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疯批世子要与我联手 > 17、送禾年红衣
    “是你身边之人?”谢迟南右手轻扣桌面,一双好看的眸子好以整暇地望着她,其中看戏的神情藏也藏不住。


    沈烟归垂眸望着地面,日光透过窗户照映在房间里面,投射出一道光影,望着不远处那抹亮,她又收回视线看着自己正身处阴影当中,发出声轻笑。


    “不重要,常见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总归是会露出马脚的。若真是我身边之人为之,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中陡然发颤,亲近之人背后捅刀,才是最痛。


    所以,她希望那人是她不在意之人。


    此行离京,虽然隐秘,但有心之人仍可探得,说不准便是探得她去向的有心之人所做。


    她相信不会是她身边之人所做。


    如此一想,她心中那口气总算泄了半分。


    “还不走?”见他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坐在那里,她忍不住开口。


    谢迟南挑挑眉,语气多了几分以往不曾有的生气:“怎么,不要我护着你了?”


    沈烟归闻言,蹙眉瞥了他一眼,语气淡了几分:“怎么,给你几分好颜色就想开染坊了?”


    “你莫得寸进尺。”


    “嘎……”谢迟南迅速起身,屁股下的凳子往后挪动几分,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窗户靠着闹市,这声响倒是瞬间与街外融为一体。


    “沈姑娘一向如此,用完就扔,禾某早该知晓的。”说完,谢迟南便提起桌上的剑,挎着大步走出了房间,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沈烟归撑着下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只一瞬便收回视线。


    “紫萝!”


    “主子,您有何吩咐?”紫萝一直在外头守着,这头的沈烟归一叫,她立马就听见了。


    “不是喜欢这里?出去转转?”


    沈烟归不是个囿于现状的人。


    身处险境又如何?


    有人想杀她又如何?


    没道理因着有人想要痛下杀手就围困在房里闭门不出。


    紫萝跟在沈烟归身后下了楼,刚到楼下便瞥见正靠在窗边喝茶的谢迟南。


    沈烟归只看了他一眼便目不斜视地出了门,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紫萝见状心中有些纠结,方才主子同这禾年说的话她也听到了,她私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主子的安危。


    于是便想着要不要叫上这人护着主子,可见到主子这表情,她不由自主的搓了搓衣角,最后还是没张嘴。


    谢迟南死死盯着二人离开的方向,表情冷得像是要吃人。


    他不由自主地将手中的剑柄握得更紧,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将茶杯里的茶尽数倒进嘴里跟了上去。


    他就这样,像个阴暗的偷窥狂,跟在她们后面,看着她们一路说说笑笑。


    二人停在一处卖首饰的摊贩前,沈烟归伸手拿起只铃兰银钗,放在紫萝的头上比划比划,最后满意地点头,将钗子买下来插进了她细密的黑发当中。


    紫萝伸手摸了摸头上的钗子,心中暖洋洋的,脸上更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沈烟归伸出食指勾了勾她下巴,挑逗得她有些羞稔的低下头。


    紫萝心想,主子真是……


    惯喜欢逗人,偏偏又让人向往。


    离开了首饰摊子,二人又往前走到拐角处进了一家成衣铺子。


    光从外面看就知道这里头的衣服做工精细,只有有钱人才能买得起。


    沈烟归双手提着裙摆,不疾不徐跨上楼梯,借着余光看了眼侧面的街道又将视线落在前方。


    此时的谢迟南就靠在不远处的墙边,双手环胸,将剑插在咯吱窝,一动不动盯着店门。


    此时虽已是秋季,但太阳有时依旧毒辣。纵使他此时靠站在阴影处,仍觉得有些热,不一会儿额头上便浸出一丝细汗。


    所幸二人并未在店里待很久,不一会儿便出了店门,紫萝手中抱着个不小的包裹。


    谢迟南想,这人倒是心大,到这时候还有心思闲云野鹤,逛着街市和铺子,买着首饰和衣服。


    就这样,三人一直就保持着这样的状态转了一下午,眼见天已经蒙蒙黑了,沈烟归才带着紫萝往客栈的方向去。


    通州城与京都终究还是有所不同,若是在京都,此时的街市仍热闹非凡,可当下通州城的街道上几乎见不到人烟。


    紫萝走在街上,脑袋左顾右盼,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脚步不由自主快了几分。


    “主子,我咋感觉这通州城的晚上有些阴恻恻的……”


    “不会遇到坏人吧?”


    显然,午间的那一场闹剧将她吓坏了,此时有些草木皆兵。


    沈烟归微微侧头,余光往后一瞥,随后扭头轻声安抚她:“别怕。”


    那人知晓计划失败,定不可能再在通州做第二次,否则也太蠢了些。


    若当真如此愚蠢,那她便更是游刃有余。


    再说了,后头不是还有人跟着呢嘛。


    若真有人当着那人的面将自己杀害了,那他可以羞愧自尽了。


    白瞎了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好功夫。


    直到踏入客栈的门,紫萝重重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才终于定了下来。


    尚武这会儿正守在门口,等着她们回来。


    这一路都是尚武在驾车,他自是最应该休息的人,于是沈烟归走之前便逼着他在房间休息。


    至于安全问题,不是还有禾年?


    紫萝左看右看没看见禾年,脸上瞬间有了愠怒之色,气鼓鼓道:“这禾年跑哪里去了!!”


    在她看来,她、禾年、尚武,都是主子的人,自然是要以主子为先。


    主子还未回来,怎能不在门口侯着呢。


    沈烟归望着她,有些无奈道:“你气他做甚?他又不是我仆人。”


    这也是她头一次一本正经的告诉两人:“紫萝、尚武,禾年是我的盟友,他要做什么,或者是在做什么,都不是我们可以干预的。”


    谢迟南就这样站在门外,从一开始的自嘲转为错愕。


    实话讲,他没想过这人会承认他是盟友。


    不论是破庙初遇还是普陀寺的交易,她始终都是不屑的,素来都是站在云端俯视着他。


    那时……她曾挑逗他唤她主子。


    他以为,她是真的将他当做仆人的。


    也是,她这样的人,又怎么那样不堪。


    一时之间,他又回想起了那日替他出头的她。


    耀眼又明媚。


    “明白了,主子。”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心里都暗暗想着要换个态度对待这个禾年。


    尚武倒是有些遗憾,他还想着与这人酣畅淋漓地比上一场……


    如今倒是……


    可惜。


    “禾年,你在外头一直站着做什么。”


    “要我出来请你?”


    沈烟归转过身,望着门外,双手交叉环胸站立着,勾唇轻笑。


    她这话让门外的谢迟南回过神来,垂眸摇摇头才缓缓进了客栈。


    见人进来,她没再说什么。


    上了楼,沈烟归接过紫萝手中的包袱,在与几人分别时开口叫住了正欲继续向前走的谢迟南。


    “你跟我进来。”沈烟归朝他挑挑眉,眼神示意他过来,自己则是推门走了进去,将手里的包袱放在了桌子上。


    谢迟南有些意外,但还是顿住脚步调转方向跟着她走了进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在如今看来是个出格的举动。


    显然这两人都不这么认为,一人敢叫,另一人便敢进。


    于是二人便与午时一样坐在桌子的两边,只是不同在于此时二人是面对面坐着的。


    沈烟归将手撑在桌子上,把头放在手背上,就这样眯着眸子望着他。


    就在谢迟南被看得有些发毛时,沈烟归红唇张张合合,发出的声音落在了他耳中。


    “禾年,我其实有些好奇你的长相。”


    才怪。


    她只是好奇他的秘密。


    为何隐姓埋名不以真面目示人?


    可她断不可能这么问。


    谢迟南也学着她的动作望着她。


    “我?”


    “长得凶悍丑陋,稚子见了都直哭。”


    说着还叹了口气:“你还是别好奇了,怕吓得你睡不着觉。”


    这个回答,沈烟归丝毫不意外,脸上的笑不但不减反而更深。


    “你最好能装一辈子。”


    这种他知道自己身份,而自己却不知他真实身份的感觉可真是让人不安,总感觉事情会脱离自己掌握。


    她可真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谢迟南假装看不见她眼里那丝威胁和恐吓,自嘲道:“我哪还有什么一辈子,不是你说的,我顶多一两年寿命。”


    “那我换个说法。”


    “你最好能装到死。”


    不然她肯定要报复回去的。


    “自然。”


    才怪。


    按照皇帝那尿性,定是会在一年内让他二人成婚的,到那时身份自然是瞒不住了。


    沈烟归听到这回答,也没说信不信,而是变换了姿势,将手落在了包袱上,轻轻解开上头的活结将它打开。


    不一会儿,包袱便摊开,里头赫然是一身赤色男衣。


    谢迟南看到这,心里打鼓,猜到什么,然后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沈烟归点点头,语气依旧平静:“自然。”


    然后又似是有些嫌弃的打量着他:“成日穿着个玄色衣服招摇过市,站在我们中间一点都不合群,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是两伙人?”


    “而且,我觉得你穿赤衣会很好看。”


    莫名的,沈烟归想到曾经在神医谷见到的那位鲜衣怒马少年郎。


    若禾年穿上这身赤衣,应当会鲜活很多,不若如今这般死气沉沉。


    谢迟南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接过了她手里的赤衣,低下头细细看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曾经的他,总是喜欢着一身赤衣纵马飞扬。


    他以为,他永远不会再穿上赤衣了。


    “怎么,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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