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抛妻弃子的暴躁男配(26)
林轻见江翌就来气。
压根没法抑制自己的怒火,要把他赶出房门。
谁知江翌纹丝不动,死皮赖脸就守着,他生怕林轻又去医院,也不去上班了,就守在她身边,每天可怜巴巴看着她。
要么就是洗衣做饭带儿子。
江翌只要有机会就在林轻耳边小心翼翼恳求道:“一定是个女儿,你舍得不要我们的女儿吗?”
“舍得。”林轻没有丝毫犹豫,看向他出口,“有什么舍不得?如果没有办法给她一个幸福的家庭和安稳的环境,自然舍不得让她来受罪。”
她一个人带着小时时已经不易。
现在事业小有成就,才有了些底气,能独自抚养孩子,所以她一定不能失去事业。
林轻话一出口,江翌大受打击,神色都恍惚起来。
他虽然没想这么快让女儿出生,但也受不了对方被放弃,看到林轻坚决的神色,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蔓延上来,心如刀割:“老婆。”
林轻冷漠推开他,直接去做自己的事情。
就算被江翌守着,林轻要做的事情,也会坚持做,她处理好手中的事情,再一次来到了医院。
一旦拖下去,错过了药流的时间,就只能进行人流手术。
林轻去医院的时候,江翌一直跟着,尝试阻止她。
“生孩子的人是我,做决定的人,也应该是我。”林轻看着他,一字一句强调出口,加上一句,“不要让我彻底厌恶你。”
江翌眼底透露出受伤,眸光暗淡不少,只是轻声道:“我们不是夫妻吗?夫妻不是一体的吗?这也是我的孩子啊。”
他在努力改变,不敢有一丝松懈,认真工作,踏实赚钱,也并没有想着伤害她,只是想好好和她经营这个家,养大孩子。
林轻并没有理会。
这一次的医生,并不建议林轻进行药流,还询问她生了几个孩子,随后告诉她,她的子宫壁有些偏薄,如果药流,之后会缩小受孕几率,危险也可能增加。
见江翌还陪着,又得知两人只生了一个孩子,年迈的老医生扶了扶老花镜,态度温和道:“你们再回去商量商量。”
林轻还是不想要,并且说出自己服用过避孕药,表明这是避孕失败的孩子。
老医生想了想,她宽慰林轻:“如果说胎儿正常发育,说明药物没有造成影响,之后的产检和排畸检查没有出现问题的话,是可以继续妊娠的。”
林轻还想说什么,但见江翌还在,今天也拿不了药,为了不耽误其他病人,她只能起身先离开。
江翌跟在她身后,林轻没有理会他,接了个电话,拿着相机就去户外拍摄了。
自从开了影楼,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努力。
或许是找到了一份对口的事业,又是自己热爱的事情,林轻总是尽心尽力做到最好,加班加点去学习,去改进,去努力做到顾客满意。
江翌跟在林轻身边,看着她在湖边,顶着大太阳,给一对情侣拍摄,他既担心又着急。
今天的太阳特别大,到了下午,简直是烘烤着大地,林轻不断在流汗,白皙的脸蛋被晒得通红。
好不容易结束拍摄,林轻仔细询问了顾客的需求,连忙走到树荫下,她刚抬手拭擦掉额头的汗,就看到江翌给她递了一杯橙汁。
“常温的,喝点解解渴。”他说。
林轻别过头,语气冷漠:“你没必要这么做,我不会改变主意。”
江翌把果汁给她,坐在她不远处,看向远处,语气缓缓:“我没想要你怎么做,我只希望你不要冲动做决定,如果这是你内心最真实的答案,我会尊重你。”他说完,回头看向她,“只是担心你出事,没别的意思。”
他的确没想逼她做什么,更不想引起她的反感,真的只是担心。
“你不用跟着我,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林轻再次对他说,江翌这几天都没去上班,一直跟在她身边,偶尔有电话打进来,他也将事情毫不犹豫退掉。
闻言,他垂眸,话语忧伤:“我没什么心情,你别管我。”
林轻:“”
他这副样子,好似她做了多对不起他的事情。
江翌依旧没走,跟着林轻去了影楼。
既然去了,江翌肯定不会傻待着,他利用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当起了销售,组织活动,提出自己的意见。
林轻对江翌虽然不满,但在销售这一块,他提出的想法确实有道理。
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江翌没两天,就和员工和谐共处,并且,大家对他还心服口服。
林轻看着销售额不断上涨,想起影楼开始之初江翌帮了很多忙,跑上跑下,之后生意好了,他也没插手过。
如果没有他,林轻确实没有开影楼的想法,也不会走上这一步。
最起码在这一点上,她要感谢江翌。
饶是如此,这个孩子,她也觉得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生活才刚刚好转,她并不想冒这个险。
没等林轻真正做决策,她回去洗漱的时候,就发现了血迹。
当下,她就手脚发软了。
她刚从洗手间出来,江翌见她脸色惨白,连忙上前着急问:“怎么了?”
林轻怔怔道:“我——我好像流血了,小腹也有点疼。”
她越说越觉得浑身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脑子嗡嗡嗡。
江翌吓出一身冷汗,穿上衣服就抱起她,往医院去,小时时在后面追赶。
去医院,做检查。
江翌忙前忙后,林轻查出来有些流产先兆,子宫内也有点出血。
“情况严重吗?”江翌不断追问医生。
林轻躺在病床上,身边站着小时时,他的小手一直紧握着林轻,不断安慰:“妈妈没事的,很快就会好了。”他似乎知道了什么,又把手放在林轻的肚子上,认真嘟囔,“妹妹要乖,不可以调皮。”
“乖乖。”
林轻原本情绪没那么起伏,看着儿子的面庞,突然觉得眼眶发涩。
“不可以欺负妈妈。”小时时又对着她的肚子保证说,“哥哥让爸爸给你买糖果,要乖乖。”
林轻别过头,悄悄擦了擦眼泪。
医生说林轻的情况算不上严重,只是少量出血,考虑到她的担忧,提出如果可以再观察,不进行保胎处理。
遵循大自然的优胜劣汰。
有问题的胎儿,在这个阶段,会存活不下来。
出院的时候,医生再三叮嘱,让林轻不要劳累,不要熬夜,保持愉悦心情。
林轻原本的工作,就是背着相机到处乱跑,从早上忙到晚上,现在只能尽量卧床休息,影楼那边,她也管不到了。
本来就是小本生意,如果本人不在场,店里怕是要忙成一团。
“我去帮你接手。”江翌提出建议,看着她又道,“这段时间,我正好要跳槽,就先帮你打理好店里的事情。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我不插手店内收益,你放心。”
林轻沉默没接话。
她不是不想生下这个孩子,只是怕断了自己的后路。
小时时那么可爱懂事,她并不后悔生下他。
江翌:“你先好好休息,不要多虑,我能帮你处理好这些事情。”
他是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去影楼帮忙了。
林轻在管理员工这一块,自然不如江翌,而且,他的营销能力,店内聘请来的前台可远远比不上。
江翌不仅在店内搞活动,他还充分利用各种网络渠道,线下各种地推,仅仅去店内几天,营销额就翻了三倍。
他像是卯足了劲,每天都在琢磨这些事情。
林轻原以为是偶然,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营销额还在不断上升,并且有不少顾客充值,成为了会员。
江翌也从来不碰收益,钱都是打到林轻的卡上,她的现金流一下就多了不少。
林轻信不过江翌,但是,她信钱。
有了钱,她可以将孩子养大,送去托管中心,再经营自己的事业。
林轻的原生家庭糟糕至极,小时时的出生,很大程度上治愈了她,她并不排斥多养一个孩子,哪怕没有爸爸这个角色。
江翌每天勤勤恳恳,在店里忙活。
他的行程忙得很,早上起来送小时时去上学,中午回来给林轻做饭,下午去接小时时又得去超市,然后回去做饭。
晚上还要去影楼加班。
不得不说,江翌是用足了劲儿。
这天晚上,林轻吃好饭,江翌收拾餐桌,小时时在帮忙,他也知道妈妈肚子里有妹妹,要休息,都在努力照顾林轻。
林轻看向江翌,想到他这段时间都没休息,于是道:“你不用每天都去影楼,可以稍稍休息。”
她偶尔晚上起来去洗手间,都看到他拿着电脑在忙活,估计是在搞网上的订单。
江翌看向她:“店里收益提高,你是不是就会安心一点?好好照顾身体。”
林轻抿唇没接话,移开视线。
江翌扯了扯嘴角,继续收拾:“没关系,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店里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等收益好一点了,可以考虑开分店。”
晚间。
林轻靠在床头,小时时睡在她的旁边。
自从林轻从医院回来后,他都很小心翼翼,生怕伤到妈妈和妹妹。
小时时手里拿着一本故事书,看向林轻。
“妈妈给你读。”林轻笑着说。
小时时摇了摇头:“我可以去找爸爸,妈妈要好好休息。”
他说着,已经下了床,跑去客厅找江翌。
林轻一个人睡在床上,客厅里江翌的声音隐隐传进来。
上一次吵架后,江翌就重新睡到了客厅,他怕她情绪起伏,没死皮赖脸要搬进来,每天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
林轻拿过放在桌子上的本子,又把笔拿出来,打开手机默默在算账。
她摸了摸肚子,继续在本子上算算写写,记下未来每一笔必要花销。
这样的话,哪怕没有江翌,她依旧可以和孩子过下去。
与其把希望赌在别人身上,她想赌在自己身上。
第52章 抛妻弃子的暴躁男配(27)
林轻在家躺在这段时间,江翌都会按时将影楼的情况告知她,需要做决策的时候,也会询问她的意见。
再一次去检查的时候,是林轻趁着没人在家,自己去的。
她还是挂了上次那个老医生的号,做完检查在长廊等待的时候,手机收到转账信息。
紧接着,江翌打来视频电话。
林轻看了看周围,没接,直接挂断。
他并不想让他知道她在医院,免得江翌又火急火燎冲过来,现在他一天能给她打好几个视频,生怕她在家出点什么事。
拒绝视频后,林轻看到了江翌转过来的钱。
江翌没有怀疑,以为她不想和他聊天,发来消息道:上个月的工资和奖金。
上个月,他本来要跳槽,碰到林轻出了这事儿,正好以这个为借口,提出了辞职。
江翌的业绩一直都很不错,工资加上奖金,发了近四万。
他这几个月的工资都会转给林轻,加上影楼之前小火了一波,赚了一笔,林轻手里其实是存了一笔钱。
之前便宜接手影楼的时候,她还付了接下来大半年的租金,接下来如果保持这样的收入,她资金流很快就会富余,养活一个孩子,其实也还好。
“7号,林轻。”
门诊室旁的广播叫号。
林轻走进了诊室,将检查报告单交给老医生,老医生仔细看了又看,偶尔询问几句。
等林轻再次从诊室出来,将报告单放在包内,往医院外走去。
*
林轻休息了半个月,继续回影楼上班。
为了分担她的工作量,多请了一个前台。而江翌则又去另一家4S店工作了,据说那边开出来的条件更好,平台和发展空间更大。
江翌的工作就变成了,下班回来去接娃,接娃之后就去超市,然后和小时时一起去接林轻。
林轻下班稍晚,经常要修图到天色黑沉,江翌怕她加班太久不适,经常和小时时赶着去影楼。
途中,怕她饿了,还会买点小吃。
今天买的是梅花糕,江翌买了两份,小时时一份,林轻一份。
两人还没来的时候,林轻手机就接收到消息了,因为她给江翌开了亲密付,江翌付账的账单都会传送到她这里。
林轻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马上要吃饭了,你又给时时买了什么?”
江翌没回。
林轻又发一条:“我说了很多次,不要在饭点给他买零食。”
等了一会,江翌还是没回。
见他装死,林轻一个视频电话就甩过去,江翌慢吞吞才接,自然会被一顿教育,她提高声线道:“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当耳边风?你怎么每次都这样?!”
小时时以前都没怎么吃零食,自从被江翌带了之后,真是放飞自我。
小孩子吃什么零食?
林轻要被气死了。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我错了。”江翌怕她情绪激动,气到身子,立刻认错,“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林轻还是没消气。
“我马上到了,不气啊。”江翌哄着她。
没一会,江翌就抱着小时时推开门走进来,一脸讨好看向林轻,他把儿子放下来,把手上的梅花糕给她,“吃吧,还热着呢。”
“拿开。”林轻蹙眉,胃里还是不适。
江翌偏要往她嘴边送,坚持说:“尝尝,应该挺好吃。”
下一秒,林轻捂着嘴,冲向洗手间,在里面干呕起来。
她的孕反严重,稍稍闻到一点味道,止不住就开始反胃。等她出来时,整张脸已经惨白。
江翌早就把梅花糕丢掉,就连小时时正在吃的也被丢了。
他一上前扶林轻,就被她打了好几下,奈何她此时没什么力气,根本造不成伤害。
江翌又挨了不少骂,他也没顶嘴,还点了点头:“都是我的错,别生气,别生气。”
林轻:“别说话。”
“好。”
林轻看着一脸温顺的他,深吸了好几口气,不去看他,收拾东西起身回家。
见此,江翌立刻上前帮忙。
他一边帮她提包,一边还抱着小时时。
到了家,也是开始忙活。
医生建议林轻不要劳累,尽量多休息,所以到家后,就连小时时都不会缠着林轻。
她会先去洗个澡,换上睡衣,然后回屋内床上躺着。
今天回来晚了,江翌简单炒个菜,然后再整条鱼煎个鸡蛋。
鱼味太腥了,林轻闻到之后,又跑去洗手间干呕,顿时没了胃口,捧着那碗面,压根没吃几口,就回房间了。
肚子里的孩子闹腾,林轻唯有工作的时候分散些注意力,一回到家,整个人就蔫了。
时常有气无力躺在床上。
江翌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哄睡了小时时,又去厨房蒸了林轻喜欢吃的小笼包,拿上一杯牛奶,拿到房间给她。
“睡了?”江翌小声唤了一句。
林轻正闭目养神,缓缓睁开眼。
她没睡。
睡不着。
“时时呢?”林轻微微起身问。
“睡沙发上呢。”江翌说着,坐到床沿,把牛奶递给她,又把小笼包放在她面前,“吃点东西,免得半夜饿。”
林轻方才没吃多少东西,的确有些饿了,她小口小口吃着小笼包。
江翌坐在床沿陪她聊天,时不时讲一两个笑话。
言语间,没有提及孩子的事情。
孩子的去留,现在是看林轻,她心里想什么,江翌也不知道。
他能做的,就是尽力照顾好她。
林轻听着他说话,脑子里也并没有其他想法,现在的孕检虽然没问题,但之后的筛查不一定能通过。
这个孩子是会存活下来,还是自然流掉,没人知道。
林轻吃完一个小笼包,觉得还想吃,又去拿第二个,刚抬眸,嘴角就被人碰了一下。
力度很轻,如同羽毛拂过。
江翌收回手,笑着看她,深邃的眸子,眼波柔和。
林轻心底微微悸动,她有些慌忙移开视线,继续吃她的小笼包,她吃得急,三两下就吃完了一个,一直低着头,又夹起一个。
“慢点,喝点牛奶。”江翌把吸管递到她嘴边。
“不要。”她拒绝。
“小心噎着。”
“我说不要。”林轻抬眼瞪他,还微微撅了撅嘴,固执得很。
江翌妥协:“那就不要,一会吃完再喝。”
最近两人的相处方式,天平都斜向林轻这边。
江翌怕她上火,能顺着就顺着,不知不觉间,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有些霸道。
就连小时时都不会招惹她。
*
日子照常过着。
江翌在新店混得如鱼得水,应该是业务能力很强,第二个月就把原来的销冠比下去了,他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和林轻分享。
并且,还说买了中午饭,要来影楼陪她一起吃饭。
正在和员工聊天的林轻并没有看到消息,她正在汇总这个月的收入支出,听闻两个前台小姑娘正在聊天。
话语间,是恋爱的那些事儿。
貌似是失恋了,正在愤愤不平,小姑娘红着眼:“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一直照顾他,委曲求全,凭什么这么对我?”
另一个小姑娘一顿分析:“你这样,是抓不住男人的心的,越是对他们好,他们就越得意。”她说完,看向林轻,问道,“是不是,林姐?”
林轻比较开明,对员工也好,所以大家都和她相处得来。
“嗯。”林轻划看着账单,想着那个小姑娘最近神色恍惚,宽慰来了一句,“男人那么多,下一个更乖,更好用。”
“精辟啊林姐,男人不是拿来疼的,就是拿来用的!”
那个小姑娘立刻这么出口。
可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吱了声。
林轻见气氛有些不对,抬头望去,江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正似笑非笑看着她们。
他来了多久,又听进去多少?
————————
正在收尾,稍微卡文。
所以这一章发三百个红包噢。
这两天要收尾啦,下一个故事也是平淡的家里长家里短啦。
第53章 抛妻弃子的暴躁男配(28)
两个小姑娘见江翌走进来,赶紧找个借口溜了。
林轻有一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窘迫,为了掩饰,只能埋头继续看帐。
她察觉到江翌正朝这边走过来,心下更为紧张起来,思绪错乱,心里不断说服自己,她说的有没有错!
“饿不饿?”江翌问她。
“还好。”
江翌将买来的饭菜打开:“到了饭点就先吃饭,不然对胃不好。”
林轻这才看到江翌给她发的消息,说他得了销冠,还买了饭要来和她一起吃。
“吃饭了。”江翌把筷子递给林轻,让她过来吃饭。
林轻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走过去。
江翌买回来的饭菜,全都是她喜欢吃的,三荤两素,外加一个苦瓜排骨汤。
“买那么多做什么?吃不完浪费。”林轻拧眉。
饶是现在手头宽裕不少,她依旧保持着节俭不浪费的原则,能省则省。
江翌:“要吃得有营养一点,顺便庆祝一下。”
林轻清楚他说的是他获得销冠的事情,这是一件好事,是挺值得庆祝,于是她问:“这一次的奖品是什么?”
之前一家的那家店,如果获得销冠,就能获得一些小电器,比如小空调、烤箱、落地扇什么的。
都还挺实用。
“这家店没有。”江翌说完又道,“奖励了三千八百块钱。”
“那也挺好。”林轻接过他递来的汤,假装随口问,“那你的工资发了吗?”
她的手机上没收到转账记录。
江翌自己承诺说会把钱都转给她,说话就要算话。
他一个月三四万块收入,一个月能支撑孩子大半年的花销。
林轻打听过了,这附近,好一点的婴儿托管班四个月就能上,一个月需要五千块,都是专业的育婴师。
“要是发了,早就给你转了。”江翌说完,意有所指,“不然你该说我不好用了。”
得了。
一听这话,林轻就知道刚刚到话他听进去不少。
她心虚过后,理直气壮问:“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我觉得有道理,为了不被换掉,必须要更有用。”江翌神色无常接着话。
林轻都不知道他说的话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不过——”江翌看向她,顿了顿道,“和谐有爱的家庭,应该更利于孩子的成长,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是,所以你好好表现。”林轻把问题丢给他,并且还抬高道,“一个父亲在一个家庭当中不仅是赚钱的主心骨,也应该撑起一片天,你加油。”
听言,江翌突然低笑一声,喝着他手中的汤,缓缓抬头看林轻:“伶牙俐齿。”
“说得不对吗?”林轻反问。
江翌:“我不是正在努力?”
林轻没反驳了,他的确很努力,也算选对了行业,薪资一直都不错。
江翌也没和她继续掰扯,给她夹了块排骨。
又过几日。
林轻收到了江翌发来的转账。
这一家店果然比上一家店收入更高,居然破了五万。
江翌还特意给她发消息,表示要留下一千块零花钱。
林轻当即回复:你留下一千块干嘛?说话不算话?
他说了,每赚到的一分钱,都会转给她。
消息发出去后,林轻自己都愣住。
她都察觉到自己有些过分霸道了。自从开了亲密付,江翌花的每一分钱,她都了如指掌,经常会为他给儿子买了点零食,把他骂一顿。
不过是留下一千块而已。
林轻还没改口,江翌就把剩下的一千块转给她了:说话算话。
她出于愧疚,给他转回了两千块。
就当零花钱吧。
刚转过去没多久,江翌又转回来了,还打来了电话。
林轻刚接通,他就在那一头道:“太多了,花不完。”
她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开玩笑,直接就道:“不收下就没有了。”
江翌叹气:“没有就没有吧,金额太大,真的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江翌!”林轻抬高声调,“不要阴阳怪气。”
“别生气。”江翌正经了好些,还很无奈,“别那么凶我,说真的呢。”
“那你别要了。”
林轻还是气呼呼,没再给他转。
原以为江翌要一直念叨,可他也没再说,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
月底。
又到了去医院检查的日子。
林轻还是打算一个人过去,她也并没有告诉江翌,只是让他送小时时去早教中心。
等江翌出门后,林轻收拾好了,也出了门。
她对这一切流程已经熟悉,自己一个人处理,看到有些孕妇被丈夫或者婆婆陪着的时候,偶尔会有点羡慕。
不过,很快她的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她有钱有事业,现在手里的钱,就足够养活两个孩子几年。
如果这个孩子健康,她要生下来,完全能养得起,她无需依靠任何人。
自由又有底气的感觉,让林轻心里的那点伤感一下消散,根本不影响心情。
初步的产检,孩子依旧很健康,没什么大问题。
老医生表示,林轻要是还是担心,之后可以做排畸检查,现在月份还小。
林轻拿着检查结果走出去,还在想着医生刚刚和她说的话。
这段时间,她并没有和江翌讨论这个孩子的去留,甚至都没告诉他孩子最新的产检情况,他好似也怕惹怒她,没有问。
他只是一心一意赚钱,照顾家里。
林轻一边想着,一边往前面走,左边胳膊突然被别人撞了一下,她本能捂住肚子,转身看向侧边。
“看什么看?”一个男人瞪着她,骂了一句。
男人长得尖嘴猴腮,双边手臂都是纹身,他小心翼翼扶着一个浓妆艳抹、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女人见林轻只有一个人,皱着眉道:“一个人占着一个道,你不会往边上走吗?活该遭人骂。”
“就是。”纹身男附和,又冲林轻骂一句,“还不走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这摆明就是欺负人。
林轻气得不行,她还没说话,视线里就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见江翌面色阴翳,快步走过来,直接从后面把那个纹身男拎起来,声线冷得掉冰渣:“你要对谁不客气?!”
第54章 抛妻弃子的暴躁男配(29)
江翌把那个纹身男像拎小鸡一样揪起来,往一边提。
纹身男双脚直接离地,拼命挣扎,狂妄的神色顿时消失,看到江翌黑沉的脸,不断求饶:“大哥,大哥,我说错话了。”
江翌没理会,一个眼神朝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扫过去,对方压根不敢吱声,缩了缩脖子,害怕往后退了两步。
“别,别,我错了。”纹身男见江翌将他拎到绿化带,瑟瑟发抖,不断求饶。
江翌丝毫没有手软,一个甩手,就把他丢了进去。
纹身男摔了个狗啃泥。
江翌还没打算放过他,上前就要走上去,看样子是要继续揍他,纹身男浑身哆嗦,狼狈爬起来,脸色惊恐,双脚都抖了,就差没跪地上了:“大哥,大哥,饶了我,饶我一回——”
“江翌!”林轻见不少人看过来,怕他惹祸上身,连忙拦住他。
江翌面色铁青,被林轻拉着走前还冲着纹身男怒火中烧道:“老子见你一次揍你一次!揍死你!”说完,他冷冷扫向那个女人,“还有你,看什么看?”
刚刚这个女人也骂林轻了。
他都记着。
女人一听,吓得嘴唇发白,不敢吭声,更不敢靠前。
“走了。”林轻见不远处还有保安,越来越多人围过来,赶紧拉着江翌往另一个出口去,生怕他被找麻烦。
她一直拉着他往前走。
“慢点,慢点。”江翌不断在后面说。
林轻才不听,越走越快。
等出了医院门口一段路,林轻才停下来,扭头瞪着江翌,一脸气呼呼,十分不好惹。
而江翌已经卸下一身戾气,嘴角含笑看着她,看起来和刚刚暴躁的样子判若两人。
两人的手还牵着,他握得更紧了。
“笑什么笑?还好意思笑!我刚刚要是不拦着,你是不是要冲上去打人家?”林轻质问他。
那副阵势,好像要把对方打个半残。
到时候,他不得也惹祸上身?说不定要吃官司。
“没有啊。”江翌否认,“他们欺负你,我当然要吓吓他,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林轻反问。
还分寸,之前他酗酒后,吹起牛皮,仿佛死都不怕。
江翌:“在他们没伤害你之前,我可以控制,要是伤害你,我就没分寸了。”他说着,又阴了脸,“那我就活宰了他!”
“……”林轻板着脸看向他,“你来这里做什么?跟踪我?”
那么凑巧,他就出现了。
她从来没跟他说过她要去医院。
江翌神色再次收敛,有些心虚:“我就是担心你,没别的意思,更不会干涉你的决定。”
“上一次,你是不是也跟踪我?”林轻又问。
他沉默。
林轻气得转身就走。
“老婆,别生气。”江翌连忙跟上去,要牵她的手。
林轻重重甩开。
“我真的是担心你,没想做什么,你怀着孩子,一个人我不放心。”江翌又紧跟上去,伸手去拉住她的手。
林轻一直甩,就不给他拉。
江翌拉到之后,就不松手了,不仅如此,还霸道和她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林轻停住脚步,转身看向他,故意道:“这个孩子,我没打算留下来,你跟着也没用。”
他跟着她,不就是怕她打掉孩子吗?
江翌眼神透露出难过,还是强撑着扯了扯嘴角:“我说过,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以你的意愿和身体为主。如果你不想生下来,那我们就不要了。”话落,他又道,“我就是想照顾你,担心你。”
“那正好,什么时候做手术我会通知你!”林轻放下狠话接着往前走,再次要甩开两人的手。
江翌还是不愿意松开,也没提及挽留孩子。
他不想逼她,但他想林轻生下孩子还有一个原因,这个孩子,在前一世是被断定不适合流掉的,如果她执意不要,他们得找能力范围能最好的医生,不然怕有危险。
林轻没说话,也没再挣脱开两人的手。
江翌今天不去上班,陪林轻去了影楼,她去户外拍了一组简单照,他跟在身边。
看着她在太阳底下工作,心疼又无奈。
下午。
林轻提前完成工作,两人要去接小时时。
车上,江翌看向她,温声道:“如果你决定做手术,就不要瞒着我,我这几天找人联系一下这方面比较权威的医生,我们去好好做检查,然后再做手术。”
旁边的人没回话。
江翌盯着她,苦口婆心中又带了点强硬:“其他事你可以不听我的,这件事,必须我们一起决定。”
林轻回头瞥了他一眼,板着脸继续没说话。
“老婆。”
“不要叫我。”林轻抬手就捂住她的耳朵。
江翌强势将她的手拿下来,深邃的视线注视着她:“答应我。”
林轻还想一把甩开,却在面对他格外认真的神色后,杵在原地,嘴巴却硬得很。
江翌:“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儿子还小。”
话音未落,林轻狠狠瞪他一眼。
江翌见此,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头顶,有些安抚又有些哄她。
林轻觉得有些恍惚。
两人刚在一起的生活,江翌也这样,脾气看着很好,也会哄她,那段在一起的时光,无比快乐。
她在原生家庭太缺温暖,稍稍有人给了一点光,便奋不顾身。
下了车,两人往早教中心去。
小时时看到爸爸妈妈一起来接他,没有之前那么兴奋,就连和张老师道别,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林轻怕儿子哪里不舒服,连忙蹲下来问。
“没有。”小时时摇头。
“肚子疼不疼?是不是饿了?”林轻又问。
小时时:“不饿。”
就连林轻问他要不要吃锅盔,他都没表现出那么兴奋。
换作平时,早就叽叽喳喳说个半天。
林轻看着小时时兴致不高,其实是想将他抱起来哄的,只是她现在怀了孩子,不方便。
她看了眼江翌,未等她开口,他就将小时时抱了起来。
江翌以往都是把小时时放在肩膀上,这次是抱在了怀里,低头看着小时时,眯了眯眼问:“怎么就不高兴了?”
“没有。”
“嘴巴和你妈一样硬。”江翌说着看了眼林轻,又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在他的额头上点了点,“上面都写着不高兴呢,小孩子可不能撒谎。”
小时时撅了噘嘴,把玩着他的小手指,十分纠结。
“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爸爸?”江翌说完,看向他缓缓道,“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爸爸,爸爸会帮你的。”
“呜呜——”
江翌刚说完,小时时就哭了起来,把林轻吓了一跳,连忙上前。
小时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早教中心的方向,哭着道:“芒果说时时是笨蛋,时时是傻蛋。”
他越说,哭得越大,豆大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伤心得不行,大受打击。
在小时时的陈述中,今天上午,孩子们一起玩积木,小时时搭建得不好,没有其他小朋友搭得好看。
芒果就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嘲笑他,说他不会搭,是笨蛋。
小时时好胜心强,又气不过,一直埋头搭建,可就是搭建不好那个滑滑梯,他不会。
他是笨蛋。
小朋友们一起笑话他。
张老师已经安慰过小时时,也让小朋友们给他道歉,但他内心很难过,江翌一问起来,他抽噎着道歉。
别提多伤心了。
“时时才是笨蛋。”林轻立刻否认,着急上前给他擦眼泪,不断安慰。
江翌则将儿子抱起来,一脸嫌弃来了一句:“他们也是一群小笨蛋。”
小时时细长的睫毛上含着泪水,眨巴眨巴眼睛,盯着江翌看。
“时时是里面最聪明可爱的小笨蛋,笨蛋也分可不可爱,聪不聪明,他们都没有时时可爱聪明。”江翌说得煞有其事,还认真道,“就算你是笨蛋,你也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小笨蛋。”
小时时停止哭泣了,倔强用手擦了擦眼泪。
“爸爸不是说过吗?时时是世界上最好最聪明最棒的孩子。”江翌说完强调,“没有人比时时更棒。”
小时时嘟嘟他的小嘴。
“你觉得爸爸厉不厉害?”江翌问他。
“厉害。”小时时没有片刻犹豫。
“在爸爸妈妈心里,你才是最厉害的,世界上没有人比时时厉害,你就是你最好的。”江翌无比肯定告诉他。
小时时伸出他的小舌头,带着泪珠,露出腼腆害羞的笑意,很是扭捏。
江翌:“真正聪明的小朋友,才不和他们这些笨蛋计较。”
“嗯。”小时时认真点了点头。
“今天你也特别棒,我们要给聪明的笨蛋时时奖励一个好吃的锅盔。”江翌抱着他往商场小吃街走。
“要吃。”小时时立刻应下来,还接着道,“时时想吃巧克力蛋糕!”
“好。”
江翌又将他坐在脖子上,父子两有说有笑,小时时脸上笑容洋溢,开心得很。
林轻跟在江翌身后,看着这一幕,眼底思绪涌动。
江翌三两句话,就能安抚好小时时,让他重获自信,这一点,林轻知道自己做不到。
他的确很爱孩子。
两人带小时时去买了锅盔和蛋糕,江翌又带他去买了积木,还专门挑有滑滑梯的买。
回去后,江翌就陪小时时坐在客厅,教他搭建。
孩子对新鲜的玩具都好奇,江翌就陪着小时时搭建近三个小时,一遍遍拆了,然后再搭。
不仅搭了一个滑滑梯,还搭了公园,搭了房子,不断装饰着,比在早教中心搭建得好看多了。
林轻也在一边陪着,她都困得不行,一开始是坐在沙发上,又慢慢用手撑着,眼睛都要合上了,实在是精力耗尽。
江翌还是不厌其烦,又把积木拆了,陪孩子再搭一遍。
他耐心十足,丝毫不见一点暴躁的影子,就连和小时时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一句重话。
林轻睡在沙发上,侧躺着,用手垫在脑袋下,看着父子两人的互动。
“很棒。”
“果然是最聪明的时时。”
“这次一下就拼好了,啧,更厉害了。”
……
江翌一夸,小时时眉开眼笑,他搭着积木,奶声奶气不断在分享着:“爸爸看,爸爸,爸爸快看,这里——”
林轻见他开心,嘴角不断在上扬,她实在困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
睡前她在想,江翌虽脾气暴躁了些,但某方面的确比她还有耐心,或许她都做不到他这样。
*
江翌担心林轻偷偷一个人去把手术做了,第二天就给她发了几个医生的资料,都是这方面比较有经验的医生。
看看她想去哪家医院,他再去抢号。
林轻没有理会他,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在之前,她心里其实偏向于把孩子留下来,毕竟现在手头还是比较宽裕,事业也走上正轨。
这一天,林轻去接小时时。
还未走到门口,林轻就看到了小时时正背着书包,正在门口等着。
留着一小撮小辫子的芒果跑过来,又大声冲着小时时喊道:“时时是小笨蛋,是笨蛋。”
林轻见此,加快脚步,怕他打击到小时时的自尊心。
在她的视线里,只见小时时抱着自己的小胳膊,哼了一声,更大声反驳:“时时是聪明的笨蛋,你是傻蛋。”
芒果:“你是笨蛋。”
小时时继续喊道,“我就是最好最棒的孩子,我爸爸觉得你不是,我就是。”
芒果被怼,在原地干着急,又说不过他。
张老师走了过来,调解两人之间的矛盾。
小时时看着张老师,十分自信:“我就是最聪明最可爱的小笨蛋,我爸爸说的。”
张老师轻笑,将他抱起来。
小时时继续道:“我爸爸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他说完,又强调,“我妈妈觉得我也是。”
张老师认同点头:“时时是世界上最棒的孩子。”
小时时笑得特别开心。
林轻将小时时接回家的时候,小时时牵着她的手,小小的脑袋昂头看她,软糯糯道:“妈妈,时时特别棒。”
“当然,在妈妈心里,时时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林轻肯定告诉他。
时时咧开嘴,小眼睛弯成月牙:“爸爸也是这么说的。”
林轻在这一刻,突然就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江翌的确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两人到家后,小时时去玩了玩具,江翌来到林轻身边,低声问她:“我发给你的消息你看了吗?”
他说的是那些医生的资料。
“没有。”
江翌着急:“这些都是我找人打听过的,都是很有经验的医生,你不要擅自做决定,要做手术前,必须——”
“谁说我要做手术?”林轻打断他的话,对上他的眼缓缓道,“我要把孩子生下来。”
尾音未消,她撇下呆住的江翌,直接走进房间关了门。
————————
差不多收尾啦。
米儿看到留言,好多小可爱说其实我适合写平淡的家长里短,会显得很真实,有代入感。米儿思考了一下,可能是源于这些故事的雏形,本来就取自于生活中。
就好比这个故事,其实灵感来源于我和一位朋友的聊天,他十分自信脱口而出来的那句:“我爸妈觉得我就是最好的。”,米儿霎那间有些一愣,后来通过接触,发现的确如此。他的家庭教育十分开明,在他爸妈心里,他的确特别棒,做什么都特别棒,夸奖无处不在,所以他总是充满很多自信,特别宽容,心态阳光,每天都很开心。
我不止一次说过,我听过很多朋友哭诉自己原生家庭的不幸,现实生活中很多父母都不是合格的父母,导致子女在成长后性格存在巨大的缺陷,进而在交友和婚恋市场屡屡碰壁,他们看似开朗的性格下,自卑敏感懦弱逃避甚至偏执易怒,一旦亲密接触,浑身都是刺,进而过得坎坷。
这个故事里,我一开始真正想要去拯救的是小时时,所以文章里对他的描写偏多,其实也是希望每一个孩子都能生活在和谐有爱的家庭,特别有自信,拥有很多爱。
另外米儿好像发现,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其实更具有同情心和包容心,因为用于很多爱,不介意分一点温暖别人。比如上一本书第二个故事中的方寒,在创造方寒这个人物的时候,我只是间接去了解这样的人,因为我当时是接触一位特别可爱的阿姨,于是有了方寒他妈的原型,这一次接触的这个朋友,倒是让我再次有了比较深的了解。幸福的家庭,大都相似,也觉得很有意思,就写了下来。
基友的老公也属于这种人,挺治愈她的。
米儿写文比较随意,大多是今天听了个幸福的八卦,天马行空联想写了个小故事,明天又听了个悲惨的八卦,想要动手改变故事主人公悲惨的一生,又写了个故事,取材本就是一些生活中的形形色色的人,所以慢热平淡。
我还蛮喜欢写这一类的故事,平平淡淡又掺杂着一点点甜,毕竟生活本来就很难,找个温暖的人相伴走一生,也能减少不少痛苦难过。
此外,文中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如果是追文的老读者,应该会看到我不止一次在作话里提及,我认为女生应该自立自强,不断的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毕竟,实力决定话语权。
事业和爱情,可以同时存在的嘛,好的伴侣,是陪伴彼此成长变成更好的自己啦O(∩_∩)O
这一章依旧有红包,一不小心又熬夜了(╥╯^╰╥)
祝你们好梦呀。
第55章 抛妻弃子的暴躁男配(完)
林轻还以为她决定留下孩子,江翌会表现得欣喜若狂,最起码对她的态度上,应该和以往有些不同。
谁料,他没有太多变化。
她问江翌,他还问心无愧道:“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尽最大努力对你好,一点都没藏着掖着,已经是最好了。”
林轻一噎,好像也是。
江翌钱也都上交了,花的钱都是用亲密付,每一笔钱去向她都知道,他每天就是勤勤恳恳上班带娃,学着做菜,陪小时时做亲子游戏。
好像也就只有这样了。
心里是这么想,林轻嘴上没放过他:“这样看的话,最好也没多好,就那样吧。”
听言,江翌扭头看她,被她气笑:“你就气我吧。”
林轻:“那又怎么样?”
江翌将洗好葡萄端出来,拿起一块葡萄,塞到了她嘴里:“不怎么样。多吃葡萄,生的女儿眼睛又大又好看。”
“以前我不吃葡萄,时时的眼睛也好看。”林轻含糊不清说。
小时时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妈妈夸他,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还眨巴眨巴,可把林轻萌坏了。
随着肚子里的胎儿一天天长大,林轻的不适感却没有减少。
易疲劳,贪睡。
江翌自然也不敢让她独自一个人到处乱跑,尽量接送。
林轻怀儿子的时候,两人年纪都不大,江翌多少是有点玩心,也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随着他不断照顾小时时,直到育儿的辛苦。
在为家庭付出的同时,也会理解和共情林轻,尽量去迁就她,发自内心觉得她十月怀胎不易。
这就导致,小时时和江翌都在纵容林轻。
以往都需要林轻叫醒刷牙洗脸的小时时,现在什么都能自己动手做。
天色刚亮。
江翌就起床了,他小心翼翼翻动身子,将小时时抱起来,放在最里侧,又用抱枕放在中间阻挡,以防小孩子乱翻,压住林轻。
做好这一切,江翌起床洗漱穿衣服。
此时天色大亮,江翌出了一趟门,去楼下买了早点,然后折回来,将早点放在桌上,走进房间。
母子两人睡得正熟,小时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翻到床尾去了,江翌又将他抱回来。
随后,他走到床边,低头对林轻说:“我去上班了。”
林轻眼睫毛动了动,迷迷糊糊间,嘴巴撅了撅,已经表露出她现在的心情。
江翌好不容易才搬回卧室,又好不容易才拉近两人的关系,加上她怀孕,这段时间对她百依百顺,所有工作以外的时间,都陪在她身边。
得知江翌周末早早去加班,林轻自然是不高兴的。
几岁的小孩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饶是小时时再听话,一天也是叽叽喳喳蹦跶,吵得林轻头疼,要是江翌在,还能分担去。
江翌见林轻不高兴,微微俯下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道:“我买了早餐放在桌上,一会要记得起来吃了。”
林轻神色缓了点。
“我去上班了。”江翌说完,摸了摸她的头,这才起身,慢慢走出去。
在他关上房门前,林轻强行睁开眼,对他说一句:“路上小心。”
“知道。”江翌笑开,“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
江翌轻轻关上门,尽量少发出动静。
他走到楼下,太阳刚刚升起,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带着朝气。
江翌的嘴角又往上扬了一些,拍了张日出的照片,发了给林轻。
他比林轻更早出社会,见识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比她更成熟一些,知道她现在心里的担忧和焦虑,如果一些小举动和多付出一些体贴,能够换来她的安心和好心情。
当然值得他去做。
现在的生活,也让他更安心,更有动力努力工作。
太阳高挂天空,小时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起来,自己穿衣服,又走到洗手间,搬着他的小板凳,然后刷牙洗脸。
收拾好自己后,才来到餐桌,喝着江翌准备好的牛奶,然后拿了一个包子。
他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往屋内走,来到床边,叫着林轻:“妈妈,起床,妈妈——”
“唔——妈妈一会就起来。”林轻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慢慢翻身,又睡过去了。
自从怀了孩子,就跟睡不够似的。
小时时一口一口啃着包子,站在床边等了一会,见妈妈好像已经进入梦乡,又上前:“妈妈,妈妈——”
林轻没应。
这时,他看到床边的电话响起来,是爸爸打来的电话,熟练接了起来。
江翌在那头得知林轻还没起来吃早餐,让小时时把电话放在林轻耳边,小时时放下正在啃的包子,趴在床上。
他抬起手,把电话放在妈妈耳边,还摇了摇林轻:“妈妈,是爸爸打的电话。”
林轻还没清醒,就听到江翌的声音传来:“现在是九点半,你还没吃早餐,一会不是还要修图吗?再这么下去,时间不够用了。”
“赶紧起床了。”
“快点。”
……
“凶什么凶?”林轻拿过电话,睁开了眼,“我自己的事情,当然会安排好。你真烦。”
说起还没干完的工作,林轻一下就清醒了。
影楼的生意不错,收入稳定,林轻要是想偷懒,其实也行,但她如果不工作,就算在家休息也会不安心。
她每天都会抽出一段时间工作,哪怕赚的钱再少,她都不会太焦虑。
“我这就凶你了?”江翌都笑了,他虽然是催促,但也是好声好气提醒她,于是道,“我哪敢凶你?说不定回去就要睡客厅了。”
“还狡辩。”林轻掀开被子起床,再次强调,“油嘴滑舌,狡辩!”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就油嘴滑舌,骗她结婚。
大渣男。
江翌深知她话语里的意思,也没反驳,反而柔声道:“先吃点早餐,记得把牛奶喝了,不然一会该头晕了。”
随着胎儿月份增大,林轻又太瘦弱,营养有些跟不上,不及时补充,身子就会不适。
林轻并不觉得她自己的态度有多好,但江翌的包容就算顺毛似的,慢慢平复的起床气。
她就算再怎么闹,他好像都不怎么放在心上,依旧对她和孩子很上心。
之前,林轻做过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和江翌一拍两散。
她渴望家庭的温暖,渴望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就算最后是一个人养孩子,她也觉得没什么。
江翌最近的反应,倒是让她暂时没有再萌发换掉他的打算。
“听见了吗?赶紧起床吃早餐了,很晚了。”江翌的声音又从电话里传出来。
林轻这会没嘴硬,乖乖应了一声:“嗯。”
“我先去忙工作去了。”
“好。”
……
林轻洗漱好后,来到餐桌,小时时把剩下的一个包子给她,还把另一瓶牛奶给她。
“谢谢时时。”林轻展开笑意,心情不错。
“不客气。”小时时转身,去玩自己的玩具车了,嘴里还嘀咕着,“爸爸说,要照顾妈妈和妹妹。”
林轻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突然有些担心。
要是生的不是女儿,这父子两人,得多失望啊?
*
日子平平淡淡过着。
小时时从早教中心去了幼儿园,林轻到了孕后期,影楼的生意发展平稳,唯一有变动的是江翌。
他准备辞职去开一家租车行。
林轻极其不愿,听到消息的生活,她当晚就没吃饭,把自己锁在屋内。
江翌找出钥匙打开房门时,她正半靠在床头流泪,见他进来,立刻擦干眼泪,看向他出言:“你想做什么就去吧,先离婚。”
之前刚结婚的时候也是,他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又去和人开什么装修公司,把那点积蓄都赔了,还欠了一点钱。
现在他每个月都是销冠,赚着稳定的月薪,一个月几万块,他又不干了,想去开什么车行。
本来一家人日子好好的,影楼收入也稳定,再过不久,他们就能买车买房,他又要折腾。
江翌还没说完,林轻已经分割清楚财产了:“两个孩子归我,共同财产归我,你净身出户,不要你付抚养费。”
“我下午就去找律师,我们去民政局离婚!”
林轻不看他,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
“你这是通知我。”江翌哭笑不得,坐在床沿看她。
他刚要伸手摸她,就被人狠狠甩开,林轻再次开口:“离婚!”
“说话真硬气。”江翌慢悠悠道,“你现在是不是想好了,要拿着你那点小积蓄,去买个房子,带着两个孩子生活,省得看到我?”
林轻被猜中心思,没抬头:“反正就要离婚!你也不想想,有两个孩子,还没有房子车子,你又要创业,根本就没想养过我们。”
所以他不要也罢。
林轻话还没说完,江翌就抬手,拍了拍她的红唇。
“干嘛?”林轻狠狠瞪他。
既然还打她。
离婚!
她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生气的背后,也有点任性的影子,一方面是经济和事业让她硬气很多,另一方面,江翌这一年对她有求必应,情绪价值是给足了的。
“如果我不想养活你们,我那么折腾做什么?”江翌叹气,“我了解陈俊,他这些年跟着卢豪做了些大工程,有人脉,赚了点钱,能抓住机会跳出来,以后我们的日子也不差。他出本钱,我管理,占有股份,再怎么着,都比给别人打工强。”
“要是失败了,我再去找工作。”
“大工程开发有限,陈俊空有现金流,在脱离卢豪前,他需要把人脉变现,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意盘,固定人脉,我手里有资源,能管理,这样的机会不多。”
……
江翌鲜少细细和别人这么分析工作上的事情,这一次,对他来说真的是个机会。
林轻听完,态度也没那么强烈,只是道:“他骗你怎么办?我们现在生活得好好的。”
她更倾向于安稳的生活,不希望他冒险。
“我又没出本钱,大不了就浪费点时间精力。”江翌说完又道,“他那些人脉是能变现的,他投入的本钱也不多,不过是试试市场,但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大机会。”
江翌一直和陈俊保持往来,对方也经常带朋友来买车,偶尔需要江翌帮他一点小忙。
在陈俊看来,江翌机灵,有点脑子和能力。
合作一下又何妨。
在江翌的说服下,林轻最终还是松了口,她还拿出十万,准备支持一下江翌,他并没有收下,反而半开玩笑道:“留着吧,万一我真的赚不到钱,你和孩子还能撑一段时间。”
林轻又说他几句。
他笑呵呵,用最后一个月的月薪,给林轻定了一个月子中心,还有三个月的月嫂。
等到四个月的时候,孩子正好能送早教中心,这是他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
林轻临近生产的时候,正好碰上租车行装修,江翌能腾出时间两边跑,一边照顾她一边监工。
就在一天夜里,林轻提前发动,疼痛让她轻呼出声。
江翌被惊醒,收拾东西送她去医院,就连小时时都醒了,跟在爸爸妈妈身后。
林轻被送到手术室的时候,父子两人在外面等待。
小时时一直哭着要妈妈,江翌抱着儿子,在外面等待,心里七上八下。
“呜呜,妈妈——”
“妈妈——”
小时时一直哭,江翌心里更不是滋味,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他心里就像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当下,更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个家,联系得多么紧密,缺少一个人都不可以。
江翌手忙脚乱哄着儿子,盯着手术室,着急地来回走动。
小时时哭累睡着了,手术室还在亮灯,江翌抱着儿子,看到护士进出就起身,还是迟迟没有见林轻出来。
他心里更害怕了。
上一世,医生说林轻如果引产会有风险,但是生孩子的时候,是很顺利的,就算知道这个,他还是止不住慌张。
天色渐亮,手术室终于打开,护士抱着婴儿走出来:“林轻的家属是哪位?”
江翌连忙抱着小时时走过去。
“是个千金。”护士说。
江翌看着粉嫩通红的小婴儿,一时间,眼底有些润湿,又赶紧抬头看向手术室的方向。
*
林轻醒来时,已经身处病房。
江翌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睁眼,走过来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轻轻摇头:“孩子呢?我看看。”
江翌将女儿慢慢放在她的身边,小时时也凑过来,奶声奶气道:“妈妈,好小的妹妹。”
“时时以前也这么小。”林轻笑着说。
小时时:“可是时时长大了。”
“妹妹以后也会长大。”
“那——”
小时时还准备叽叽喳喳说着一堆话,江翌走过来,将他抱起来,在屁股上轻拍了两下:“妹妹睡了,别吵妹妹和妈妈。”
“噢。”
“爸爸给你削苹果吃。”
“谢谢爸爸!”
林轻睡在病床上,看着江翌忙前忙后,给儿子削了苹果,又将女儿抱过去换纸尿布,紧接着还要给她擦身子。
“伤口疼不疼?”江翌问她。
“嗯。”林轻原本觉得没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和他说的时候,突然就哽咽了,紧接着,眼睛通红。
然后就哭了。
看着江翌着急去找医生,林轻觉得有些羞窘。
医生来了一趟,确认没问题,又走了。
林轻看着一脸担忧的江翌,冲他微微抬手。
他一下就明白她的意思,走到床沿,俯下身子将她抱住,又亲了亲她的脸颊,柔声说:“女儿像你,哪哪都像。”
林轻笑了。
————————
明天更一章番外,这个故事就结束啦。
今天是父亲节噢,米儿码完字要回去陪父母吃顿饭,住天底下所有的父亲节日快乐啦~~~
第56章 番外
自从女儿出生,江翌直接化身女儿奴。
对于女儿,他更加内疚。
上一世,小时时虽性格不顺,但不至于过得太苦难,女儿则嫁给了比江翌还不如的人,不仅要生儿育女,还要养家。
人生苦难尝了个遍。
想起这些,让江翌心里就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心酸不已。这一切的源头,大部分是因为他这个失败的父亲,做了一个糟糕的榜样。
江翌之前错过小时时的成长,所以这一次更加格外用心。
林轻在月子中心待了一个月,由于没有母乳喂养,孩子只能喝奶粉,大部分时间由月嫂照顾,江翌跟在一旁学习。
一个月里,林轻恢复得还算好,回到家后,她甚至开始想要处理影楼的事情,琢磨开分店,被江翌阻止了。
从月子中心出来后,就要回家,因为请了月嫂,之前租的房子太小了,江翌又重新租了一套三室一厅。
月嫂尽责又耐心,因为江翌忙于车行的事情,不能和以往一样经常在家,月嫂会在空闲的时候,承担家务,让林轻少操劳。
“阿轻啊,快来趁热吃了。”月嫂端来给林轻炖好的下午餐,让她趁热吃。
“谢谢王嫂。”林轻喝着补汤,开口道谢。
月嫂抱着小婴儿在哄,看向林轻道:“生孩子啊,就是女人过的一大关,好好养好身子,什么都不重要。”
林轻笑。
“是不是啊,小宝宝。”月嫂逗着怀中的婴儿,满脸笑意,“你爸爸一会就回来了。”
江翌对孩子的疼爱,月嫂也看在眼里,她也会在林轻愁闷买不起房子只能租的时候宽慰:“一口吃不成胖子,一家人开开心心,整整齐齐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该有的,都会有的。”
“慢慢来。”
……
林轻在月嫂的引导下,心情愉悦很多,长了些肉,脸色红润,比生产前好看了不少。
小婴儿一天天长开,圆溜溜水灵灵的大萌眼,白嫩细腻的皮肤,十分乖巧从不胡闹,可招人喜欢了。
满月的时候,小婴儿拥有了自己的名字,江乐乐。
父母对她的期望很简单,一辈子健康快乐。
江翌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的女儿,只要看到江翌,小婴儿总是不自觉咧开嘴角,动了动小嘴唇,还要摇晃着双手,一副十分开心的模样。
林轻谨记月嫂的教导,尝试建立女儿和江翌之间紧密的联系。
每当这时候,她就会对女儿说:“你在和爸爸打招呼啊?爸爸回来,你怎么这么兴奋。”
这话看似对小婴儿说,实际上是对江翌说的。
“唔——”小婴儿发出声音,小手会不断挥动,不断看着江翌。
江翌心早就柔成了一团,父爱爆棚,眼神别提多慈爱了,抱着女儿稀罕得不行。
晚间。
林轻从浴室出来,看到江翌抱着女儿正坐在地毯上,小婴儿乖乖待在他怀里,他空出一只手,正在辅助小时时搭积木。
小时时正在认真搭建,江翌偶尔指导。
“爸爸,按不下去。”小时时拿起一块积木,嚷嚷着,“手指都痛了,按不下去啦。”
“妹妹睡了。”江翌哄着女儿,轻声阻止他。
小时时立马抬手,捂住他的小嘴巴,悄咪咪爬过来,看着江翌怀中的小婴儿。
江翌:“好好搭建,搭完睡觉了。”
小时时完全不听爸爸的话,撑着他的小下巴,看着江翌怀中睡着的妹妹,还要一直凑过来。
“不要吵到妹妹。”江翌要将儿子推开。
“不,不——要看妹妹。”小时时硬要过来,还抱着江翌的手臂,一直凑过来。
江翌:“不玩就回屋睡觉了。”
“不。”
……
林轻看着父子两人掰扯,清澈的眼底露出一抹笑意,朝他们走过来。
江翌见她过来,揉了揉儿子的头:“妈妈来了,赶紧坐好。”
“妈妈抱~~”小时时非但没坐好,还扭动着身躯撒娇。
“啪。”他又被江翌一巴掌呼在屁股上,“妈妈哪抱得动你啊?不许让妈妈抱。”
“不嘛。”小时时被打得不痛不痒,继续撒娇。
江翌将女儿递给林轻,一把将儿子抱过来站起身。
小时时趴在爸爸肩膀上,又被爸爸轻打了下屁股,江翌说道:“越来越淘气。”
“嘻嘻嘻~~”小时时昂起头,对着江翌说,“爸爸,明天起床我要吃大包子!还有甜豆浆!”
每天都是爸爸送他上学,给他买早餐。
江翌:“知道啦,早点睡觉。”
……
深夜。
江翌哄睡了小时时,这才回到卧室。
林轻正坐在床边,看着女儿。
“喂奶了吗?”江翌问。
月嫂昨天就走了,这几天由他们夫妻俩人带,过段时间就要送去早教中心了,下班就去接。
“刚喝完,又要睡了。”林轻说。
江翌掀开被子上床:“小孩子就是这样,吃饱了睡,睡醒就要吃。”
林轻给女儿盖好被子,也上了床,往江翌那边爬,对他说道:“这几天你不是有空吗?就在家照顾女儿,我去影楼看看。”
他的租车行那边生意很稳定,都请了好几个人了。
林轻准备再开个分店,所以这段时间会比较忙。
“过来。”江翌躺着,朝她伸手,索要抱抱。
林轻推了他一下:“听到没有?”
“过来。”江翌催促。
“答应我,不然不过去。”林轻停住动作,不再往他靠近。
江翌蹙眉,有些好笑:“我们之间怎么跟交易似的?我有空就照看啊,我又没说我不看。”
林轻:“听你那意思,就没有很爽快。”
“照顾你和孩子,我只要有空,哪次推托过?”江翌一副她很没有良心的模样,但也没有很计较,再次强调,“老婆,过来,抱一个。”
林轻这才过去,江翌抱住她的手一拉,她惊呼一声,跌入他的怀中。
江翌抱紧她,伸手关灯,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到身下,对着粉嫩的唇瓣就亲下去。
“烦死了。”林轻含糊不清说。
“嘘——”江翌摸着她的腰身,声线低沉蛊惑,“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时候,应该抓紧时间培养感情。”
“哼!”
“留着力气一会哼。”
……
江乐乐小朋友十个月的时候,已经会摇摇晃晃走几步路,为了改善家里的住房环境,林轻和江翌买了一套大三居,还买了两辆汽车,方便上下班接送孩子。
小家伙周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小跑了。
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陪爸爸去接哥哥。
又是一天当中的放学时间,家长们早就把幼儿园围得水泄不通。
小朋友们牵着家长的手,不断从里面走出来。
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穿着粉色小长裙的小家伙正在不断往前伸着脖子,她头上还戴着一顶可爱的兔子帽,有两个长长的耳朵。
小家伙的大萌眼正不断瞪着,看着走出来的小朋友。
倏然,她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脸上堆满笑意,咧开嘴角,小脚丫还上下跺了跺,回头看向江翌,指着一个方向,一脸惊喜:“锅锅,锅锅。”
江翌还没有回应,她就迈开小脚丫,往前小跑去。
“诶。”江翌连忙上前。
小家伙跑得还挺快,正在和小伙伴研究超人的小时时看到肉嘟嘟的妹妹正在朝自己走来,别提多神气了,大声炫耀道:“我妹妹,那是我妹妹。”
小时时背着小书包,噔噔噔也跑上前,将小家伙抱在怀里,不断跟身边的小伙伴炫耀:“这是我妹妹,我妈给我生的小妹妹!”
他妹妹很可爱,很乖。
看着小伙伴羡慕的眼神,小时时觉得这比他得到最新款的超人玩具还要开心,更加抱紧了妹妹。
两兄妹抱在一起,难舍难分。
江翌面上嫌弃,实际上却蹲下来,一边手抱起一个,朝车场那边走。
两个孩子待在爸爸怀里,趴在爸爸肩上,小乐乐还要去拉小时时的手,叫着:“锅锅。”
“妹妹。”
“锅锅。”
“妹妹。”
……。
“安静。”江翌打断。
他很不满意,女儿第一个会叫的人,既然是“哥哥”,而不是“爸爸。”
“爸爸。”小时时看向江翌,小手捧起他的脸,“吧唧”就亲了一口。
小乐乐非常擅长模仿,她看到哥哥的行为,小手也伸过去,“吧唧”也亲在江翌脸上,还沾得他一脸口水。
江翌的嘴角控制不住向上勾。
完全控制不住。
林轻回家的时候,看到小时时正在玩最新的奥特曼,而小乐乐在玩他的芭比娃娃,看向江翌道:“你怎么又给他们买新玩具了?我不是说了吗?别买了!”
客厅里都要装不下了,还专门买了一个架子,架子上都不够放了。
“这个月不买了。”江翌保证。
林轻提高声调:“这个月才十五号,你买了好几个了。”她越说越气,“我要把亲密付关了,立刻马上关。”
小时时见此,小眼睛转了转,带上玩具,拉上妹妹,赶紧往屋里走。
小乐乐也抱着她的玩具,跟在哥哥身后,小身板扭啊扭,快快溜走。
江翌不断劝着林轻,林轻则看着两个精灵鬼,小女儿进了房间,还知道弹出她的小脑袋,见妈妈火气不小,她还知道要赶紧缩回去,快速关门。
林轻:“……”
*
江翌在第二年,又开了一家租车行,随着生意不错,他手上也有了一些现金流。
在之后时间里,他先后又开了一家火锅店,一家烤肉店,最后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厂。
他非常擅于学习,凭借着能说会道的嘴,还有随机应变的能力,在生意场上如鱼得水。
一家人从原来的大三居,又住到了重点学区的大平层,后来又买了别墅,生活质量不断提高。
小时时和小乐乐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林轻还相对忙一些,她外出摄影的生活,无法及时赶回来照顾孩子,反倒是江翌的时间更为灵活些。
从小到大,在两个孩子的印象里,父亲都时刻陪在他们身边,只要一个电话,对方总能赶到。
小时时随了江翌的性子,从小活泼,能说会道,小乐乐倒随了林轻,甚至比她更文静,加上父母宠爱,就是乖乖女,成绩优异,一路保送。
林轻曾为女儿的性格担忧,江翌却一点都不以为然,在小乐乐十八岁生日的生活,给她送了一栋别墅。
小乐乐也不负父母的期望,在考上A大后,又考上了世界排名前十学校的研究生,回国后,就职于京城某家大研究所。
她一路都太乖了,给林轻最大的惊吓,就是在她回国半年后,突然回家跟他们说她要结婚了。
“什么?”林轻整个人懵了。
江乐乐说起对方,眼角都是笑意,他们就职于一家研究所,对方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高知识分子家庭,对她很好。
看得出来,她很爱,也很坚持,有一种非嫁不可的气势。
“短短不断半年就要结婚,太草率了。”林轻不同意,还在和江乐乐僵持。
母女两人第一次发生了小摩擦。
最后,还是江翌出了面,林轻以为他也会不同意,没想到他是同意的,让她大吃一惊。
江翌只提出要见对方一面。
“婚姻是多么大的事情?嫁错人怎么办?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你还小,根本就不懂——”林轻苦口婆心说了一堆,不断把事情往严重里说。
江乐乐哪有什么社会经验,无法反驳。
江翌打断林轻,看向江乐乐,声线温和:“人生有很多不确定性,没有人能够一眼望到头,婚姻是一次选择,不代表以后的全部。”
“若是嫁了良人,就相伴一生,若不是良人,也没关系,之后的路,还要往前走,勇敢去追求梦想,没什么大不了,人生就是一场体验。”
“爸爸永远在你身后,都没关系。”
……
江翌一直很疼女儿,但也不是一味盲目疼爱,他尽力培养女儿,送她深造,而且,很早就给她买了一栋别墅和一套住宅。
不仅如此,他怕女儿在未来的路上遭遇不确定性,从小就给她买了各种保险和理财。
可以说,给女儿托了底,确保她不会过太悲惨的生活,永远有坚强的后盾。
听着江翌的话,林轻沉默了,江乐乐感动得眼底通红,带着哭腔:“爸爸——”
“多大点事儿。”江翌笑着安慰她。
*
事实证明,江乐乐的选择也没错,伴侣家庭有爱和谐,她获得了双份宠爱,在研究的领域继续前进,过得滋润又幸福。
长大的小时时则尝试各种创业,还做得有模有样,却经常因长得帅气,被认为没什么本事。
实际上,小时时学习虽不如妹妹,但从大学就开始琢磨创业,善于折腾,也颇有自信,已经比同龄人成熟不少。
在他身上,从来都只有阳光自信的一面,圈内人都知道,若是他项目失败了遇到调侃,口头禅就是:“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业,我爸妈还等着我呢,哪有人比得上我啊?”
在他眼里,他必须是爸妈心里最棒的。
哦,和妹妹并列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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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故事见~~
第57章 道貌岸然的斯文男配(1)
江翌和林轻的一生圆满,两个人享年九十多岁,寿终正寝。
在儿女的哭声中,随着一道白光,江翌回到了系统,还未等他好好缕清思路,又被送往下一个世界。
江翌一睁眼,周围都是嘈杂的音乐声,五光十色的灯光来回闪烁。
“小江,你也挑一个。”一个秃头的老男人怀中搂着刚挑的陪酒女,喝得醉醺醺对江翌出口。
江翌放眼望去,前面站着一排穿着裸露衣服的陪酒女,一个个浓妆艳抹,身上廉价的香水味严重。
为了得到江翌的青睐,不少陪酒女望向他时,眼神暗含蛊惑。
比起那些矮胖挫,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江翌,长得有气质,当然是陪他更养眼。
还未等江翌挑,秃头男就指了一个:“就她了。”话落,他还看向江翌,来了一句,“这个年纪小。”
此言一出,众人哈哈大笑。
除了被他点中的李慧面色僵了僵,其余人已经习以为常,在表姐的催促下,李慧扯了扯超短的裙子,不自然走到江翌身边坐下来。
在其余女人熟练地陪酒中,李慧那么拘束又生疏,明显入行没多久。
“给江工倒酒啊。”一旁的男人语气不满催促。
李慧连忙拿过酒杯,要给江翌倒酒。
江翌则阻拦了她,扶着眼镜,含笑起身:“李总,你们先玩,我出去接个电话。”
“行!”
江翌越过一排陪酒女,走出门口,外面还站着不少陪酒女。
她们围在一起,还在窃窃私语:“里面挑好了没?还能轮到我们吗?”、“怕是没我们的份了。”、“不会白来一趟吧。”……
见江翌走过来,她们纷纷止住嘴,目光落在他身上时,还带了些探究,多瞅两眼。
毕竟,来寻欢作乐的男人,可鲜少有这么看起来斯文的男人。
江翌一路走到走廊尽头,才得以喘口气。
他此时身处锦丹镇,之前一个鸟不拉屎又贫穷的地方,全镇人口加起来可能只有不到二十万,因为旅游开发,不少企业开始来建设,才有了镇上这一家唯一的KTV。
江翌作为被工程队聘请的驻场造价师,就是跟踪项目进程,控制成本。
他的工作并不繁杂,到了晚上,自然悠闲,工程队里的员工,大多都是背井离乡,又孤身一人,也就会找点乐子。
这几天,集团的领导过来视察,下面的负责人带上他们一群人,订了KTV最大的一个包间,好好接待对方。
今天晚上的花销,都是报公账,大家也是敞开了玩。
别说这里的陪酒女不少,为了取悦女领导,男模也不少,就是为了挣快钱而催生出的一个产业。
江翌以前也会跟着来,喝酒归喝酒,还会维持着自己读书人的形象,毕竟他重本大学毕业,年纪轻轻就考出了一级造价师,驻场领着高薪的工资,自然是瞧不上她们的。
关键是,江翌早就娶了大学同学颜雪,大半个月前,对方替他生下了一个女儿,目前正在老家坐月子。
“嗡嗡嗡。”
江翌手机响起,又是颜雪发来的消息:
老婆:女儿又哭了,我熬不住了,你忙完了吗?
老婆:家里特别热,蚊子也特别多,孩子一直哭个不停。
老婆:今天妈给我打电话,我没忍住一直跟她哭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哭得太狠,没什么奶水,给女儿冲奶粉了。
……
江翌本来想打个视频回去,想到自己正在KTV,要是被颜雪知道,估计对方得胡思乱想很久。
他只能回道:还在加班列清单,一会回去给你打视频。
江翌给颜雪营造出来的感觉,就是他很忙,非常忙,所以不能回去。
实际上,驻场的造价师,需要每天给工程队汇报各种清单和做工程签证,的确是离不开,他还在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就回不去。
颜雪生产后,因为没人照顾,加上老家有习俗,必须要回家坐月子,所以江翌匆匆把她和孩子送去给大字不识一个的老母亲照顾,就赶回来工地了。
长期的异地,让两人的感情所剩无几,江翌也是从山沟沟里爬出来的,以前没钱,暗恋过女神,也追过不少女生,哪有人看得上,颜雪暗恋他,对他又好,宜家宜室,加上对方怀孕,就顺着结婚了。
结婚后,江翌在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算本分。
而转折点就发生在江翌考上一级造价师,当了驻地造价师,有了不错的收入,有了更多选择权,诱惑增多,骨子里的劣根性就起来了。
“小江。”
江翌身后又传来上司的声音,打乱了他的思绪。
“来了。”江翌笑着跟对方重新走回包间,坐在李慧身边。
李慧给江翌倒酒,还偷瞄了他好几眼,江翌则侧头一直在和旁边的负责人聊工作上的事情。
相对于其他男人的不安分,江翌的正儿八经又让李慧那颗心跳动得更加快了,微微悸动,昏黄的灯光掩盖了她泛红的双颊。
江翌喝了两杯酒,看了下手机,找了个借口:“我还有一份对量没完成,得赶紧回去给他们处理了,不然大早上就开始催。”
他说得急,众人也没挽留。
“你也回去吧,早就下班。”江翌又对李慧说。
众人又笑,江翌都这么开口了,大家多多少少是个小领导,也没为难,江翌前脚刚出来,李慧后脚也出来了。
电梯前,李慧鼓起勇气对他说:“我们见过。”
“嗯。”江翌走进电梯,有些疑惑,“你不是在健身房工作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江翌有健身的习惯,有空的时候,就会往镇上的健身房去,不过那家健身房特别小,据说是某个归乡的小伙子开的。
会员也特别便宜,只要四百五块一年,凑合着练练。
江翌上个星期在健身房看到李慧在打扫卫生。
“我表姐说,这里陪酒来钱快,客人也大方,挣钱能回家盖房子。”李慧跟着江翌走进电梯,出言说。
对于小山村来说,要是能挣钱回家盖房子,是多么有面子的一件事情,会让人瞧得起,也会觉得自己十分有出息。
江翌低低笑了一声,意义不明。
“你笑什么?”李慧说话时,悄悄看他。
这里很多有钱人都是工地上的,他们大多黝黑鲁莽,江翌看着斯斯文文,戴着眼镜,一看就是读书人。
长得很清雅正气。
江翌看向她:“你觉得自己挣了这些快钱,还能脚踏实地地生活吗?以后的日子除了干这行,还能做什么?”
李慧被问住。
“陪酒两百块一晚,你要是想挣大钱,就得跟着去过夜。”江翌说着脸色收敛,“你年纪小,他们有点钱,不需要多往你身上砸,你都能乖乖听话,听点甜言蜜语,就以为是在恋爱,钱都不用给,说不定就同居。”
“来这里工作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娶妻生子了。到时候,工程一结束,人都找不到。你要是真想赚钱,就只把这个当生意,但我觉得你年纪小,也只有被糊弄的份。”
“去找份正儿八经的活干,除非你以后不嫁人生子了。”
……
江翌说完,电梯刚好打开,他迈开腿就走了出去,李慧神色僵硬,杵在电梯里久久没回神。
其实,江翌说这话,也是想让她回归正轨,这里的民风淳朴,嫁人生子是大部分女孩子最后的归宿,他不是说从事这个行业的女孩子有多不好,而是成长背景和年龄认知限制了她们。
她们以为就是简简单单地陪酒,一个晚上就能挣几百,最后就是一步步陷入深渊,赚快钱的生活也让她们没法再回头。
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懂什么呢?来这里消费的老男人,有点小钱,还是人精,玩弄她们太容易了。
有多少男人打着恋爱的名义,来这里驻扎几年,拐了当地小女孩和他们同居,甚至都生了小孩,工程一结束,后面直接失联。
因为认知层次和收入的碾压,让他们实在太容易得逞,大部分男人都经不起诱惑。
江翌想了想,内心无比叹息。
他回到寝室后,第一时间就给颜雪拨打了视频。
对方好似就在等着他,第一时间就接了。
老家在山区,信号不是特别好,江家也就修了一排瓦房,屋内晚上只有一个小灯泡点亮,昏黄得很,后面的蚊帐都是暗沉沉的。
颜雪看到他,她还拼命抑制着悲观的情绪,关切问:“你忙完了吗?”
“刚忙完。”江翌说完道,“今天吃了什么?”
颜如雪垂眸:“白菜炖肉。”
每天吃的都是这些东西,她也是第一次坐月子,不知道别人吃的什么。
江翌:“想吃什么让妈给你做。”
“我说的话,她都听不懂。”颜如雪是单亲家庭,也是远嫁,娘家没能力,压根帮不上忙。
“你想吃什么?我明天跟她说。”
“排骨。”
“还有呢?”
“没了。”颜如雪说着摇头,随后又有些难过,“我这几天太难受了,妈打来电话的时候,没忍住就哭了,她特别担心,又没办法,跟着我一起哭。”
她说的时候,眼眶红了一圈,默默在擦眼泪。
江翌是江家村第一个大学生,那是山沟沟里飞出来的金凤凰,大学的时候就勤工俭学,一直到毕业,他的工资都不高,后来考了一级造价师,去锦丹镇驻场工地,工资才升了,颜雪家境也不好,父亲从小去世,母亲没文化,在老家是超市清洁工,两个苦命人在一起了。
两地分居,江翌去贫困地区驻场,都是无奈之举。
颜雪都明白,但生了孩子,一个人在婆家坐月子,实在令她不适应,江翌又不在她的身边,太难过了。
“过几天,等我忙完,就去接你过来。”江翌安慰他。
颜雪抬头望向他:“你在工地啊,怎么照顾我们?”
他们一开始商量的是,等颜雪出了月子,她就回到市区,让颜母来照顾,颜雪就去上班。
这样的话,两个人都能赚钱。
“你住在镇上,忙完工作我就回去,总比两地分居好,夫妻不能长期分居。”江翌作出了安排,“你好好照顾身体,忙完这几天我就回去啊。”
话音未落,颜雪眼泪就哗哗哗往下落,哭得泣不成声。
“怎么了?”
瓦房并不隔音,江母听到动静,走了进来,用着家乡话问。
江大嫂也走进来,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娃,看着哭泣的颜雪,不断道:“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嫌弃家里了?哪个女人没有这一遭?我都生了三个了。”
哪怕颜雪坐月子只能吃白菜炖肉,在江大嫂看来,那都是补品了,之前她就吃一点肥肉炖老白菜。
颜雪的伙食都算好了,还不是因为公婆不公平,疼江翌。
家里的钱,多半都被江翌挖空了,颜雪坐月子吃了家里不少鸡蛋,江大嫂都一笔笔记着。
江翌自动忽略江大嫂的话,对着江母道:“妈,没事,我跟小雪说点事情呢,您也回去睡吧,过段时间忙完就回去看您。”
听到儿子的声音,江母点了点头,让颜雪别哭了,这才关门走出去。
两人一走,江翌又道:“大嫂那人就这样,别理她。”
“嗯。”颜雪点了点头,“我也不太听得懂,但隐隐知道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想我了?”江翌看着她道。
颜雪没吱声,要让他看看女儿。
“一会看,我想看你。”
颜雪近段时间压抑沉闷的心情,好像有了一丝丝缓解,看着镜头里的他:“嗯,我想你了。”
她说着,眼眶就有点酸。
第58章 道貌岸然的斯文男配(2)
江翌一直和颜雪通话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她手机自动关机,这才挂断。
将手机放在一边后,江翌把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发呆。
李慧不过是江翌迈出背叛婚姻的第一步,在山区里的生活太无聊,夫妻又分居,颜雪一个人带孩子很崩溃,所以两人感情越来越淡。
江翌装单身在和李慧拉扯的时候,偶遇了大学追求的一个女神周茹茹,对方考来这边当了一个小学编制老师。
在大学时,江翌不过是个穷小子,哪有什么钱,他先追求周茹茹,结果被寝室的李益泉先一步得逞了。
因为江翌只能勤工俭学赚生活费,打扮老土,浑身都是乡土气息,而李益泉家境不错,父母都是体制内,有点小钱。
周茹茹和李益泉在一起后,只要两人一吵架,周茹茹就会来找江翌,想从他这里得到价值情绪,让他安慰。
后来,两人感情稳定,不需要江翌了,周茹茹开始冷暴力不理他,江翌失落了一阵,才和暗恋他的颜雪在一起。
比起会打扮的周茹茹,颜雪自然朴素,只能说适合做老婆,不需要他操心又不多事儿。
后来,江翌在这边偶然遇到周茹茹,此时他的收入已经很高,加上他去健身房,身材模样不错。
周茹茹正和李益泉大吵一架,这段期间,她和江翌联系频繁,还暧昧过一段时间。
当时李益泉跟随周茹茹来到这里,开了一家咖啡厅。在小县城开咖啡厅,肯定亏本无疑,赚不到钱,家里人催着他回去,两人的感情必定出现问题。
这个时候,江翌的优势自然显露出来了,当时江翌考上了一级造价师,而贪玩的李益泉没考上,嫌弃对口工作工资低。
江翌带着不甘和好胜心,与周茹茹接触,迫切想要证明自己,没想到周茹茹只是把他当个过渡和情绪垃圾桶。
毕竟,李益泉家境不错,父母双体制内,周茹茹还想接着往市区考,江翌虽然收入不错,也只是收入不错。
没什么家底,一套房估计都得存半辈子。
江翌的高工资,给周茹茹花了不少,最后被颜雪通过购物软件发现了,她自然也知道江翌喜欢过周茹茹,一发现两人有联系,在她看来简直就是藕断丝连,直接让她崩溃,夫妻感情就此步入冰点。
周茹茹和李益泉最后婚姻幸福美满,江翌则收获一个破烂不堪的结局,家庭还没起步,就快要解体。
江翌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拿出手机给颜雪发了条消息。
她没回,估计是睡了。
睡了也好,说明孩子没闹她。
*
“咕咕咕——”
“咕咕咕——”
天空还没破晓,公鸡尖锐的叫声已经传来,一声接着一声。
门外,江母已经在院子里忙活起来,正在烧水砍柴。
江家就在村口,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此时天色还没全亮,不少人已经扛着锄头了,提着水桶,要去地里忙活了。
来来往往的人正在打着招呼,时不时停下来寒暄两句。
江家村远离市区,村民几乎都是靠种地为生,放眼整个村子,都看不到一栋二层楼,别说带楼层的房子,村里唯一一间贴瓷砖的平房,那都是村长家的。
其余人家,不是住土堆房,就是像江家一样的瓦房,亦或是老祖宗留下的旧房子。
江家还盖了三间瓦房,最左边是江大嫂一家住,包括江大哥,一家五口挤在一间瓦房里,中间是江翌的房子,现在是颜雪回来坐月子住,最右边是江父和江母住。
在三间瓦房的不远处,就是烧火煮饭的地方,一个用砖头堆起来的角落,为了防止刮风下雨,还用一大块捡来的海报遮挡着门口,里面堆满了柴火。
厨房旁边就是洗澡间,说是洗澡间,也是用砖头堆起来的小空间,只能勉强转身,里面吊着一个发黄的灯泡,放着各种杂乱的洗漱用品。
洗澡间的门就是一块铁皮,生锈不堪,用几根绳子绑着,勾在里头的嵌在砖头上的钉子上,就算锁上了。
颜雪刚醒,正在抱着孩子喂奶。
她今天的心情不错,醒来就看到了江翌发来的消息,还和他聊了几句,他正在忙。
刚喂好奶,江母就端着早餐进来了,用方言跟她说:“吃早餐了,趁热吃了。”
“谢谢妈。”颜雪道谢。
江母走过来,将孩子抱过去哄,让颜雪吃早餐。
颜雪起身,将碗端过来,看着碗里的早餐,着实是没胃口。
江母今天给她做的,又是面条,还往里面放了肉丝和鸡蛋,还有几片白菜,上面飘着一层油。
对于江母来说,这就是营养的东西了。
颜雪一口一口吃起来。
江大嫂抱着她的小女儿进来,看到颜雪吃剩的半碗面,阴阳怪气道:“妈的厨艺是不好吗?你怎么吃剩这么多?”
这话说的,有点引战了,她说完还走过去瞧了瞧:“这里面可放了两个鸡蛋,还有肉和花生油,你不吃怎么有奶啊?”
江家以前很穷,江大哥都娶不到媳妇,去外面打工的时候,认识了江大嫂,未婚先孕回来结婚。
江大嫂家也好不到哪里去,父亲早死了,母亲嫁给别人,也是在山沟沟里,还是思想都没开化的地区,行为举止小心眼,目光短浅。
她一直认为江翌读了书,江大哥没读书,极其不公平,所以一针一线都记着呢。
颜雪生怕江母多想,连忙否认:“我吃不下了,留着一会中午再吃。”
她知道江母节省,对方能想到的有营养的东西,也就这个了。
江母听完,将女儿放在床上:“中午想吃中午再做,阿翌说给你炖排骨,中午吃排骨。”
“谢谢妈。”
江大嫂在一旁听着,面色不悦,出去的时候,江大嫂还在追问江母:“妈,江翌这个月给你寄回来多少钱?”
“他一个月挣不少钱,大安就命苦了,只能去卖苦力,还有三个孩子要养。”
“现在他又把老婆送回来让你照顾。”
中午。
江母炖了排骨,江大嫂早早就带着孩子在厨房外等着了,还给三个孩子都各拿了一块,自己吃了一小块。
一家人等着开饭。
江母明显清楚她的小心思,刚煮好,就盛了一碗,端进去给颜雪。
老人家节俭,买排骨就没买多少块,挑着几块给了颜雪,剩下就没多少了,江大嫂哪乐意。
她跟着就进来,对着江母直接质问道:“妈,你给她盛那么多排骨,吃得完吗?你还有三个孙女不吃啦?”
江母解释:“老二家的要多吃点,还得喂奶。”
“我们都不吃啦,全给她一个人。”江大嫂又开始翻旧账,“上回那只鸡也是这样,鸡翅鸡腿全给她吃了,我们就啃骨头,还有买的猪蹄,炖汤也没留给我们,我怀孕怎么没见你这样?我生孩子的时候吃的是什么啊?”
“是不是我们大安不招人疼?他就不是你儿子了?”
“妈,做人可不能这样,这不是区别对待吗?全给她一个人了,让我们跟着喝西北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颜雪能听懂一些,知道她们在吵什么,很是尴尬。
前几天是为了几个鸡蛋,江大嫂也和江母吵,最后她给了对方的大女儿和二女儿。
颜雪初当媳妇,脸皮薄,就想开口说自己吃不了那么多,让江大嫂拿走一些给孩子吃。
还没等她说话,正在和她通视频的江翌开口了,只听他沉声道:“大嫂,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买排骨的钱,是我拿出来的。我把钱打回家,让妈给我媳妇买排骨,当初你怀孕生孩子,我哥出没出钱?”
“如果出钱了,那就是妈不公平,如果没有,怎么就扯上不公平了?”
“我出钱给我媳妇买排骨,扯什么区别对待?你是不是脑子没拎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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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在现在,有些地方还住着土坯房,就是那种用泥土堆起来的房子,进去都直不起腰,一家人就住在一间房子里。
很穷,只能靠种田为生,但这肯定不是最贫穷的地方,有些地方贫穷得无法想象。
这个故事的灵感也是来源于和一个朋友的聊天,哎——
第59章 道貌岸然的斯文男配(3)
江翌的话,直接让江大嫂一噎,堵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大哥性子懒散,有抽烟酗酒习惯,收入就是偶尔给人打散工,有一天没一天。
哪有向家里交伙食费的说法。
早在几年前,江大嫂坐月子时,江家更穷,没什么钱买大鱼大肉,她自然吃不到什么。
江大嫂还是不服气,黑着脸扭头就走了出去,开始发脾气。
颜雪看到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别理她。”江翌在视频那头安慰颜雪,并且还道,“你别觉得难为情和不好意思,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等我回去接你们。”
“嗯。”颜雪点头。
江翌转移话题:“女儿呢?我看看今天乖不乖。”
颜雪将镜头转到女儿那边,她伸手逗了逗女儿,温声道:“宝宝,看爸爸,爸爸叫你呢。”
小家伙吐了吐小舌头,挥动着她的手。
自己的孩子,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可爱,颜雪对江翌说:“她刚喝饱,有点困了,估计要睡觉了。”
“昨晚乖不乖?”
“还好,没有前几天闹。”
……
两人聊着话,颜雪还看着时间,生怕耽误他的工作。
江翌:“没事,接下来的时间不忙了,我会多给你打视频,省得你一个人在家无聊。”
他这个工作虽离不开人,但不复杂,平均一天的工作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空闲时间是很多的。
以往,江翌也知道如何能安抚颜雪,但孩子哭闹,她情绪又不好,比起接收这些负面情绪,自然是一个人清净更加自在。
一听不会耽误江翌工作,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空闲,颜雪心情又好了很多:“孩子晚上也闹,前几天不知道怎么了,手上还出了小红点,吓死了。”
“我看看。”
颜雪把女儿的小手露出来,给他看。
两人聊了好些孩子的事情。
*
接下来的两天,江翌每天都会给颜雪打几个视频,有时候工作的时候,也会挂着视频。
山里头没有Wi-Fi,网络还卡顿得很,颜雪有点心疼话费,江翌直接给她办了个流量套餐。
颜雪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以往江母送进来的饭菜都能剩半碗,这几餐她能吃完。
而且,江翌都会在餐前特意给江母打电话,给对方制定菜谱。
譬如今天,中餐吃了花生猪蹄,晚餐就吃麻油鸡,还有一小份鱼汤,反正是变着花样做。
江母心疼钱,要是让她自己出钱,那肯定不可能,但江翌是直接又打了三千块回来,指名要让她做这些菜。
江翌从小就成绩优异,那是山沟沟里考出去的大学生,在整个江家人看来,都是会有大出息的,江母虽觉得浪费,但在江翌的强烈要求下,也只能做。
伙食开始有模有样起来。
江大嫂闻着饭菜香,火气那是蹭蹭蹭往上,看颜雪都不顺眼了几分,却又不能如何,只是变着法找事,和江大哥吵了一架。
瓦房不隔音,大家都被搅得不安宁,她才觉得出了口气。
江大嫂还会指桑骂槐,讽刺了上前劝架的江母,江大哥都险些和她动手,三个孩子被吓得在角落没敢说话。
*
月初。
江翌提前换了班,调出一天假。
能调出一天假已经不易,毕竟这个岗位离不开人,偌大的工地,就两个造价师。
缺了一个人,工作量完成不了,没法及时调控数据。
而且,能请得起两个造价师都不错了,毕竟这是高薪职业,还得一直养着,驻扎在工地。
从锦丹镇到江家村,得从汽车转高铁,高铁又转汽车,为了能在家多待几个小时,江翌当天下班后立刻赶到高铁站,一下高铁,包车回去。
就算如此,也得八个小时,期间不停绕过山路十八弯。
一来一回就得十几个小时,在家能待的时间,不足一天。
不过,他知道未来几天锦丹会下大暴雨,工地会停工,所以能多待几天,但此时他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江翌是在半夜两点回到江家的。
当时,察觉到异样的车辆开进来,村口的几只狗疯狂叫着,颜雪正起来给女儿喂奶,听到外面的声音,心里头很慌。
瓦房不隔音,江大哥的呼噜声还传过来,可见对方睡得正熟,狗叫声迟迟没停,她抱着女儿更慌了。
随后,颜雪还听到一阵脚步声,好像正在朝这边走来,让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抱着女儿吓出一身冷汗。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颜雪的神经紧绷着,手心不断冒出细汗。
这么晚了,是谁啊?
想起江大嫂之前跟她说过的入室盗窃,颜雪浑身都软了,这边是山区,听说有些人贩子还会偷小孩。
那道脚步声停在门口,和她仅有一墙之隔,在颜雪恐惧无比的时候,对方居然还碰了碰门锁。
颜雪顿时瞳孔睁大,瞬身定住,哪怕她已经反锁,还是怕得不行。
“小雪。”
江翌压低的声音,一下又把颜雪的思绪拉回来,她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
“小雪?”
江翌唤了两声,以为她睡了,又不忍太大声叫醒她,正在犹豫怎么办,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颜雪打来的电话。
“我听到你的声音了。”她率先说,还颤抖着强调,“就在门外。”
江翌笑:“我回来了,给我开个门。”
闻言,颜雪狠狠松了一口气,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若狂,她快速下床,穿上鞋子。
“慢点。”江翌提醒。
颜雪以最快的速度到门前,手忙脚乱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江翌时,还以为出现了幻觉,抱着女儿一直看他。
她生产后,一个人在这边,语言的不通,养育孩子的迷茫无助,生生逼她成长。
很委屈难过。
但没有办法,江翌也是为了生计,才去那么远的地方上班。
她只能硬抗。
“你怎么回来了?会不会耽误工作?”颜雪这么问。
现在他们有了家庭,考虑的东西自然就更多了,已经不仅仅是恋爱时候的你侬我侬。
“没关系。”江翌进去后关上门,“抽空回来看看你和孩子。”
他一转身,颜雪就赶紧往里面走,眼神闪烁,“要不,你睡沙发吧?我带着孩子,不好睡。”
屋内还有沙发,是他们结婚时候买的。
“沙发不好睡。”江翌说。
“那,那——”颜雪着急,不断扒拉着自己的头发,抱着女儿也没上床,来回走着哄。
她已经好几天没洗澡,身上都臭了,头发更是黏糊糊,怕是都成条了。
老家坐月子,就闷在房间里,天气又热,还没有空调,江母压根不让她洗澡洗头,上次洗澡还是她实在受不了,随意擦拭了一下。
颜雪实在嫌弃这样的自己,不想让他看到。
“嫌弃我臭烘烘啊?”江翌正在换衣服,“我刚下班简单冲了个澡就赶回来了,时间太紧,怕赶不上高铁。”
“不是。”颜雪低着头,很是自卑,“我身上都臭了。”
江翌走了过去,还低头闻了闻:“还好,不臭啊。”
颜雪小声说:“你在哄我。”
他伸手抱住她,又仔细问了问,看着她笑道:“我就喜欢这样的。”说完,还故意凑近嗅了嗅,“怪好闻的。”
“”
第60章 道貌岸然的斯文男配(4)
颜雪把女儿抱上床,小心翼翼放在最里面。
见小婴儿没有醒过来,悄悄松了一口气,给它轻轻盖上一层薄被。
江翌走到床沿,坐在床上看着颜雪照顾女儿,他看了屋内一圈,只觉得闷热,于是道:“不开空调吗?”
此时是夏季,瓦房顶部没有隔板,所以十分闷热,房间的左窗对着后面的树林,常年都密封着,空气不对流。
他才进来一会,已经觉得身上黏黏的,呼吸不太顺。
“妈不让开,说受凉会得月子病,要是孩子吹了生病,也很麻烦。”颜雪叹息一声。
她作为受过教育的大学生,自然知道如何科学育儿,孕期的时候也在网上看了不少相关知识,但毕竟是第一次生孩子,上次颜雪偷偷开了空调,并且尝试和江母解释,结果被她强烈反对。
不仅她反对,全家人都反对,街坊邻居都纷纷来劝。
话里话外,就是认为颜雪年轻不懂事,任性自私,不为自己考虑,也不为孩子考虑。
这些规矩,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江大嫂还说了自己丰富的经验,之前年轻不懂事,多碰一次凉水,现在手指关节都疼,要是打空调,那就是不要命了。
颜雪初次怀孕生孩子,被一群人这么指责,哪还敢反驳,也会怀疑自己,不敢贸然坚持,只能忍着。
“不开空调多热,中暑怎么办?”江翌起身,一边找遥控器一边道,“现在都讲究科学育儿,谁说不能开?”
“吹了空调,怕宝宝生病。”颜雪主要是担心孩子。
江翌:“我把温度调高点就没事了。这么热,当然要开空调,不然你身上多不自在?”
他打开了空调。
颜雪还是有点担忧,找了一条稍微厚的被子,给孩子盖上,又让他往上调高一度。
江翌把遥控器放在一边,重新上床。
开了空调,颜雪都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屋内不透风,又闷热,太阳一晒,简直了。
她每天都在数着日子出月子。
江翌钻到被子里,朝她张手:“过来。”
颜雪犹豫,还悄悄嗅了嗅自己的身上的味道。
江翌笑着起身,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身上,又抱进被子里,手圈着她的腰。
颜雪在他怀里,很不自在,眼神不断闪躲,想要挣脱开来:“你先起来,这样很不舒服。”
实际上,她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有味道。
怕他嫌弃。
两人靠得这么近,她浑身紧绷着,尽量离他远一点。
“睡觉了。”江翌换了个姿势抱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坐了这么久的车,我有点累了。”
他一说累,颜雪就没再折腾,但还是没放开。
颜雪要是提前知道他回来,也不至于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她都嫌弃自己。
江翌自然察觉到了颜雪的不自在,他低头,在颜雪的脖颈处嗅了嗅。
他一靠近,她就本能抗拒。
她身上肯定臭死了。
“一身奶香味。”江翌将她又抱紧了一下,低头贴在她身上,薄唇附在她的耳边,亲了亲她的耳垂,低低轻笑道,“你和女儿都是一身奶香味。”
颜雪一下羞窘,脸颊都透露出红晕。
他毫不嫌弃的话语,让她身心都倏然放松下来,乖乖窝在他怀里:“你不是说过几天才回来吗?”
再过几天,孩子就满月了。
“你前几天情绪有点不好,我哪还放心,一有时间就回来了。”江翌垂眸,看着怀中的她。
别人坐月子,会被养得白白嫩嫩,反观颜雪,是白了一点,但黑眼圈严重,没有长肉,精神状态也不太好。
颜雪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初当母亲,惶恐又害怕,怎么可能长肉。
江翌那股愧疚升起,低头亲了她。
“干嘛呢?”颜雪怕吵醒女儿。
“别动,我亲亲。”江翌圈紧她,在她唇上辗转流连,不断吮吸着,慢慢撬开牙关,往里深入。
一点点在舔舐,温柔得不行。
瓦房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江大哥的呼噜声还在传来,村口偶尔的狗叫声和后窗传来的虫鸣,都清晰得不行。
颜雪紧张地揪住他的衣领,脚趾头都蜷缩在一起,往外冒汗,浑身划过一道道电流。
鼻息交错间,感受到彼此的炙热,又有了缠绵的亲切感,颜雪的眼眶都染上一丝绯色。
两颗心再次靠近,无须更多的语言交流,就这么静静抱着,胜过了千言万语。
颜雪窝在江翌怀中,抬头看他:“明天几点回去?”
“看看吧。”
“工地上忙吗?”
“还好,闲杂事比较多。”
……
两人聊着最近的琐事,怕吵醒女儿,说话尽量压低声调。
聊着聊着,江翌睡着了。
颜雪看着呼吸均匀的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唇角微微上扬,将脸蛋又靠近他的怀中,离得近一些。
她自己一个人在江家时,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江翌回来了,她就感觉有了主心骨。
颜雪心疼他一个人来回奔波,却又很欢喜他能回来陪她,哪怕不到一天。
*
次日。
颜雪醒来,外面已经全亮。
江大嫂的大嗓门从外面传来:“哎哟,老二媳妇这是开着空调睡呢?不要命了?!”
闻言,刚从地里摘菜回来的江母也赶忙走过来,看到不断旋转的空调外机,匆匆忙忙往颜雪那间瓦房去。
“马上就出月子了,这两天怎么都忍不了?”江大嫂抱着小女儿也跟过来,嘴里头嘟囔。
颜雪在屋内听到两人的脚步声,有些着急看向江翌。
“大早上,一惊一乍。”江翌已经掀开被子起身,对颜雪安抚出言,“我出去看看。”
房门被锁,江母正在敲门,动静不小。
“妈,干嘛呢?”江翌打开门,“别吵醒孩子。”
见江翌回来了,江母欣喜又高兴,不断问:“啥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跟妈说一声?”
江翌:“昨天晚上,家里都热得睡不着。”
“你媳妇还在坐月子,不能开空调,会得月子病!”江母立刻说,“赶紧关了关了。”
江翌还没说话,江大嫂就势接着道:“对啊,你别光顾着自己,女人生孩子,如同过一回鬼门关,这要是得了月子病,一辈子落下病根,一辈子受罪!”
“老二,你这就太不把颜雪和孩子当一回事了。”
这话细一听,多少有些挑拨离间的意思。
颜雪要是心思敏感,听了多想,一个人在这山沟沟里照顾孩子,丈夫还这么对自己,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加上,江大嫂早就把主意打到那个空调身上。
她就想着找个机会,把空调拆了,装自己屋里去。
江翌没等江大嫂说完,立刻就道:“这么热的天,不开空调等着中暑吗?医生都说能开,大嫂,难道你比医生还厉害了?”
“医生懂什么?这是千百年来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要是月子里受了凉,手啊腰啊,有得罪受!”江大嫂说得振振有词。
“温度调高一点,哪那么多事?大城市的人都这么坐月子,我没看到有什么病。”江翌说完,阻止想要关空调的江母,劝说道,“妈,书上就这么教的,以前那一套,早就不能用了。最近天太热,要是中暑了,更危险。”
“你大嫂说得也没错。”江母虽比较听儿子的话,但还是有所坚持,“以前的人都这么过来,不然有了月子病——”
“月子病大多数都是累出来的,您让她多休息一点,多睡一点,不要那么累,就不会有月子病。月子中心出来的产妇,天天打空调,恢复得别提多好。”江翌直接做决定,“妈,你别说了,我都专门去问过我的大学同学,人家在首都的医院医生,都教我怎么做了,人家一天到晚看病人,我们还能比人家经验丰富?”
此言一出,江母动了动嘴,没再坚持,只是道:“那,那还是要注意点。”
江母认为,整个村乃至附近几个村,就她儿子读书最厉害,去大城市,考上好大学,赚很多钱。
既然是江翌的大学同学,还在首都医院当医生,说的话,知道的东西,自然比她多。
江大嫂见江母被说服,不甘心道:“大家都这么过来的。”
凭什么颜雪就可以例外?
她坐月子的时候,排骨都没吃上两块,现在都没空调吹,颜雪就可以这么舒服。
“大城市的人不这样,人家身体好得很,人要学习新理念,不然就活受罪。”江翌直接堵住她的嘴。
颜雪抱着醒来的女儿喂奶,听到没人反对,眉目都舒展了。
天气太热,太阳一出来,瓦房闷热得很,汗水一直流,她感觉女儿不断哭闹和起痱子也和这个有关系。
打着空调太幸福了。
没一会,江翌端着一碗面条走进来,从她怀中接过女儿:“快吃早餐了。”
“她在闹呢。”颜雪说。
“我来哄。”江翌看着怀中的女儿,低头说道,“闹什么?让妈妈吃早餐,不然你哪有口粮?”
颜雪一听,耳根泛红。
也不知道是江翌叮嘱江母不要把东西煮得油腻,还是今天打了空调,没那么闷热,她的胃口比平时好了很多。
颜雪平时吃一碗面条,能剩一半,今天居然全部吃完了。
江母今天还往里面放了两个鸡蛋,量比平时都多。
“一会中午的时候,我烧点水,给你洗头。”江翌对她说。
颜雪:“能洗吗?妈会不会骂?”
“不会,我让妈去摘草药了,一会用草药熬水,澡先别洗,一会擦拭一下身子,也能舒服一点。”
一听说能洗澡洗头,颜雪别提多高兴,不断观察着外头,生怕江母或者江大嫂不让。
*
今天早上的时候,江翌见邻居正好捕鱼回来,就和对方买下了一些鱼虾,让江母煮给颜雪吃。
做饭的时候,江翌就在一旁稍稍指导。
江母为人沉默寡言,但干活麻利,就连虾都是剥好的。
她做了一道虾仁炒青菜,萝卜炖鲫鱼,还有一道炖排骨,这三道菜主要是做给颜雪吃的。
当然,给颜雪端过去的时候,还剩一点。
这一点,自然不够家里人分。
江大嫂不满,等江母回来就阴阳怪气道:“难怪我坐月子的时候也没什么奶,吃都吃不好,怎么可能有奶?现在有些人的命就是好,我生了三个,都没这日子过。”
说着,她将剩下的排骨和虾仁夹给自己的孩子,剩下的正在往自己碗里夹。
“那是老二买的。”江母尴尬又为难。
江大嫂可不听,自顾自说:“人家都说了,打死都不能嫁给有两兄弟的人家,偏心都能膈应死人!”
江翌进来时,正好听到这一句话,瞥了眼快要被扫荡完的荤菜,当下就回怼:“趁孩子还小,大嫂还是做点好榜样,一家人还没到齐,爸妈还没上桌,就把肉全吃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多缺家教,以后出去被人笑话。”
说完,他没等江大嫂反应过来,看着进来的江大哥,直接又道:“哥,你还是得和大嫂说一说,这样管教孩子可不行。”
江大哥好吃懒做,但别提多要面子,当下就黑脸,阴沉沉看着江大嫂。
江大嫂赶紧停住继续夹肉的手,生怕江大哥和她吵闹。
江翌拿出碗筷盛饭,先把盛好的递给江母,故意道:“妈,我给你生活费别老攒着,要是饭菜不够,就多买一点,都说养儿防老,孩子长大了,你和爸也该轻松一些。”
自从工作后,江翌都是按时打钱回来,反观江大哥一家,别说钱了,住在家里啃老,还要嫌弃父母付出不够多、
江翌说这话的时候,江大哥和江大嫂一句话都没说,埋头吃饭装傻。
饭后。
见江翌正在烧水,江大嫂凑过去看。
听说是给颜雪洗头用的,江大嫂立刻就出来阻扰,提高声调:“马上出月子了,几天都忍不了啊?这要是洗了头,我保证,以后但凡吹了点风,头都能疼死!”
“简直是不要命了。”
江翌没搭理她。
“妈,你也让啊?”江大嫂看向江母,“折腾什么呢?我们还能害她?”
江母解释:“老二都去问过了,医生说没事,用的是草药水,应该没事。”
她大字不识一个,心里觉得,只要是医生说的,肯定就对。
江大嫂还想说什么,江翌却没搭理她,将烧好的水舀到桶里,冲入凉水,调到适宜的温度,提着桶,往屋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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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十二点还有一更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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