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游戏


    江闲眠早上醒来,收到了程序阳发来的好几条消息。


    [程序阳]:营销号给我起了个剧组百草枯的称号。


    [程序阳]:还有人喊我行走的行业冥灯。


    [程序阳]:我没有惹你们任何人!


    [程序阳]:无妄之灾jpg.


    江闲眠很是同情,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想了半天,也只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


    窗外雨声哗哗,雨幕密的像一层水帘,天地间灰蒙蒙的一片。


    来势汹汹的大雨将剧组布置好的场景淹了,郑导无奈宣布暂停拍戏,休息一天,等场地晾干再复工。


    江闲眠从床上起来,看到保证书还放在桌子上,他正准备伸手去拿。


    沈游亭走了过来,抢先一步拿走保证书,“宝宝,你已经签字了,可不能抵赖,以后不准抛弃我。”


    他垂眸,故作严肃地放狠话,“你要是抛弃我,我就去告你。”


    江闲眠刚醒来,脑袋还很懵,“???”


    告我?


    对簿公堂?


    他们要从夫夫关系转为原告与被告的关系吗?


    江闲眠眨眨眼,疑惑地看向他手里的保证书,“真的能告吗?法院会视为证据吗?”


    沈游亭似笑非笑,“法院告不了,但是我可以发到网上,让网络判官们评评理。”


    江闲眠,“……”


    是想让他社会性死亡吗?


    沈游亭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所以。”


    江闲眠抬起头,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沈游亭语气认真,一字一顿地说:“宝宝,我们要一直好下去。”


    他把承载着彼此情意的两份保证书郑重地放进了抽屉里。


    要保管好,等江闲眠恢复记忆了,他就拿着去要名分。


    江闲眠从背后抱住沈游亭结实的腰身,脸颊贴着他的脊背上,“老公,我们会一直好下去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老公这么没有安全感,但是没关系,他可以给老公很多很多的爱,一点点填满老公的内心。


    他们会在一起很久,拥有足够多的时间陪伴彼此。


    沈游亭迅速合上抽屉,转过身回抱住他,一手扣住他的肩膀,另一手揽住他的腰身,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将人完全的嵌入自己的怀抱中。


    他喜欢紧紧相依,近到可以感受跳动的心跳。


    安静相拥片刻,江闲眠微微松开手,“老公,你放心,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的。”


    他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软声问,“要拉钩吗?”


    沈游亭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指尖相缠,两人的拇指轻轻对上。


    沈游亭心里的不安被很好地抚平,他揉了揉江闲眠的头发,“给你买的生煎该到了,快去洗漱吧。”


    这家生煎包是伊冉推荐的,外皮煎得金黄酥脆,皮薄馅大,轻轻咬开还会爆汁,鲜香浓郁。


    沈游亭已经摸清了他的喜好,一份四个虾仁生煎,再加上一碗甜丝丝的赤豆小圆子,不多不少,刚刚好。


    江闲眠听到是喜欢的早餐,眼睛微微一亮,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等他出来后,早餐已经在餐桌上摆的整整齐齐,生煎还冒着热气,但不至于烫嘴,是刚刚好入口的温度。


    江闲眠很快吃完,饱了后又想摊回床上躺着,倒是不困,就是单纯的犯懒。


    全是被老公惯的。


    因为在老公的细心照料下,他不用操心任何事。


    有一个好老公真好。


    江闲眠对比了婚前和婚后的生活,发现自己的生活质量提高了许多。


    沈游亭手脚麻利地收拾桌子,把一次性的打包盒和筷子都放进垃圾袋里,看他托着下巴懒洋洋的,“这里不需要你干活,去床上躺着吧。”


    江闲眠慢悠悠竖起两根手指头,“我已经重了两斤了。”


    几乎日日都在高强度的拍戏,体重却不降反涨,再这样下去,会有人骂他像发面馒头。


    沈游亭抽出一张纸巾擦桌子,“没见你长肉,抱着还硌手。”


    江闲眠恃宠而骄,不高兴地伸腿蹬了他一下,“那你别抱。”


    那怎么行?


    沈游亭维护自己的权利,“我现在就抱你去床上躺着。”


    江闲眠站起身,“不需要,我自己走过去。”


    不用去剧组,两人一整天都闲着,可以腻在一起。


    沈游亭拿出钩针和米白色的线团,熟练地开始起针,他准备亲手给江闲眠织一条围巾。


    他织地认真,钩针穿梭在毛线之间。


    江闲眠在旁边看着,时不时会抬手理一理散开的毛线,避免线团缠绕在一起。


    旁边的收纳盒里是沈游亭买的全套编织材料包,各种颜色的线团都有,灰色,浅蓝,粉色,还有一团红色的线团,格外惹眼。


    江闲眠心念一动,从中取出了红色线团,拿起剪刀剪了一小段,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红绳色泽明艳,衬得他的手格外漂亮。


    他拍了拍沈游亭的胳膊,“老公,手给我。”


    沈游亭停下动作,依言把手伸过去,掌心宽大,修长的手指摊开。


    江闲眠捏着那截红线,把另一端缠绕在了沈游亭的手指上,细细绕了两圈,认认真真打了个结实的结,晃一晃,确保系紧了。


    他抬起眼,瞳仁乌黑,“老公,姻缘线,你绑住我了。”


    努力给老公安全感,从日常里的一点一滴做起。


    沈游亭感受着红线贴在皮肤上的束缚感,很轻,很淡,仿佛一扯就断,他恨不得绑在手上的是钢筋。


    伊冉开了直播,准备和粉丝们边聊边直播玩游戏,她选了一款近期网上很火的解密类游戏,很多up主都解说过。


    游戏是多人组队模式,最少需要三个人。


    伊冉在剧组的群里发消息,问有没有人想玩游戏?


    等待期间,她低头看了眼飞快滚动的弹幕。


    [姐姐今天怎么没有去剧组拍戏?]


    [下雨天好适合窝在家里。]


    [是那个很火的恶龙古堡吗?最近好多up主都解说过。]


    [多人组队?姐姐找了谁一起玩?]


    “下大雨把场景淹了,无法拍戏,导演让我们待在酒店休息。”


    伊冉挑几个弹幕回答,“找了剧组的人,我刚刚在群里发信息问了,现在在等他们回复。”


    [我能梦一个生姜吗?就梦一下,不贪心。]


    [求一个!求一个!]


    群里很快有人回复。


    [沈妙音]:我我我,我要玩!


    [庄赫]:我也玩,算我一个。


    紧接着,沈妙音直接私聊沈游亭:[哥,你和嫂子玩游戏不?快来一起组队。]


    江闲眠准备回绝,“我不太会玩游戏,可能会死的很早。”


    他担心成为队伍里拖后腿的那一个。


    沈游亭挺会玩游戏的,“没关系,我保护你。”


    “好。”


    江闲眠应下,去解自己手上的红线。


    沈游亭避了避,很舍不得,“别解。”


    江闲眠看他,“不解开,一只手怎么玩游戏?”


    沈游亭突然就不想玩游戏了。


    江闲眠想到程序阳情绪低落,这会儿正一个人独自伤心,也去问了他。


    [程序阳]:可以,刚好在游戏里宣泄一下情绪。


    [程序阳]:轻舟已撞大冰山.jpg


    得知沈游亭和江闲眠同意连线游戏后,直播间人数又增了许多,弹幕密密麻麻铺满了屏幕。


    六人联机进了恶灵古堡副本,来到角色选择画面,“公主”“精灵”“恶龙”“勇者”“魔法师”“骑士”六张身份卡悬浮在屏幕上,卡牌边缘泛着微光。


    沈妙音率先发言,“我选魔法师。”


    紧接着,“精灵”“勇者”“骑士”相继被另外三人手快选走。


    只剩下了“公主”和“恶龙”的身份卡了。


    江闲眠的指尖在屏幕上方顿了顿,选择了公主。


    于是恶龙的身份卡落在了沈游亭的手里。


    弹幕很欢快。


    [看得出他是公主~]


    [乌黑的头发,雪白的皮肤,迷人的眼睛,人群中最好看的那个,是的,我们眠宝是小公主!]


    [可是恶龙是大Boss,要对抗所有人的。]


    [这个副本有很多结局,只要公主愿意,就可以打出和恶龙在一起的结局。]


    关卡开启,场景是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古老城堡,画面制作精良,像一幅复古中世纪油画。


    剧情设定里公主被囚禁在古堡最深处,恶龙日夜守在古堡外围,其余四人的任务是先在城堡外围的营地里碰头,进入城堡获取关键线索,最后制定救援计划,救出公主。


    机械的游戏背景音响起:“这里是恶龙的城堡,各位客人,欢迎你们的到来。”


    “公主被恶龙囚禁于古堡,国王召集了大陆上最勇敢的勇者,最智慧的魔法师,最敏捷的精灵,最忠诚的骑士,组成救援队伍,踏上征途……”


    “这里危险重重,迷雾缭绕,游荡的幽灵藏在隐秘角落,陷阱隐藏在每一块地砖之下,各位勇士,祝你们好运。”


    画面一转,救援队伍里的四人分别被传送至不同的地点,遍地都是暗藏杀机的陷阱。


    江闲眠的公主角色则身处于华丽的宫殿里。


    恶龙将公主视为珍宝,掳走后藏于城堡之内,他清除了所有的恶灵,将一切的危险都挡在了宫殿之外。


    公主可以在城堡内随意走动,江闲眠操控着角色,来到了藏书室,他在古老的书中获取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恶龙的弱点藏匿于古堡之内。


    这意味着,公主依靠自身解救自己。


    继续四处寻物开宝箱,江闲眠解谜的速度很快,思路清晰,连着收获了好几个道具,除此之外,还有一把黑曜石刀。


    刀身泛着冷冽的暗光,是为数不多可以对恶龙造成伤害的道具。


    还想要继续搜查下去,屏幕的边角亮起了刺眼的红色警示,恶龙回来了。


    公主如果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回到恶龙身边,恶龙将会进入狂暴状态,公主会面临最直接的危险。


    红色倒计时在屏幕上飞速跳动,数字一秒一秒往下递减。


    江闲眠没有犹豫地转身,跑向了恶龙给他打造的华丽牢笼。


    救援小队历经千难万险,血条耗了大半,道具也用了七七八八,终于抵达了古堡门口,众人都给自己使用上防御buff,小心翼翼地踏入古堡内。


    然而搜遍了前三层的每一个角落,都不见公主的身影。


    还剩最后一层。


    几人聚集在一起讨论。


    庄赫率先开口,“大家还有发现新的线索吗?”


    伊冉沉声道,“没有,公主似乎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提示。”


    按理来说,公主应该留下线索,让救援小队能够更快地寻找到他。


    程序阳从开始玩的那刻,心中就有种隐隐不好的预感,“公主该不会是跟着恶龙跑了?”


    他的恋爱脑好友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沈妙音啊了一声,“那我们的所有努力岂不都是付诸东流了?”


    公主你不能这样辜负我们的真心!


    救援小队冲上了城堡的顶层,看清殿中景象后,集体两眼一黑。


    “喂!公主,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别跟着恶龙走!”


    沈妙音操控的魔法师还在原地举着法杖,瞠目结舌地看着公主毫不犹豫地坐在了恶龙的背上。


    恶龙张开巨大的黑色翅膀,振翅腾飞,穿过层层浓雾,飞向穹顶,扶摇而上。


    系统提示音响起,无情地宣判救援小队任务失败。


    [这场直播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和小情侣一起组队玩游戏,会变得不幸。]


    [生姜凭一己之力孤立了整个队伍。]


    [哎呀,算了,好甜好好嗑。]


    [现实里遇到我是要骂的,但是这是我的cp,我只会]


    [救援小组: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沈游亭的声音在公屏上响起,他理直气壮道,“我抢来的就是我的,凭什么让你们带走?”


    庄赫,“……”


    沈妙音,“……”


    伊冉,“……”


    程序阳气得提着长剑在城堡里乱砍。


    [呦呦呦,是你的是你的~]


    [公主还没说话呢!公主你倒是表个态啊,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的?]


    [恶龙亭:谁敢和我来抢公主,全部击退!]


    一场游戏玩完,几人在群里私下抗议,狠狠谴责沈游亭。


    沈游亭视而不见,直接把群聊静音,眼不见为净。


    江闲眠没老公的厚脸皮,觉得自己让他们白玩一场游戏,还挺不好意思的,“要不要道个歉?”


    沈游亭阻止,“你千万别回复,他们会连你一起攻击。”


    江闲眠枕着他的臂弯,不赞同地问,“就让你一个人承担火力吗?”


    他们是夫夫共同体,理应风雨共担。


    沈游亭给他承诺,“你就躺我怀里,天塌下来,老公也给你撑着。”


    第42章 福利


    天气由雨转晴,场景重新搭建,剧组复工继续开始拍摄。


    余下的戏份都不需要消耗太多情绪,拍起来轻松许多。


    赶在新年前几天,枕中记剧组成功杀青。


    沈游亭和江闲眠的最后一场戏是结道侣契的剧情,在天地的见证下,自愿结为道侣,共享福运修行。


    “卡!杀青!”


    随着一声清亮的高喊,所有戏份完美结束。


    拍完最后一场戏,郑导长舒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身为导演,他身上扛着整部剧的质量压力,每日两眼一睁就开始统筹当日的拍摄流程,收工后还要反复复盘镜头,半点不敢松懈。


    如今顺利杀青,也算是了却一件心头事。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布景道具,搬运器械,片场喧闹起来,众人身上都洋溢着杀青的喜悦。


    郑导掏出早已备好的红包,红纸烫金,他一手一个塞进江闲眠和沈游亭的掌心,语气欣慰又感慨,“都辛苦了。”


    沈游亭把红包收下,“您最辛苦。”


    沈妙音在一边嗷嗷叫,“都结为道侣了,为什么没有合籍大典?我要看幸福的婚后生活。”


    沈游亭侧眸看他,“你不是编剧吗?你问我?”


    “戏份又不是我一个人就能拍板做决定的。”


    沈妙音想,话语权如果在她手里,她必然是要狠狠加亲密戏,吻戏床戏通通安排上,造福所有cp粉。


    沈妙音暗示,“我想吃喜糖,哥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沈游亭敷衍,“嗯嗯。”


    沈妙音大胆开口,“到时候我要做主桌。”


    沈游亭和他拌嘴,“你去坐小孩那桌。”


    沈妙音不愿意,“我不是小孩,我才不坐。”


    沈游亭语气淡淡,“那你站着。”


    沈妙音眼珠子一转,转过身,委屈巴巴地说:“我哥他又欺负我。”


    还没等江闲眠开口,沈游亭强势挤了过去,“都不是小孩子了,还去告状,我看不起你。”


    他又不紧不慢补了一句,“让开点,没事别贴那么近。”


    “……”


    沈妙音翻了个白眼,这种人是怎么有老婆的!


    伊冉站在远处,想要即将离别,心里空落落的,但她的情绪并不外放,便没有过去道别。


    下一秒,一道轻快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沈妙音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拥抱,“一想到以后抱不到了我就好难过。”


    她一点都不想离开温柔漂亮又善解人意的姐姐!


    在剧组的这段时间,伊冉经常照顾她,投喂她小零食,和那个经常怼她的便宜表哥一对比,简直是天使。


    伊冉微怔,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些哭笑不得,“不会见不到的,我们以后可以经常约着见面。”


    沈妙音抱着她呜呜啊啊,诉说自己的离别之情。


    江闲眠和沈游亭还穿着戏服没有换,很快有工作人员过来,举着手机,满是期待,“江老师,沈老师,可以合照留念吗?”


    拍戏几个月,在剧组里来来回回地见,多少也算熟悉了,两人自是答应。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工作人员涌了过来,层层围在两人身侧,排着队轮番过来合影。


    江闲眠和沈游亭配合摆姿势,气氛一片欢乐祥和。


    郑导远远喊了一嗓子,“晚上有杀青宴,都记得来参加!都来!一个都不许跑!”


    等人群散开,庄赫走过来搭话,“郑导今晚肯定会找我们俩灌酒。”


    沈游亭和他撇清关系,“谁跟你我们俩,不熟,别碰瓷。”


    庄赫,“……”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江闲眠收了好几束花,两只根本抱不下,晶晶和小陈帮着他一起抱,放进了后备箱,接着和沈游亭去卸妆换常服,前往杀青宴。


    包间宽敞,足够容纳大半个剧组的人。


    大家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郑导心情好,拿着酒杯穿梭在人群里,挨个找人一块喝酒。


    因着是杀青宴,都兴致高涨,一圈下来,郑导喝了不少,人已经有些晕乎了,却还是拽着人继续喝,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门被推开,看到是沈游亭,他立即围了过去,大着舌头说话,“你今天必须和我喝,不喝我不让你走。”


    沈游亭知道推脱不掉,喝了几杯。


    郑导满意了,转头又去劝江闲眠,“喝一杯,就一小杯不碍事的,这酒度数也不高。”


    沈游亭正要替他回绝,江闲眠先一步拿起了酒杯,和郑导碰了碰,随后一饮而尽。


    郑导看江闲眠爽快喝了酒,心情更好,拉着他不停地说话。


    期间,江闲眠又喝了好几杯。


    沈游亭站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


    酒量那么浅,怎么敢喝好几杯的?


    醉酒的江闲眠算不上闹腾,不吵不闹,不耍脾气,他也乐意照顾,但喝多了容易难受,


    他不想要江闲眠难受。


    于是在江闲眠再一次伸手去拿酒杯时,沈游亭终于忍不住开口阻止,“饭还没吃,再喝就该喝饱了。”


    郑导喝大了,心里有话也不藏了,摆了摆手,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道,“哎呀,年轻人听我一句劝,喝几口酒而已,不要管那么紧,管的太紧,会不高兴,容易吵架。”


    沈游亭挑眉,这话听着,看来郑导没少被老婆管喝酒,他故意道,“郑导您喝这么多酒,就不怕家里人生气吗?”


    郑导仗着人不在瞎吹,“我才不怕她,我是一家之主。”


    沈游亭抱臂看他,“是吗?您要不回头看看呢?”


    郑导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身上的酒味太重,他心虚极了,没往深处想,本能道,“我错了,我保证一口都不喝了,老婆你别生气。”


    他点头哈腰地回头,发现他的背后空无一人。


    郑导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怒吼一声,“沈游亭!”


    包厢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沈游亭弯着唇,谁让你一直拉着我老婆喝酒的?


    江闲眠扯他袖子,让他别太过分。


    沈游亭听老婆的话去道歉,“不好意思啊郑导,喝酒喝多了出现幻觉,我看错了。”


    哪里是看错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郑导吹胡子瞪眼,去找别人了,眼不见心不烦。


    沈游亭拉着江闲眠去落座。


    吃饭时,不断有人过来闲聊,沈游亭碍于情面,不好冷淡对方,和每个人都客气地聊了几句。


    旁边的江闲眠悄咪咪又端起了酒杯。


    沈游亭心里还牵挂着江闲眠,时不时会看一眼,看到江闲眠又在喝酒,眼皮猛地一跳。


    什么情况?


    他老婆怎么回事?


    好反常,发生了什么?


    沈游亭茫然无措,“别喝了,喝多了会难受。”


    江闲眠让他不要管自己,“没事的,我还能喝。”


    沈游亭开始头脑风暴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江闲眠在桌子下方碰了碰他的指尖,声音很软,“你别多想,我就是单纯想喝酒。”


    沈游亭面色变了变,没有再劝。


    酒足饭饱后,有人提议要玩游戏,大家聚在一起拍了几个月的戏,台前幕后都已熟识,提议很快得到了响应。


    “玩什么游戏?”


    “转瓶子,转到谁就是谁。”


    “可以?惩罚怎么定?”


    “去问服务员要副真心话大冒险的牌。”


    桌子被拼成了长条,大家三三两两围坐成一圈,中间放了一只空酒瓶。


    江闲眠走到角落坐着,他的反应已经变得迟钝,这会儿只想安安静静呆着,不适合玩游戏。


    庄赫主动当了主持人,负责转瓶,但也参与玩游戏。


    几轮下来,气氛更加热闹,酒瓶飞速旋转,停住后,瓶口直直对准了沈游亭。


    沈游亭笑着说:“我选真心话。”


    庄赫把他驳回,笑得狡黠,“不行不行,事不过三,前面三个人都选了真心话。”


    沈妙音立即笑嘻嘻附和,“对哦,事不过三!”


    留给沈游亭的只有大冒险了。


    沈游亭耸耸肩,无奈抽了张大冒险牌,翻过牌后看清上面的字,他挑了挑眉,目光透着些许的古怪。


    沈妙音好奇极了,探着头去看,“抽到的什么?我看看我看看,嗯,公开相册里第三排第一张图……”


    在场的众人一听,都期待地看了过来。


    相册算是私密性较强的领域,沈游亭的相册里都有哪些照片呢?


    玩游戏愿赌服输,而且也没什么不能看的,因为不能看的都被他移进了私密相册。


    就是他的相册里全是江闲眠私下里的照片,沈游亭不想让别人看到。


    沈游亭低下头解锁手机屏幕,点开相册,在主持人的见证下,找到第三排第一张图。


    随后,他弯了下唇角,将手机反转,屏幕正对着众人。


    看清照片后,包厢内爆发出一阵兴奋的惊呼。


    这张照片是午后片场里的随手抓拍,照片里江闲眠穿着戏服,侧身站着,目光落在镜头之外的地方,几缕墨发挣脱发冠束缚,落在肩后和颈侧,嘴唇微微嘟起,唇肉软乎乎的向外鼓起一小团。


    很萌很具有反差感的一张。


    酒劲缓缓涌上来,江闲眠头晕晕的,对外界的感知能力下降,连眼前的景象都看不太清,索性靠在软垫上休息。


    挺直的肩背松懈下来,素白脸颊染上绯红,薄薄眼皮耷拉着,半睁半阖,眼底蒙着湿漉漉的水光。


    直到有人喊了句,“江老师好萌哦!”


    众人立即七嘴八舌地接上。


    “我要被可爱晕了!”


    “太萌了吧这张!”


    “好萌好萌,完全看不出来,江老师竟然还有卖萌的一面!”


    耳边此起彼伏的哄笑突然齐齐转向自己,又被猝不及防cue到了名字,江闲眠茫然地抬起头,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视线涣散地扫过围坐一圈的众人,对上了沈游亭的目光,江闲眠没过多思考,对着他笑了笑。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惊呼。


    沈游亭已经把手机收回来,十分小气地不让大家多看一秒。


    大家笑嘻嘻地起哄。


    “沈老师为什么存江老师的照片?”


    “存同事的照片很正常,沈老师觉得可爱就存了。”


    “真的吗?我们乡下人可没见过这种场面?”


    问题没有得到回答,沈游亭巧妙地把话题岔开,接着进行新一轮的游戏。


    所有人都玩了个尽兴,直至凌晨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杀青宴的地方离酒店比较远,三十分钟的路程,江闲眠上车后身体就歪着,头靠着老公的肩膀,昏昏欲睡。


    沈游亭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睡吧,我抱你回去。”


    江闲眠摇摇头,额前的黑发凌乱地垂落,他努力撑起眼皮,“不能睡,我有话要对你说。”


    沈游亭笑着道,“现在说,我听着呢。”


    江闲眠坚持,“不可以,回去才能说。”


    好吧。


    沈游亭不再探究。


    抵达酒店门口,江闲眠还是被抱了回去,因为他醉得走不稳路,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表演平地摔。


    沈游亭无奈叹气,抱着他走进电梯,再把人放到床上,接着准备去给他煮点蜂蜜水喝。


    正要离开,手被勾住了。


    沈游亭转过身,柔声问,“怎么了?”


    “老公,我现在要和你说话。”


    江闲眠坐在床边,仰头费力地看沈游亭,小声嘟囔,“你好高啊,我又不想和你说话了。”


    沈游亭心头一软,当即屈膝蹲在床边,视线和他齐平,抬头轻轻碰了下他发烫的脸颊,“这样呢?宝宝,不要不和我说话。”


    江闲眠抬手比了比,觉得差不多高了,勉强满意,又指使道,“你再靠近点。”


    沈游亭倾身向前,离他更近,“可以说了吗?”


    江闲眠点点头,小小声说话,“那边的柜子里有一个小盒子,你拿过来。”


    杀青礼物吗?


    老婆真贴心。


    沈游亭起身去柜子里,找到了他说的小盒子,放的还挺隐蔽,被一件件衣服遮挡在最下方。


    江闲眠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身子颤了颤,脸上是未褪去的红晕,忍着羞赧说:“老公,你打开。”


    沈游亭回到他的身前重新蹲下,保持着之前的高度,兴致勃勃开始拆小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后他懵了。


    三个尺寸不一的圆球,遥控器,还有一瓶润滑油。


    什么东东?


    在最初的愣神后,沈游亭很快看清了包装盒上的细小字体,他彻底怔住。


    他根本没有料到江闲眠会做出这种事。


    江闲眠是故意把自己灌醉的,那些清醒时难以启齿的话,此刻接着酒意直白地说了出来,“老公,你可以玩我。”


    这段时间里,一直是沈游亭单方面付出。


    江闲眠心里想要老公也快乐一些,于是他想出了这个法子。


    沈游亭呼吸滞了滞。


    主动跳进餐盘里,还贴心地递上了餐具,这简直是在勾引他犯罪。


    沈游亭喉结滚了滚,“怎么玩都行吗?”


    额角青筋暴起,他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用劲全部的力气去压制,才控制住没扑上去,让江闲眠知道随意撩拨老公的下场。


    胆子怎么能这么大?


    平日里连碰一下就抖,却敢主动去买小玩具,还说些不知死活的话。


    江闲眠到底知不知道,用玩具之前是需要慢慢适应的?


    他能受得了几根手指呢?


    估计一根就要哭唧唧掉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等开了震动模式,满眼泪痕,一边受不了,一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沈游亭想入非非,眸色渐深,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像是见了香喷喷大棒骨的恶犬。


    “可以。”


    江闲眠堪称纵容,“只要是你,都可以。他遥控器塞到沈游亭的手里,“远程操控,要试试吗?”


    直晃晃的邀请让沈游亭的那些阴暗小心思几乎喷涌而出,根本按压不下去,他哑声道,“宝宝,我会很过分。”


    过分到把你吓得想跑。


    但是跑不掉,只能可怜地哭泣,求自己放过他。


    然而沈游亭并不是心软好说话的人,更不会放过到嘴的鲜香面包,他会好好地享用每一块面包。


    江闲眠醉地厉害,完全没察觉出老公流露出来的浓烈爱欲,他依旧没有退缩,软着声音说:“那你……你多哄哄我。”


    多哄哄他,他是愿意的。


    无比天真的想法,完全不明白自己会获得怎样的结果。


    再忍是真的会爆炸。


    沈游亭把人压在了床上,亲得很凶。


    ……


    沈游亭捏起一颗圆球,看了看躺在身下的江闲眠,毫不犹豫将圆球扔了。


    他没到过的地方,小玩具凭什么比他先到?


    江闲眠流出了愉悦性的生理性眼泪,他仰起脖颈,泪眼朦胧,“为什么扔掉?”


    沈游亭沉沉喘息,语气含糊,“宝宝,先放着,留着以后玩。”


    以后求他停他都不会停。


    ==========作者有话说:==========


    这个大胆,这个主动


    会哄不会停


    第43章 澄清


    江闲眠睡了漫长的一觉,睁开眼时感觉身上隐隐作痛。


    酒醒了,昨晚的记忆也纷至沓来。


    余光瞥见随意扔在地板上的小玩具包装盒,延迟地羞意涌了上来,江闲眠把被子拉到顶,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在心里无声的尖叫。


    他喝的是酒,不是壮胆药,怎么……


    怎么到了后面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一想到自己被逼着喊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称呼,江闲眠就头皮发麻,羞愤欲死,恨不得拿块豆腐一头撞上去。


    最好把自己撞失忆,彻彻底底地忘掉昨晚!


    沈游亭收拾完行李,放轻脚步走进卧室,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团,心中了然,“宝宝,醒了没?”


    江闲眠羞愤欲死,没有脸面去面对老公,在被窝里咬唇不说话。


    沈游亭勾着唇角去掀被子,“宝宝,别藏了,我知道你醒了。”


    江闲眠手忙脚乱地去往回拽,声音闷闷的,“我……我还想睡会。”


    然而他那点力气哪里抵挡地住沈游亭,直接被挖了出来,“宝宝,都快中午了,还要睡吗?”


    江闲眠闭上眼睛不去看老公,“你先走开。”


    他听到了一声闷笑。


    紧接着,沈游亭俯身凑到他的耳边,“宝宝,你好可爱。”


    江闲眠难为情地坐起身,“你能不能忘了昨晚。”


    沈游亭诚实地说:“很难。”


    江闲眠昨晚就是一块面团,被他的掌心反复地肆意揉捏,手感太过美妙,他不想忘掉,也不会忘掉。


    江闲眠还抱有一丝希望,眼巴巴地望着老公,“你努努力忘掉。”


    沈游亭逗他,“你求求我。”


    江闲眠是真的想把那些片段全部清空,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拜托拜托,老公你忘掉好不好?”


    若是别的请求,沈游亭早就晕头转向地答应了。


    然而。


    沈游亭平静告诉他,“我录音了。”


    江闲眠不可置信,眼睛瞪得很圆,“!!!”


    沈游亭还火上浇油,“以后想你的时候我会循环听。”


    他慢斯条理补充,“所以记忆只会一次次加深。”


    江闲眠,“……”


    他就不该心疼老公。


    江闲眠恹恹地走进洗手间,镜面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他抬手准备打开水龙头洗漱,目光落在镜子的自己,看到锁骨处的牙印,动作瞬间顿住。


    他颤着指尖去解扣子,一寸寸露出白皙的肌肤,看到平坦的小腹上有两道淤青。


    不难看出是太用力掐出来的。


    江闲眠匆忙弯腰,挽起自己的睡衣裤脚,同样看到了类似的指印。


    但还远远不止,后面看不见的细腻皮肤,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


    沈游亭发现江闲眠对自己更冷淡了,眼神也凉嗖嗖的,他无视所有贴了过去,“宝宝,怎么不理我了?”


    江闲眠板着脸,“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游亭半点不慌,理直气壮道,“可是宝宝,我的背上也被你抓了很多痕迹。”


    江闲眠听他一通乱扯,一会捏捏手心,又一会贴贴脸颊,稀里糊涂就被忽悠住了。


    等反应过来,事情已经翻篇,江闲眠不好再揪着不放,显得他很斤斤计较。


    沈游亭知道他心里有气,又是温声细语地哄了许久。


    从酒店退房,走至门口,江闲眠听到旁边的草丛里有细微的东西,不多时,一团毛茸茸的小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身侧的人出声,“想养就带回家。”


    杀青后两人都没有工作,可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正好可以陪伴小狗。


    江闲眠有些纠结,“我不会养狗。”


    沈游亭让他放心,“我负责养,你负责和狗玩。”


    江闲眠还在犹豫,沈游亭直接提醒,“宝宝,手慢无。”


    说完抬起下巴,示意江闲眠向斜后方看。


    江闲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不远处有个剧组的化妆师一直在往这里看,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小狗身上,似乎随时等待着捡漏。


    这可不行!


    洁癖和顾虑在一瞬间烟消云散,江闲眠连忙把毛茸茸的小狗揣进怀里,他先看到的就归他!


    小狗只有一个多月大,小小的一团,虽然是只流浪狗,但看着挺健康的,皮毛顺滑,能跑能跳,精神十足。


    沈游亭碰了碰小狗湿漉漉的鼻子,哼了一声,“你的好日子要来了,等着享福吧。”


    多了只小生命,过不了安检,两人临时改变行程,准备开车回去。


    回家的路程遥远,车程漫长,估计要夜里才能到家。


    江闲眠抱着小狗坐在后排,这里宽敞一些,小狗可以在座椅上活动。


    小狗一点都不认生,发出细细软软的哼唧声,一直在怀里拱来拱去。


    江闲眠想了想,把细白的手指伸了过去,小狗立即张嘴含住轻轻吮吸,牙齿还没有长全,软软贴着他的手指,带着温热湿润的触感。


    “小狗饿了。”


    江闲眠的心已经这个小家伙捕获,眉头轻轻蹙起,“我们要尽快给它找点吃的。”


    沈游亭导航发现附近并没有宠物店,但是有一家超市,准备去里面买点东西给小家伙应急吃。


    小狗离不开人,江闲眠待在车里陪它。


    沈游亭走进超市,观察了下附近货品的陈列,向更深处的区域走去,拿了一罐羊奶粉和硅胶小奶瓶,又顺手带了包婴儿湿巾。


    路过日用品区域,挑了一块柔软的毛毯带走,一块儿结账付款。


    拎着一大袋的东西回到车内,把奶粉倒入奶瓶里,冲上热水,顿时,香甜的奶粉味弥漫在车里。


    小狗嗅觉灵敏,闻着味扑腾了起来,用爪子一下一下的拍放在旁边的奶瓶,又用鼻头拱了拱瓶身,它不知道该怎样喝,最后焦急地对着奶嘴又舔又咬,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江闲眠见状将它抱起,一手稳稳托着小狗的身体,一手持着奶瓶,将奶嘴放在狗嘴的旁。


    温热的液体一入口,小狗立即安分下来。


    很快奶瓶见底,江闲眠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肚子,抽出一张湿巾,把小狗的嘴巴擦了擦,想了想,又把爪爪和身体也擦了擦。


    小狗吃饱后,张开嘴打了个哈欠,窝在铺开的毯子上,四肢摊开,肚皮起起伏伏,很快睡了过去。


    在浓重的夜色中,两人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里。


    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阿姨会定时前来清理打扫,别墅依旧整洁干净,在收到雇主会回来的消息后,又将床单被褥全部换了,可以直接睡下。


    小狗窝在江闲眠的怀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大房子。


    沈游亭找来一个纸箱,手脚麻利地搭了个简易小窝。


    江闲眠弯腰将小狗轻轻放进去。


    小狗这会已经没了精力,伸爪踩了踩软软的毛毯,小尾巴轻晃两下,把自己团了团,安然睡下。


    江闲眠蹲在纸箱旁边,目光里满是柔软。


    沈游亭看着他,“我们先去休息,明天带它去检查。”


    “好。”


    两人回到卧室相拥而眠,浑然不知在这个深夜,网上闹翻了天。


    公关部的人被紧急喊醒连夜降热搜,但热度始终高居不下,收效甚微,发酵几个小时候,局面完全控制不住了。


    卧室里,沈游亭抱着江闲眠睡得舒舒服服,直到天光大亮,醒来发现手机显示了上百条未读消息和电话。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沈游亭给轰炸了最多消息的经纪人打去了电话。


    吴培齐秒接,显然是守候多时,语气疲惫道,“大少爷,你终于醒了,答应我,以后手机别再静音了,整个公司都联系不上你。”


    沈游亭摸不着头脑,“出什么事了?”


    那边的吴培齐叹了口气,“现在网上都在喊你奶爸。”


    一旁的江闲眠悠悠醒来,沈游亭拍了拍他的后背,“奶爸?莫名其妙的,听不懂你说的话,谁又在造谣我?”


    “我清清白白,老婆有且仅有江闲眠一个,别废话,让工作室直接告。”


    网上的言论太多,吴培齐一言难尽,“你自己看微博吧。”


    碰上今天是周末,大部分人都宅在家里,热度飙升的极快。


    沈游亭身正不怕影子斜,打开微博,看到热搜第一的词条竟然是#沈游亭当爹,后面跟了个爆字。


    “……”


    一觉醒来喜当爹了。


    先不说他还是处男,没有有孩子的风险,再退一步说,江闲眠也怀不了孩子。


    无良狗仔,污蔑他的清白!


    沈游亭以前的热搜顶多就是拿些捕风捉影的事传绯闻,且很快会被打假,这还是第一次闹得这么大。


    点进词条,最上方的热帖已经有几十万赞了。


    【偶遇沈游亭,没看错的话,他买了奶粉奶瓶还有婴儿湿巾?】


    下面配了两张模糊的图,一张是沈游亭站在货架前,垂眸看奶粉罐的配料成分,另一张则是沈游亭站在收银台前付款。


    一帖击起千层浪,发出去没多久,吃瓜群众纷至沓来,热度直线上升。


    粉丝和浑水摸鱼的黑粉争论不休。


    [我还以为是什么实锤证据,原来就是一张买奶粉奶瓶的图,这能说明什么?]


    [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粉丝继续闭着眼睛向前冲,要不是有孩子了谁会没事去买奶粉奶瓶?哦,还有婴儿湿巾。]


    [拍到的照片虽然模糊,但身形和侧脸都对得上,就是沈游亭没错,游艇们别洗了,平日里图都包浆了还去认领,现在又装认不出来。]


    [小心求锤得锤哦。]


    [游艇们不哭喝奶奶,游艇们不哭喝奶奶,游艇们不哭喝奶奶,游艇们不哭喝奶奶,游艇们不哭喝奶奶……]


    [俺不中了,能不能考虑下路人的感受,我要笑吐了。]


    [没证据的事别乱造谣,工作室已经发声明了,而且我们家真的会告人,都小心点!@沈游亭工作室快过来取证!]


    [已取货。]


    [已取餐。]


    [已取关]


    [已取件。]


    [已取笑。]


    双方气势剑张跋扈,粉黑大战一触即发,然而随着生姜大军的到来,评论区的走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买奶粉?眠宝这是怀了?]


    [是我!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已牵手,已表白,已接吻,已恋爱,已同居,已求婚,已开房,已领证!]


    [呀米呀米,着太美味了,清冷小o孕期变得娇气黏人,离不开老公,每天被老公检查孕肚,睡觉的时候还要抱着肚子睡嘿嘿嘿……]


    [我今晚就要看到这篇同人文。]


    [你们清醒一点,眠宝他不能生!]


    [这很正常!是个人就会怀孕!]


    [大声造谣!不能生是因为油条不行!]


    [被灌到走不动路就能怀了。]


    [清冷妈咪,我要清冷妈咪!]


    [我不管,我的cp为我诞下一子!]


    [一想到这个孩子怎么来的,我就小腹一热,眼神一暗,喉结一滚……这简直是涩/情啊。]


    [嘻嘻,肚子大了穿裤子会勒,被老公哄骗天天穿小裙子。]


    [天才啊,直接开袋即食了。]


    [掀起裙摆就开吃……]


    [穿上裤子吧姐妹们,扫黄大队来了,你们通通要被逮走。]


    [我不管,被抓我也要吃!]


    生姜丝在评论区聊得那叫一个发狠了,忘情了,一发不可收拾。


    管他黑的白的,一律说成黄的,成功带偏了大部分人的想法,事情来到了奇奇怪怪的走向。


    沈游亭沉默地看完了热搜,头很疼。


    吴培齐知道这事是个误会,第一时间让工作室发了声明,但近些年来,网友们看了太多的声明和律师函,早就不信任了。


    他叹着气问,“你买奶粉干什么?”


    沈游亭淡淡道,“给狗喝。”


    吴培齐以为他是气疯了,“别说气话。”


    沈游亭无奈解释,“真的是给狗喝,昨晚在路边捡了一只小狗,附近没有宠物店,所以去超市给它买罐羊奶粉喝。”


    吴培齐,“……”


    你看这事闹得?


    沈游亭同样无语,“我现在发微博澄清,公关部那边继续降热度。”


    再放任不管,谣言真的要漫天飞了。


    他维持了多年的好名声好形象也要毁于一旦。


    沈游亭登上微博号,指尖飞快在屏幕上点了点,【沈游亭:没孩子没当爹。】


    附带了一张小狗的照片。


    他本来就是热度中心的人物,网友们都在暗戳戳关注,澄清刚发出去,就闻讯而来了。


    cp粉冲在了最前面。


    [只说了没孩子,但没说是单身,懂得都懂。]


    [眠宝生了个Alpha,好可爱,恭喜恭喜!不愧是血统纯正的Omega!生孩子就是快!]


    [但凡少看两本小说都看不懂你们在聊什么。]


    [我晕了,图里的不就是狗吗?有没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


    [因为Alpha小时候都是狗呀~]


    江闲眠看不懂,他指着热评问,“老公,Alpha和Omega是什么意思?”


    得益于先前看过的同人文,沈游亭知道这个设定,他瞄了一眼江闲眠平坦的小腹,解释道,“是一种世界观,在这个世界观里,男人也可以生孩子。”


    江闲眠瞳孔骤缩,“!!!”


    男人为什么可以生孩子?


    在老公的科普中,江闲眠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点点弄清了信息素,标记,发情期这些概念。


    沈游亭伸手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有很多粉丝写我们的同人文,都偏爱用ABO这个设定。”


    江闲眠还在努力消化新知识,“真……真的吗?”


    沈游亭看他露出呆萌的表情,心痒想逗他,“宝宝,要不要找一篇我们一起看?”


    【这篇带球跑好香啊~病弱Omega眠宝穿越到正常世界,几乎要把沈游亭榨干,姐妹们速看!】


    江闲眠点击评论里的链接,跳转到LOFTER,以一种严谨的态度开始认真学习。


    这篇同人文在站内的热度很高,几乎每段文字后面都有99+段评。


    设定是江闲眠从ABO世界穿来,和直男沈游亭在同一个男团出道,两人意外因为一段视频爆火,公司要求两人营业卖腐。


    然而半年后,江闲眠分化了,发情期也随之来临。


    躺在床上辛苦忍耐时,沈游亭回来了。


    【沈游亭推开门的一瞬间,便嗅到了房间里弥漫的清甜香气,他走到床前问,“眠眠,你还好吗?”


    江闲眠一点也不好,难受地眼眶发红,发情期来势汹汹,他已经抵抗了几个小时,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一样,蜷缩在床上。


    沈游亭伸手摸了摸他发烫的额头,“要送你去医院吗?”


    “去医院没用。”


    江闲眠勉强撑起身体坐起来,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去牵过沈游亭的手,放在自己的衣领扣子上,往他身上贴,轻声请求,“沈游亭,你帮帮我,好不好?”】


    江闲眠点开段评。


    [这个直男真的能把持住吗?]


    [老婆就这样投怀送抱主动给他吃,太好命了吧。]


    [我赌一包辣条,下一章必法!]


    [法法法!法法法!]


    【沈游亭目光复杂,“我不答应你,你就要去找别人吗?”


    江闲眠被情热折磨的几乎失去了意识,听不清面前的人在说什么,本能地嗯嗯,又稀里糊涂地点头。


    沈游亭要被气死了,气江闲眠竟然如此随便,这种事是能随随便便的吗?


    如果推门进来的不是他,江闲眠也会这样投怀送抱吗?


    他是不会让江闲眠去找别人,风险太大了,万一被爆出来,两个人的事业都会毁于一旦。


    为了事业,江闲眠只能和他一起睡。】


    [看到这我只想说油条你喝点中药吧!]


    [我服了什么叫为了事业只能和你睡,你再继续找理由,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真正的直男只会把人推开,而不是一直搂着不放,沈游亭你根本不直!]


    [还有人不知道沈游亭是gay吗?还有人不知道沈游亭是gay吗?还有人不知道沈游亭是gay吗?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江闲眠浑浑噩噩,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直到第三日,经纪人才打通两人的电话。


    沈游亭匆匆接起,留下一句江闲眠在他身边,很安全,又急忙挂断了电话。


    江闲眠太会撒娇了,一会儿要亲,一会儿要抱,缠地厉害,一刻也不能分开,也就这会累的睡了过去,才安分下来。


    沈游亭俯身把人捞起,抱进浴室替他洗澡清理。


    Omega的发情期通常会持续一周,两人厮混了七天七夜。】


    [油条的腿都不能走路了吧。]


    [油条:没有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眠宝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要把老公榨干了。]


    [我的眠宝……变成奶油小泡芙了。]


    【结束之后,江闲眠终于清醒,看着身侧的人,回想这几日的缠绵,忽然意识到两人都没有做措施。


    他慌慌张张,“完了完了,我会怀孕的!”


    沈游亭以为他在胡言乱语,“说的什么胡话?你还没好吗?”


    江闲眠指尖捏着被子,“你为什么不做措施?”


    “什么都没有,我怎么做措施?”


    沈游亭实事求是,“我一进来你就贴了过来,让我帮帮你,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我根本没时间去买套。”


    江闲眠抬起眼委屈质问,“那我怀孕了怎么办?”


    沈游亭陈述事实,“虽然我弄在你的身体里,但是男人不能怀孕,你担心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江闲眠垂下头,眼眶红红,“你不懂,会发生的。”


    沈游亭半开玩笑地说:“好好好,那就等你怀了再说吧。”


    江闲眠听到这话,眼睛一眨就要落泪。


    沈游亭立即改口,“真怀了我负责,我们直接领证结婚。”】


    [真怀了你就老实了。]


    [你对Omega一无所知!]


    [不仅会怀,眠宝还会带球跑哦。]


    [这把真要喜当爹了。]


    [爹地开门,窝是宝宝!]


    [美得你,孩子有了,老婆也有了!]


    发出来的内容断在了江闲眠即将带球跑的情节,评论区一堆捧着碗的表情包,都在嗷嗷叫着求饭。


    江闲眠看完同人文的内容后,大受震撼,心情澎湃,久久未能平复。


    沈游亭跟个大型犬似的,一直埋在他身上嗅,“宝宝,你身上好香,你该不会真是Omega吧?”


    他说完又深吸了一口。


    好香,好甜。


    江闲眠顺着他的话说:“我是Omega。”


    沈游亭面上欢喜,“太好了宝宝,我就知道你能怀。”


    江闲眠把他的脑袋推开,“但是我怀不了。”


    沈游亭不理解,“为什么?你不是Omega吗?”


    江闲眠表情严肃,“因为你不行,进不了我的生殖腔。”


    第44章 牙印


    “儿子,给妈看看你的狗儿子。”


    何秋韵兴致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她一线冲浪,早早看到了爆料,迫不及待打来了电话。


    沈游亭头疼道,“妈,您就别来添乱了。”


    网上已经够乱了,他只想静一静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何秋韵不乐意了,“你什么语气?是以为隔着电话我拧不了你耳朵吗?”


    沈游亭嘴皮子再溜也没不敢和亲妈斗嘴,讨饶说了两句,认命来到楼下去找小狗。


    小狗还趴在窝里,看到有人走过来,竖起身体扒拉着纸箱想出去。


    沈游亭弯腰把小狗拎起来,怼到镜头前,对着小狗说:“来,大大方方的。”


    又抬起头慢悠悠道,“妈,好好看看您的狗孙子。”


    小狗胆量很不错,被拎至半空中半点也不害怕,尾巴还摇个不停。


    何秋韵本来就是爱猫喜狗之人,看见小奶狗后眉开眼笑,声音都夹了起来,“哎呀呀!真可爱,软乎乎的,长得比你讨喜多了。”


    沈游亭无奈,“妈,能不能别随时随地拉踩?”


    何秋韵眉毛一扬,“我又不是你的粉丝,还不允许我说实话了?”


    沈游亭,“……”


    何秋韵目光黏在屏幕上,越看越喜欢,“小狗狗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狗的爪子一直在半空中扒拉,沈游亭把它抱在臂弯里,“才捡回来,名字还没来得及取。”


    何秋韵兴致勃勃,“取名权给我吧,我来取,和我一个姓!”


    沈游亭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眠眠捡的,要和眠眠一个姓。”


    何秋韵闻言改口,“名字是该让眠眠来取,等眠眠把名字取好了,告诉我一下,有时间带过来和家里的芝麻一起玩。”


    沈游亭为小狗的狗命担忧,“不行,芝麻会欺负小狗。”


    芝麻是何秋韵养的一只奶牛猫,性子活泼,神经兮兮且战力惊人,特别爱用爪子扇狗扇人。


    沈游亭的那张俊脸曾经惨遭猫爪,被抓出过一道痕。


    何秋韵特别护短,反驳道,“芝麻可乖了,你不要污蔑一只小猫。”


    沈游亭敷衍,“嗯嗯,特别乖。”


    他在心里补充:也就在您面前装乖,私下里就是一只大坏咪,坏事没少干。


    转身看到江闲眠出现在楼梯口,想起还没给他做早餐,“妈,先挂了,回头再聊。”


    沈游亭弯腰把小狗放回地面,小狗四肢着地,立刻摇着尾巴跑到江闲眠的脚边坐下,仰着,仰起小脑袋去看他。


    江闲眠来时听到了沈游亭的最后两句话,他好奇地问,“老公,你刚刚说谁特别乖?”


    沈游亭心念一转,又想逗人,“说有只小猫特别乖。”


    江闲眠来了兴趣,“我想看看小猫的照片。”


    沈游亭滑动手机屏幕,翻转后递给他,“看吧。”


    江闲眠低头凑近屏幕,满心期待去看小猫,却在手机上看到了自己的脸,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因为提前设了定时,这一幕被抓拍了下来。


    沈游亭满意地看着照片,“特别乖特别漂亮的小猫。”


    江闲眠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我要看真的小猫。”


    沈游亭思索了一下,“那我现在出去给你抓一只?”


    江闲眠沉默几秒,“你去做饭。”


    沈游亭被他使唤也很幸福,“好,这就去。”


    江闲眠不需要进厨房,和小狗玩了一会,因为过去没有养宠物的经验,他对待小狗很小心。


    小狗格外黏江闲眠,跟个小尾巴似的一直跟着他,亦步亦趋地在他身边转悠,害得江闲眠要一直低着头走路,步子放得又轻又慢,生怕一不小心踩到或者踢到小狗。


    吃过早餐过后,两人驱车带小狗去宠物医院。


    检查逐项做完,报告单很快出来,结果表明小狗的身体很健康。


    医生温声嘱咐,“小家伙精神状态很好,性格也活泼,今天先把体内外驱虫做一下,一周后过来接种基础疫苗,要注意,近期别带出门接触陌生猫狗。”


    交代完注意事项,小狗被抱去洗澡清洁。


    等到抱出来后,小狗焕然一新,浑身毛发蓬松柔软,身上萦绕着宠物沐浴露香气。


    工作人员笑着道,“宝宝特别乖,性格也很好,吹风的时候,胆子很大,好好养一段时间,毛发长开会更好看,刚洗完澡身上还是香的,可以直接抱。”


    江闲眠眼底漾开笑意,捏了捏小狗软乎乎的爪子,给它买了一堆小玩具作为奖励。


    毛绒小玩偶,磨牙玩具,狗窝狗粮小零食一堆东西,装了两大袋子,沈游亭结完账后,把东西通通放进了后备箱里。


    江闲眠抱着小狗跟在后面,坐进副驾。


    沈游亭拉开车门进入驾驶位,侧过身体伸手摸了摸小狗头顶的绒毛,“我看看有没有聪明毛。”


    随意拨弄了两下,没看到耳朵尖上有毛,他胡乱下定义,遗憾道,“没有,看来是只小笨狗。”


    话音刚落,江闲眠立即把小狗的两只耳朵捂住,认真地反驳,“不可以这样说小狗,它能听懂。”


    怀里小狗的小脑袋往江闲眠怀里缩了缩,还发出细弱的哼唧声,江闲眠连忙轻抚地摸了摸它的后背,还抬头瞪了沈游亭一眼。


    沈游亭连忙道歉,“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


    江闲眠做主替小狗原谅他,挥挥爪子大方道,“没关系。”


    沈游亭又被他可爱到了。


    回到家后,江闲眠把包装袋里的小玩具拿出来,盘腿坐在毛绒地毯上,逗着小狗来回扑咬小球。”小狗。”


    江闲眠点了点它湿润的鼻头,小声自言自语,“该给你取个名字了。”


    等到沈游亭把从宠物店里带回来的物品摆放整齐,出来看见江闲眠在低头苦思,缓步走过去坐在他的身侧,“宝宝,想什么呢?”


    江闲眠说:“在想小狗的名字。”


    沈游亭看他认真思索的侧脸,忍不住调侃打趣,“又不是在想我们宝宝的名字,没必要太认真,随便起一个就行。”


    “……”


    江闲眠蹙眉,“又在胡言乱语了。”


    他伸手捏住沈游亭的嘴巴,用力一挤,两片唇瓣在他的手里变了形。


    江闲眠捏了几秒以示惩戒,正要收回手,却被沈游亭握住手腕,顺势含住他的指尖,浅啄了两下。


    江闲眠想把手指抽回来,“我没洗手,你别亲。”


    “好,不亲手。”


    沈游亭松开了他的手,目光从指尖移到了脸上。


    江闲眠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心知肚明。


    他被抱坐在沈游亭的腿上,腰背被手臂稳稳圈住,两人咫尺相对。


    屋里的暖气开的很足,抱着他的人又跟个火炉似的,体温隔着衣料源源不断传来,没一会儿江闲眠的颈后就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几缕碎发贴着白皙皮肤。


    长长的一吻结束。


    两人鼻尖还抵在一起,交缠的温热呼吸落在彼此脸庞。


    江闲眠被亲的浑身发软,原本抵在沈游亭胸口的两只漂亮手掌也无力滑落,整个人缩在暖烘烘的怀抱里。


    沈游亭低声哄道,“再亲一会。”


    江闲眠很喜欢亲昵,心里半点抗拒都没有,缓了缓,主动仰起泛着薄红的脸,将柔软的唇瓣覆了上去。


    身旁的小狗不明白面前的两人怎么都不搭理自己了,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随后自己和小球玩起来了。


    –


    江闲眠琢磨了整整两日,想了十几个名字,终于敲定了最符合心意的那个,他仰起头说:“叫豆浆。”


    面包油条豆浆,听着就像是一家三口。


    沈游亭念了一遍名字,评价道,“江豆浆,还挺可爱。”


    他垂眸对上小狗圆溜溜的眼睛,训话似的说:“从现在开始,你就叫豆浆,听明白了没?”


    江闲眠的心偏的没边了,“你别压力一只小狗。”


    “宝宝,我根本没压力他。”


    沈游亭有些吃味,不高兴地说:“而且,有了狗之后,你都不看我了。”


    不光白天和小狗玩,晚上甚至还想抱着小狗一起睡觉。


    小狗也很没有分寸,不懂得适可而止,要不是腿太短,估计都蹦到床上了。


    沈游亭有些后悔把小狗捡回来了。


    同时又在心中庆幸,他和江闲眠不会真的有孩子,否则依江闲眠的性子,定会将大半的精力与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


    那真是太可怕了。


    沈游亭对于现状尚且不满足,又怎会容忍别的生物出现在江闲眠的眼中?


    江闲眠愣了一会才明白,忍俊不禁,“你是在和一只小狗吃醋吗?可是它只是一只小狗呀。”


    沈游亭大大方方承认,“不就是会冲你摇尾巴,蹭你裤腿吗?这些我也都会,我还比它强,我会说话,会喊你主人。”


    江闲眠皱着眉毛,“不要说乱七八糟的话。”


    沈游亭装听不懂,“主人,什么是乱七八糟的话?”


    江闲眠,“……”


    沈游亭又凑过去问,“主人,你理理我。”


    江闲眠坚持不理他,沈游亭只好换掉称呼,“宝宝,你知道弃养是重罪吗?”


    “知道,我不会弃养的。”


    不管豆浆以后变得怎样,从打定主意要把它捡回家的那一刻起,江闲眠就会对它负起责任。


    沈游亭又把自己带入到狗身上,“宝宝,弃养我也是重罪。”


    江闲眠提醒道,“你是人。”


    “离开我也算弃养。”


    沈游亭才不管,他时时刻刻都要索取安全感,“宝宝,你说,你不会离开我。”


    江闲眠知道老公又犯病了,配合道,“我不会离开你。”


    他加了一个期限,“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沈游亭得到如愿以偿的答案,看豆浆也顺眼了一些。


    两人一起窝在别墅里待了几日,睡到自然醒,白日里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陪伴小狗,因为没有外出,娱乐项目有限。


    这日傍晚,江闲眠和老公一起看电影。


    别墅里有专门的影音室,拉上厚重的遮光,密闭的空间内只有播放的电影画面,没有旁人,可以随意许多。


    沈游亭动作熟稔,手臂一揽便将江闲眠抱到了腿上,捏起金黄酥脆的爆米花,一颗一颗喂给江闲眠吃,他享受投喂带来的满足感。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指总会碰到江闲眠的唇角。


    江闲眠想要躲开,却被沈游亭先一步预判,总是可以精准的摸到他。


    几次下来后,看电影总被打扰,江闲眠有点烦了,在沈游亭又一次摸到他的唇角时,张开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力道不轻不重,齿尖浅浅嵌入皮肉,在粗大的指节上留下一圈牙印,停留片刻后,江闲眠松开牙齿,向后退开。


    “唔……”


    下一刻,江闲眠瞪圆了眼睛。


    手指还在他的嘴里,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向前顶了顶,将露在外面的指节往里塞,直到整根吞没。


    随后掐住他湿软的舌尖,开始在他的口腔里搅弄。


    怔愣之际,另一根手指也强硬地挤了进来。


    江闲眠的嘴巴很小,平日里吃食物都是小口小口地吃,眼下被两根指节粗大的手指并排塞满,连话都说不出。


    只能发出含糊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


    这感觉算不上舒服。


    电影画面已经停了下来,光线变得暗淡。


    江闲眠的眼底浮出一层薄薄的湿润,长睫轻颤,楚楚可怜地望过去,希望可以把剩下的电影看完。


    可惜沈游亭并不是好心的人。


    示弱没有效果,江闲眠也是有小脾气的,狠狠咬住了作乱的手指。


    沈游亭面不改色,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低低笑出声,垂眸打趣道,“小猫咪竟敢呲牙?”


    ==========作者有话说:==========


    :勃然小怒!


    :怒然大勃!


    第45章 纵容


    江闲眠觉得自己被小瞧了,赌气似的又加重了一些力道,牙齿咬着指骨不松开。


    沈游亭任由他咬了好一会,等他泄完气,才缓缓抽出手指,湿淋淋的全是水光,指节上面还裹了一圈明显的牙印。


    他抽了张湿巾给自己擦了擦,“咬的还挺用力。”


    江闲眠看着那圈齿印,有点心虚,但又觉得他是活该,别开目光看向了别处。


    过了会儿,心疼的情绪占了上风。


    江闲眠别扭地问,“要处理一下吗?贴个创合贴。”


    沈游亭根本没把这点小伤放在眼里,都没破皮,“再过会伤口就该愈合了。”


    江闲眠,“……”


    他就多余问!


    老公皮糙肉厚的用不着他心疼!


    电影继续播放,屏幕光影明暗交错,江闲眠特意往旁边挪动了一下,拉开距离,专心地去看。


    安分了没多久,沈游亭靠过去,再次开口,“我这段演的不好,没有完全投入进去。”


    江闲眠已经沉浸在跌宕起伏的剧情里了,正跟着主角一起思考,乍一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下。


    他记得这部电影拿了奖,沈游亭还贡献了很多出圈名场面,场场都被称为能直接载入教科书级别的演技。


    影迷们百看不厌,反复琢磨细节。


    这还演的不好?


    那什么叫演的好?


    江闲眠心里感慨,老公对自己的要求好高,近乎到了严苛的地步,这就是他能拿到影帝的原因吗?


    相比于那些无缝进组磨练演技,努力刷脸熟维持热度的演员们,江闲眠的事业心算不上强,往往拍完一部作品,就要给自己放假一段时间。


    主要他的物欲不高,对现状也挺满意的,就不急着去改变,安安稳稳的过着当下的生活。


    虽然有部分的粉丝催着他去进组工作,但大部分的粉丝还是较为溺爱他,认为他自己开心就好。


    嘶……这样看来,他好像是有点懒。


    江闲眠小小反思了一下自己,琢磨着要不要单独拿出一段时间,去演演话剧,更好的提升自己,毕竟演技是演员的立足之本。


    大家都在进步的情况下,原地不动的他就是在退步了。


    他非科班出身,刚进入娱乐圈时,对演戏知之甚少,上了一段时间白瑜给他报的表演课,因着有天赋,效果显著。


    没过多久进了组,带他的导演是位知名大导,欣赏他身上的灵气,亲自教导他许多。


    一部接着一部剧的拍下来,江闲眠的演技可圈可点,进步飞速,虽然比不上老戏骨,但在新生代演员里也称得上优秀。


    沈游亭开口,“宝宝,你配合我一下,我给你现场表演。”


    江闲眠点头说好,端正坐直了身体,准备认认真真去观摩,希望可以从中学习到表演技巧。


    影片里沈游亭饰演的是位高智商变态绑架犯,以人质的惊恐为乐,江闲眠需要配合他去演被绑架的人质。


    沈游亭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领带从颈间扯了下来,指尖捏着布料,“宝宝,手伸出来吧。”


    江闲眠,“???”


    什么情况?


    直觉告诉他这不对劲,江闲眠拒绝,并把自己的双手背到身后,提前防备,“我不想看你表演了。”


    他只想安安生生地看完接下来的电影。


    沈游亭一本正经道,“演人质哪有不绑起来的?”


    好像有几分道理。


    但是是用领带绑,总感觉接下来会向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江闲眠依然不想答应。


    “就照着电影演,不干别的。”


    沈游亭又哄了几句,上前轻轻扣住他的手腕,在江闲眠还未反应过来时,十分迅速地把他绑住了。


    江闲眠没料到老公直接强买强卖,抬起眼去瞪他。


    沈游亭用的是拍电影时跟动作指导老师学的捆绑手法,绳结打得很紧实,江闲眠试了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这下真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江闲眠不抱有希望地看向老公,“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吧。”


    沈游亭顺势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向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开始表演,有模有样地念了几句台词,即使和屏幕上的服装大相径庭,也能瞬间把人带入到角色里。


    正经到江闲眠以为自己冤枉了老公。


    然后下一刻,沈游亭没有预兆地压了过来,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江闲眠慌了,因为双手绑着,推拒不了,身体向后缩,贴到了椅背上,“你在做什么?电影里有这段吗?”


    能不能有点演员该有的素养,不要随随便便加戏!


    沈游亭露出电影里的同款变态笑容,嗓音压低,“接下来是临场发挥时间。”


    ……


    江闲眠这辈子走过最深的路,就是老公的套路。


    一环扣着一环,根本防不胜防。


    时长两个半小时的电影,硬是到了晚上十点多才放完。


    后半场的剧情江闲眠没看进去,他白皙如霜的手腕上多了两道红痕,脸颊肉上有指印,头发凌乱,衣服领口微敞。


    他生气地不想理老公,步履匆匆地走出来,已经整整十分钟没和老公说话了。


    说好只是表演,结果却被按着这样那样。


    简直坏到没边!


    江闲眠因为自己有个坏老公而委屈,抬脚走上楼梯,小狗迈着短腿努力的跟在后面。


    沈游亭出来的稍晚一些,于是看到了江闲眠关上房门的决绝背影。


    他连忙追过去,害怕自己被扫地出门,半跪在床边,放低姿态道,“宝宝我错了。”


    江闲眠生气,“错了你又不改,别和我说话。”


    沈游亭看向守在旁边的小狗,按了一下小狗头,“豆浆,我们一起求你爸爸原谅。”


    江闲眠觉得他在耍无赖,“豆浆又没有犯错,不要牵连它。”


    “是,全是我的错。”


    沈游亭去握他的手,给他轻轻揉手腕。


    江闲眠垂眸,在想要不要和老公吵架?


    让他见识一下自己并不是好惹的。


    可是也没过分到那个地步,他说不出恶言恶语,况且吵架会消磨感情,因此并不是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那要怎么办呢?


    要不冷战?


    一旦开始冷战,两人就要全天保持距离,零交流零接触,江闲眠舍不得老公周到的伺候。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江闲眠想不出来,纠结来纠结去的,要不还是算了吧,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大方的原谅老公,不和他置气了。


    察觉到他态度缓和,沈游亭立即起身,摸摸这里,碰碰那里,又幸福上了。


    江闲眠觉得老公太会得寸进尺了,但这其实也和他的纵容有关系,比如现在,他明明是想生气的,但老公哄了他两句,他又消气了。


    面对老公时就像是没有底线。


    临睡前,江闲眠舒服地窝在老公怀里,后知后觉地想:天呐,他该不会真的是恋爱脑吧!


    –


    圣诞节到了。


    沈游亭抱着豆浆,看到江闲眠从楼梯下来后,举着狗爪向他挥了挥手。


    为了贴合圣诞氛围,沈游亭一早起床给豆浆打扮,一身绿色的圣诞树衣服,衣料上绣着红白相间的拐杖糖纹样,脖子挂了个金色小铃铛,憨态可掬,十分可爱。


    江闲眠眼睛微微发亮,脚步轻快地走过来,把豆浆抱进了怀里。


    不停变换角度,一连拍了许多张照,担心豆浆会不舒服,把圣诞树衣服脱了下来。


    光溜溜的小狗抖了抖身子,又恢复了活泼的样子。


    江闲眠撸了好一会狗,直到沈游亭站在了他的身后。


    江闲眠下意识以为他也想撸狗,顺势抬手,把怀里的豆浆递了过去。


    可沈游亭却没接,俯身埋进了江闲眠的脖颈,鼻尖贴进了温热细腻的皮肤,像是吸猫一样,重重地,深吸吸了一大口。


    江闲眠被他蹭的脖颈发痒,缩着肩,整个人向后仰,怀里的豆浆睁着乌黑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两人。


    “你不摸豆浆吗?”


    “不摸。”


    沈游亭抬手环住他的腰,脑袋依旧埋在他的颈侧,呼吸缱绻温热,“宝宝,我的圣诞礼物呢?”


    江闲眠小声说:“没准备。”


    “没关系,我自己来讨。”


    沈游亭收紧扣在腰间的手臂,用力一带。


    江闲眠重心不稳,向后跌去,被压在了沙发软垫上。


    豆浆被沈游亭单手拎着,顺势放在了地毯上,小狗接触到地面,立即扑腾着短腿跑了,根本不管后面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毛衣被掀起向上卷,露出平坦的柔软小腹,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江闲眠瑟缩了下,却没推开老公,也没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暖气开得很足,屋内并不冷。


    江闲眠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被沈游亭握住,手指被分开,指缝被强势插入,全然包裹。


    高挺的鼻尖一路向上,带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酥麻,毛衣被拱出形状,沈游亭的脑袋钻了进去。


    江闲眠气息不稳,没什么力气似的推了推沈游亭的肩膀,“别,停下来。”


    “宝宝,我轻轻的。”


    手臂垂下,是默许的意思。


    某个瞬间,江闲眠颤了一下,忍不住弓起腰身,屈起的膝盖抵在腹肌上,“……别咬了。”


    沈游亭没听,也没停。


    腰处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像是玉一般,透着莹润的光泽。


    耳旁是不间断的水声,羞的人面红耳赤。


    江闲眠想要躲开,却避无可避,毛衣蒙住了对方,他甚至看不见沈游亭的脸。


    还是不停。


    “……”


    一直在亲。


    “……”


    江闲眠忍无可忍,把老公的脑袋推开了。


    清脆的啵一声。


    江闲眠耳朵通红,从沙发上坐起来,指着沈游亭控诉道,“你怎么可以……”


    “宝宝,对不起”


    沈游亭对上他委屈的目光,十分心虚。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江闲眠抿着唇,“你怎么又不听我说话?”


    “宝宝,痛吗?”


    江闲眠别扭地转头,“你被咬下试试。”


    沈游亭把手臂伸到他的嘴边,“给你咬。”


    江闲眠愤愤道,“狗才咬人。”


    都说会叫的狗不咬人,沈游亭是既叫又要。


    沈游亭干脆利落道,“我是狗。”


    江闲眠垂眸,看着横在面前的结实小上臂,肌肉线条流畅利落,绷紧时隆起的轮廓很好看。


    他改变主意了,他也要咬。


    不然太亏了!


    毕竟又不能把老公的牙给拔掉,只能“以牙还牙”了。


    江闲眠迟迟没有张嘴,似乎是在打量哪里更好下口。


    许久后,他慢慢俯身贴近,唇瓣贴上温热的皮肤,牙齿一张一合,咬住了沈游亭的小臂。


    生气归生气,江闲眠心底还是不舍得把老公咬疼的。


    他收了力道,从下方望过去,抬眸去看沈游亭的表情,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受了委屈还会舔你手心的小兽。


    沈游亭呼吸猛地一滞,在心里把自己骂怕一遍。


    怎么办?


    他老婆又乖又萌,还容易心软。


    真的很难不去欺负。


    手臂上留下了一圈整齐的牙印,沈游亭却根本没感到疼,看着那一圈牙印只觉得可爱,因为江闲眠给他的独有标记。


    咬完胳膊后,气也消了大半。


    江闲眠又愿意理老公了。


    两人和好如初。


    又是这样,跟走流程似的,几乎每日都要上演一遍。


    江闲眠暗自想,什么锅配什么盖,凑活过吧!


    沈游亭哄着江闲眠把衣服卷起,细细看了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确实过分。


    他哑声道,“抱歉,经验不足,没控制好力度,下次注意。”


    江闲眠绷着腰腹,“别碰了。”


    沈游亭吹了吹,“没事,给你抹点药。”


    沈游亭把他抱回卧室的床上,从抽屉里找到之前买的那支药膏,拧开盖子,挤出乳白色的药膏,轻轻给他抹药。


    指尖温度很高,触感明显,不容忽视。


    抹完药后,他又维持着这个姿势和江闲眠接吻。


    两人从剧组回来后,都没有接新工作,整日黏在一起,跟连体婴似的。


    亲吻越来越频繁,逐渐发展成不可或缺的行为,有时候更是一对视就想亲。


    两人都丝毫没有觉得腻歪,也没发觉哪里不对,打心底认为和对方贴近的每时每刻都心安又欢喜。


    沈游亭手臂牢牢圈着江闲眠,声音温柔,“宝宝,我们去约会吧。”


    江闲眠虽不觉得在家里闷,但能出去也挺好的,尤其还是和老公一起,眼底漾开浅浅笑意,“约会?去哪里?”


    沈游亭说话前先亲了下他白皙的侧脸,“朋友投资了一家温泉山庄,我们一起去泡温泉,独立小院,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豆浆呢?”


    小狗离不开江闲眠,见不到他就转着圈找,耷拉着尾巴四处嗅。


    沈游亭早已做了安排,“阿姨会喂它的,我都交代好了,一顿狗粮不落,还会拿玩具给它玩。”


    江闲眠闻言还是有点放不下,想问能不能把豆浆也带去。


    沈游亭才不管他叽里咕噜要说什么,打定主意要过二人世界,人是不可能加的,狗也不行。


    直接堵住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


    车子缓缓驶入环山小路,山间薄雾笼罩,给整片天空蒙上一层轻纱,远处层叠的林木深浅交错,空气里裹挟着清润冷淡的湿润草木香。


    温泉山庄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处处透着精致,且定价不菲,在网上颇有热度,不少网红都喜欢过来拍照打卡,发布到社交平台上,为自己的精装生活锦上添花。


    走的是特殊通道,负责接待侍应生被提前打了招呼,没有询问,直接带着两人前往住处。


    在侍应生的带领下,两人穿过青石小路,沿路两旁栽满翠竹,细细的竹叶在山风里轻轻晃动,沙沙的响声响在耳畔。


    行至专属小院前,侍应生微微欠身,示意他们到了,交代完小院配套私汤的注意事项后说:“那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有需要请随时联系我们。”


    推开木门,庭院的景象映入眼帘,中央是一座露天温泉池,正不断涌着温热泉水,袅袅白雾升起,隔绝了山间温凉的风。


    池水清澈,能看到底部铺着的深色卵石,边缘砌着圆润的浅色石板,因长久被温泉水浸着而微微发亮。


    池边摆放着两把藤编躺椅,上面铺着厚厚的柔软毯子,叠好是纯棉浴巾与配套浴衣放在了旁边的篮子里,角落木桌上备着清茶与果盘。


    整座院落静谧清幽,只有细微的泉水流动声和时不时从远处山间传来的清脆鸟鸣声。


    氛围好,私密性也好,的确适合约会。


    江闲眠很喜欢这里的布局,轻声赞叹,“好漂亮。”


    沈游亭环顾四周,“宝宝,我们先吃饭。”


    晚饭被送到了房间里,摆盘精致,色泽鲜亮的菜品被摆放放在磁盘上,不仅看着高级,味道也格外好。


    江闲眠吃到了符合口味的菜品更开心了,更加期待接下来的体验,吃饱后,他拿出房间里的小贴士认真地看。


    沈游亭之前来过,对这里更为熟悉,和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等沈游亭出来后,江闲眠拿起浴袍走进浴室,脱掉衣服,打开喷洒,水流倾泻而下,冲完澡后用毛巾擦干身体,裹上浴巾后走了出去。


    沈游亭已经下水了,懒散的靠着泉壁,池水淹没到他的腰身,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江闲眠的身上。


    解开的浴巾滑落至脚边,从上至下,先是一双笔直细长的小腿,被包得挺翘的臀部,漂亮的后背。


    江闲眠坐在岸边,把小腿放在了水里,,随着水波轻微晃动,缓慢地适应着温度。


    等到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整个人走进温泉里。


    雾气腾腾间,水汽缭绕在两人的周身,朦胧了眉眼。


    头顶是深邃辽阔的夜幕,繁星点缀在其中,星光淡淡洒落,氛围美好。


    泡了一段时间,江闲眠感到口渴,拿起托盘上的果汁尝了口,入口清甜,味道还挺不错的,喝了将近半杯。


    温泉清透,水底下的一切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江闲眠的大腿和他本人的清冷长相并不符,透着些许恰到好处的肉感,线条柔和圆润,被温热的泉水浸着,泛起一层细腻的粉白。


    沈游亭喉结滚动,来到他的身边,水波荡起阵阵涟漪,“宝宝,你喝酒了吗?”


    身旁压下一片阴影,沈游亭高大的身躯将江闲眠笼罩,离得很近,鼓囊囊的胸肌几乎要怼到脸上。


    “没喝。”


    酒水还原封不动的放在托盘上,一滴未少。


    沈游亭知道他没喝,只是随便寻了个由头过来,“给我检查一下。”


    江闲眠顺从地靠近,任他予取予夺,“你想怎么检查?”


    沈游亭黑眸沉沉,直接不装了,“嘴巴张开。”


    ==========作者有话说:==========


    的幸福时光过一天少一天


    第46章 阴暗面


    沈游亭捏着江闲眠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他的脸,拇指摩挲着柔软的下唇,撬开唇瓣,舌尖顺着唇缝长驱直入,吻得很重。


    舌尖缠了上来,轻柔地勾着他的舌尖来回打转,又细细扫过口腔内侧,不放过任何一处。


    尽管已经亲过很多次,江闲眠还是无法适应又重又深的吻法,会让他产生自己被一层层剥开,然后被吞吃掉的错觉。


    温泉水在两人周围持续地荡着细密涟漪,波纹一圈一圈地扩散开,碰到泉壁又折返,来回交织,久久未能平复。


    热气蒸腾,朦胧笼罩着两人,远远望去,像是一幅被晕染的画。


    江闲眠很快被亲懵了,他的指尖原本是搭在沈游亭肩上的,此刻已经滑了下来,落入泉水中。


    软着身子被沈游亭搂在怀里,细碎的呜咽声被尽数吞没在两人相贴的唇齿之间,只能被迫仰着头,任由他勾着自己的舌尖肆意把玩。


    亲得好凶!


    过于强势的亲吻让江闲眠喘不过来气,眼眶开始发酸,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掉进温泉水中,发出一道几不可闻的声响,转瞬消融。


    沈游亭还在贪婪地亲他,舌尖的力道一点也没收,直到察觉到怀中的人在发抖,他才舍得停下。


    向后退开少许距离,“宝宝,怎么又哭了?”


    好容易哭的宝宝,稍微亲重一些就要掉眼泪。


    江闲眠眼睫濡湿,几缕睫毛胡乱地翘着,呼吸很乱,他一时没能说出话,呆呆地盯着泉水水面看。


    沈游亭低头,吻掉他眼尾挂着的泪,动作放的极轻。


    江闲眠缓了好一会才开口,“你怎么这么凶?”


    连指责的话都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威胁力。


    沈游亭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他,语气痴迷,“宝宝,你好漂亮。”


    最漂亮的宝宝。


    江闲眠努力下沉把自己藏起来,连下巴都浸泡在水里。


    沈游亭喉结滚了滚,嗓子低沉沙哑,在他耳边问话。


    江闲眠的耳根在那一刻就红了,从耳垂蔓延到耳廓,目光飘忽不定,睫毛簌簌颤动,犹豫片刻,轻轻点头。


    沈游亭放开了他,“乖宝宝。”


    江闲眠重新拿起果汁喝了两口,为自己补充水分。


    喝完后,他又饶有兴致地给自己调制漂亮饮料。


    温泉水温度偏高,距离下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江闲眠浑身都泡得软绵绵的,很想变成花瓣浮在水面上,顺着水流四处漂。


    沈游亭喝的是酒,寒冬天气里的酒水已经足够冰凉,他却还从盘中夹了好几块冰,放入酒杯中。


    江闲眠盯着冰块看,“你的牙不冰吗?”


    平日里总管着他,不让他吃雪糕碰冰饮,怎么轮到自己,就大把大把的加冰块?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江闲眠鼓了鼓腮帮子很不服气,决定再被管的时候一定要抗议!


    沈游亭答非所问,“心里热,喝点冰的降降温。”


    不然,他总想做点更出格的事。


    恶念翻滚,他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江闲眠是应该被捧在心尖尖上,不能吓到他。


    江闲眠没有继续问,在水里四处划拉着玩。


    沈游亭看他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嘴里的冰块咬的嘎吱嘎吱响。


    温泉不宜泡太久,容易头晕。


    沈游亭抱着有些发软的江闲眠站起身,拿起旁边的浴巾给他细致地裹上,从头到肩背都盖住,边角仔细拢好,避免着凉。


    他自己则随手扯过浴巾披上。


    院落里有个藤木摇椅,很宽敞,可以靠在上面赏月吹风。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穿过枝叶缝隙,落下满地的细碎柔光,在两人的身上铺开一层流动的银白色光晕。


    夜风裹着草木的湿润气息拂过两人的脸颊,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吹散了周身的氤氲热气。


    沈游亭抱着他缓步走到院落,“宝宝,这次让你在上面。”


    他坐在了摇椅上,顺势把江闲眠的身体转了个方向。


    江闲眠双手撑在沈游亭的肩上,膝盖抵在腿侧,身体随着摇椅的摆动轻晃,脚尖悬空挨不到地面,没有安全感。


    看似是他将沈游亭压在了身下,但实际上,他全部的支撑都来自于沈游亭。


    很糟糕的一个姿势。


    沈游亭神态闲适,微侧着身体,一只手虚虚揽着江闲眠的腰,身上的浴巾松松垮垮地系着,边角垂落在躺椅边缘,锁骨上面还有未干透的水痕。


    “宝宝,你可以摸我。”


    江闲眠选择规避风险,“我不要,我要回床上睡觉。”


    他想要从沈游亭的身上下来,然而沈游亭察觉到他的意图后,摇椅忽然幅度很大的晃动了一下。


    江闲眠重心不稳,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一个投怀送抱的动作。


    气息铺天盖地的笼罩着他,将他裹在了一个密闭而暖融融的空间里。


    江闲眠撑起胳膊想要起身,然而脸颊刚离开半寸,摇椅又是一晃。


    腰身被环住,动作也被限制,他动弹不得。


    沈游亭抱着怀里的人,心情很愉悦,勾着唇角去摸他的后背,又顺着往后颈处捏了几下,动作像是在逗猫一样。


    宽厚的手掌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江闲眠被摸的很舒服,又起不来,便乖乖趴着,和老公紧紧相依。


    两人抱了好一会,在江闲眠彻底放松的时候,冷不丁听到沈游亭喊了他一声宝宝。


    江闲眠软乎乎地应,“嗯?”


    沈游亭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话。


    “!!!”


    江闲眠惊诧地瞪圆了眼睛,“你要不要脸?”


    “不要。”


    沈游亭低声诱哄,“宝宝,答应我好不好?”


    江闲眠偏过头,“不行。”


    “求你了宝宝。”


    沈游亭为了达成目的,说尽了甜言蜜语,一遍遍地念,并且不允许江闲眠捂住耳朵不听。


    江闲眠连说了三个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沈游亭不轻易罢休,“好宝宝乖宝宝,宝宝宝宝宝宝,答应老公好不好?”


    江闲眠才不要答应坏老公提出的坏要求,“你别闹了。”


    沈游亭却道,“没有闹,我是在求你。”


    江闲眠想把他禁言,却没办法。


    沈游亭知道他吃软不吃硬,抱着他继续哄,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江闲眠态度终于松动一些,脑袋晕晕乎乎的,纤细的手指抬起。


    晚风吹过,带来一片凉意,江闲眠的大脑陡然清醒过来。


    明明一开始是在坚定的拒绝,怎么又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江闲眠停下,当即要反悔。


    沈游亭连忙阻止,“宝宝,往前来一点。”


    又哄了好几句,江闲眠还是不愿,他意识到了危险,扑腾着要起来。


    到嘴的面包飞走,沈游亭心里不快,也失了耐心,抬手面无表情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算得上是一个教训。


    伴随着清脆的“啪”一声,略显冷硬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往前一点。”


    江闲眠第一次被老公打,呆住了,反应过来后扭着腰躲避,但被牢牢地禁锢住,后腰的掌心发力,把他按住向前倾。


    姿势虽不是他自己主动摆的,也足够令他感到难为情。


    江闲眠羞耻地不敢睁开眼,想要遁地逃走,苦苦咬着唇。


    夜色静谧,连虫鸣都很少,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放大。


    沈游亭不让他咬自己,腾出手去摸他的唇瓣,“没关系的宝宝,叫吧,只有我会听到你的声音。”


    江闲眠胡乱地挥手,揪住了沈游亭的头发,想用力去拽,又怕他痛,心软地犹豫,下场是又流了眼泪。


    沈游亭向他再三保证不会有人听到,才勉强把人安抚住。


    结束的时候,江闲眠浑身发软,是被抱回到床上的,瘫在柔软厚实的被褥上连动都不想动。


    被欺负了太多次,江闲眠终于认清了事实。


    老公还是继续不行下去比较好。


    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够了,江闲眠扶着腰,默默取消了让老公接着喝中药的念头。


    万一真的治疗好了,遭罪的貌似只会是他。


    沈游亭坐在床侧,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条细长的银色链条,末端坠着一颗小小的莹润宝石。


    陆陆续续收到了很多礼物,江闲眠看见就知道是送给自己的,他抬起眼皮,“你什么时候买的?”


    沈游亭握住了他的脚踝,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前几天,看到的时候觉得你戴着会很漂亮。”


    江闲眠小声道,“好长。”


    “买的是加长款,要一圈一圈戴上去。”


    链条足足绕了四圈,冰冰凉凉的,雪白细腻的肌肤与银链相衬,沈游亭仔细扣上了卡环。


    江闲眠全身都很漂亮,很适合戴各种链条,手链腰链脚链,都会恰到好处的放大他原有的美貌。


    沈游亭的动作全程都很轻柔,放在他脚踝处的力道也不重,可江闲眠却有种他不是在给自己带脚链,而是要把自己锁起来的错觉。


    真奇怪,他的老公为什么会把他锁起来呢?


    江闲眠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沈游亭听到后勾着唇,没否认,“嗯,确实想过把你关起来。”


    江闲眠踩了他一下,层层叠叠的银链随着一起晃动,碰撞在一起发出叮铃清响,“不可以有这种阴暗的想法。”


    这就阴暗了?


    沈游亭说的更详细一些,“想过你不听话,把你关进别墅的地下室,用链条锁起来,你只能在床上张开……”


    所有的情绪和视线都只能围着他一个人转。


    江闲眠惊到了,脊背发凉,“我会跑的。”


    沈游亭轻笑,眸色黑沉,“你可以跑一下试试,看自己能不能跑掉?”


    江闲眠翻身滚到了床里面,缩成小小的一团,“老公,你有点吓人。”


    沈游亭在他身边躺下,放柔语气,拍他的后背,“刚刚吓到你了吗?”


    老公又恢复为他熟悉并依赖的模样,江闲眠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他想了想说:“还好。”


    沈游亭静静搂着他,“宝宝,我不会那样做的。”


    江闲眠是自由的,他并不是被可以私藏,可以据为己有的商品


    他会因为爱停留,却不应该被捆绑束缚。


    江闲眠埋在沈游亭温热的胸膛,现在的人压力都很大,老公有阴暗面很正常,不能憋在心里面,要释放出来。


    他们是最亲近的人,感情里不仅要相互付出,更要相互包容,才能走得长远。


    江闲眠抱住他,轻声道,“老公,我会努力包容你的阴暗面。”


    他喜欢的是沈游亭这个人,所以会喜欢他的全部。


    沈游亭刚压下去的恶欲,又因他不知死活的话轰地一下燃起,明明刚被自己欺负过,还听他的阴暗想法,却还是单纯地为他着想。


    怎么这么乖呢?


    江闲眠清澈的眼眸直直望向他,纯粹的不含有一丝杂质。


    沈游亭的心开始躁动,他忍不住想,等到被自己全部侵入,那时的表情和眼神该是怎样?


    沈游亭抵住他的额头,“宝宝,你真好。”


    好宝宝只会被欺负,江闲眠听到好这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试图补救,“但是不可以……”


    沈游亭堵住他的嘴巴,自动屏蔽不爱听的话。


    睡觉之前,江闲眠拿起了手机,看完那篇ABO带球跑的同人文后,他习惯性地隔两天就点开看一下。


    可惜的是,作者迟迟没有更新后续,尽管评论区全在嗷嗷待哺,苦苦等待,依旧没有盼到粮。


    江闲眠原以为还是往常一样,点进去才发现作者更新了动态。


    一个领结猫手持刀叉的表情包,划到最下方有一个跳转蓝链接。


    江闲眠没有多想,手快点开,然后加大加粗的标题撞入了他的眼睛里。


    【生姜初次,温泉play,意识不清到求饶喊老公。】


    ==========作者有话说:==========


    改了太多遍了


    第47章 隐瞒


    江闲眠看着标题面色古怪。


    求饶喊老公?


    他刚刚喊了吗?


    好像是被逼着喊了两声。


    发出的黏腻声音是江闲眠想起就会脸红的程度。


    沈游亭凑过来,“宝宝,在看什么呢?”


    正在看同人文的江闲眠被小小吓到了,他随口道,“没什么。”


    这种话是要反着理解的,沈游亭瞬间警惕,一点都不懂得尊重伴侣的隐私,视线直直往他的手机屏幕上扫。


    看清字后,他把一颗心收回,“是在看我们的同人文吗?”


    江闲眠被当场抓包,有点尴尬,“不小心点到的。”


    他退出界面,“关灯吧,我要睡觉了。”


    试问谁会在网上看自己被这样那样的同人文?


    江闲眠没有这种小众爱好,但沈游亭很有兴趣,“都点开了,看一下吧。”


    江闲眠,“……”


    他把手机扔过去,“你自己看。”


    文里的其中一个主角是他自己,江闲眠看的时候特别容易带入,普通小甜文也就算了,这种不可描述的内容,太容易想入非非。


    沈游亭面上正经,再次发出邀请,“宝宝,我们来一起扩展知识面。”


    江闲眠把他的手拍开,“那你应该去看正经的书。”


    沈游亭笑道,“正经书学习不到这些。”


    那倒确实。


    江闲眠从小到大看的都是正经书,因此可以说是白纸一张,懵懂害羞,很多时候的反应都青涩。


    青春期的时候,班里的男生会聚在一起互相传阅,但都会不约而同的避开江闲眠,连话题都不在他的面前提起。


    他们想象不出来,江闲眠那样皎洁又干净的人看低俗小视频的场景,太违和了。


    江闲眠也没有专门去搜过,他对这种事算不上热衷,唯有的几次都是和沈游亭一起进行的,并且都是由对方主导的,自己全程都处于被动的状态。


    是因为知道的太少,所以才会被欺负吗?


    沈游亭垂眼看他脸上表情变换,静静等待他的答案。


    江闲眠陷入沉思,如果他多学一学,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呢?


    纠结挣扎过后,好奇心占据上风,江闲眠最终选择窝在老公怀里,和他一起看同人文。


    这篇同人文不是大尺度,描述也偏向意识流,看完之后,没有收获。


    沈游亭若有所思,“我们继续看。”


    于是又在热度排行榜上找了篇新的,这篇作者提前打了预警,让大家慎重观看。


    从目录可以看出已经连载了很多章,每章的标题代表着这章要玩的play,江闲眠只能看懂一部分,很多词他都无法理解。


    前几章还好,越到后面越重口味,全是没见过的花样。


    沈游亭时不时点评两句。


    江闲眠为同人文里的自己感到疼痛,在看到某一章时,出现了生姜两个字,大概剧情是自己犯了错,沈游亭拿出生姜要惩罚他。


    他起初不在意,越往后看越不对劲。


    等等……


    生姜怎么用的?


    用在了哪里?


    江闲眠不可置信,夺回自己的手机。


    他们的cp粉天天就写这些吗?


    江闲眠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他觉得自己的精神被狠狠污染了。


    以前,他在菜里看见生姜,会把生姜挑出来,而从今以后……


    江闲眠崩溃地闭上眼。


    他无法直视这两个字。


    沈游亭清楚地记得看过的内容,他一一细数并保证,“宝宝,你放心,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不会学,我没有暴力倾向,不会和同人文里一样,不会拿鞭子抽你,不会用摄像头记录,也不会ditry talk,更不会用生姜……”


    江闲眠呵斥,“你闭嘴!”


    –


    温泉庄园的体验项目很多,网上的评价也都很好,江闲眠原本是打算都去的,但过了一夜,他改变了主意,“回去。”


    显然是一刻都不愿意多待。


    沈游亭有些可惜,还想哄着他多住两天。


    然而江闲眠放话,“你留下,我自己回去。”


    没有老婆,他一个人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沈游亭立即妥协,带着他离开。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重新回到家里。


    不过离开一夜,豆浆扑腾着短腿过来迎接,一直哼哼唧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闲眠心疼地把它抱起,“豆浆以前是流浪狗,我们离开,它会以为我们抛弃了它。”


    沈游亭怀疑,“小狗的脑袋能想那么多吗?”


    江闲眠笃定,“当然可以,它其实什么都明白的。”


    老婆说的话是不能反驳的,沈游亭附和了两句。


    这时江闲眠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豆浆赖在他怀里不动,他不方便去拿,“帮我拿下手机。”


    沈游亭帮他拿出来,发现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你认识吗?要不要接?”


    江闲眠看了眼,轻描淡写,“我爸。”


    过去几个月里都没有听江闲眠提起过,沈游亭还以为他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原来还存活在世吗?


    一款诈尸型父亲。


    江闲眠不想接电话,目光冷淡地等着通话挂断。


    但那边不放弃,铃声又响了起来。


    再挂再打,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江闲眠按下了接通,等着对面先开口。


    江父语气不满,“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江闲眠敷衍,“静音了,才看见。”


    江父说了他两句,然后道,“再过两天新年了,你回家一趟。”


    江闲眠对那个家没有感情,“赶通告,忙,回不去。”


    江父不相信,“你现在不是闲着吗?哪来的通告要赶?必须回来,有事要告诉你。”


    千里迢迢赶回去听他说几句废话吗?


    江闲眠认为自己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电话里不能说吗?”


    江父不耐烦,“让你回来就回来,怎么推三阻四的?”


    从江父的态度里,江闲眠知道自己不回去会一直被烦,他改了主意,决定回去气一气江父。


    最好气出个大病。


    沈游亭主动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江闲眠摇摇头,“不用,你没有见他的必要,留家里替我照顾豆浆。”


    沈游亭便没有执着,“好,你把家里的地址发我一下。”


    新年前的最后一天,江闲眠回到江家。


    江父年轻时有幅好皮囊,如今人到中年,越发放纵,身材远不如从前,依偎在他身边的女人与他年纪相仿,但保养得当,皮肤紧致,看上去要年轻许多。


    江父江母是对怨偶,婚后争执从未停歇,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家里经常充斥着压抑的争吵声。


    早年间江爷爷还在时,一直从中施压调解,希望可以给江闲眠一个完整的童年,夫妻俩即使相互厌弃,也要维持貌合神离的婚姻关系。


    等到江爷爷去世后,没人管着,压在江父江母身上的枷锁消失,两人没有半分留恋,迫不及待离了婚,清算完遗产后,又迫不及待地奔赴各自的新生活。


    江母远赴海外定居,迅速组建了新的家庭,早已将国内的人和事抛之脑后,近些年来,从未联系过江闲眠。


    江父唯恐落后一步,离婚手续刚敲定完,马不停蹄把养在外面的情人接回家,丝毫不顾及当时还年幼的江闲眠的心情。


    也正因如此,江闲眠对家并没有归属感。


    屋内还有个男生,二十岁上下的年纪,打扮地很时髦,长相和江闲眠有几分相似,但五官远不如他精致,勉强算得上是低配版。


    目前是一名网红,靠着发侧脸氛围照和立富家少爷的人设小火,积累了将近百万的粉丝。


    江闲眠冷淡地喊人,“爸,韩姨。”


    韩诗施起身,热切走上前,“眠眠,回来了。”


    江闲眠低头“嗯”了一声。


    几人也没什么话要说的,寒暄了几句,便坐到餐桌前开始吃饭。


    江父开门见山道,“赵家的大少爷很喜欢你,过阵子你和他见一面,性格合得来就和他结婚,赵家底蕴雄厚,能够帮助江家更进一步。”


    江闲眠手顿了一下,没吭声,之后面色自如地继续吃饭。


    倒是韩诗施和江风吟两人对视了一眼,面色不太好,但不敢发作,强颜欢笑地去附和。


    韩诗施很快收敛心绪,摆出温婉贤淑的模样,先是殷勤盛好温热的汤,再是细心挑取鱼刺,把江父照顾的无微不至。


    江父很受用,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盘算着联姻带来的好处,江闲眠一言不发他也不觉得奇怪,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性子冷淡,寡言少语。


    其实他更属意自己的小儿子去联姻,一直生活在自己身边,对家里的感情更为深厚,奈何赵家的那位大公子看不上,指名道姓只要江闲眠。


    也罢,反正都是自己的孩子,区别也不大。


    江闲眠全程当耳旁风,他很快吃饱,擦了擦唇角,轻飘飘开口,“我已经结过婚了。”


    宛如平地炸起一道惊雷,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江父先是愣住,随即脸色沉了下去,“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闲眠抬眼,神色淡然,“为什么要告诉你,又不是和你结。”


    韩诗施连忙开口,“眠眠,你爸爸也是关心你,担心你选错了人。”


    江父脸色变了又变,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威压受到了挑战,把筷子重重一拍,另外两人见状,没敢再动筷子。


    他冷声质问,“对方家境如何?在商圈什么地位?”


    江闲眠垂眸,“很穷,普通员工。”


    实际上恰恰相反,无论是家世还是地位,沈家都远超赵家。


    江闲眠不在意沈游亭的家境,他选择和沈游亭结婚,只是因为喜欢。


    可江父不是这样的,他知道后,必定会大喜过望,拿他的婚姻当交易筹码,借此攀附沈家。


    这并不是江闲眠想要看到的,他也不需要一段掺杂了利益的婚姻。


    即使他没有和沈游亭结婚,也不会依照江父的意愿去联姻。


    果不其然,江父的脸色更难看了,“你疯了?”


    江闲眠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


    “这门婚事我绝不认可。”江父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和他离婚!”


    江闲眠没有半步退让,“我是不会和他离婚的。”


    一句接着一句补充。


    “我对他死心塌地。”


    “非他不可。”


    “这辈子都认定他了。”


    江父被这番话气得胸口起伏,再也吃下去饭,抬手让江闲眠滚回房间里待着,没他的准许不许离开。


    江闲眠才不管他,反正自己吃饱了,当即起身走向楼梯。


    要不是现在天色晚了买不到票,他根本不会留下来。


    踏上楼梯,身后传来江父怒不可遏的声音,“反了天了,我告诉你,这婚你不离也得离!”


    随后是韩诗施的温柔安抚,“别气了别气了,孩子大点有自己的心思很正常,现在不是在倡导自由恋爱……”


    一顿饭兵荒马乱地结束了。


    江父沉着脸去了书房,韩诗施上楼进入江风吟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两人的脸色就变了。


    江风吟胡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暗自窃喜,“妈,他真的结婚了?不是随口编的?”


    韩诗施瞥他一眼,“谁知道呢?不管怎样,不能让他搭上赵家。”


    江风吟的激动慢慢平复下来,烦躁地坐到床上,“就算结了也还能离,要是真让他和赵家联姻,以后家里哪还有我们立足的地方?”


    旧事涌上心头,韩诗施不甘地攥紧拳头。


    当年本来是她先接近的江父,本以为能稳稳拿下对方,结果江闲眠的母亲陈轻絮的出现,让她的算盘落了空。


    陈轻絮的气质温婉清雅,眉眼清丽动人,学了多年的古典舞,身段亦是极好,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直接把江父迷住了,没过多久便把她娶进门。


    韩诗施低声冷嗤,“说到底,还是怪你没长张好脸。”


    江风吟不高兴,满心的不服气,他自认长得不比江闲眠差,又被粉丝们哄得心高气傲,“妈,你说得什么话?人家就喜欢他那一款,我有什么办法?”


    江风吟不是没试过去和赵家大少爷发展感情,他以江家儿子的名义去加对方,刚开始相处顺遂,赵家大少爷出手阔卓,经常给他转账,言语也颇为暧昧。


    直到江风吟发了自己的照片,对面知晓他并不是江闲眠后,翻脸比翻书还快,把他贬地一无是处,又将江闲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直言他连江闲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江风吟惨遭羞辱,气得把手机摔了,当天夜里睡不着,睁着眼歹毒地骂赵家大少爷,骂他是没眼光的贱货,咒他短命,早点去死。


    韩诗施恨铁不成钢,“你不会装吗?”


    江风吟瞧不起,“像你在爸面前一样天天装,带着面具生活,天天被爸颐气指使,你不嫌累吗?”


    听听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韩诗施心脏突突的疼,“我不装你能住进大房子,当二十年的大少爷?我伏低做小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江风吟阴阳怪气,“我反正是过不了你这种生活。”


    攀高枝活着他妈这样,真是失败。


    韩诗施快被亲生儿子气死了,“你是在看不起我吗?你要是有能耐继承你爸的公司,我至于天天盘算吗?”


    要脑子没脑子,要美貌没有美貌,她怎么生了个这么失败的孩子?


    从小学时,韩诗施就一直把江闲眠和她的孩子放在一块做对比,后面崩溃的发现,比学习比不过,比能力比不过,比品行也比不过。


    江闲眠进娱乐圈当明星,她儿子跑去当网红,处处都矮人一截。


    江风吟把错全部归咎到自己母亲身上,“你当年若是能早点嫁给我爸,还能有江闲眠什么事?”


    当三都没赶上热乎的。


    再说了,智商都是遗传的。


    韩诗施早早辍学,不像是江闲眠的母亲是名牌大学毕业。


    说到底根本怪不到他。


    韩诗施两眼一黑,当年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不是孩子,是报应,“我就应该再生一个,但凡我有别的选择,我都不会指望你。”


    江风吟冷笑,“再生怕也是个蠢货。”


    母子俩见面是想统一战线商量对策的,然而谈话很不愉快,最后不欢而散。


    卧室里的灯光柔和。


    江闲眠的房间在隔壁,他洗漱过后便躺在了床上,虽然已经对江父无感了,但对方的嘴脸还是使他不适。


    他复盘,觉得自己应该再说些更难听的话,没有达到把人气出病的效果。


    缺乏吵架经验,江闲眠好想给自己报个骂人的班。


    铃声响起,是沈游亭打来的。


    江闲眠侧躺着,指尖滑了滑手机,接听后放到了一旁。


    不同于他这边的寂静,沈游亭那里很热闹,他应该是找了阳台之类的地方,但还是能隐约听到零碎的谈笑声。


    沈游亭温柔地问,“宝宝,晚饭吃的什么?”


    江闲眠听见老公的声音,情绪好了很多,开始报菜名。


    沈游亭笑着问,“没有我陪着,晚上能睡得着吗?”


    江闲眠浅浅打个哈欠,“可以,我现在就有点困了。”


    两人慢慢地聊天。


    沈家人喜欢聚会,逢年过节都要聚在一起,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烟火气十足。


    沈游亭因为相貌出众,格外受欢迎,没一会就被发现人不见了,有人高声呼喊着他的名字,问他躲到哪里偷懒去了,催他快点出来敬酒。


    嘈杂的声音通过听筒隐隐传过来,江闲眠笑意敛去,停下了话,跟着催促,嗓音轻轻的,“你快过去吧。”


    江闲眠的情绪不太对。


    沈游亭脸上的笑容凝固,察觉到他原本要说的不是这句,“宝宝?你刚刚要说什么?”


    沉默几秒,江闲眠轻声说:“想和你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宝宝,”


    沈游亭的语气依旧温柔,“宝宝,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你被家里人欺负了吗?”


    “没有被欺负,我很好。”


    江闲眠让他别担心。


    沈游亭阴郁地沉着眉眼,继续追问,“宝宝,你再试试瞒着我呢?”


    才过去几小时,就学会瞒着他了。


    那个家果然不能回!


    江闲眠脸颊压在枕头上,咬着唇,坦白道,“其实也没什么,我爸逼我和你离婚。”


    沈游亭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猛地攥紧手机,这叫没什么?


    分明是天塌的大事!


    回趟家老婆没了,他该找谁说理?


    江闲眠连忙道,“他逼不了我,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


    “我知道的宝宝,时间不早了,现在关灯,闭上眼睛睡觉吧。”


    沈游亭沉沉吐出一口气,很快做出对策,“把通话静音,我想听你的呼吸声。”


    江闲眠乖乖照做,“好哦。”


    沈游亭放下手机,神色匿在黑暗里看不太清,他等了几分钟平复心情,回到了客厅里,拿起挂在架子上的大衣。


    长辈们还在谈天说地,笑语连连。


    有个小侄女脸蛋红扑扑的跑过来,挡在沈游亭前面,想让他陪自己玩。


    沈游亭蹲下,喊她的小名,“现在不能陪你玩,等我回来。”


    何秋韵注意到他,问了一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不住家里吗?”


    豆浆卧在窝里,看到沈游亭朝着门口走,迅速地起身跟上。


    沈游亭动作不停,大步走到门外,“有事出去一趟。”


    他毫不犹豫踏出温暖喧闹的家,推门走进寒冷刺骨的冬夜里。


    豆浆被留在了屋内,尾巴慢慢垂下,何秋韵把它抱回了窝里。


    沈游亭把车库里的车开出,眉眼冷峻,按照地图里的导航行驶,心里的念头很清晰,他要去找江闲眠。


    找到他,陪在他的身边。


    一整夜过去,手机电量见底,即将关机。


    江闲眠给手机充上电,发现电话竟然还在通话中,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沈游亭立即回应,声音听着沙哑,“宝宝。”


    江闲眠惊讶,“你不会没睡吧?”


    沈游亭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外面下雪了,要出来看看吗?”


    “你那里也下雪了吗?我昨天看预报还说是晴……”


    想到某种可能,江闲眠心里一颤,急忙下床来到床边,拉开窗帘,屋外大雪纷飞,和他相隔了三百多公里的人,在此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江闲眠怔怔眨了眨眼,不是幻觉。


    沈游亭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头顶和深色大衣上隐约可见一层薄雪。


    听到电话里的动静,抬起头,隔着簌簌落下的雪花,朝他挥了挥手。


    “宝宝,不要开窗,很冷。”


    知道冷还连夜赶过来,酸意灌满胸腔,江闲眠鼻子一酸,险些落泪。


    “穿好衣服再出来。”


    江闲眠根本等不了,匆匆把外套穿上,没系扣子,脚步很急地下楼,跑得很快,他推开院子的大门。


    毫不犹豫扑到沈游亭的怀里,“老公。”


    沈游亭把大衣敞开,把江闲眠包裹在内,拥抱很温暖,胸膛宽厚,耳边心跳沉稳有力,令人安心。


    即使寒风呼啸,江闲眠也没感受到丝毫的寒冷,他闭上眼睛,紧紧抱上去。


    “宝宝,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听到眠宝被逼离婚,这个连夜赶来,生怕晚一秒就没老婆了


    放个预收


    《娇妻o不能没有老公》白清沅身为大家族培养的高贵Omega,容貌出众,性格柔顺,以满分的成绩从花瓶学校毕业后,成为了帝国所有Alpha的梦中o。


    到了适婚年龄,家族为他挑选合适的联姻对象,前来求娶者皆是非富即贵之人。


    白清沅公开放话只要最强者。


    追求者们为了展示实力,经常当着白清沅的面打架,某次打的太激烈太忘我,把星球打了个洞。


    白清沅掉了进去,再次睁开眼,他来到了一个陌生星球,还白得一个便宜老公。


    他才不要嫁!


    随随便便的人可不配当他的老公!看到便宜老公照片后。


    白清沅改了主意:也不是不能嫁。


    老公我来啦!


    –


    霍临珣被设计与一个酷爱沾花惹草的男作精联姻,他心里不满,打定主意要尽快把婚离了。


    新婚之夜,他第一次见到那位名义上的妻子,腰肢细软,长了张勾人摄魄的漂亮脸蛋。


    还未等他划清界限,新婚妻子迫不及待伸手去解他的衣扣。


    霍临珣死死护住自己的清白,“你见一个男人就扑上来吗?”


    白清沅眨眨眼,“老公你胡说什么呢?快点别耽误了吉时。”


    –


    婚后白清沅一直围着霍临珣转,整日里老公长老公短,无论何时都热脸相迎,甘愿洗手作羹汤。


    纵使霍临珣再冷心冷情,也无法对他保持冷淡。


    在妻子又一次喷香水勾引他后,霍临时没忍住和白清沅缠绵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


    霍临珣赶着去公司上班。


    白清沅面露疑惑,“老公,你不行了吗?”


    他选中的老公就这点体力吗?


    霍临珣气笑了,他的怜惜竟被当做不行,于是不再收着力道。


    发情期过后,白清沅一脸满足,他嘟着嘴巴问,“老公,你是不是有好几次都没戴套?”


    霍临珣眼底下还有乌青,声音也有点虚,“我说要出去买,你缠着我不让我走。”


    白清沅摸了摸自己鼓到凸起的小腹,“老公,你喜欢小孩吗?我可能会怀孕。”


    霍临珣勾着嘴角,被妻子的荒诞问题逗得低笑出声,“怀了就生,我养。”


    一个月后。


    霍临珣收到了一张孕检报告单。


    白清沅声音软软地告诉他,“老公,我怀了。”


    霍临珣,“???”


    也没人告诉他男老婆还会怀孕?


    心很小只住得下老公一个人的娇妻ox表面逞强实际上看到就会自动舔上去的痴汉攻


    身穿双洁


    第48章 撑腰


    江闲眠牵着沈游亭的手一起走进了江家的大门。


    屋内一直开着暖气,在外冻得僵硬的身体很快暖和过来。


    这个点还没到江家人起床的时间,屋内静悄悄的,只有一位阿姨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背对着两人,听到脚步声后,回头看了一眼,很快转了回去。


    江闲眠把沈游亭带到自己的房间,接着给他递上一杯热水。


    因为一年回不来两次,屋内的陈设很简单,沈游亭抬眼,便看了个大概。


    江闲眠还很激动,他可能没意识到,自己正不自觉地围着沈游亭打转,跟只见到主人的小猫一样。


    沈游亭回头,两人撞了个满怀,他长臂一捞,把人圈进自己的怀中,低头深深吸了一口。


    只一口。


    浑身的疲惫消失了大半。


    “宝宝。”


    江闲眠眼睛亮亮的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仰起脸,亲了亲他的唇角。


    两人都处于热恋状态,虽然只隔了一夜,但依旧想念彼此,见面以后,思念像是打开阀门的水,一股脑地全涌了上来。


    江闲眠贴贴后才想起来询问,“你怎么来了?”


    他下去的匆忙,没有整理头发,睡了一觉,又在外面被寒风吹,黑发都乱糟糟的,但并不潦草,反倒有种炸毛般的可爱。


    无论什么时候,在沈游亭眼里,江闲眠都是好看的。


    沈游亭把人抱坐在自己的腿上,用手指轻柔的为他梳理,一点点捋平,“因为你不开心。”


    他感知到了江闲眠需要他的情绪,所以他来了。


    逼他的宝宝离婚,当他是死的吗?


    死了也要从棺材里爬出来,变成鬼报复所有居心不良的人。


    沈游亭早已忘记自己在法律层面上还是未婚,满心愤怒,只想对着所有拆散他和江闲眠的人轰一炮。


    江闲眠瞪大了眼睛,“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不明显。”


    沈游亭和他额头相抵,理所当然道,“但我是你的老公,你觉得你能瞒得过我吗?”


    连摄像头都没开,光听声音就能发现不对,老公真的好了解他。


    江闲眠心里甜蜜的冒泡泡,从小就习惯自己消化坏情绪,像一只受伤的幼兽缩在角落里舔舐伤口,以至于忘了,他还有老公可以依靠。


    沈游亭和他说悄悄话,把他的脑袋和江闲眠的脑袋贴到一起,“等会老公帮你出气,你指哪我打哪,记得在旁边喊加油。”


    江闲眠无条件支持,“好哦。”


    沈游亭看他神情认真,笑道,“不用真的喊加油,在旁边看着就好。”


    江闲眠点头,“嗯嗯。”


    他想起对方是连夜赶过来的,现在肯定很疲惫,拍了拍床,“你先休息,睡一会。”


    沈游亭握着他的手腕,落下一个微凉的吻,“不用睡,见到你就不困了。”


    江闲眠难得态度强硬,“我又不是兴奋剂,怎么可能见到我就不困了?你快点躺到床上睡觉。”


    他硬拽着沈游亭躺倒,给他盖上被子,命令他闭上眼睛。


    然后江闲眠钻进了老公的怀里,陪着他休息。


    沈游亭一时半会睡不着,握起江闲眠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他一想到江闲眠从小到大都睡在这张床上,难免激动。


    指腹一直被缓慢摩挲着,江闲眠询问,“你想什么呢?”


    沈游亭告知他自己的心里话,“在想能不能把这张床搬走?”


    江闲眠,“……”


    江闲眠沉默几秒,“等你睡醒,把整间房搬空都没问题。”


    沈游亭后面没再说话,鼻尖满是江闲眠的香气,心满意足地抱着人,渐渐睡了过去。


    一小时后闹钟响起,沈游亭醒来怀里空荡荡的,没了人。


    他心头微微一空,刚坐起身,准备出去,门被推开,江闲眠端着早餐走进来,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站在床边说:“趁热吃。”


    沈游亭感动不已,“宝宝,你真好。”


    江闲眠疑惑看了他一眼,在心里悄悄嘀咕,老公千里迢迢连夜赶过来,而自己只是从一楼把饭端到二楼,这两件事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


    江闲眠脸有点热。


    老公好像比自己还恋爱脑?


    在沈游亭看来,江闲眠的所有付出都是爱的证明,他都应该感谢,并且双倍奉还。


    江闲眠已经在楼下吃过饭了,他坐在旁边歪着脑袋,“我爸被我气的直到半夜都没睡着,还在补觉,估计要到中午的时候,你才能见到他。”


    “好。”


    沈游亭吃饭速度很快,把餐盘里的食物都吃干净后,他主动问,“宝宝,可以给我看看和你有关的物品吗?我想要了解你的成长经历。”


    江闲眠同意,“我带你去储物间。”


    沈游亭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储物间。


    一眼望过去,各种奖状和奖杯摆满了书柜,还有许多金牌,隐约可以窥见江闲眠在学生时代极其耀眼。


    沈游亭眼底满是赞叹,“宝宝,你好厉害。”


    虽然他的成绩也很不错,考入的也是top大学,但和江闲眠的各种荣誉一比,就要逊色许多。


    学生时代的江闲眠一定是个既聪明又努力的人,是全校都仰望的存在。


    江闲眠被直白地夸奖,耳尖泛起淡淡薄红,“老公,你也很优秀。”


    接着沈游亭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只玩具熊,做工精致,但绒毛有一些褪色,他拿到手中细细端详。


    江闲眠伸手捏了捏熊爪,眼神里带着一点久远的怀念,“我小时候经常抱着它睡觉。”


    家里总是争吵不断,江父江母漠视小江闲眠的成长,没有人愿意花时间听小江闲眠说话。


    小江闲眠就抱着玩具熊躺在床上,把开心的,委屈的事碎碎念告诉玩具熊,难过时流出的眼泪,偶尔会蹭到绒毛上。


    玩具熊承载了他孤寂童年里的许多情绪。


    提起过往的事,江闲眠并不伤心,从始至终都很平淡,沈游亭却听得心口一阵发酸,指尖骤然缩紧。


    短短几段话总结的过往,藏着江闲眠在幼年时期承受的痛苦。


    沈游亭压下心底翻涌的心疼,“宝宝,有相册吗?我想亲眼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


    “有,我找找。”


    江闲眠从柜子里取出两本装订好的相册,贴着老公坐在椅子上,和他一同翻看。


    第一本相册是江闲眠每个年龄段的照片,婴幼儿时期的江闲眠被包的像个糯米团子,脸蛋雪白干净,可爱到可以直接当年画娃娃。


    往后翻几张,来到了江闲眠该上小学的年纪,依旧眉眼精致到可以当童模,站在海棠树前,但没有孩童该有的活泼笑意。


    十三四岁的江闲眠身形单薄,轮廓渐渐长开,脖颈纤细白皙,眉眼褪去了孩童的圆润稚气,眼眸清澈明亮,像晶莹剔透的宝石。


    最后几页的江闲眠年龄又增长了几岁,也长高了不少,身形修长,相貌出众,和如今的模样相差无几。


    沈游亭一页页慢慢翻着,指尖抚过泛黄的相纸,通过这本相册,模糊地拼凑出江闲眠的过往。


    一张张照片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他扭过头,看着坐在身侧的人,几道不同年龄段的身影逐渐重合。


    他的宝宝从小到大都那么的漂亮且耀眼,是独一无二的珍宝。


    另一相册本是江闲眠的学校生活,大多穿着蓝白校服,来找他合照的学生很多,每张都是生面孔。


    沈游亭看那些生面孔很不顺眼,心里酸酸的,“宝宝,你好受欢迎。”


    网上对他的宝宝表白的人太多了,


    江闲眠垂着眼如实相告,“上学时,经常有人送我东西,有的时候桌洞甚至会被塞满。”


    女孩子们尤其喜欢投喂他,巧克力,小饼干,糖果等等,路过他时顺手就放到了桌面上。


    沈游亭拈酸吃醋,“情书有收到吗?”


    江闲眠轻轻点头,“有。”


    余光瞧见自己老公面色不虞,他立即补充,“我没有拆开看过,也没有回应过任何人。”


    江闲眠搂住他的胳膊,“老公,我只喜欢你。”


    沈游亭面色稍缓,这样说来,他是宝宝的唯一例外。


    江闲眠紧接着说:“还有,你不用心疼我,我没你想的那么惨,他们虽然没给我爱,但在生活方面,并没有亏待过我。”


    除了父母,江闲眠可以轻易获得别人的喜爱,示好向来不少,他在成长过程中从早已从其它感情中寻到了慰藉。


    沈游亭还是心疼,忿忿不平道,“要是小时候就遇见你该多好。”


    江闲眠弯着眉眼,“遇见我怎样?”


    沈游亭与他假设,“小时候遇见你,我会直接把你抢回家。”


    江家既然养不好,那就由他来养。


    江闲眠合该最好的,他会疼着宠着,放在心尖上,寻来江闲眠想要的一切,让他从小到大都是快快乐乐的。


    抢回家?


    江闲眠唏嘘,“你好霸道。”


    沈游亭向他描述,“对,我小时候可霸道了,同龄人里没有人能抢的过我,我是孩子里的老大。”


    江闲眠继续问,“把我抢回家之后呢?”


    沈游亭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抢回家给我当童养媳,他们不好好养你,我来养。”


    养大了直接叼进窝里吃掉。


    重来一世,他要拿竹马竹马的剧本!


    江闲眠发散思维,“你怎么肯定你会喜欢小时候的我?”


    他觉得现在的年龄遇到老公就很好,不早不晚,懂得了如何回应,接住了沈游亭汹涌滚烫的爱意。


    沈游亭信誓旦旦,“我绝对会喜欢你的宝宝,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会喜欢,围着你转。”


    江闲眠捂着嘴笑,故意道,“说不定小时候的我根本不会搭理你。”


    小时候经常有小孩主动想找他交朋友,送他东西,小江闲眠会礼貌地说谢谢,回送礼物,却始终无法和他们建立密切的联系。


    小孩们得不到情绪反馈,像云朵一样聚了又散,一段时间后便在他的周边消失。


    沈游亭不以为意,“那有什么难的,我都把长大的你追到手了,哄小时候的你肯定手到擒来。”


    “你不同意和我交朋友,我就穷追不舍缠着你,软磨硬泡去求你,我可以使出十八般武艺,你总有抵挡不住的时候。”


    江闲眠摆高姿态,“我小时候冷冰冰的,很难接近的。”


    沈游亭没反驳,捏了捏他的手,“我知道,宝宝你小时候是冰淇淋小面包。”


    江闲眠,“???”


    沈游亭飞速亲了他一下,“看着冷冰冰的,吃起来甜甜的。”


    江闲眠,“……”


    两人在储物间里待了许久,直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家里的阿姨是韩诗施聘请的,听从于她,想了想,将早上的所见所闻都告知了对方。


    坐在一旁的江风吟暗自窃喜,当即决定要把事情捅出去,最好让父亲大发雷霆,把江闲眠连同穷小子一同扫地出门。


    韩诗施还想从长计议,实现利益最大化,儿子直接走了。


    江风吟找到刚睡醒的江父,很是幸灾乐祸地告状,“爸,江闲眠把一个男人带回屋了,好像是他老公。”


    江父心里的火还没降下去,闻言怒气冲冲,脸色铁青,“他一个穷小子怎么有脸上门的?”


    上门挑衅吗?真是不自量力!


    江父重重一拍扶手,他要好好敲打这个不知好歹穷小子。


    江风吟乐呵呵等着看戏。


    江闲眠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看样子我爸醒了,估计江风吟又告状了。”


    他不太高兴,很看不上对方的行为,因为江风吟从小就是告状精,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锲而不舍地揪江闲眠的小辫子,特别烦。


    死老头子来了,沈游亭打起精神,瞬间切换战斗模式,他从容推开门走出去,迎面撞上父子两人。


    江风吟拱火,“爸,就是他!”


    江父开口便是斥责,“好啊,我今天非要让你知道……”


    他抬起头,看清面容后怔住,这不是他之前远远在宴会上看到的人吗?


    站在后面的江风吟反应慢一些,听到他爸改口,也抬头去看,两秒后,脸上的笑容消失。


    沈游亭保持微笑,“你好,介绍一下,我是眠眠的老公,我叫沈游亭。”


    ==========作者有话说:==========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我就是眠眠的老公


    第49章 杂志


    江父见风使舵,立即换了嘴脸,连忙伸出手去握。


    下一刻,他的面色骤然一变。


    握住他掌心的力道沉的惊人,死死的攥着他,指骨被捏的很痛。


    沈游亭的目光淡淡落在他的脸上,压迫感十足,“您见到我似乎不太高兴,都没有笑。”


    江父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却不敢发作,硬生生忍着痛,挤出笑容,“没有没有,我很高兴。”


    沈游亭缓缓收回手,“听说你要求眠眠和我离婚?”


    江父扯着嘴角,不敢不笑,“都是误会,您别介意。”


    他心里埋怨江闲眠不说实话,故意给虚假消息隐瞒实情,若是早知道来的人是沈游亭,他定会做好完全的准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闹得这般难堪。


    思绪突然飘回很多年前,那时的小江闲眠才五六岁,小萝卜头一个,很乖很听话,见到他后会开开心心分享发生的所有事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回家,什么都瞒着他。


    他暗自想着,长大了,翅膀硬了。


    江父装出好父亲的模样,“我先前不知道和他结婚的人是你,还以为他被人骗了,也是担心他。”


    脸皮厚的可以当城墙用了,沈游亭意味深长地看他,“是吗?”


    江父被这一眼看的心头发紧,“当然当然。”


    沈游亭视线向后移,落在后方的江风吟身上,“这位是?”


    江风吟整日里混迹网络,自然认得沈游亭那张脸,望着眼前气质矜贵的男人,眼红地要滴血了。


    他不明白,江闲眠怎么能那么好命?


    相同的姓氏,相同的父亲,相似的长相,凭什么有人前仆后继地喜欢江闲眠?


    他到底哪里比江闲眠差了?


    江风吟在心里骂道,勾引人的狐狸精,早点被抛弃。


    沈游亭清楚看到江风吟脸上的不甘,“他的表情似乎不太欢迎我。”


    江父转身瞪了江风吟一眼,“他脑子不清醒,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江风吟不服气,当即要反驳。


    江父本来心里就不畅快,面子被放在地上一踩再踩,见他这样,难掩怒气,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江风吟吃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憋屈地垂着头。


    他不禁怨恨起自己的父亲,为了一个外人,斥责自己的亲生儿子,父子情当真是可笑。


    江闲眠旁观两人前后的态度转变,叹为观止。


    江父骂完人,迅速收敛戾气,转过身又变得恭恭敬敬,“我们去下面,坐在那里聊。”


    他不敢摆架子,抬手示意沈游亭先走。


    江风吟落在最后,看他爸卑躬屈膝,不屑极了。


    沈游亭牵着江闲眠下楼梯,和他一同坐在沙发上,神色从容淡然。


    江父给韩诗施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泡茶。


    韩诗施纵然不愿,也不能表露出来。


    江父端起长辈姿态,温和地开口询问,“你们结婚多久了?”


    沈游亭握着江闲眠的手腕,“去年结的婚,我对眠眠是一见钟情,我很喜欢他,所以看不得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江父当即表示,“放心,家里没人给他委屈。”


    沈游亭似笑非笑,但不说话。


    江父对着他的表情琢磨,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话,片刻后恍然大悟,又把垂头丧气的江风吟训了一顿。


    江风吟,“……”


    只敢挑他这个软柿子捏是吧?


    怂包。


    挨几句骂而已,又没有造成实际伤害,沈游亭看着江父表演,“都多大了还不懂事,不像我家眠眠又聪明又优秀。”


    江父连连附和,“是这样的没错,眠眠从小到大都比他弟弟优秀的多。”


    对面坐着的两人一个老一个弱,都不足为惧,沈游亭其实更想把他们狠狠揍一顿,以解心头之气。


    但权衡过后,觉得还是不能使用暴力。


    不过没关系,他还可以用权势压人,他赶过来,也只是给江家人敲个警钟。


    沈游亭继续发难,江父战战兢兢回答。


    老公强势护妻,江闲眠很开心,一直冒着星星眼。


    又过了会,韩诗施端着茶水过来,江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游亭不愿再虚与委蛇,“我还有事,先带着眠眠离开了。”


    江父的目的还没有达成,起身挽留,“我们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你看两家的合作,是不是可以尽快提上日程?”


    沈游亭毫不客气,“你们对眠眠好,我们才是一家人,对眠眠不好,那就是仇人。”


    他补充,“还有,我这人耳根子比较软,你们把眠眠哄好,让他给我吹吹枕边风,万事都好商量。”


    想求沈家办事,要先求江闲眠。


    韩诗施和江风吟的脸色齐刷刷变了,哄江闲眠?这不是纯心膈应人吗?


    沈游亭带着江闲眠从江家离去。


    坐到车内,沈游亭询问,“宝宝,有开心点吗?”


    江闲眠心里暖暖的,“很开心,老公,谢谢你。”


    沈游亭又问他,“回家吗?还是在这座城市玩一玩?”


    江闲眠对长大的地方没有留恋,“老公,我们回家。”


    回到家里,沈游亭因长时间的驾驶感到疲惫,来到卧室休息,醒来发现自己的耳根正被反复揉捏。


    江闲眠见沈游亭睁开了眼睛,凑上去蹭了蹭,他还记得白日里对方说的那句话,“我捏捏你的耳根是不是真的很软?”


    沈游亭的那句话并不只是随口一说,江闲眠倘若真的要吹枕边风,他定会晕头转向,万事都答应下来。


    “宝宝,你可以提个要求试试。”


    江闲眠松开手指,“试什么?”


    沈游亭扣着他的后脑勺吻上去,含糊道,“试试我会不会拒绝你?”


    两人亲了许久,直到江闲眠伸腿踢了踢沈游亭,“去做饭,我饿了。”


    沈游亭依言起床,心甘情愿去做饭。


    他从冰箱里取出前几日包好的饺子,饺子皮是他亲自擀的,饺子馅也是他亲自剁的,每一个饺子都包的饱满紧实。


    锅里清水烧至翻滚,沈游亭把饺子依次下入沸水中,等水再次烧开,又添上凉水,直到圆鼓鼓的饺子全部漂浮在水面上,他用勺子捞起盛入碗中。


    江闲眠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他之前吃的都是速冻饺子,味道一般,和老公亲自包的饺子天差地别。


    最后吃了二十多个,肚皮都撑圆了。


    –


    新年过后,假期结束,各行各业开始复工。


    江闲眠枕着老公的腿,躺着玩手机,在短视频平台上刷到了江风吟的瓜条总结。


    瓜条很长,一时半会滑不到底,内含江风吟玩弄他人感情,出入赌博场所,恰烂广,虚假抽奖,以及各种不当言论。


    江闲眠才意识到,对方竟然是这样一个五毒俱全的人。


    事情发生的有点巧,江闲眠心里有所怀疑,他戳戳沈游亭的腹肌,“老公,是你做的吗?”


    “是我。”


    苍蝇不叮无缝蛋,早就有人出来锤江风吟做的那些烂事,但没闹大,知道的人少。


    沈游亭没有凭空捏造,只不过是推波助澜一把,顺便给他买了波流量,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本来就是江风吟应得的。


    江闲眠又刷了几个视频,发现江风吟的人缘真的很差,瓜条刚出来,讨厌他的网红们纷纷出来开直播倒油。


    爆料太锤了,无从澄清,粉丝看完几乎跑光,舆论一边倒,局面彻底无法挽回。


    这其中还有江闲眠自己的粉丝在庆幸。


    [喜大普奔!我好讨厌他,一边蹭眠宝一边嘴眠宝,终于塌了!放串鞭炮!]


    [天天发他那个侧脸氛围照,线下见过真的很一般,也不知道怎么有勇气蹭眠眠的。]


    [江风吟和江闲眠,完全就是猪肝和心肝。]


    江风吟红着眼喘着粗气,正在家里无能狂怒地砸东西,手机屏幕四分五裂,似乎这样,那些骂他的人就会被砸死掉。


    他知道自己的光鲜亮丽全部消失,从今往后成为互联网上的老鼠,人人喊打,越想越不能接受。


    彻底失去了理智,房间里噼里啪啦响,东西被砸没了大半,满地的狼藉。


    韩诗施听得心惊,怕他闹出更大的动静,推门进来阻止,却被溅起的碎瓷片划伤了皮肤,细密的血珠渗出。


    江父听了一整日的风言风语,手底下的员工都在议论,连合作方都来询问,发出了质疑。


    江风吟早早自报家门,把富家少爷的名头摆的人尽皆知,也正因如此,他一个人犯的事,上升牵连到了江家的公司。


    丑闻的影响是巨大的,网友们连声抵制,企业形象一落千丈。


    江父震怒不已,被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气得心口疼,把江风吟狠狠收拾一顿,停了他所有的卡。


    江风吟失去了挥霍的资本,落差感让他几乎窒息。


    ……


    后续江闲眠没再关注,临近傍晚,白瑜打了一通电话过来,“有个双人杂志的邀请,是时尚月刊的。”


    时尚月刊很有名,它还有一个别称,粉丝们私下戏称为婚庆月刊,酷爱邀请热门cp,不管是荧幕搭档还是绯闻情侣,只要热度够高,就会收到杂志社的邀请。


    白瑜简单叙述,“对面问了我好几次,给出的酬劳也很优厚,刚好你们有档期,所以我来问下你们的意愿?”


    沈游亭自然愿意,他甚至有过想花钱把自己名字关联到江闲眠名字后面的想法。


    江闲眠思量过后说:“可以接。”


    沈游亭自是愿意和老婆一起拍杂志。


    双方洽谈好拍摄档期和流程后,白瑜将具体方案发给了江闲眠。


    杂志社此次的拍摄主题是深海人鱼,角色分别是人鱼和王子,布景,服装,妆造,灯光全部围绕着海洋打造。


    江闲眠是深海人鱼,沈游亭是奔赴而来的王子。


    到了拍摄当天,小陈开车来到摄影基地,门口有接应的工作人员,看到车后,立即高举双手挥了挥。


    晶晶先下去,和工作人员沟通了两句,确认没问题后,比了个手势。


    沈游亭和江闲眠一起下车,跟随工作人员往里走。


    负责江闲眠妆造的化妆师是名爽朗又热情的女生,留着栗色长发,看到两人一起并肩走进来,眼睛当即一亮,由衷地感慨,“我的天,也太养眼了吧,多么般配的两张脸!”


    她身边站在的另一名化妆师则是截然不同的风格,利落的短发,语气正经,“服装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搭在那里的衣架上,你们快去换吧。”


    沈游亭和江闲眠取下服装,各自进入换衣间。


    人鱼服装设计的繁复精致,后背是交叉系带的镂空款式,纤细的系带缠绕,江闲眠试了试,发现自己难以系紧。


    没办法,他探出头看向沈游亭请求,“能进来帮我系一下吗?”


    第50章 闷响


    沈游亭走进换衣间,抬眼看到江闲眠光洁白皙的背部。


    江闲眠完全是下意识喊的老公,人走进来后,狭小密闭的换衣间内显地拥挤,他发觉不妥。


    会不会太亲密了?


    外面那么多人,还有造型师,他却直接喊了沈游亭,等同于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江闲眠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你会系吗?要不还是找造型师给我系?”


    “别人哪有老公好用?”


    沈游亭直接动手扶住他的肩膀,让他转过去,“放心,保管给你系的漂漂亮亮。”


    江闲眠侧过身,把后背朝向沈游亭,衣料紧紧贴合身形,束起细窄的腰身,几道系带松松散散垂在后背,凌乱地搭在肌肤上。


    沈游亭垂眸,慢条斯理把系带系上,温热的指尖偶尔会碰触后背,触感清晰地传递过来。


    江闲眠后腰颤了一下,好奇怪,像是被舔了一样,担心待的太久会让外面的人误以为他们干了什么事,忍不住催促,“你能不能系快点?”


    沈游亭还在调整系带的松紧,“马上就系好了。”


    他的视线沉沉落在背上,如果目光有实体,江闲眠这会儿已经被扒光了。


    系好最后一根系带,沈游亭俯下身,将唇瓣贴在了江闲眠瘦削的肩膀上。


    江闲眠被温度烫的缩了下肩膀,小声道,“现在不可以亲。”


    沈游亭分得清场合,将唇瓣抽离,“嗯,回去再亲。”


    江闲眠让沈游亭先离开,他在里面冷静了差不多一分钟,深吸一口气,才推开门走出去。


    换衣期间,晶晶到处社交,和每一位都能搭上几句话。


    造型团队已经全员就位,分工开始忙碌起来,造型师绕着江闲眠转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根据他的特点开始微调。


    化妆师把需要用到的工具都拿出来,放在桌面上摆放整齐,“江老师这边请,我们先做发型。”


    人鱼造型需要戴假发,和拍古装剧的发型不同,这顶假发蓬松自然,海藻般披散在江闲眠的颈侧。


    造型师站在他的身后,拿着尖尾梳细细梳理,分出自然的层次。


    化妆师在尝试为江闲眠带美瞳。


    然而江闲眠很不适应,化妆师一碰他的眼睛,他就忍不住眨眼躲避,试了几次,也没能戴上。


    江闲眠有些窘迫,歉意地看她,“抱歉。”


    化妆师笑着说:“亲爱的没事,我能理解你,很多人戴镜片都会这样。”


    江闲眠的妆容要复杂许多,耗时也长,相比较而言,沈游亭要简单得多。


    负责沈游亭妆造的化妆师还能抽出空来和他聊天,“两位老师主演的枕中记什么时候能上映?花絮根本不够看,我真的很迫不及待。”


    沈游亭笑着,“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我也不确定,我和你一样,都希望可以尽快播放。”


    又试了一次,还是没能成功戴上美瞳,进度停滞不前,江闲眠难免心急。


    沈游亭注意到旁边的情形,站起身开口,“我来吧。”


    化妆师爽快应下,“好,那沈老师帮江老师戴吧。”


    她的目光轻巧地在两人身上打了个圈,巧笑倩兮,“不用在意我,二位随意。”


    言罢,她让开位置,低头开始整理旁边的化妆箱。


    沈游亭抬手捏起镜片,放在手里看了看。


    江闲眠坐直身体,微微抬起下巴,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颤,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别怕,放松。”


    沈游亭俯身凑近,低声安抚,他捏住江闲眠的下巴,防止躲闪乱动,动作轻柔地把眼缝撑开,“看着我,别眨眼睛。”


    江闲眠知道沈游亭不会把他弄痛,心里信赖对方,努力睁大眼睛。


    沈游亭捏着镜片的手指离眼球越来越近,稳稳地贴在了虹膜之上,江闲眠轻合双眼,镜片自然的吸附贴合。


    沈游亭以同样的手法,将另一个镜片也送进了眼眶里,他左右端详,美瞳衬得江闲眠的眼睛晶莹剔透,水光盈盈,像是湛蓝的海面。


    江闲眠眨了眨眼睛,适应着视野。


    化妆师接着为他做妆容,重点刻画眼妆,层层叠叠晕染出深浅递进的深海蓝。


    随后拿出亮片,沿着他流畅的眉骨,眼尾下缘,星星点灯错落点缀。


    最后,化妆师拿起喷雾,将江闲眠鬓边的几缕碎发喷湿,贴在他的耳廓与颈侧,营造出从深海浪潮中浮出水面的效果。


    江闲眠久坐不动,身体都僵硬了,漫长的妆造总算结束,他活动了一下脖颈。


    沈游亭的视线从头到尾就没移开过,即使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但还是会每天都被老婆的美貌惊艳到。


    两人并排往摄影棚走,一个身姿挺拔气质矜贵,另一个盛世美颜精致漂亮,养眼又般配。


    不得不说,cp感真的很玄学,有些人诉尽衷肠,也让人产生不出情绪波动,而有些人光是站在那里,就会让人惊呼,简直天生一对。


    摄影棚里已经搭好景,四周漫开渐变的幽□□光,脚底下的是水光镜面地板,光影流转间,像是波光荡漾的海面。


    几块仿真礁石竖立,是本次拍摄的核心造景。


    摄影师是位很酷的女生,戴了顶帽子,穿着皮夹克,“我先来和你们说一下这次拍摄的概念。”


    两人点点头,他们先前都拍过杂志,拥有经验,对于一些流程已经熟知,安静地听着她讲解。


    叙述完拍摄思路,摄影师指着江闲眠道,“你趴到礁石上,我们先试试效果。”


    “看向我这里,对,双腿弯曲,腰再塌一些。”


    江闲眠根据摄影师的指导,侧趴在礁石上,冰凉粗糙的石面衬得他肌肤愈发莹白剔透,细白双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脊背单薄清瘦,后腰仰成了一道流畅优美的弧线。


    此刻的他,完全就是一条刚幻化成人形的小美人鱼,眉眼干净纯粹,瞳色水光盈盈,表情是没有接触过外界的懵懂。


    摆好姿势后,摄影师按下快门,抓拍了几个角度,之后她去看照片,发现呈现的效果非常好,远比预想之中的还要出彩,眼底满是惊艳。


    于是示意江闲眠可以起来了,“换一个动作,你坐在礁石上。”


    道具师拿出准备好的夜明珠道具,让江闲眠捧在手心里,造型师上前,给他整理头发。


    场内的灯光缓缓调暗,江闲眠坐在礁石中央,蓬松的长发半搭肩上,半落后背,白皙修长的十指捧住夜明珠。


    四周皆是暗淡,唯有夜明珠流淌出的温润光芒,恰好映亮他的半张脸庞。


    江闲眠拍完单人镜头后,坐在椅子上休息,晶晶小跑过来给他递水,又盯着脸看了一会,“好好看,搞得我都想拍一套这种风格的写真。”


    化妆师正拿着刷子在给江闲眠补妆容,笑着插了一句,“妹妹你加我,我告诉你妆造步骤,在家就能化。”


    晶晶高高兴兴,“太好了!又省了一笔钱!”


    各自的单人照拍摄完毕,会作为杂志的内封,接下来的双人照才会从中选择一张作为封面。


    灯光又重新调了一遍,清透明亮了许多。


    两人按照设定开始互动。


    江闲眠隐藏在礁石后面,只露出了一半莹白面庞,好奇地打量面前英俊高大的男人。


    沈游亭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朝他伸出手,静静看着他,耐心地等着小人鱼向他靠近。


    迟疑片刻,小人鱼探出身体,试探性碰了碰人类的手指,又迅速躲藏回去,反复几次后,握紧了人类的手。


    刚从深海来到岸上的纯真人鱼,被人类带回家。


    摄影师让沈游亭把江闲眠抱在怀里。


    两人先尝试第一组姿势,沈游亭单手抱住江闲眠,稳稳揽住腰身,江闲眠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随后切换第二组横抱起的动作,江闲眠陷在沈游亭的怀里,长发倾泻垂下,缠绕在沈游亭结实的手臂上。


    摄影师看完刚拍的照片,摄影棚的入口传来了脚步声。


    杂志主编特意赶来现场,查看拍摄进度,他走到屏幕前,翻看刚出来的成片,直接否定了第一组双人照片。


    他解释,“虽然画面很唯美,但这张江老师没有清晰正脸,一旦作为封面发行,我们杂志会被他的唯粉……”


    主编没有把话说完整,不过在场的众人也都听得明白。


    晶晶窃窃私语,“干脆让眠眠哥骑沈哥头上,这样两人的正脸都能拍到。”


    旁边的化妆师没憋住,笑出声来,“这个想法可以,我支持你。”


    主编让两人再尝试一组,作为备选,然而一时半会没想出适配主题的合适姿势。


    棚内安静了片刻,沈游亭便按照自己的理解来,他单手托抱住江闲眠,略一思忖,觉得自己空的另一手应该拿着东西。


    “还有道具吗?”


    道具师想了想,取出了一枚巨大的蚌壳,里面还放了颗珍珠,塞到了沈游亭的手里。


    水光镜面倒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


    整整拍摄了六个多小时,才终于收工,主编看着最终的成果很是满意,已经预想到杂志开售后秒无的盛况。


    工作人员们纷纷松了口气,开始轻手轻脚搬运昂贵的设备。


    棚顶有块用来固定板子不知什么时候松了,摇晃着,眼看就要坠落,而有名工作人员正毫无防备的站在下方。


    江闲眠余光瞥见,没有犹豫,快步上前把对方推开,可他用力过猛,加上身体疲惫,身形不稳,后退半步,脑袋撞上了身后的金属灯架支柱。


    “咚”的一声闷响,沉闷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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