个女人吧！”
顾覃耳廓发烫：“操！烦死了，你自己去玩吧！”
没敢承认，也不会否定。
“你一起啊，你在俱乐部养的马都很想你呢，你不来它闹着绝食。”
“拉倒吧。”顾覃慌乱说话，舌头在打架，扯了个谎，“我不能走，我一走苏知知又要叫我来，烦死了都，她太黏人了。”
范凡看破不说破：“呵。”
他挂断了电话。
顾覃松了口气，小跑着回到客厅继续陪苏知知看恐怖片。
小跑了几步，突然觉得不对，表情僵住。
不对，他干嘛要小跑？干嘛要这么雀跃？
想不明白。
思考几秒的顾小少爷果断放弃，算了不想了，这世上不明白的事多着呢。
他乐呵呵地奔过去，像是听到主人呼唤，撒欢朝主人狂奔去的狗勾。
恐怖片忽明忽暗的光映衬着苏知知的瞳孔，她抱着抱枕，面无表情。
小跑过来的顾覃有一瞬间恍惚觉得，苏知知跟他是不一样的，究竟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明白。
万幸这种让人烦躁的感觉很快消失，苏知知扭头看他，对他勾勾手指，逗小狗似的。
顾覃巴巴地跑过去，又觉得丢了面子，故意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离苏知知远远的，但见苏知知没理他，他又慢吞吞地挪到她的身旁。
顾覃幻想她吓得尖叫，然后他成熟稳重地展开手臂，等她像乳鸽归林般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然后他疯狂地嘲笑她：“苏知知，你也有怂的这一天。”
然而现实是，缩成一团抱着靠枕的人是他，他从指缝里看突然出现的鬼脸，对比面无表情的苏知知，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啊啊啊啊啊啊！——”
在他被吓得控制不住自己的尖叫时，苏知知转头瞥了他一样。
他以为她要说点什么安慰他的话，结果她轻启红唇，说了句：“顾覃，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顾覃：qaq操。
穿过一次小裙子后，他好像真的变得柔弱起来。
“你过来。”苏知知对他招招手。
顾覃靠过去，却见她骤然翻着白眼歪着嘴，嘴里还幽幽地发出声音：“顾覃啊~顾覃~”
伴随着电视里还在播放的恐怖片音效，顾覃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寒毛立刻竖起。
“我操.你大爷的！”
顾覃下意识推了苏知知一把，后者完全没有防备，倒在沙发上，仍是被他那怂样逗得哈哈大笑，花枝乱颤。
顾覃双手撑在她的脑袋两边，眼睛吓得飚出泪花，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笑什么？”
“笑你怕鬼啊。”
即便在顾覃身.下，她也丝毫不惧。跟他对视，笑意盈盈的，眼尾上挑，惑人又冷淡。
“你要是再笑，我就……”顾小少爷翻找脑海里曾经威胁人的手段，发现没一样可以用在苏知知身上。
他可以对兄弟们说“痛揙你一顿”，却不会对苏知知说，也可以对其他看不顺眼的陌生人说“天凉王破”，但这招在跟他家境相同的苏知知面前毫无作用。
苏知知跟他，势均力敌。
也可以称之为天作之合。
“你就怎么样？”苏知知好整以暇地欣赏他想放狠话结果没放出来的窘迫，稍微调整了双腿的位置，想让自己更舒服点。
结果，刚好碰到顾覃跪着的两腿之间。
还、还挺软的。
顾覃：“……”
苏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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