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伊兹密(二十一)
但是不对啊,穿越女与男人被抓应是冬天发生的, 现在才夏末。也就是说, 这个君主迫不及待地提前复仇了。
上一世, 他和穿越女冷战了很久,穿越女便是此间与侍卫长好上的,之后冬末私奔,被抓, 侍卫长掉了脑袋,应是这样的过程。
月心静坐良久, 半个钟头后起身前往伊兹密的御书房。
伊兹密似是一点都不意外,笑盈盈地拥她入座, “我昨天还一直担心你生气呢, 看到你来,我就放心了。”
月心嘻笑, “你和王后不度蜜月吗?昨天才结婚。”
“什么度蜜月?”伊兹密好奇问道。
“就是结婚后到一个漂亮的地方旅行, 增进夫妻的感情。”
“好,那我过段时间带你去度蜜月,我们帝国有不少漂亮的地方。”伊兹密对她温柔甜蜜地笑着。
月心说道:“我是建议你和王后去度蜜月。”
“我才不离开你呢。”伊兹密蹭上她的长长秀发,深深呼吸着, “永远都不离开。”
月心微叹,“你娶那么多女人,却又冷落她们, 这其实对她们不公平。”
“可我若有时间陪她们, 便没时间陪你。”
月心深深地注视他, “我还没有爱上你。”
“我知道。”伊兹密仍然微笑,只是眼瞳深邃,“但这对我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好。”
“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好。”月心依然深深注视。
伊兹密吻上她的脸颊,“没那么好才好,省得情敌太多了。”
月心哑然。她忽然发现这个貌似完全不过问她平时生活的王者,对她平时的生活却了如指掌。
“你知道我今天会来吗?”月心问。
“是的。”
“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
伊兹密懒洋洋地笑着,“不就是来向若诗王妃求情,并保证下次再也不单独与她在一起吗?”
他知道月心已经明白他是生气了,除了提前报复若诗王妃外,还很厌恶月心与若诗王妃私下来往,不喜她们抱团,干脆就把若诗王妃丢进监狱。
月心再次哑然,同时惊悚。这一次,她遇到一个高智商对手,使得任务难度增加几倍。
她虽忘记前几世发生的事,但凭着一股直觉,她知道这次是到目前为止的最难任务。
直到离开前,伊兹密都并未向她保证一定能放出穿越女。
这是个很有原则和底线的君王,不会轻易被旁人的想法所左右。
月心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房间。午夜,月心再次来到艾咪夫人的房间。
这次,月心带来了礼物,将一条莹白闪光的珍珠项链放到艾咪夫人的手中。
月心说道:“这个世界的确是男人的世界。我想向您请教,如何才能在男人的世界生存呢?”
艾咪夫人用食指捻着长长的珍珠项链,满意地咯咯笑道:“是若诗王妃的下场让您警醒了吧?想在男人的世界生存,只有一条法则,那就是服从。当他们发现你有用且很有价值时,你便能活得如鱼得水。”
“可怎样才能让自己有用?”月心问。
艾咪夫人眯着眼看着她,“你可以留意观察一下他们的喜好,投其所好,并展现自己过人的才华,让他们觉得你是个有用的女人。”
“可我没有才华怎么办?”
“你可以去学啊。”艾咪夫人抚摸着柔润的珍珠粒,露出贪婪的眼神,“你看,这么好的珍珠,可之前是被埋在蚌壳的沙子里,只有顺应规律生长,才能有突破沙子的这一天。”
月心忽然凑近了她,神色讨好,“艾咪夫人,我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忙?”艾咪夫人一下子警觉了起来,“违反王法的事我可不干。”
“不违反。”月心嘻笑着,“听说您昔年是个绘画高手,就想向您学画画。”
“哦?”艾咪夫人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当真?”
“当真。”月心嘻嘻笑道,“您刚才不是说要让自己有才华吗?我对画画很感兴趣。”
艾咪夫人将珍珠项链细细地收进自己的衣袋,“下次记得带学费过来。”
从此之后,月心除了每天上伊兹密安排的课程,还隔三岔五去艾咪夫人那儿学画,伊兹密既不反对也不赞同,但当月心提出想出宫去城墙画风景时,伊兹密明确反对。
“我不光要画风景,”月心神秘地对他说道,“还要和你一起去城墙上度蜜月。”
“去城墙上度蜜月?”伊兹密明显愣了一下。
月心说道:“你日理万机,等你带我去度蜜月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干脆我去城墙画画时,你就陪在我身边,我们并肩站在墙头,一起看世间风景多好。”
伊兹密啼笑皆非,“明明是站在城墙上吹冷风,却被你说成这么有意境的事,现在已经快入冬了。”
“怕什么,”月心说道,“我一个女的都不怕冷,你还一个男的呢。深秋的风景最好了,听说王城外的树叶都变红了。”
“好吧。”伊兹密忍住笑。
当新娶的娇美王后听说君主携宠妃出宫赏玩时,气得将崭新手帕扭得皱巴巴,“就是她,就是这个来自蛮荒之地的月心王妃,将王迷得晕头转向。我本以为最大的对手会是若诗王妃,没想到是她。”
心腹侍女说道:“伊比亚国与日不落帝国本来就离得远,殿下的消息来得晚也没办法。但您别急,拉一个宠妃下马,办法多的是,我们细细谋划便是。”
高耸入云的土黄色城墙上,月心支起一个画架,拿起画笔,对着王城外的风景画起来。
伊兹密看了很久,忽觉这个宠妃还真有点绘画天份,明明只学了一个多月,却画得有模有样。
用线条起形,勾勒轮廓,深入刻画,着色等,将城墙外的枫树、山峦与河流画得颇为生动。
月心这时笑道:“这幅差不多了,伊兹密,我们回去吧。”
伊兹密含笑着微微点头。虽然期间她只顾画画,并不理他,但他还是享受与她在一起的时光。
回程路上,月心坐在马车里,饶有兴致地指着车窗外,“伊兹密,那里是什么地方,还有那儿?”
伊兹密拥着她的腰身,微笑道:“你最先指的是公共浴场,后指的是王城最大的集市。”
“那边彩色的房子呢?”
“那是卖衣服的。”
“还有那边的广场,看起来好大,后面还有一条老长的街道。”
“那是王城最大的广场,长街的尽头便是贫民窟。”
“咦,我还看到有卖小糖人的,能不能买一个送给我?”
“好。”
伊兹密立刻派人去买小糖人,月心拿着小糖人笑开了花,伸出粉红舌头连舔了好几下。
伊兹密凑在她耳际悄声道:“我真希望做你手中的小糖人,被你舔来舔去。要不我那儿加点奶油如何,保证让你舔得流连忘返。”
“你这个下流胚子!”她将小糖人塞进他的嘴里,“你先舔这个练技术吧,别老让女人跪舔你,你要舔得让女人流连忘返才行。”
原以为伊兹密会怼回去,谁料他笑得诡异而迷魅,“好。”居然探出舌尖灵活而柔滑地舔了起来,如最优雅的蛇般缠绕、交缠、眷恋着甜腻的小糖人,吞吐之间,情不自禁地把人心撩动。
月心猛地转过脸,“够了,够了!”
她不愿承认她的心怦怦直跳,犹如传说中的小鹿乱撞。
伊兹密扬声大笑,竟将舔过的小糖人强行塞进她嘴里,她大惊失色,他语气灼热地在她唇畔说道:“快舔舔,要是拒绝,我就狂吻你。”
她一口吐出小糖人,低声怒骂:“下流胚子!”
谁愿意吃这满是口水的东西啊。
伊兹密这次没有笑了,眼神蓦地幽暗,强行覆身压住她,深深吻上了她柔软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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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的内容少了点,实在是没有灵感,哭,大家体谅一下,过了这个阶段就好了~~
第52章 伊兹密(二十二)
一百多年前的惨死和魂魄无依,对伊兹密是一种耻辱。重生归来, 他发誓要让所有对不起他的人全都付出代价。
伊兹密是何人, 上一世囚禁生母, 手刃所有兄弟姐妹都毫不手软的人。这一世,他更加不会手软。上一世,穿越女是他手中的一把刀,助他残杀所有的仇敌, 他则给她最想要的宠爱与荣誉。这一世,穿越女是他的宿命死敌, 他会给她死敌应有的下场。
一只白鸽扑打着翅膀从窗外飞落到他的掌心,取下鸽腿上的小字条, 他仅看一眼, 便露出极温柔美丽的微笑,“终于开始行动了, 真好。”
当晚, 穿越女在几个死忠部下的帮助下越狱,在即将逃出城门时被守城卫兵发现,一场血腥拼杀后,逃出了王城。
伊兹密仰天大笑, 笑得不可抑止,惊得窗外数百白鸽齐齐飞起,慌乱冲向高高的夜空。
与此同时, 帝国王后正在签署一张调谴令, 将王宫最英俊的侍卫长调到离月心王妃最近的行宫。
这个侍卫长自从升职后几经调谴, 先是负责王宫所有宴厅,后又被调内宫巡卫部,随后又被后宫巡卫部抽走,现在仍在后宫,被有着后宫绝对管理权的王后调到了离月心王妃最近的王妾们的行宫。
“这可是哥哥千挑万选的人物,”伊比亚昔日最美丽的小公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利用人脉将他调到后宫巡卫部,就是为了方便我把他再调走。”
心腹侍女却颇有疑虑,“殿下,他靠得住吗?真能勾引到月心王妃?”
“为何靠不住?又为何不能?”小公主反问,“我哥哥手中有这个侍卫长想要的东西,能不乖乖听话吗?侍卫长又长得这么帅,除了王,没人比得过他,勾引不到女人才是笑话。”
心腹侍女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听说,这个侍卫长是昔年艾斯尔家族的直系后代,这个家族尽出美男,他长得帅不奇怪,可是,王太子手中又有什么能吸引到他?听说这个侍卫长相当有原则,软硬不吃,月心王妃还曾拉拢过他,但失败。”
小公主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是他的家族中很重要的东西,肯定能牵制住他。我们现在就等着捉奸在床吧。”
“殿下,我总觉得这事不大对劲。”心腹侍女不无疑虑地说道,“王太子从前对您的事并不上心,怎么这次您一写信、向他求助,他就帮你了呢?”
“他肯定会有他的考量。”小公主说道,“人人都是无利不起早,他想从我身上谋利就谋吧,只要我能得到我想要的。”
小公主想要的是王的宠爱,除掉情敌,而王太子想要的……心腹侍女不敢想,不由得又道:“殿下,我担心王太子会把您拖下水……”
小公主扬手一挥,“不要多说了。”
深夜,仍在御书房的伊兹密收到最新线报,抿唇一笑,原来是这样。看来,上一世他会栽大跟头不是没有道理,完全是一环扣一环的计谋,连宠妃被勾引都是连环计中的一环。
现在,整座王宫都被他布下密麻如蜘蛛网的线人网,任何人说的话做的事,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只用坐着看戏就好。
这夜月心刚要入睡,忽听到有人在轻敲落地窗,她吓了一大跳,以为穿越女逃回来找她,连忙打开窗子,未料却见到一张熟悉的英俊面孔,绿宝石眼眸透着微光。
“亚诺德?”月心捂嘴惊呼,“你怎么来了?”
“我改变主意了。”亚诺德灵巧地翻了进来,认真地对她说:“我可以将几国的政治与形势讲给你听,但我需你之后助我升上侍卫官的职位。”
侍卫官是侍卫军中的最高级别,难怪他会改变主意。
“你是怎么突然就想通了呢?”月心好奇问。
“我的奶奶生病了,”亚诺德简单地说道,“只有我升为侍卫官,才有资格请御医为她看病。”
“这样啊。”月心说道,“那好吧。”
她觉得还是有把握说服伊兹密将亚诺德升为侍卫官的,至少能帮亚诺德的奶奶请个御医看病。
亚诺德立刻开始给她上课,她惊奇无比,这人的效率怎么这么高啊。
亚诺德盘腿坐到她面前,说道:“伊比亚国、西列国、梵达国和我们日不落帝国是这片大陆上最重要的四个王国,其中西列国和梵达国比较小,年年都向我国与伊比亚国进贡。伊比亚国的领土只比我国略小一点,军事能力颇强,是我国的最大敌国。西列国与梵达国地处偏远,交通不发达,主业为农业;伊比亚国以农业和商业为主,而我国除了农业、商业之外,还有水运,因此经济最为强盛。伊比亚国一直想侵吞我国的大运河,但几百来都未成功过……”
她听得很认真,还不时记下笔记。
亚诺德停顿时,她问道:“我曾经在晚宴上见过史达列部落、诺曼部落及巴济部落的头领,这三个部落在大陆的地位很高吗?”
亚诺德说道:“这三个部落是大陆最强盛的部落,人口最多,也最有钱。但他们的头领勇猛有余,谋略不足,因此只能一直依附大国。”
她又问:“这三个头领各有什么特点吗?我的意思是优缺点。”
亚诺德犹豫片刻才说道:“据我的观察,史达列部落的头领擅战、力气超大,极凶残狠毒,但他处事公正,赏罚分明,部落子民都很服他。诺曼部落的头领看起来瘦瘦弱弱,却是个工于心计的不好对付的人。他曾用离间计策反原头领的几个心腹,自己成功坐上头领的位置。此人好酒好财,见到美酒连亲娘老子都可以忘记。巴济部落的头领擅长识人用人,极擅把控人心,把部落的有才之士哄得服服帖帖。但他好色,见到美女就挪不开腿,尤其喜欢那种泼辣有个性的女子。”
她一边一边记,亚诺德又讲了一些这几个部落的风土人情,又说了一些伊比亚国的宫廷秘事……
不知不觉,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浅淡灰蒙的日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了他们身上。
她忽然有种恍若梦中的感觉,日光下朦胧的他们,如同某个遥远梦境的影子。年少时曾做过许许多多的梦,其中之一便是与一个一见如故的男孩促膝长谈到天亮。
或许每个处于青春期的女孩都做过这样的梦,无关爱情,却比爱情更美好。
亚诺德停了下来,浓密的深绿长睫微微颤动,绿宝石般眼眸闪动着幽光,“我就讲到这儿了。”
“好。”她说。
亚诺德的眸子深深的,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一言不发。
她看不懂亚诺德的神色,却直觉地感到他有故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她还在揣度他有什么样的故事。
正在鸟场喂鸟的伊兹密一边听暗卫的回报,一边扬起淡淡微笑。他忽然有种期待,期待接下去的戏会怎么演。
“你说,”伊兹密边漫不经心地喂鸟边问道,“这些鸟壮实吗?!”
单膝跪地的暗卫一头雾头,不知君主用意,看着停在树枝上无数只双腿粗壮、羽毛如雪的大鸟,如实回答道:“壮实。”
“好。”伊兹密的唇角缓缓扬起,微微笑道,“真好。”
就在月心上了亚诺德几堂课后,帝国突然发生天灾。漫天蝗虫密密麻麻,几乎遮蔽大半天空。无数蝗虫如同有组织的军团一样,分成十几二十拔朝大片的农田庄稼迅速飞去。
王城所有人发出惊恐的叫声,老人女人甚至捂着脸不敢看,小孩子们则发出尖锐的哭声。
真的是异常恐怖!密密麻麻的蝗虫从天而降,天色一片昏暗,仿若世界末日。
月心站在落地窗内,惊惧地睁大了双眼——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害虫……
王城外的农田,无数只蝗虫疯狂地啃噬庄稼,顺着根茎从上爬下,将麦穗吃光啃尽……
数百农民发疯般奔了过来,拿着药水四处撒着,可却于事无补。蝗虫的数量太多,且过于凶悍,完全无惧药水的威力。
就在王城人和农民们最绝望的时候,一大群通体雪白的壮实飞鸟从远处迅速飞来,就像天兵天将一样冲向正疯狂啃噬的蝗虫们……
飞鸟以极快的速度吞食蝗虫,一口吞掉几十只,堪称闪电之速。见势不妙的蝗虫们纷纷逃蹿,可哪还来得及,一只只被全数吞尽……
可由于蝗虫的数量庞大,还有不少农田仍未摆脱危机。就在所有人焦急的时候,又有一群雪白飞鸟从不远处飞来,大家面露喜色。
“快看,那边还有一群。”一个五六岁小孩指着天空大叫起来。
西面的天空深处,又出现一大群雪白飞鸟,与第二批出现的飞鸟在半空集合,齐齐冲向一望无际的农田,众人顿时欢呼起来。
之后,第四批雪白飞鸟出现了,还有第五批、第六批、第七批……人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群又一群,接二连三的出现,那吞噬蝗虫的速度……完全就是帝国的救星。
是夜,举国欢腾。
帝国成功度过危机,王宫将举行通宵舞会,两万多只蜡烛全部点燃。
君主首次牵着新王后的手出现在金碧辉煌的宴厅。
第53章 伊兹密(二十三)
君主头戴王冠,一身金色华袍, 流光溢彩, 俊美非凡。
不知是不是贵族们的错觉, 怎么觉得君主长高了一点,与美艳耀眼的瘦高王后携手而入时,身高几乎快到王后的肩部,但怎么可能呢?
宠妃月心独自坐在角落, 看起来有些落寞,还有些孤寂。
一众王妾低声说话, 不时发出低笑。
王妃们也掩藏不住心中窃喜,眼神含讽带刺, 嘴角微翘。
后宫传流言, 月心王妃已经失宠,君主已经多日未去她的房间。
月心漫不经心涂着玫瑰色指甲油, 装作对这些全然不在意, 其实还是有些不自在。
舞会很快开始,为庆祝胜利,所有贵族跳起了集体舞。
其中一位娇粉华贵长裙的性感美女跳得最为出众,连转几个圈, 成为最瞩目的明星,甚至有好几个贵族停下欣赏她的舞姿。
仍在座位上的月心看着入了神。
“她便是王在上次选妃舞会上选出来的王妃。”多琳凑近月心的耳际。
“美女。”月心简单回复。
看着新王妃绝美超然的舞姿,又看着远远王座上的伊兹密和新后, 月心的心思渐沉。
她到底该怎样才能在这样一个男权社会活下去?又怎样才能从迷恋伊兹密的泥沼中超脱?就算与伊兹密在一起, 她又有什么能耐拴住这样一个男人?她没有太多的资本。
年轻貌美, 是后宫女人的标配,不算资本。如穿越女那般的军事才能,她没有;如新后那般的卓越背景,她也没有。
她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救过君主,是君主的救命恩人,没有她,君主还被压在神像下面。可挟恩求爱,得不来真正的爱情。
暗暗叹气,她低头涂完玫瑰色指甲油,吹了吹,又打了个哈欠,起身准备离去。
丽芙连忙拦住,“殿下,舞会才开始没多久。”
“没关系。”她嬉皮笑脸地说道,“我总是露了一下脸不是吗?也是给君主面子了。我现在是去艾咪夫人那儿上绘画课。”
一道沉厚磁性的华美声线传来,“我陪你一起去。”
丽芙和多琳大惊,立即行礼,她回头,便看到了金色华袍的伊兹密正站在她身后,浅笑盈盈。
“不用。”她说,“真不用。”
伊兹密走到她身边,温柔凝视,“前段日子我有点忙,忽略你了。”
“没关系。”她说,“其实我也很忙,学认字、看书、刺绣、画画,很多事。”
伊兹密微笑道:“那你今晚能否稍微休息一下,陪我坐坐。”
她没有说话,丽芙和多琳朝她使眼色,她装作没看见。
不远处的王妾与王妃们偷偷看向他们,当发现伊兹密瞥了她们一眼时,她们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可下一秒,脸色齐齐僵住,齐齐转过头。
她仍低着头,没注意到伊兹密与妃妾们的互动,丽芙与多琳却是脸色苍白。君主刚才那一眼实在可怕极了,眼神能把人冻住。
“不了。”她走近伊兹密,用极低声音说道,“和你的新后、新妃做爱舒服吗?我就不凑热闹了,改天你们床上三人行的话,可以叫我围观。”
原以为伊兹密会暴怒,至少沉下脸,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而是浅淡微笑,语气柔和,“我一直觉得和你做爱会是最舒服的事,但你从不给我机会。三人行除非有你,否则我不玩。”
她狠瞪了他一眼,他仍温柔微笑,笑容温暖和煦。
“你似乎永远都不会生气。”她低骂道,“随便你。但你不要管我做什么,更不要跟着我。”
说完立刻朝前走,他在她身后缓缓道:“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管,除了与人私会,别做得太出格,否则我保不定自己会怎样。”
她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离开了宴厅。
王座上的王后优雅小啜一口红酒,对心腹侍女说道:“明晚就可以行动了。”
心腹侍女了然一笑,趁着他们发生嫌隙,趁热打铁。
****
入夜,漫天鹅毛大雪,刚洗完澡的月心坐在落地窗前,打算今晚就跟亚诺德提一下,他已不适合再来给她上课,伊兹密已正式向她提出警告。
此前她就早已猜到伊兹密知道亚诺德给她上课的事,可不知出于何故,伊兹密并未阻拦,她也乐得继续装傻。
如今再装不下去了……
落地窗轻轻被敲响,她惊得一动,连忙拔开窗梢,一身黑衣劲装的亚诺德翻了进来。
“喂,亚诺德……”可她话还没说完,嘴唇突然被亚诺德堵住。
她对他没有防备,被他吻得死死的,本想推开,可他把她的腰身箍得紧紧的,根本无法动弹。
他用力吻住她的唇,吻得热烈、狂野,她不能呼吸,更无法再挣扎。
两人吻了半分钟,房间外突然传来侍女大喊“有刺客”的声音,片刻,参差不齐的重重脚步声传来,她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白色衣袍瞬间被他扯落到地,她美丽无暇的身体一览无余。
他放开了她的唇,她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愧疚,还有隐约泪光。
他微垂眼眸,低声道:“对不起。”
下一秒,扯掉身上的黑色劲衣,同样赤裸的他将她狠狠压倒在地毯上,她哭着要踢开他,他却再度凶狠地吻住她的唇。
她拼命挣扎,他吻得更厉害,更用力地压住她的身体,在她耳边重重喘息着,似乎还滚烫地说着爱你。
两人在地毯翻滚的瞬间,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踢开了——
十几个卫兵和几个侍女惊惧万分地看着一对光着身子的男女正激烈滚来滚去……
历史再次重演。只是这一世,换了人。
男的还是男的,女的却不再是女的。
伊兹密站在御前会议室的落地窗前,听着臣子们热烈地弹劾着偷情的王妃,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早在这两人疯狂接吻之时,暗卫就匆匆来御书房回禀,因为没有指示,剩下的一个暗卫没有立即阻止——帝国有严格的管理制度,未经指示,暗卫不可擅自行动。
他们很快发展成床戏,并被侍女们发现,引来了巡卫。
与上一世有所不同的是,亚诺德并没有束手就擒,而是迅速跳窗逃走,留下赤身裸体,脖子上满是红印的她……
她被打入大牢,至今待了一夜。
“王,她应该被处死。”一个臣子建议道。
“对,王的后宫里容不得这样的淫妇。”另一个臣子气呼呼地道。
男子便是这样,自己可以左拥右抱,但女子决不可有二心。
“王,杀死她。”
“杀死她!”
“杀死她!”
臣子们气得面红脖子粗,愤怒至极,居然齐齐喊了起来。
喊过之后,又有臣子叫了起来:“王,这可是奇耻大辱。”
其他臣子们纷纷应和,可伊兹密微微抬手,所有声音都安静下来。“这是后宫之事,”他说道,“就交给王后来处理吧。”
臣子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俱是一愣,但也不好说什么,因为这的确是后宫之事,但终有不甘,毕竟这是帝国之辱,不立即判绞刑,难平他们心头之怒。
一个臣子说道:“王,虽然是后宫之事,可一国王妃做出这种下作之事,实在有辱国体,我等深感羞耻,还请王越过后宫,立即判绞刑。”
另一个臣子接道:“此事已不是简单的后宫家务事,而是国之耻辱,还请王立判绞刑。”
伊兹密正要说话,一个卫兵突然匆匆赶来,跪在门外气喘吁吁道:“王,刚刚亚诺德大人带着十几个同伙,从狱中劫走了月心王妃。”
众臣看到原本淡定的伊兹密脸色一变,徒然勃然大怒,“全是一群酒囊饭袋,追,还不赶快给我追!”
几乎同时,伊兹密如暴怒的狂风般冲出了御前会议室……
急速狂奔的高头大马上,月心叫苦不迭,从未骑过马的她被上下颠簸得几欲昏倒,还狂吐了好一会儿。
将她紧紧拥在怀中的亚诺德安慰道:“再坚持一会儿,待我们过了河就能出日不落的地界了。”
她抓住亚诺德的衣领,喘息道:“放下我,你自己逃走。”
“这不可能。”亚诺德柔声道:“我一定会带你走,还要娶你为妻。”
说完他再次扬起马鞭,狠狠往马头一抽,这匹红马抬起前腿嘶鸣一声,再次加快了速度,她再次狂吐,而他则将她抱得更紧,极为用力地,几乎将她揉进身体里,“我爱你。”他低声说。
她全身猛地一颤,不敢相信地看向他。他则深深地注视着她,与她慌乱的目光瞬间交融,片刻都不肯移开……
第54章 伊兹密(二十四)
夕阳沉落,晚来风急, 十几匹高头大马在一望无垠的荒野拼命奔跑, 掀起阵阵尘灰, 眼看就要奔到一条宽阔的河流前,一阵惊天动地的如雷马蹄声从身后传来,一群气势汹汹的铁甲卫兵骑马凶悍地追了上来。
“大人,”一个胡子男人骑马冲到亚诺德身旁, “伊兹密王亲自带兵追过来了。”
“争取过河。”亚诺德极为冷静地道,同时极用力狠抽了身下坐骑一大鞭, 这匹备受委屈的马再次高声嘶鸣一声,更拼命地朝前冲了起来, 这股狠劲同时带动了其他十几匹马的冲劲, 大家跑得更快了。
月心牢牢抱住亚诺德的腰,一声不吭。
刚冲到边界河的河边, 身后的大群骑兵就追过来, 就在月心以为他们必死无疑时,一大群戴着金色面具的黑衣人突然从河里跳了出来,朝就要围攻的骑兵们冲杀过去,一片混乱中, 杀得天昏地暗……
他们十几人趁乱跳下了马,跳下了宽阔的河流。
此前亚诺德就问过月心,“你会游泳吗?”得到肯定答案后, 他放心地带着月心跳了下去。
河水很深, 水流也比较急, 可对月心来说没有问题。
但刚游了一会儿,就听到了有人大声惊呼,“伊兹密王也跳下了河,正追过来了。”
亚诺德带着月心游得更快。月心自认是游泳高手,可没想到亚诺德游得更快,更没想到的是,不过十几秒,她的右腿突然被水下一只强健有力的手牢牢抓住。
一股熟悉的强劲力道传来,她尖叫起来,原本抓住亚诺德的手松开,整个人被用力往后拖……
她看清了从水下抓住她的男人的脸,正是满脸怒气的伊兹密,他竟以鬼魅般的速度追上了她,并将她的腰部紧紧箍住,飞快向岸边游去……
这——他不是游得比她慢吗?她曾赢过他多次,她简直欲哭无泪。
亚诺德拼命追游过去,追上后掏出腰间匕首,与伊兹密厮打起来。
她趁机挣脱伊兹密,朝另一边迅速游去。她看到那边河面停着一艘黑船,估计就是来接他们的。
伊兹密见状,摆脱亚诺德的纠缠,飞快游过去。亚诺德紧追不舍。
她使出全力游着,眼看离黑船越来越近,她的右腿再次被人捉住,“不许离开我!”伊兹密急促的喘息声传来。
她反身用力左腿一蹬,右腿却仍纹丝不动,伊兹密竟抓得超级牢。
伊兹密还抓住她踢过来的左腿,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跟我回去!”
她眨巴着眼说道:“好,但你先放开我。”
伊兹密没有理她,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带着她朝反方向游去。可才游了一会儿,亚诺德与数十神秘面具人从水底猛地冒出,围攻伊兹密,她再次趁乱逃出。
这次有个面具人来接应,她被面具人迅速带游到那艘黑船上,湿淋淋地刚上甲板,伊兹密狂怒的嘶吼声传来,她打了个寒颤……
一个钟头后,她与亚诺德在船上见面。亚诺德的体力惊人,竟在开船后追了上来。只是,除了两个与他同游过来的同伴,他的其他同伴全都命丧边界河。
亚诺德竟毫不顾忌地当着她的面,脱掉完全湿透的骑装,接过一个面具人递来的干净衣袍,披在了赤裸雄健的身体上。
她目瞪口呆地别过脸,这也太开放了吧。
亚诺德这时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发烧。”
她没敢说话,装作惊吓未平的模样看向远处水天相接处。
“别害怕,”亚诺德温和地安慰道,“我们现在已过边界河,如果进入伊比亚国的地界,伊兹密王就不可能带兵追过来。”
她问:“如果在进入伊比亚国之前,伊兹密就追过来了呢?”
亚诺德说道:“还有一拔人会拦住他。”
这竟是一起精心策划的逃亡事件,显然已策划很久了。她微垂眼眸,再不说话。
黑船行驶了整整一夜,顺利进入伊比亚国的地界,又行驶了两天两夜,进入伊比亚国的主城。
黑船穿过一条长长的内河,停在一个被数百卫兵包围的简陋码头边。
一个戴着金冠,穿着华丽袍子的矮胖子站在兵团的最前方,笑嘻嘻地看着他们,同时把玩着大拇指上的钻石扳指。
“他是伊比亚国的王太子。”亚诺德说道。
月心感叹,真的不是所有王子都英俊潇洒,又胖又丑的也不少。
这胖子不但长得丑,气质还堪比脖子上戴着黄金粗链的爆发户,且满脸油腻,一看即知是酒色过度。
月心首先下了船——她其实并不想先下船,可是舷梯首先搭在了她身旁,她自然先走了下来,亚诺德正要跟在后面,一柄利剑突然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亚诺德大怒,正要抽剑反抗,又一柄利剑搁在了月心的脖子上。
矮胖子仰首大笑起来,“亚诺德,你将日不落的宠妃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不用下船了。”
亚诺德怒道:“凯宾瑞,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矮胖子歪着头笑道,“意思就是说你可以乘着这艘船滚蛋了。”
亚诺德狠狠瞪着他,“你放屁!快放了她!还有,我要的东西呢?”
矮胖子笑得猥琐,“我为什么要放?这么好的人质在我手中,我正好用来勒索伊兹密。”
亚诺德冷冷一笑,从胸前抽出一枚黑色物体,高举过头,“看到了吗?若你不立刻放了她,我就引爆,我们同归于尽。”
月心一惊,矮胖子惊得更厉害,“你哪儿找来的?史达列部落刚刚制出的炸弹?”
传闻史达列部落最近制作出了一样非常厉害的武器,一旦引爆,可以将周围所有人所有物都炸毁。
亚诺德极平静地说道:“你尽可尝尝它的味道。”
矮胖子的眼珠子一转,也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张又破又旧的羊皮纸,“看到了吗?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吗?你要是肯把这宠妃让给我,我就把它给你了。”
一看到这张羊皮纸,亚诺德的脸色一变,怒吼道:“凯宾瑞,你卑鄙无耻,明明说好只要我按你们的计划来,就把它给我,现在却又增加了交换条件。”
矮胖子笑得更加厉害,“哎哟哟,您这是什么话啊,掳宠妃原本就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哪是什么增加的条件?”
亚诺德气愤至极,“你们只说让我与她扮场亲热戏,事成就将东西给我。将她带来是我的想法,我是为了娶她为妻。”
月心猛然一震,虽说之前感觉哪里不对,却未料事实如此残酷——只是扮场亲热戏。
矮胖子笑得前翻后仰,笑得差点说不出话,“娶她为妻?我怕你没命收。但这是个好主意,不如我代你娶算了,正好灭灭伊兹密的威风,长得再帅有什么用,宠妃还不是被我操。”
“我只问你,”亚诺德字字有力地道,“你到底放不放了她?”
矮胖子见他就要伸手引爆炸弹,连忙正色道:“喂,亚诺德,这东西你真不要了?这可是你们家族的财宝啊,有了它,你们家族才有振兴的希望。另外你何必赔上你的命,你是唯一的直系后代,你要是死了,你们家族真的就再也起不来了。”
亚诺德的脸上出现极度纠结痛苦的神情,高举黑色炸弹的手微微发抖。
月心僵着一张脸看向他,他却不敢看向月心。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放下了黑色炸弹,放进兜内,深深叹了口气。
“这就对了嘛,”矮胖子又咧嘴笑了起来,“这就叫你好,我也好。好了,我让人把东西拿给你吧,我伊比亚国财大气粗,还真不稀罕你这点财宝。”
一个卫兵拿着羊皮纸藏宝图踏上了舷梯,站在舷梯中间的月心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
亚诺德拿到藏宝图的时候,猛地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大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月心愣了愣,这是说给她听的吗?
见月心没有反应,他迅速又转过来,眼底浮现深深的痛苦,声音略带沙哑,“对不起,月心。”
月心扯了扯唇角,对他勉强笑了一下——事后她回想,亏自己还笑得出来。
三天后,一场奢华的特殊婚礼在伊比亚主城最大的神庙举行。之所以特殊,因为明明只是纳妾,却行娶妻的婚礼。
据伊比亚王室解释,因为纳的妾是伊兹密王的宠妃,为了给伊兹密王面子,便用娶妻的仪式来纳妾。
所闻之人无不掩嘴偷笑。
富丽堂皇的大神庙内,神圣的音乐响起,圣女们唱起圣歌,穿着华美白色长裙的月心在十位白衣侍女的簇拥下走上撒满红玫瑰花瓣的通道。
通道两旁站满衣着华丽的贵族们,不时低头私语或窃笑,或用玩味的目光看着目不斜视走过的昔日宠妃。
王太子凯宾瑞明明穿着一身漂亮白色婚服,可因身材圆滚滚,肚子也大,显得有几分滑稽。
当月心走到他身旁,他笑嘻嘻地对她说道:“美人,我比那侏儒高很多吧?待会儿到了床上,你更知道我的好了,那长短都不一样。”
他得意洋洋地笑,月心僵着一张脸。
仪式正式开始,白色长服祭师刚走到祭坛前,正要开口,月心却扬起了手,“等一下!”
凯宾瑞愣住了,贵族们也都愣住了。
凯宾瑞不耐烦地瞪着月心, “闭嘴,臭娘儿们,这儿没有你开口的份儿。”
月心脸上的寒冰却突然融化,对他嫣然一笑,美得璀璨,让凯宾瑞一时惊艳,不禁搓了搓手,想着待会儿定得在床上大战一场。
却见月心又收敛笑容,高扬道:“上!”
话音刚落,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大群黑衣面具人飞快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又听到砰砰的几声重响,神庙大门被重重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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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伊兹密(二十五)
凯宾瑞最先反应过来,怒骂, “臭婊子!”就要去抓月心, 却发现月心竟已迅速转移到高高的祭坛上, 一脚踢开祭师,自己站得高高的,大声厉喝:“给我杀,一个不留。”
所有黑衣面具人高举利剑砍杀着冲进人群, 尖叫与哭喊声不断,贵族们狼狈着四处逃蹿, 还有人不敢置信地大叫:“铁剑,是铁剑!居然有人能制作出铁剑!”
唰唰几声后, 这人的声音就没有了。
一片混乱中, 凯宾瑞边用铜剑抵抗着黑衣面具,边对着月心大叫:“臭娘儿们, 你是怎么制作的铁剑?”
月心大骂道:“死胖子, 死到临头了,还问个屁!”
凯宾瑞阴阴地笑了一下,吹响了一声尖锐的哨子,这声音尤其瘆人, 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臭娘儿们,你太小看我了。”凯宾瑞嘿嘿道,“这哨子响后, 我亲自养的飞禽大军便会来救我。它们从空而落, 尖嘴还可以穿透墙壁, 你就等死吧。”
“哎哟,我好怕啊,”月心尖叫了起来,“那我还是赶紧逃吧。撤!大家现在全都撤!”
所有黑衣面具人迅速往外跑去,月心也被几个面具人护着往外逃,凯宾瑞持剑追了过来,“臭娘儿们,有种别逃啊。”
神庙大门开了一半,黑衣面具人和月心全都逃了出去,已经追上来的凯宾瑞却被最后逃出的几个黑衣面具人狠刺了几剑,正中膝盖,痛得跌倒在地。
砰的一声重响,神庙大门再次重重关上。
凯宾瑞忽然感到有什么不对,强忍着痛爬到门边,重重拍打着大门,“开门,快开门!”
已经逃出神庙的月心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只见不远处飞来一大群黑色飞鸟,它们展开巨大的翅膀,密密麻麻,几近遮蔽半边天空。
“周围的百姓全都疏散了没有?”月心问个头最高的一个黑衣面具人。
高个子黑衣面具人回答:“疏散了。”
“好,现在我们全都转移到离神庙最远的巷子里。”
几分钟后,当大群的黑色飞鸟冲到神庙上空时,月心对一个黑衣面具人比划了一个手势。不过片刻,轰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神庙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无数红色蘑菇云冲上天空,滚烫的气流如潮涌般四散开,将大群的黑色飞鸟全都炸飞,那一刻,凄厉的尖鸣仿佛响遍天际……
这座六百年历史的大神庙顷刻间也化为粉尘碎片,纷碎落地,附近的几座房屋也全被炸得破败不堪。
所有百姓不是躲在远离的神庙的家中就是被黑衣面具人集中安排到隐蔽巷子里。
“若诗王妃那边怎么样了?”待爆炸声越来越低,月心仍问高个子黑衣面具人。
高个子黑衣面具人回答:“刚收到消息,若诗王妃已经率军攻进王宫。”
另一边,穿越女若诗王妃率领一万卫兵冲到了王宫前,早前几天混进王宫的探子为她打开了宫门,她带领大军长驱直入。
刀光剑影,惨叫四起,哀嚎遍地,鲜血飞溅,混乱不堪。
若诗王妃在十几个卫兵护卫下,冲进巨大的政务行宫,一剑砍掉了正欲逃跑的伊比亚的老君主的头,然后提着他的血淋淋脑袋走到台阶下,高声扬喝:“你们的君主已死,王太子也已死,速速放下武器投降。”
所有黑衣面具人大声欢呼起来,声音震撼天地,使还拿着铜剑拼死抵抗的伊比亚卫兵双腿颤抖,过了一会儿竟丢掉了剑,跪在地上投降。
此时避在一简陋小巷的月心刚看完飞鸽送来的字条,重重松了口气。
字条显示,史达列部落、诺曼部落和巴济部落的头领已率军成功攻入伊比亚国的三座副城。
伊比亚国主要由一座主城和三座副城组成,其他便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镇和村落。只要攻下这四座城邦,就可以说是拿下了整个伊比亚。
月心的嘴角微微露出笑容,直到此刻,她才有了一丝丝安全感。
与此同时,秘密驻守伊比亚国边界外的伊兹密也收到了飞鸽传书。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他读完字条,不由得感叹,她竟真的成功了。起先,她在河里对他低声要求援军时,他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传令下去,”他对精明能干的下属说道,“四队大军即刻分别攻入四座城邦,最后一队占领控制伊比亚的所有小镇和村落。”
“是。”
而此刻,身在西列国的亚诺德听到探子们急急来报时,不可置信连问几遍,仍得到肯定答案后,脸色徒然灰败。
——
时光倒转,那日深夜,月心辗转反侧,愁眉苦脸,怎么也睡不着,突然之间,一身夜行衣的穿越女翻窗而入……
“你能忍受一个男人三妻四妾?”穿越女问她。
“我不天真。有钱有势的男人就算放在现代都是三妻四妾,何况一国君王……”
两人就要不欢而散,月心突然叫住穿越女,“千万别作死,比如做铁剑与火药什么的。”
与此同时,一张小字条偷偷塞进穿越女的掌心:“我被监听,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你很危险。”
穿越女紧捏小字条,震惊不已,“你知道了些什么?”
又一张小字条塞入穿越女的掌心:“伊兹密是重生而来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月心摊了摊手,“只是听说你可能会这些。”
最后一张小字条塞入穿越女的掌心:“你前世把自己作死了,这一世会重蹈复辙。”
穿越女深呼吸一口气,“你才他妈的作死。”翻窗走了……
——
王宫顶层阁楼上,月心将一条莹白闪光的珍珠项链放到艾咪夫人的手中,“……我想向您请教,如何才能在男人的世界生存呢?”
“是若诗王妃的下场让您警醒了吧?想在男人的世界生存,只有一条法则,那就是服从……”
艾咪夫人的脸色突然惨白剧变,一柄锋利尖锐的匕首正抵着她的腰际,乔装成侍女的穿越女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
一张小字条塞进了艾咪夫人的掌心:“你唯一的亲女儿在我们手上,若不想她没命,就乖乖听我们的,事成之后,送你们一大笔钱,助你们逃之夭夭,你不会一辈子待在这间鸽子笼里。”
月心回忆起曾在梦境见过的一个长满雀斑的小女孩,指着穿越女大叫,就是她毒死了艾咪夫人,这么关心艾咪夫人,想必关系匪浅吧?
月心不着痕迹地用小恩小惠向侍女们打听,居然打听到这个雀斑女孩可能是昔日宠妾艾咪夫人的私生女,且是艾咪夫人唯一的骨血。
将这消息秘密递给穿越女后,穿越女便使人绑架了这个小女孩,当然,这个女孩如今已是大女孩了,还是一个三个孩子的母亲。
月心忽然凑近艾咪夫人,神色讨好,“艾咪夫人,我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忙?违反王法的事我可不干。”脸色惨白的艾咪夫人眼里露出警觉,额角却泌出密密的汗……
又一张字条塞进艾咪夫人的掌心,“这里将成为我与她的秘密聚头点,每次来学画你给我们打掩护,否则我们一声令下,你唯一女儿就要横死,还会栽赃一个杀人罪给你,不过我每次来会给你带些值钱的东西。”
最后一丝血色从艾咪夫人脸上逝去,全身还瑟瑟发抖,却还是将珍珠项链细细地收进自己的衣袋,“下次记得带学费过来。”
——
水流湍急的边界河里,气咻咧咧的伊兹密抓住她踢过来的左腿,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跟我回去!”
她眨巴着眼说道:“好,但你先放开我。”
伊兹密没有理她,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带着她朝反方向游去。
“伊兹密,你听我说,”她忍受他搂她脖子的窒息感,极艰难地说道,“你即刻准备好五支军队,随时听我的指挥。”
“你在说什么?”伊兹密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一支军队进攻伊比亚的主城,三支军队进入伊比亚的三座副城,最后一支军队控制分比亚的所有小镇及村落,什么时候行动我会让若诗王妃飞鸽传书给你。”
“你什么时候策划的?”他声音微颤。
“你别管,亚诺德过来了,我不与你多说了……”
这时亚诺德与数十神秘面具人从他们附近水底猛地冒出,围攻伊兹密,她迅速丢给伊兹密一个“听我的”眼神,再次趁乱逃出……
——
与穿越女秘密联系上以后,她们时常在艾咪夫人的阁楼聚头。她告诉了穿越女上一世的故事,穿越女满脸不可置信,脸色苍白得可怕。
她说:“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是,我却是为你们上一世的恩怨而来。”
“你是谁?”穿越女紧紧盯着她。
她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如果你希望得到自由,还能财务自由,生活富裕,我可以帮你,但你得与我合作才行。”
穿越女问:“什么意思?”
她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有办法既能实现你的愿望,也能实现我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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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伊兹密(二十六)
穿越女沉吟片刻,忽然抬头看她, “怎么做?”
“聪明人。”她叹道, 如果是她, 估计要思考半天才答出这句。
论才智与情性,她其实是不如穿越女的。
她之所以能想出这个连环计,完全是因为站在智能系统的肩膀之上,了解他们前世今生的缘故。
她问穿越女:“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帮你?也不问问你们上一世的恩怨是什么吗?”
穿越女说道:“当然会问, 但不是现在。现在我急需获得自由,当然, 还有钱。”
穿越女对伊兹密一意孤行娶王后极为不满,早想摆脱伊兹密另过新生活, 现在有这个机会, 当然会抓住。
穿越女并非不爱伊兹密,而是极爱, 却又深知改变不了他, 所以离开。
她忽然有点羡慕穿越女,至少敢爱敢恨,但她却不能,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现在, 你听我说。”她说道,“我有这样的一个计划……”
那晚她用最简单的话言,仅用五分钟说完, 穿越女用奇异的眼光看着她, 有些钦佩, 还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回答得简明扼要:“我要做王后。”
——
攻陷伊比亚国一个礼拜后,在众人瞩目之下,伊兹密王站在伊比亚国高高的城墙上,正式宣布成为新的伊比亚之王,伊比亚国从此成为日不落的一个附属国。
当伊兹密王头戴黄金王冠,身穿华美尊贵的金色王袍出现在城墙上,所有人都惊呆了,全都仰视,震惊而不敢相信,包括月心。
月心做梦也没想到,伊兹密居然这么快就长高了!是的,长高了!
城墙上的他的身形颀长高大,在初升的璀璨太阳下闪闪发光,炫烂的金色光线让他光芒四射,黄金王冠、金色王袍全都散发出耀眼的金光,连带绝美五官都透着光。
同样震惊的还有穿越女,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王者男人,惊得连退几步——这个侏儒男人居然长高了!
月心则避在角落,自言自语低声道:“怎么可能?怎可能?才过了大半年,不是说得一年吗?”
显然智能系统也不一定全对,也有说错弄错的时候。
历史的大致方向是一致的,但中间的些许细节总会略有不同。
众人也是惊骇不已,纷纷惊呼,甚至还有人陆续倒地作匍匐状,大声高呼神灵下凡,以为是天神附王体,使得王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原本就天人之姿的王者,在身高徒然正常之后,显出非同一般的惊艳魅力,王者气魄呈千万倍增长。
极度的震憾后,城墙下爆发出如雷般的欢呼与掌声,他们齐齐大声叫嚷着:“伊兹密王万岁!伊兹密王万岁!”
月心的耳朵差点被震聋,连忙捂着双耳躲入了内宫……
双喜临门,日不落举国欢庆,达官贵人的通宵舞会进行了三天三夜,平民百姓更是在广场、街道上欢歌跳舞了整整十天。
就在欢庆的气氛逐渐变淡时,突然又传出一条爆炸式喜讯:王将册立新后。
新后便是此次征服伊比亚国的神秘女功臣,而原来的王后,伊比亚国的公主则被降两级,沦为王妾。
没人质疑这样的决定。伊比亚国是个实力不容小觑的王国,若真有女人能助王拿下,这个女人决对堪当王后重任;而伊比亚国如今已沦为附属国,该国王室后裔是日不落的死敌,自然无法再坐在王后的宝座上。
只是,这个征服伊比亚国的神秘女功臣是谁呢?一时之间,诸多猜测。
因为有好几个女功臣,月心王妃、若诗王妃、艾咪夫人,还有月心王妃的两个心腹侍女。
据说艾咪夫人和月心王妃的两个心腹侍女起到了穿针引线的作用,但作用不大,再加上身份低微,成为王后的概率不高。
那么就是月心王妃和若诗王妃中的一个。
一时众说纷纭,有人说新后是月心王妃,有人说是若诗王妃,甚至还有地下赌场为此开局,赌哪个成为王后的机率大,月心王妃是一赔一百,若诗王妃是一赔五十。
若诗王妃曾是日不落风头无俩的女将军,有勇有谋,成为新后的可能性更大。
但这些赌若诗王妃赢的赌徒注定会失望。
偌大的华美宫室,月心连打几个哈欠。天还没亮就被人拉起来,洗浴、更衣、上妆,如今已经三四个钟头了。
一众侍女围着她团团转,为她穿上华丽的金色结婚礼服,梳起优美雅致的新娘发髻,还为她化着精美动人的彩妆。
结婚礼服繁琐复杂,每一条缎带都得打上蝴蝶结,每一条褶皱都得细细叠成花朵状,极费时间;至于梳髻与化妆,那更不用说了,更是花费了不少时间,还把她累了个半死,最后是被侍女们搀扶着来到正殿——因为她的双腿站得就快发软。
婚礼顺利举行,她盛装站在伊兹密的对面,伊兹密含笑为她戴上闪闪发光的黄金后冠。
当冰凉的黄金碰触到她的额头,她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同时还有一种淡淡的忧伤,任务这么快就完成,就要离开了。
看着伊兹密美若天神的脸,她想,真正离开后她会不舍吗?他见她离开后会难过吗,还是很快又有了新欢?
伊兹密见她神色复杂,不由得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怎么了?你好像有心事。”
“没。”她连忙否认。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徒然响起,将她震得差点无法站稳,“迎接若诗王后!”
长长的婚礼号角吹响,震耳欲聋的掌声中,她震惊地、完全不敢置信地,看到同样身着一袭金色结婚礼服的穿越女在侍女们的簇拥下款款前来。
她的脑子被炸得嗡嗡作响,一片空白,若非丽芙和多琳紧紧扶着,已瘫软在地。
丽芙和多琳似乎早知内情,看着她乍然惨白的脸,露出愧疚的神情。
许多高级官员似乎也先一步得知内幕,看到优雅走上高高王座的穿越女,没有任何诧异表情,反而微笑着鼓着掌。
只余一些低阶官员与贵妇一边随大流地鼓着掌,一边惊奇地看着这两位盛装王后——看来所有的赌徒都猜错了。
月心甚至不知盛装打扮的穿越女是如何走到伊兹密身边的。伊兹密在神官的祈祷语中,为穿越女戴上了一顶一模一样的黄金后冠。
仪式完毕,伊兹密站在王座前发表演讲:“承蒙上天庇佑,在此次征服伊比亚国的行动中,两位优秀的王妃表现得极为出色,她们的勇敢、无畏、聪慧、宁危不惧等品质令很多男子都汗颜,没有她们精心布局,便没有日不落扩展版图的机会……”
月心完全没有听进去,被丽芙和多琳扶到王座左侧的座位上,紧紧盯着落落大方正坐在右侧座位上的穿越女。
穿越女对月心微微一笑,不带任何情绪——显然早已知道两人同为后。看来,至今为止,只有月心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月心的脸色仍然惨白,看向丽芙和多琳,这两个她视为心腹的侍女,她们却惭愧地低下头。
“为什么?”华丽无比的宽阔宫室里,月心冰冷质问已换上日常华袍的伊兹密。
伊兹密温和地说道:“因为你和若诗王妃同样都是功臣,在选谁为王后的问题上所有人都争论不休,大部分人都是向着若诗王妃的,因为若诗王妃有军功,在军部有很高的威望,如果由若诗王妃来做王后,会更得人心一些。但我不愿这样,因为我答应过你,如果你能拿下一座王国,我便封你为后,我不能违背我的诺言。”
“所以,”月心惨笑道,“你便想出了册封两个王后的歪主意。”
“这是歪主意吗?”伊兹密反问,“这恰恰是最好的安排。你知道吗?此次的征服行动被大多数臣子都认为是若诗王妃一手策划,你只是其中一枚棋子。你没有若诗王妃在朝中的支持力,此前也没有展现过才华,臣子们怎可能相信你有能力拿下伊比亚?我是用尽全力才说服他们接受你为另一个王后。”
月心扬声大笑,“若诗王妃不是你的仇人吗?你怎会让你的仇人上位?说穿了,你不过是看到她在占领伊比亚主城时表现出来的勇猛果敢,觉得她身上还有可利用的价值。”
伊兹密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才说了一句:“我没得选。”
今夜是君主大婚的第一晚,上半夜在若诗王后的宫室,未听见任何声响,下半夜在月心王后宫室,却听到争吵痛骂声响到天亮。
丽芙和多琳躲在走廊上,哭得泪眼滂沱。她们也实在是没办法,王深知月心王妃的性格,为防有心人将册封俩后的消息透露给月心王妃,特地提前告知她俩,叮嘱一定要看紧月心王妃,以防婚前生变。她们只是侍女,她们没得选。
天色大亮,伊兹密一脸疲惫地走出宫室,众侍女纷纷下跪行礼,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月心则沐浴更衣后,又亲自去质问穿越女:“你的愿望不是获得自由,离开伊兹密吗?我允诺过给你钱,还帮你恢复自由,你为什么又要做伊兹密的王后?”
在伊兹密走后,月心拼命呼叫智能系统,问道:“我现在算完成任务了吗?”
智能系统不得已出现,回答:“只能算一半。”
月心气得火冒三丈,这才跑去质问穿越女,穿越女却悠悠地回答:“我悔了,我觉得待在伊兹密身边更好。”
月心不知道的是,当穿越女第一次见到恢复身高的高大威猛的伊兹密,犹如天神下般站在城墙上,心中产生了奇特的变化,曾经对伊兹密如火般的爱情徒然复燃。
穿越女的心怦怦直跳,就像第一次骑在鹰背上见到十几岁时的伊兹密一样的感觉,不可控制的感情如火焰般燃起。
而感情,都是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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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伊兹密(二十七)
穿越女盯着月心越来越白的脸,缓缓说道:“说起来, 我是先来者, 你是后来者, 论先来后到,也应该是我当王后才对。”
月心冷脸回击:“没有这种说法,我的功劳最大,应该是我当王后。”
穿越女仰脸大笑, “你的功劳最大?是谁站在冲锋军的最前方,占领了整个伊比亚主城?又是谁调兵谴将, 指挥伊兹密派出的几支秘密军队,顺利攻占其他副城?你以为你只凭你的一个计划, 就能拿下整个王国?”
语毕, 穿越女恨恨地盯着月心,“你只是动动嘴皮子, 危险冲锋的事情却由我来做, 而功劳却全都要算你的,凭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当王后,我做的事情不比你少,冒的险更是比你多好几倍。我和伊兹密还是先认识, 有情在先,你从中间插一脚又算什么?”
月心冷笑着说道:“狗屁有情在先!你何尝不是插进伊兹密和其他女人之间。你自己其身不正,就不要说别人。我虽然只是动动嘴皮子, 可没有这嘴皮子, 你想冲锋勇敢也勇敢不了, 只能每天待在深宫做怨妇。”
穿越女怒道:“你胡说八道!伊兹密当初根本不爱那宠妃,只是玩玩而已。伊兹密遇见我,才是遇见了真爱,绝不是从中插一脚。还有,你以为你这嘴皮子的功劳很大吗?不过是纸上谈兵,执行计划被我改了多遍。你懂调兵谴将吗?你懂行军打仗吗?你在军中有威望吗,你指使得动那些大老粗吗?你空有计划,却无能力,还想当王后,我呸!当初你对我说起你的王后梦想时,我本想回上一句痴人说梦,但我心好,忍住了。”
月心气得小脸涨得紫红,吼叫着直接朝穿越女扑过去,抓住穿越女的长发就往墙上撞去,同时又踢又咬,将穿越女裸露在外的皮肤掐得通红。
穿越女死命抵抗,却只是自卫,而没有反击……当月心将穿越女扑倒在地,往穿越女脸上猛扇了两记巴掌时,宫门被猛地推开,一群侍女冲了进来,见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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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心被关进了王宫顶层的小阁楼里,与艾咪夫人做了邻居。
但月心与艾咪夫人无法交谈,因为被关在各自的房间里。艾咪夫人还很快搬出去了,因为在征服伊比亚事件中,艾咪夫人小小地出了点力。
临走前,艾咪夫人还特地来探望月心,捂嘴优雅笑道:“你现在还好吗?”
月心盘腿坐在单薄简陋的地铺上,反问她:“你觉得呢?”
艾咪夫人收住笑,长叹一声,说道:“早提点过你了,乖乖听男人的话多好,何况这男人还是王,何况这男人还是让你当了王后。”
月心淡淡道:“你放心,我不会在这儿待很久的。”
艾咪夫人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待很久,王这么宠爱你,怎可能让你待很久?但你恃宠而骄,任性倔强,即使出去了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对于你这样的后宫女人,我曾见过太多太多。”
月心一笑,“他宠爱我?我不觉得。他若真宠爱我,怎会把我关在这里?不过抓伤了一个女人嘛。”
艾咪皱着眉头说道:“她可不是普通女人,而是和你地位相等的王后。”
说到这里,艾咪夫人也一笑,“从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就知道你不是她的对手。你个性古怪直率,横冲直撞,她却冷静沉着,颇有心机,你会入她的套绝非偶然。她此次故意激怒你,让你当众殴打她,把你关禁闭还是小事,重要的是能抹黑你的名声,树立她的光辉形象。这种后宫伎量虽不稀奇,却有人屡屡上当。”
“为什么?”月心问。
“因为爱。”艾咪夫人说道,“爱一个人能蒙蔽她的理智,做出非理智的事情,当然,也与人的性格有关。但如果爱不那么多,追求的欲望却很大,便能特别懂事,将男人伺候得好好的。只要你面上做得好,再加上年轻漂亮,男人有利可图,便也不会在意女人的小心思。因为男人深谙这个世界的运作法则,人来人往,皆为利往。男人并不拒绝利益交换,并将此视为婚姻的一部分。”
月心听到这里,又笑了起来,“似乎也有道理。”
艾咪夫人正要起身,月心却拿出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手链,透着璀璨光亮,耀眼夺目,“喜欢吗?”月心笑盈盈地看着艾咪夫人贪婪的眼神,“你可以拿一样东西来交换。”
这日,月心从艾咪夫人身上学到了唤鸽术,召唤信鸽为自己送信。
三天后,日不落帝国再次发生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月心王后与旧情人私奔了。
昔日侍卫长本想偷偷带着月心王后逃走,不料刚从地道逃到城门口,便被一个精明的守城卫兵发现,一番血雨腥风的厮杀就此展开。
侍卫长本就有备而来,十几个死士一涌而上,拼死护救,硬是护着他俩逃离了日不落帝国。
据闻伊兹密勃然大怒,当即就率精兵追赶,差点就要赶在他俩逃出城门之时挡住他们,不料天空却飞来一群巨型飞鹰,从空中扔下无数火把,落在城前乱草堆上燃起熊熊大火,挡住了伊兹密王的去路,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飞驰而去的那几匹快马。
伊兹密便立即唤出自己的大群战斗鹰,可为时已晚,当伊兹密的战斗鹰匆匆赶来,并击杀扔火把的鹰群之后,月心王后已与侍卫长逃得无影无踪。
历史总是重复发生,只是换了人而已。
半个月后,听说月心王后与侍卫长投靠西列国,月心王后为表诚意,将原本只有若诗王后知道的铁剑与火药的制作方法送给了西列国的君主。
此消息一出,不亚于在日不落帝国掀起一场地震。上到高阶贵族,下到普通子民,无不痛骂月心王后叛国弃义,若不是顾忌伊兹密王的颜面,婊子、贱货等早就脱口而出了。
伊兹密王立刻同西列国交涉,要他们交出月心王后与侍卫长亚诺德。西列国的使臣却露出为难的神情,“陛下,不是我们不想交出,而是他们不愿意离开。他们对我们西列国有恩,我们总不能赶他们走吧。”
这完全就是强盗之辞,且逻辑不通!是要西列国交出,管西列国愿不愿意,西列国的使臣却露出一副“不愿做忘恩负义小人“的正义模样。
伊兹密冷冷一笑,正要发话,西列国使臣却抢先说道:“陛下稍安勿躁,不若让月心王后亲自同您说话吧。”
伊兹密微微一怔,却见裹着一袭黑狐裘衣的月心出现在了西列国的城墙上,旁边还有一袭黑袍的亚诺德。
亚诺德显然充当的是护花使者的角色,宽阔身躯挡住了月心王后的半个身体。
伊兹密眯起了眼,隐隐露出一丝血色。熟悉他的将士都知道,这是伊兹密王即将大开杀戒的前兆。
月心这时开口了,“伊兹密,你背信弃义,你说我拿下一座王国,你便将王后的宝座交给我,结果呢,你给我玩了一出双王后的把戏。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你不仁,我便不义,我本来就不欠你什么,相反你还欠我的救命之恩,封我做了个王妃又如何,地位只不过比那妾高一点点。现在我要自立为王,西列国的君主已答应将一座城邦交给我管理,我不会再回去。”
看得出,伊兹密正竭力压制内心的怒火,温和地道:“月心,你先随我回去,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商量。”
月心仰天大笑,“回去?你真当我傻了,回去被你关在阁楼或监狱里?”
伊兹密的语气依旧温和,“你回去绝不会被关在阁楼或监狱。月心,你听我说,就算日不落有双王后又如何,我会保证你的地位与权力比若诗王后的平等,甚至更高。你对我的意义不一样。”
月心边笑边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这是历代君主都懂的道理,我一个女人也是懂的。当一个时刻想取代你的女人睡在你的男人身边,难保有一天形势会生变。双王后?见鬼去吧,我才不信会有平等地位,一碗水都有端不平的时候,何况人心了。至于比她的地位权力更高,我就更不信了。人来人往,皆为利往。你们男人是最懂利益权衡了,利往哪边倒,你们便跟着往哪边倒。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敢保证我会一直带给你最大利,所以不敢相信你的话。”
或者说,月心不相信的是人性。她虽不赞同艾咪夫人的话,却突然从中明白,人性是最不牢靠,而“人来人往,皆为利往”这句话,放在任何关系里都是通用。
月心的心中有种莫名的悲哀。她觉得有天她即使完成了任务,成为伊兹密的王后,可对伊兹密的爱还剩下多少?
步步为营,处心积虑地谋划上位,心思全用在了阴谋巧计上,还剩多少能爱一个人?就算与伊兹密相守一生一世,可其中真爱的含量又有多少?
可能男人从不在意爱的纯粹,他们在意的是利益的最大化与政局、家庭局面的稳定。可她是女人,她在意爱情的纯粹。
可能因为她太年轻,还不懂得爱情只是生活中的很小比例,爱有多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结盟的家庭纽带有多牢固,而这种牢固对后代子嗣的发展与家族的长远繁衍又是特别重要。
那么,既然如此,不如让她直接选择嫁给利益吧,至少不用憋屈受苦,也不用看男人的眼色与规矩行事。
首先,她要控制一座城邦,继而控制整座西列国,然后进攻日不落,将伊兹密控制住,签下仅封她一人为王后的诏书,如此一来,她就完成了任务。
智能系统只说让她做王后,并没说让她一定要对他有纯粹的爱情,也没说不让伊兹密做傀儡君主。
智能系统什么时候让她回去,她就什么时候解除伊兹密傀儡君主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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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呢?大家来猜猜猜~~~
第58章 伊兹密(二十八)
想到这里,月心不由得感叹, 一个平民女子成为王后并不容易, 非得拿出成为一国女王的能力, 才能让高高在上的王者心服口服。
而当你真拿出女王的能力,你绝对爱自己会超过爱男人。因为只有你自己,才能为自己实现一切愿望。
这样的女人还需要男人吗?不需要,她需要的只是如何使自己获得更多的爱, 男人只是获得爱的工具而已。
明明为获得男人的爱而来,最后却放弃了男人的爱, 是一种悲哀吗?
天空下起了漫天大雪,洁白雪花不断落在月心黑狐裘衣上, 形成零星的白色斑点, 衬映月心的脸色,近乎半透明般的剔透。
伊兹密抬起优雅线条的下巴, 眼神锋利地看向她。她冷冷地回视。
两人对恃良久, 直到亚诺德低声劝她离开,她才冷哼一声,甩身而去。
她发誓,她一定要过得幸福, 且这种幸福不是给谁看给谁炫的,是一种由内至外的发自心底的真正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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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月心正式接管西列国最大的副城, 成为城主。她不傻, 直到完全掌控实权才将制作铁剑与火药的最后一步交给西列国君主。
她骗君主, 她还有更好的秘方,绝对能给君主一个意外惊喜。君主半信半疑,但思考良久,终是没对她立刻下手——没有人会让一个女人当城主,若不是为她手中的利益,绝对不可能轮到她。
五个月后,西列国内乱。上任不到半年的月心城主不知从哪儿弄来巨额财富,买通了一直被西列国君主压制的最大家族的家主,与家主联手制造动乱。
家主用巨额财富以最快速度招募了数目庞大的雇佣军,暗暗埋伏在西列国主城外,家族军队则混进王宫,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了一部分御林军。
动乱当日,正值西列国君主选新妃,月心让亚诺德暗中搜罗几个会剑术的美女混进了舞女队,跳舞助兴之时,出其不意地齐齐出剑,众人大惊,混乱一片。君主被死士护住躲在石柱子后,突然被一个已被最大家族家主收买的大将军一剑砍掉了脑袋。
与此同时,伪装成御林军的家族卫兵打开了王宫大门,无数雇佣兵如潮水般冲进来,迅速奔向王宫的各个角落,震耳欲聋的吼声中,一场惊天动地的血腥厮杀就此开始……
三个小时后,王宫被雇佣兵和家族卫兵全部占领,所有的王公贵族全都被控制住。
此时,站在王宫最顶层露台的最大家族家主捻着胡须对月心笑道:“城主大人,您的主意真管用。”
“过奖了。”月心淡淡道。
说服这个家主造反很简单,就是将亚诺德亲自现身,将家族没落的故事重新讲一遍,并仔细分析了西列国最大家族目前的困境,指出没落也是指日可待。
这个家主当时并未立刻表态,直到月心将他秘密带到城中心藏有财富的一间不起眼的土屋子,看到一屋子闪闪发光的金银财宝,以及埋藏在地下室说不出名字的珍稀珠宝,他惊呆了,仅考虑一天便答应了与月心合作。
月心怀疑这个家主原本就打算造反,也很清楚家族现状,只是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时机,直到巨额财富给他的信心……
看着老家主得意地笑着,月心的心中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一切顺利得实在太出奇了。
说得迟,那时快,月心的眼前忽然一花,一柄锋利的雪亮长剑直抵她的咽喉,耳边传来老家主的苍老声音,“对不住了,城主大人,我只有答应伊兹密王的要求,事成之后把你交给他,他才肯助我上位。”
“什么意思?”月心尽量冷静地说道,“我难道就没有帮你吗?”
老家主又笑了起来,将剑尖抵得她喉咙更近,“你是有钱,可论资源、论能力还是不如伊兹密王。没有伊兹密王为我暗中策反君主的几个大臣,以及在今日攻城之时帮控其他副城,我的家族军队和雇佣军哪能这么顺利占领主城?”
“你不要上他的当了,”月心说道,“他既这么能干,为何不自己做西列国的君主,而要助你一臂之力呢?”
老家主笑道:“你不用挑拔,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他当不了西列国的君主,因为西列国的历史比伊比亚的悠久得多,极重视血缘继承。他与西列国毫无关系,就算强行当上了,也会被愤怒的贵族强行拉下来。而我的长孙女却是西列国的宠妃,第十个和第十二个外孙是西列国的王子。”
月心面若死灰,原本以为是自己的上位之战,不料却是他人的夺宫之战。
这时有卫兵来报:“家主大人,王太子已经自杀,除了十王子和十二王子,其他王子全都被杀,所有公主也都被强令自尽。”
“好!”老家主仰天长笑,满是得意,“说起来,我最感谢的人是你,城主大人。若没有你,伊兹密王怎会主动同我联系,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大的惊喜。”
即使面如土色,身体瑟瑟发抖,月心却是强笑道:“对一个成熟男人来说,利益永远比感情管用,我还是要说,伊兹密王真是为了得到我才帮你的吗?小心你被他吞掉。”
老家主笑得不可抑止,“难怪伊兹密王一心要夺回你,你确是也有你的好处,至少是个不会轻易被男人糊弄的女人,你说得也没错,除了你,伊兹密还可得到别的利益,比如我答应放开原君主一直不肯放开的水域通商和和打开几个垄断行业,但我也能得到利益,比如每年会给我家族大笔补贴……”
老家主说着大笑不止,甚为得意。
可还没笑完,猛地瞪圆了双眼,噗地一声,一股鲜红的血浆像喷泉一样从老家主的脖颈喷了出来,骨碌几声响,老家主的脑袋就滚落到了地上,还转了好几圈,眼睛仍瞪得圆圆的,似是不敢相信。
月心惊恐捂住嘴才克制住尖叫的冲动,紧紧盯住刚刚收回长剑的亚诺德。
亚诺德满脸血污,雪白骑装染满鲜血,完全不像活人,而像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四周厮杀声、哀嚎声、兵刃交接声顿起,老家主带来的亲兵陆续被亚诺德的卫兵斩杀除尽,绿油油的草坪已失去了原本的色泽,喷涌的黏稠鲜血向四面八方蔓延,仿佛一条从天而降的恐怖血红地毯。
月心已瘫倒在地,脸色苍白,眼前模糊一片,无数人影晃来晃去,连搏杀中的亚诺德也像一个模糊的影子……
大火在王宫燃烧了三天三夜,熊熊火焰摇曳着,将无尽的天空染成赤红,那燃烧尸堆的火焰,散发出腐烂恶臭的气味,弥漫飘散在空中。
站在王宫顶层的宽大露台上,月心仰首伸手想要触摸火红云彩,却发现原来天空离自己很远很远。
“亚诺德大人,”一个全副武装的卫兵走到月心身边的男人跟前,行礼禀报,“第十和第十二王子找到,已就地正法。”
“好。”亚诺德说道,“现在,把阿道夫家族所有人都押到广场上。”
“是。”
月心不由得问:“押到广场上做什么?”
亚诺德回答:“杀鸡儆猴。”
月心没有多问,借口露台太冷,离开了。
但她没有走远,而是站在长长的石梯上,看到亚诺德正向那个卫兵吩咐什么,暗暗捏拳。
她做梦也没想到亚诺德居然另有心思,砍死春风得意的老家主,拿出藏宝地的钱秘密聘用大量雇佣兵,诛杀了老家主的私兵和伊兹密王的军团,强占了整座王宫。
也是,谁不想做皇帝呢?但凡有做皇帝的机会,绝不会放过。
只是,他不该连招呼都不跟她打一声就暗暗行事,虽说这种事怎可能跟她打招呼,可她心里还是有一种莫名的寒意——一种可能被随时背叛的寒意。
有谁说过,背叛过一次就会有N次,他不是曾经就背叛过她一次吗,为家族宝藏将她交给伊比亚的王太子。但那是他的家族宝藏,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所以她能理解。
可现在又一想,她能理解他,可他却没有放过她。如果再有比她价值更高的东西出现,他仍会毫不犹豫地背叛她。
她不由得庆幸她没有把他家族最大的藏宝点告诉他。藏宝点分三处,一处是在日不落帝国的贫民窟,一处是在西列国郊外的贵族坟场,最后一处,也是最大的藏宝点是在日不落帝国的神庙的地下。
很久以前,她与伊兹密坐马车外出,她貌似天真地指着车窗外问这问那,伊兹密当时微笑着:“你最先指的是公共浴场,后指的是王城最大的集市。”
她又问:“那边彩色的房子呢?”
“那是卖衣服的。”
“还有那边的广场,看起来好大,后面还有一条老长的街道。”
“那是王城最大的广场,长街的尽头便是贫民窟。”
“咦,我还看到有卖小糖人的,能不能买一个送给我?”
她一边与伊兹密为小糖人争闹,一边迅速将长街地点与脑海中的藏宝点对上号,几个月后与亚诺德逃离日不落时便带走了这个藏宝点的所有财宝。
想起小糖人,便想起昔日与伊兹密的感情,竟似恍如隔世,暗暗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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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伊兹密(二十九)
后来,亚诺德从伊比亚的王太子手中拿到了藏宝图, 是地处西列国贵族坟场的藏宝点, 但图画错了, 亚诺德怎么找也没找到……再后来,亚诺德从日不落王宫救出了她,得到了正确的西列国贵族坟场的藏宝点,当即同意与她合作……
一道长长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扰乱了她思绪,亚诺德不知何时也站到了石梯上。
“你是在怪我没有事先通知你吗?”亚诺德直截了当地问道。
“通知什么?”她装傻充愣。
亚诺德的目光闪烁, “你在怕我吗?怕我将来也会这么对你?如果我告诉你,不会, 你会相信吗?”
她掩嘴笑起来, “你在说什么?”
亚诺德也微微一笑,“我之所以不提前告诉你我的打算, 是因为如果我直接告诉伊兹密王也参与了这事, 你就会手忙脚乱,改变计划,引起老家主的怀疑,他可是只老狐狸。另外我也不希望你太快知道我是个野心太大的男人, 会影响我们的感情进展。”
她佯装尴尬:“这……我哪儿配得上你啊。”
其实亚诺德的心意她早已明白,只是她一开始就被伊兹密吸引,几乎没对亚诺德上心过。
亚诺德的唇畔带着嘲弄的笑, “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你从心底认为我比不上伊兹密王, 无论外形、地位、身份、能力,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对我动心,甚至连备选都没考虑过。哪怕我成为了你的合作伙伴,为你尽心尽力地办事,你也从未想过让我成为你的丈夫。”
她的脸色讪讪的,她真的是在利用他吗?可是他也得到了不少好处啊,他也不是白干的。
亚诺德的眼神深深地,“我很感激你帮我找到我的家族宝藏,但这不是我想与你合作的唯一原因。我承认我还是侍卫长时接近你是因为伊比亚王太子手中的藏宝图,但在此之前我已经对你心动,后来你仅通过我对你讲述伊比亚等四国的现状,以及三大部落头领的优缺点,就能布下那么大的一个局,拿下伊比亚,让我特别震惊,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括子。我后悔拿你换了王太子的藏宝图,也是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娶到你,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来保护你、呵护你、照顾你,以我最大的能力来赎罪。”
她意识到他是认真的时候,眼里掠过短暂的慌乱,待他说完,她深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没你想得那么好,我虽布下了一个大局,但其中很多细节被若诗王妃改过了,并非我一个人的功劳。而且我被关在王宫里,只能纸上谈兵,具体的执行也是若诗王妃在做,我并非你想的那么出色。”
亚诺德再次微笑起来,“我就喜欢你这样,既聪明又谦逊,即使是整个棋盘的主棋人,也不轻易将所有功劳都揽过来。但你这个特点既帮了你,又害了你。所以,若诗王妃能分走你一半宠爱和权力,成为另一个王后,而我也利用了你的这个特点,将属于你的功劳拢过来为自己所用。我将你的谋略重点传达给老家主与核心权臣,使他们认为这个计划主要是我做的,主要军力都交由我调谴。他们还将西列国的秘密地下通道和政局内幕消息告诉我,使我进一步做好了自己的计划。我原本不敢做这些的,可是你给了我勇气,你是那么聪明,又是那么大胆,敢做我一直不敢做的事,你一个女人都能如此,我一个男子又岂能逊色?我虽是一个落魄家族的后代,可家族也曾辉煌显赫一时,连君主们都深深忌讳,现在家族凋零,人丁稀少,所有出类拔萃者全都被杀,其子孙后代无一存留。若不是我的父亲的智力略低,直到现在都认不全字,也说不太清楚话,作为直系后代的我恐怕一出生就被杀死在襁褓里……”
听到这里,她忍不住插上一句,“你母亲肯定很聪明,听说母亲决定孩子智商,父亲决定性格。”
亚诺德微笑看着她,“是的,我母亲非常聪明,虽然是一个小妾的女儿,却是她的家族中最聪明的孩子,男孩们都比不过她。她虽是长女,却是庶长女,身份太低,且早年丧父,家底薄弱,才不得不嫁给我父亲。我父亲的家族为了娶到她,给了她的家族巨额彩礼。”
她嗯了一声,又说道:“天色不早,我该走了,你也去忙吧。”
亚诺德却挡住她的去路,深深地注视她,“我想娶到你,可是能做一国王后的女人哪能轻易被我娶到?所以不管是为重振我的家族,还是为我的爱情,我都必须孤注一掷才能实现幸福。所以,请你理解我,为了百分之百成功,我不得不瞒着你进行。另外我也有小心思,万一没成功,你不知道我的计划,也不会太小瞧我。”
她哑然失笑,“你想多了,亚诺德。只有自己瞧不起自己,造成的影响才是致命的。”
“不,你对我的看法也很重要。”亚诺德猛地揽住她的腰,紧紧地,让她无法动弹,“我永远不希望你对我再次失望,上一次的藏宝图事件已经够了。”
“好,好。”她竭力安慰着他,“我明白。”
亚诺德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松开了她。或许因为知道她现在是绝不会接受他的,无论示爱或讨好、道歉或解释,她的心中没有他的影子,他只是一厢情愿。
他深深地闭上了眼,片刻后,冷冷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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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心自认不是铁石心肠,可却无法对亚诺德软下心肠。
因为月心明白,对亚诺德强硬拒绝才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无心,又何必暧昧?
找人做备胎的事,月心做不来。
更何况,月心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她要同伊兹密斗智斗勇,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
又是一个月过去,亚诺德以极快的速度与惊人的能力掌控了整个西列国。当然,西列国原本就不大。
但月心记得,老家主说过,西列国极重血缘,没有王室血缘的外人不可能登上王位。
可亚诺德在登位典礼的演讲释清了她的疑惑。亚诺德身披深红大氅,半跪在地,接受了最高贵家族的家主递来的红色权杖,随后高级祭司为亚诺德戴上了闪闪发光的金冠。
“各位,”亚诺德手持权杖站在最高王座前,微笑道,“今日是个重要日子,艾斯尔家族的直系后代终于登上了帝座,这是艾斯尔家族的荣誉,更开启了阿道夫家族历史上新的篇章,迈向辉煌的巅峰。我的母亲,阿道夫家族已故的天才将军纳达尔的最小外孙女,多年来流落在外,如今回归故国,没有一刻不激动得流泪……”
月心站在人群里,震惊得无以复加。原来,如此。
这时月心身边的一位侍女低声说话了,或许是亚诺德要求她在这个时刻向月心解释的。
“城主大人,”侍女说道,“陛下的母亲的母亲曾与纳达尔将军相爱,但因地位悬殊无法结婚,便做了纳达尔将军的地下情人,后生下陛下的母亲难产而亡。陛下的母亲刚一出生就被纳达尔将军送到艾斯尔家族的一个远族亲戚家。这位远族亲戚曾受过纳达尔将军的恩惠,加之颇为富裕,便被纳达尔将军选中。再以后,您就知道了,陛下的母亲嫁给艾斯尔家族中直系家族的低智长子,生下了陛下。这事曲折复杂,陛下也是在半年前与阿拉瓦家族的老家主接触,频繁出入阿拉瓦家族,才无意中发现自己的身世。”
月心差点要仰天大笑,真的是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唯有她被蒙在鼓里。
难怪老家主这样放心将西列国内政消息告诉亚诺德,还给了王宫地下通道的地图……
也难怪亚诺德要将阿道夫家族的人赶到广场上“杀鸡儆猴”,大概是要让家族的人来看看他的厉害,全都服从他,否则格杀无论。
事实也是如此,亚诺德在广场上杀掉了不少阿道夫家族中的“叛逆分子”,只留下因他称帝可获巨大利益的家族中人。
一手拿鞭,一手给糖,是所有上位者都爱做的事。
那么她该怎么做,现在?
往前一步,死路,往后一步,还是死路。
她有种大哭一场,指着称帝之人大骂一场的冲动。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裳。
第60章 伊兹密(三十)
隔不多久,亚诺德正式宣布阿道夫家族新任家主的长孙女为王后, 进一步坐稳了他的王座。
同时还公布了新任王妃的名单, 一长串名单下来, 没有月心。
月心成为了这片大陆上的笑柄——协助两个王扩展版图和夺取王位,却连个王妃头衔都没捞上。
原本是日不落帝国的王妃,却因和亚诺德王私奔被除了名头。
或许是名声坏了,现在亚诺德王提都没提要给她什么名份。
侍女们闲来无事, 躲在走廊暗处或休息间低声议论。
“不能怪亚诺德王无情,是这个女人太作了。”一个年长侍女说道, “她一听说亚诺德王没法让她当王后,就抓起一个水晶镇纸朝亚诺德王扔去, 把亚诺德王的手臂都砸青了。”
“除了砸伤王, 听说她还用割腕、上吊、跳楼想逼王就范,但王没上当。”另一个年轻侍女急急爆料。
“用了这么多方法怎么会没死呢, 肯定是专门吓男人呢。”
“她怎么会舍得死?”又有侍女讥笑道, “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不过是想拿更多利益罢了。”
这时有个小侍女忍不住道:“我听说她是真自杀,割腕时血流满地,很吓人, 那夜值班的小姐姐差点被吓晕了。”
年长侍女不屑一顾,“套路罢了。”
年轻侍女笑嘻嘻道:“她原以为用自杀可以搏取王的怜爱,但可惜失望了。”
“无德, 无容, 无家底的女人怎可能夺得男人的怜爱?”
又是一阵尖锐的笑声。
自杀或许能搏取那种怜惜女人的好男人的怜爱, 却搏取不了重利的普通男和王者的怜爱。
——她割伤手腕,血流一地,被救了回来,被亚诺德痛骂一顿。
——她将丝巾打结甩到窗梁上,刚把脑袋伸出圈里,就被早发觉不对劲的侍女们冲入救下,她被关进王宫顶层的空荡荡阁楼反省。
——她作状要从阁楼跳下,被人发现后,一干人等拿着巨大的宽大毛毯准备接下她,她的手脚从此被缚住,吃饭都得人喂,上厕所都得人扶。
人人都在说她想当王后想疯了,听说她常常整夜不睡觉,在半夜里尖叫:“骗子!骗子!男人都是骗子!”
亚诺德王派出最好的御医为她医治,每晚给她服下安神的药,强迫她安静入睡。
她每日蓬头垢面,不洗漱不洗澡,身上臭哄哄,偶尔松开绳索就抓咬侍女,怎可能成为王妃?
但就在新后及新妃入宫的前两天,她突然清醒过来,要求见亚诺德王。
近身侍女不敢怠慢,连忙告知了亚诺德王。
亚诺德王愣了好一会儿,慢条斯理地处理完政务,才来到了顶层阁楼。
他们谈了很久,亚诺德王直到午夜才离开。
第二日,亚诺德王就将迎新后新妃的晚宴表演事宜交给了这位已被禁闭一百天的疯女人。但当这个疯女人出现在花园的阳光下时,众人都觉得她一点都不疯,眼神极为冷静,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一袭雪白长裙将她的脸色衬得近乎惨白,看起来与正常人无二,除了气色极差。
许是长久未见太阳的缘故,她便用手挡了一下刺眼阳光。
有侍女向她问好,她还微笑礼貌地回应。
众人觉得她一定好了,被王宫最好的御医治好了疯病。
可几天后的“迎新”晚宴上,众人顿觉自己猜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这位据传也将被封妃的女人在午夜晚宴最高潮的时候,走到最高台阶上,高声道:“各位,我今晚为大家准备了一个惊喜。”
这时亚诺德王刚带着新后离开,宴厅只剩精力旺盛的贵族和一些仍不想离去的新妃和贵女。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大群近乎全裸的性感美女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涌入宴厅舞池,跳起了炫丽的舞蹈。
美女们用两块半透明布遮住胸前两只大白兔,又用一块豹纹布遮住下面,这种“三点衣服”让男人双眼放电,如痴如醉,女人则目瞪口呆,大骂伤风败俗。
这是月心设计的三点式比基尼舞衣,成功吸引所有人目光。
月心还脱掉华美的外袍,露出与她们同样的舞衣,冲入舞池,站在最前方亲自领舞。
没人敢相信这个疯婆子居然这么会跳舞,而且跳得那么火辣劲爆,扭动的腰肢,灵活的步子,摇动的手臂,长长秀发飘扬,极具节奏与美感,美丽得无与伦比。
月心曾是校肚皮舞与拉丁舞双冠军,跳起舞来性感一绝,不但男人的目光越来越痴迷,女人的目光也越来越惊奇,不少女人甚至着了迷。
跳了五分钟,月心高扬手臂,打了个响指,乐师立即按她事先的要求打起了重重的拍子,金属感的快节奏中,月心高声叫道:“Everybody,大家今晚一起跳起来!”
月心有过一次在邮轮夜总会游玩的经历,曾看到老外DJ这样激发众人的参与热情。
“跳起来,全都跳起来!不要害羞。”
果然,一些放荡不羁的贵族跟在后面跳起了舞,还有一些卫兵也跟着跳舞,女人们则尖叫起来,而这尖叫更是激发了大家的热情。
月心像只花蝴蝶般穿梭在舞池,一会儿与这个贵族跳舞,一会儿转到那个卫兵前,朝他们放声大笑。
“这般放荡,难怪迷倒了两个王。”有贵妇愤愤不平道。
“可不是,哪来的骚货!”另有贵妇与贵女纷纷响应。
金属音乐响彻宴厅,像极现代的迪厅,四处是男人们的大笑与舞女们的惊呼,原来有不少男人趁机揩舞女的油。
场面开始失控,好几个舞女胸前的两片布被摸掉了,下面的一片布因设计牢固,还不那么容易被扯掉……
“全都给我停下来!”一声重重的怒吼突然震彻宴厅,音乐乍然停止,只见满脸怒气的亚诺德王仅披着睡袍匆匆赶来,颇为狼狈。
亚诺德王的双眼如电,四处扫射,突然脸色剧变,“你们这群蠢货,给我追,立刻把她追回来!”
众人这才惊异地发现刚才那个疯婆子居然不见了,连守在宴厅门口的卫兵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去的……
这一夜,是整个西列国的不眠之夜。王宫大门紧锁,四处戒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却没能找到失踪的那个女人。与此同时,主城内展开了地毯式搜索,卫兵们冲入大街小巷,挨家挨户搜索,可掀翻了整座主城也没能找出她。
亚诺德王大发雷霆,将当晚值守的侍卫长斩首,还将宴厅所有卫兵全都派往边界苦寒之地……
自这晚以后,月心销声匿迹了,再也无人知道她的消息,就仿佛从此消失在这片大陆上。
直到一年后,人们仍津津乐道月心的逃亡行为。从来没一个女子敢像她这样策划这样一出晚宴大戏,也没一个女子能像她那样从众人的眼皮底下逃脱,真是奇了。
又过两年,梵达国政变,原本懦弱无依最小王子突然上位,在老君主因病咽气的当晚杀死了王太子和四个哥哥,软禁国内最大两个家族的家主和继承人,并派出大量雇佣兵控制住所有王公贵族……这种形势与当年亚诺德王上位何其相似,令人不得不怀疑其中有相同人的手笔。
几乎一夜之间,日不落帝国与西列国同时与梵达国交涉,要求交出方月心,否则将发起战争。
她太可怕!拥有可怕的财力与实力,已捧了两位君主上位,并帮一位君主扩展版图,若有朝一日也上位,整个大陆的格局可能重新改写。
但梵达国新上位的君主三天后回复:拒交月心,同意战争。
一场袭卷整片大陆的战争就此掀起。
日不落帝国有穿越女的帮助,已制作出铁剑与火药,并低价将其中一部分卖给西列国,两国联手进攻梵达国。
原以为胜券在握,但没想到的是,梵达国竟然研制出了新型武器——火枪、火炮,隔着老远就能将敌军击溃。
几场火拼下来,日不落帝国与西列国惨败。
日不落帝国的情况还好一点,穿越女颇懂军事,有她行军布局,处处谨慎,不至于全军覆没;而西列国就惨了,最强劲的一支军队溃不成军,回来的极少一部分全都缺胳膊少腿,损失惨重。
没多久,西列国自愿退出战争,但梵达国不依不饶,一直追打,直至西列国交出了一座城邦才善罢甘休。
而日不落帝国则继续与梵达国战争。
在两国最后一场战争中,穿越女不知从哪本史书上看到了一个法子:将所有公牛的尾巴都点燃,发疯的公牛拼命地往前跑,趁着火枪、火炮攻击公牛们时,日不落的卫兵从另一个方向围攻向前……但此举被梵达国的神秘指挥识破,当即放出一大群会扔石头的老鹰朝公牛们飞去,石头纷纷落下,公牛们疯狂乱蹿,完全不听指挥,哪儿没石头就往哪儿跑……
日不落帝国也放出了受驯的凶悍鹰群,无数只剽悍的老鹰朝梵达国的老鹰飞去,死命抓咬梵达国老鹰的眼睛、羽毛、翅膀等,不一会儿就把它们打得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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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战争部分是不是有点多了?大家觉得呢?已经接近尾声了。
我把这个原本是快穿的故事,写成了一个独立的故事,好长的说,大家有没有看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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