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弄他!
回去江时晏也懒得开车了,他打电话让司机过来,beta躺在后座,骆栩正拿着湿巾给他擦脚,他抬起眼:“舒服了吗?”
“没。”
骆栩似乎是认真的,他抿紧唇:“再来一次。”
江时晏笑容敛去,他抽回腿,但下一刻又被对方抓回去,骆栩很强势地给他套上了袜子。
“穿鞋,别着凉了。”这三花太小了,秘书给做了清理,但江时晏上网搜了一下还是要去医院检查一番的。
“这猫太小了,我送他去医院,一会儿要是陈迟过来,你去签一下合同。”
江时晏是个行动派,他穿上外套,找了个布袋子把小猫放进去:“既然要养,很多事情我都要问清楚了才能安心。”
“我不能跟着吗?”骆栩就这样被丢下了,他小小地挣扎了下,“我们一起呗。”
“嘘。”
江时晏指尖抵住唇:“安静等陈迟过来,回来我要看合同的,有问题你负责。”
alpha:“……好的江总。”
beta被他这话逗笑了下,他关上门直接去了地下车库,江时晏是导航去的最大的宠物医院,他对钱已经不太在意了,直接让医生给三花全面体检,有病就治,没病他就带走了。
“您在这里等一会儿吧,一会儿会有专门负责讲解养猫事项的医生来跟你详细说的。”
“好的。” 他坐在床上,没脱衣服,只是解开扣子,确保能全部看清楚两点后才拿出抽屉里面的油,他往身上挤了点,冰冷的触感让他忍不住颤了下,他垂下眼眸,打开了手机相机——
江时晏被前台带到了休息室,他双手捧着热水,靠在座椅上看消息,一时间都没注意谁进来了。
“江时晏!”
有人突然喊了他一声,beta一惊,他倏然抬起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眸:“啊?”
对方显然很兴奋:“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李成啊!”
李成……
江时晏有点印象了,他迟疑了几秒:“大学同学?”
“高中我们俩也是同学。”李成特别自来熟,他一屁股坐在江时晏身旁,“我们还做过同桌呢。”
江时晏对高中记忆算不上多熟悉,存在记忆里的更多的还是骆栩带给他的快乐。
“不太记得了。”江时晏笑容很淡,但并没有特别抗拒。
他记得这个李成似乎是个beta?
“没事。”李成不太在意,他看了眼江时晏的脸,犹豫了两秒还是问,“你现在还和骆栩在一起吧。”
“嗯。”江时晏点头,随后又补了一句,“我们很恩爱。”
“真好啊。”李成舔了下唇,他清咳了一声,“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之前的同学聚会你都没来过。”
江时晏有些无奈:“太忙了。”
李成表示理解:“那你肯定不知道,我分化成alpha了。”
beta点头,他表示祝贺:“恭喜你啊,现在也该成家了吧?”
“没。”李成叹了口气,“谁看的上我,这么多年还是一个人。”
江时晏处于人道主义安慰了两句:“你条件不差,会有的。”
李成笑容愈发热烈:“那……”
“什么?”
江时晏见时间差不多了,他站起身准备去看看小三花,李成就是在这个时候蹿了起来的:“我们加个好友吧。你不是把我给删了吗。”
“可以啊。”江时晏一点不带心虚的,其实根本不是他删的,全都是骆栩暗箱操作,偷偷摸摸给他删了一半人。
李成见两个人又成功加上了联系方式,差点压不住笑:“不介意我给你发消息吧,毕竟我们光聊天,还没和你说养猫的事情呢。”
江时晏想了想,反正加李成的手机大部分时间也是在秘书那里,也不会烦着他。
beta不太喜欢这种热情,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勾了下唇:“回见。”
“江时晏,你又漂亮了许多。”李成突然来了一句,江时晏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但并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
夸他的人太多,真心还是假意江时晏并不在意。
只是小猫还不能和他离开,要住院一段时间,江时晏留了充足的钱,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就离开了。
江时晏坐在车里,给骆栩打了通电话:“合同签好了吗?”
“好了,陈迟已经离开了。”
beta弯了下眉眼:“做得不错。”
alpha轻笑一声:“我看最近有不少电影上映,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
江时晏发动车:“可以啊,你想看什么?”
“爱情片吧,我感觉我挺需要爱情的滋润的。”骆栩这话说的有些不要脸,他又开了口,“好不好?”
江时晏眨了下眼:“随你,我在开车。”
alpha被堵了一下,只好惋惜结束通话,随后反手就下了两张电影票。
骆栩靠在江时晏的办公椅上,今天下午把这里看了无数遍,感觉要比他的办公室舒服多了。
alpha侧头闻了下江时晏的办公椅,他看了眼时间,直接就把办公室的门锁关上了。
骆栩坐在椅子上,默默把之前和江时晏通话录音找了出来,还从休息室找出一件beta的衣服,他拉开拉链,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套,防止弄得乱七八糟都是……
beta听他这话才慢悠悠坐起来,他系扣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说:“你每次都那么用力,我感觉都破了。”
“很疼吗?”骆栩有些紧张,说着就要去扒江时晏衣服,“我看看。”
beta瞪了骆栩一眼:“走开,短时间别碰我了。”
骆栩委屈看了江时晏一眼,但还是很听话地坐在一旁。
江时晏看着alpha这个样子,他心情颇好地揉了揉骆栩的头发:“回去好好洗个澡。”
“这电影说的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骆栩蹭了下江时晏的手心:“你说给我听吧。”
“不要,谁让你不专心。”江时晏第二天准时醒过来,骆栩还在睡,他缓了两秒,确定自己起床气散去过后才坐起来,他揪了下alpha的头发:“起来了。”
“几点了?”骆栩又蹭到江时晏身边抱住他的腰,“再睡会。”
“要上班了。”江时晏捏了捏骆栩的耳垂,“今天我会给你安排工作,下午我要和陈迟签合同。”
“我能一起吗?”
“嗯。”对方说完就下线了,骆栩也没太在意,等江时晏出来后立刻就起身:“洗漱好了?”
beta点头:“牙膏你挤的?”
“嗯。”骆栩挤到江时晏身边,“怎么样,不错吧。”
江时晏眼眸中透露出一丝笑意,但并未说什么,直接转身下了楼。
早餐他们吃的都不重口,江时晏也监督骆栩吃了药。
“今天去公司吗?”江时晏正在打领带,他抓了下头发,侧目看向alpha,“去的话就要开始工作了,不能闲着了。”
骆栩衣服都换好了,他走到江时晏身边,给他调整了下领带的位置:“当然去了,走吧。”
江时晏勾了下唇,轻轻勾了下骆栩的喉结,带着人走了出去。
本来他还以为骆栩还不习惯,没想到适应能力不错,倒是省得他费心了。
“有什么事情打电话问我。”江时晏看着alpha出了电梯,确认对方真的没问题后才关电梯上楼。
beta心落了下来,却不知道骆栩办公室早就有人等着他了。
江时晏拍开骆栩的手,他先一步下床穿衣服洗漱,等骆栩穿好衣服从身后抱住他的时候,beta已经在擦脸了。
“你可以等我给你搭配衣服。”骆栩埋在江时晏脖颈吸了口气,“你好香好香。”
江时晏实在受不了骆栩这种变态吸法了,他推开骆栩,戳着alpha的心口:“不给亲。”
骆栩脸色一变:“为什么?”
“再问分居。”江时晏推开骆栩直接下楼,他还煲着汤呢。
骆栩哪敢说话啊,只能快速洗漱跟了下去,他头发还是不算长,纱布解开后疤痕就很明显,看起来就有几分凶。
江时晏尝了口汤,味道还不错,便拿出保温桶装了起来:“你去抽屉下面把祛疤膏拿出来。”
“好的。”骆栩乖乖照做,他也不往江时晏身边靠,看着beta走出来才迎上去,“拿出来了。”
“邀功?”江时晏勾了下骆栩的下颚,他接过药膏,扣了点在手心里,然后搓开,仔仔细细擦到了骆栩头上,“疼吗?”
骆栩摇头:“早就不疼了。”
江时晏没回应,确认都擦到了后才抽纸擦手:“我煲了汤,你中午记得喝。”
“我们不一起吃饭吗?”骆栩正在吃鸡蛋,他深吸口气,“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在分开了。”
“安静。”
江时晏端起碗喝了口粥,他挑眉示意骆栩闭嘴:“距离产生美,明白吗?”
“也不可以亲你?”
“你表现好就可以。”江时晏看着骆栩弯了弯眉眼,“快吃吧,回头我让人把你行李拿回来,省得你跑来跑去的。”
骆栩这才脸色好一点:“不会再赶我了吧。”
好吧好吧,谁让这个人是江时晏呢。
骆栩觉得,他天生就该听江时晏的话的。
江时晏见司机来了,他推开骆栩先一步下了车,这车就放在车库里,会有人开回去的。
beta折腾了一天有些累,他到家的时候深深吐出口气,身旁一直注意着他的骆栩忍不住笑了下:“我给你揉揉腰?”
“捏肩膀吧,太累了。”
江时晏活动了下肩膀,他先一步上楼找衣服洗澡:“骆栩!我先洗澡,我有点困了。”
骆栩跟在他身后:“好。”
beta洗漱动作有些慢,等他出来的时候骆栩正在翻他手机,江时晏看了眼没说什么,两个人的手机一直都是大大方方交给对方的,他也不怕里面有什么东西不可见人。
他正在吹头发,余光时不时扫过骆栩,总觉得对方神情不太对:“怎么了?”
江时晏关掉吹风机,他走过去看了眼手机屏幕,下一秒就对上了骆栩不算多愉快的眼神。
江时晏:“……?”
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李成是我们高中那个同学?”骆栩语气有几分重,他攥紧手机,“你们很熟悉吗?”
江时晏有些懵,但还算是有些理智,面对骆栩无端的质问也没生气,他伸出手把手机要了过来,刚打开就看见了李成给他发的消息。
大多是在说猫,但有一两句就不太对劲了。
比如“你还记得我们大学时间一起参加的汇演吗?”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真漂亮,很吸引人。”
这些话虽然李成后面有解释,但还是能感觉到这些话里面的意思。
beta这些年追求者不是没有,可以说多的是,有些人喜欢他的钱,有些人喜欢他的身体,江时晏对于情感并不迟钝,李成这种手段太低劣了。
“我是今天和他遇到的,他负责和我说猫的事情,好友也是今天才加上的。”
江时晏捧着骆栩的脸:“别乱生气。”
“别和他联系。”骆栩还是皱着眉,他扣住江时晏的手,“我不喜欢你被人惦记着。”
江时晏被他这话逗笑了,他缓出口气:“人家喜欢我也不是我能管的,你未免太霸道了。”
alpha听劝,但不太多。
他伸出手抱住江时晏的腰,把头埋在beta腰腹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江时晏揉了揉骆栩的头发:“睡觉吧,我会和医院那边联系的,我不理李成。”
听到江时晏这样说了骆栩才好一些,两个人躺到床上,beta被alpha死死抱在怀里,江时晏没挣扎,他听见骆栩的声音落在他耳边:“不知道为什么,我经常会觉得不安,总觉得我们会一拍两散一样。”
“不会的。”
江时晏伸出手放在骆栩心口,在夜晚的寂静中,alpha的心跳就会格外明显。
“睡吧。”
江时晏捂住骆栩的眼睛,低声说了句“晚安”。
但beta却没有闭眼,他听着alpha的心跳声,无声叹了口气。
他真的很害怕骆栩会离开他,他除了眼前这个人,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他不能给骆栩施加压力,这对病不太好。
只要他爱人能好起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82章 松林桂雪?
杨教练也舍不得骆栩,但这话听着都快不把骆栩当人看了。
谁让他是“骆神”呢?
骆栩:“这个刘琦练练也能跳。”
杨教练磨磨牙,压低声音,“那你是回去继承家业没错吧?嗯?你家的俱乐部?”
还好,不违和。
再瞅瞅隔壁,骆栩也开始穿冰鞋。 杨教练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肚子收进去:“嗯。”
他先问赵璐璐:“你们李教练都知道多少?”
赵璐璐:“他知道骆哥是和我们请教一些双人动作啦。”
杨教练一捏眉心:“哎,没事,这指定不能瞒住。”
赵璐璐吐吐舌头,她没说,李教练知道骆栩想在表演滑搞个双人配合,当时就想介绍没固定搭档的omega过来了。
江时晏跟着骆栩滑过来,听杨教练满脸复杂地说:“你小子给个准话,真不是对隔壁双人有兴趣?”
江时晏睁大眼,雀跃的心情不知为何马上平淡了许多,他下意识抬头去看骆栩。
骆栩正要开口,被杨教练单独拉到一边。
“这下可以说实话了?”
骆栩:“不是。”江时晏回神,垂着眼继续压腿。对了,他还没到考虑未来搭档的时候,骆栩也只是他的临时搭档。
在骆栩的监督下热完身,江时晏穿上了冰鞋。
骆栩已经穿好了,正站在冰上,一双幽深的眸子注视着他:“你有情绪?”
江时晏心底一跳:“没有,我会好好练的,栩哥。”
骆栩看他:“如果状态不好,今天就不练新动作。”
江时晏咬唇,不吱声了。
骆栩好像是认真的,他很严肃的样子,大有江时晏如果继续心神不宁,他就不奉陪的意思。
这当然不可以。
江时晏迎着冷飕飕的目光抬起小脸。
上冰第一步要做什么呢?
对了,牵手。
江时晏主动滑过去,拉住了骆栩的手。
在骆栩低头看向他的时候,江时晏福至心灵,脑海里闪过才和柳初对过的台词,露出一个戏里的神情,对骆栩亲昵又带点讨好地喊道:“千户大人~”
柳初饰演的锦衣卫职位是千户,同样的剧本放在冰上,骆栩就是他在冰上的千户大人。
杨教练低声劝说:“……我看你状态还是可以的,不行咱们把跳跃强度降下来,就算只跳其他四周和3A在B单也够用了,这样你起码可以多滑几年,前两天总教练还找我,让我做做你的工作,这就退役了多可惜……”
Beta人多,单人滑最具代表性的还是B单,而华国B单新生代找不到第二个骆栩了。
总教练担心B单一蹶不振,原话甚至是“这不是还能参加冬奥嘛,他可是冠军种子,谁信他跳不了?滑单人的beta谁还没点脚踝伤病啦?又不是腿断了,咱队医组再努努力,不行请点国外专家,总能克服困难嘛!”
他一下有了信心,动作顺畅了许多,在骆栩的帮助下,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落冰。
四下无声。他的脚重新踩在坚实的冰上,呼出一口气。骆栩扶了他一把,手虚虚搭在他的后腰:“还好吗?”
江时晏胡乱点头,胸膛起伏着:“嗯嗯,栩哥好棒!栩哥觉得怎么样?”
他有些雀跃,托举好像也没那么难!
这就是国家队大神吗?江时晏有种感觉,如果骆栩愿意,说不定他能兼项。
“嗯,”骆栩低声,“不错。”来到冰场。江时晏松开他的衣角,放慢步子。不想跟他靠太近,被路人打量了。
他没来得及停下,手腕就被握住。
高大的beta拉着他大步往前走,江时晏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
他从未如此深刻地认识到,原来不止是A和O之间有着离谱的身体差距,连B和O也是。
对了,璐璐姐说过,双人搭档应该多呆在一起,更快熟悉起来,培养默契,所以现在骆栩忽然拉着他的手,也是可以理解的。
哪有搭档不拉手的呢?
于是,江时晏动了动手腕,大度地让骆栩的手往下挪一些。
细白的指尖搭在了小麦色的手背上,两者肤色形成明显的对比。两人双手交握间,骆栩听到了一串夹着乱码的心声:【栩……@#¥%&】
骆栩照例换了黑色训练服,江时晏在更衣室门口等他,脸上挂上笑容:“栩哥。”
骆栩:“嗯。” 他的另一只手还扶在骆栩的肩膀上,像是给自己打气,片刻后,这只手也向后伸去——
两只手都分别抓住了冰刀!骆栩眉毛拧起,居高临下的样子,看上去极其不好惹。
江时晏:“……”
乱码更热闹了。江时晏感到手上一紧。
他疑惑地垂头看了一眼:“怎么啦?”
骆栩的手比他的手大了一圈,手指指节分明,手背上现出青筋,就像他的手臂一样,有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乱码再次响起,骆栩低头看向江时晏:“……”
小omega内心应该很热闹,只是不知道在热闹些什么。
两人的距离贴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骆栩手心的温度要比自己的体温更高一点。
肌肤相触的地方,有些发烫。
江时晏犹豫着要不要放开手,骆栩转了回去,手上却没有拿开的意思。
江时晏新奇地看着。他对骆栩的认知又多了一些——骆栩人和声音都是冷的,手和怀抱倒都是热的。
他们刚进冰场,江时晏再次见到已经在场边坐着穿冰鞋的赵璐璐。
“璐璐姐。”江时晏喊道。今晚是空出来了,江时晏给柳初发完下午自拍的照片。晚上没事,他打算去看望一下谢岚。
喵信消息提示音响起,柳初还没回复,文滢给他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他点开,文滢柔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时晏,你和骆栩好好练,我们的剧就排在你们表演滑的三天后,正好不耽误,你多将就骆栩那孩子的时间,舞台这边不用操心。”
江时晏愣了一下,给文滢回了个电话:“文老师,这么快就把第一场演出时间定了吗?”
文滢笑着说:“是啊,本来没定,还得做一些宣传,好歹第一场得坐满,但是昨天骆栩的弟弟骆哲找我,说要包场,到时候他们请国家队和俱乐部的队员过来一起看。那正好就定冬奥后,省了从头宣传。”
瞌睡有人送枕头,这是好事,不过江时晏还是有些疑惑:“骆哲的消息这么灵通吗?他应该不知道我们的新剧呀。”
文滢心情很好:“这我就不清楚啦,但既然要请国家队的人,你的小搭档肯定也知道的吧?我会去看你们表演滑的,两个版本的《悦来客栈》呢!回头等你在剧院这边也演完第一场啊,姨给你包个大红包。”
“好,谢谢文老师,我不会耽搁舞台剧进度的。”
挂了电话,江时晏发了会呆,有点想不明白。
他这边前脚才和骆栩讨论了新剧本,转头骆栩就给剧院包了场。
赵璐璐马上回头:“江江!骆哥!你们来啦。”
江时晏点点头:“璐璐姐早上好,你好早。”
赵璐璐笑着说:“早呀,我们也有表演滑嘛,顺便加练一下。”
骆栩按住靠近冰面的江时晏:“先拉拉筋。”江时晏不自觉就把刚刚的疑问问出来了:“栩哥,双人搭档之间是什么关系呀?”
骆栩没有马上回应。
就在江时晏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骆栩淡淡道:“是战友。”
“唔?”江时晏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好奇的视线时不时会放在他身上,江时晏隐约听到他们的讨论:
“骆哥身边那个队员没见过诶。”
“是个omega!好漂亮啊,居然有omega不怕骆神……”
“嘘!”
“优秀的beta是可以比alpha更吸引omega的!忽然有了动力!”
“别想了,等退役再说吧,教练前几天才训话不许谈恋爱,忘记了?”
江时晏忍不住走神。
对啊,省队和国家队一样,也是严令禁止乱搞AO或者BB等等关系的。
而双人搭档的匹配度那么高,又可以住一起,彼此再保持距离,也会无可避免地被彼此的信息素吸引,似乎是很容易擦边的存在。
江时晏陷入思考,都没注意到自己和骆栩的间距越来越大,一眨眼就拉开了几个身位。
前面窄腰长腿的beta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停下等他。
他还以为会是天作之合的恋人、灵魂伴侣之类的呢。
骆栩侧头看他:“超出一般的亲密关系。”
他的眼里倒影出江时晏的脸,江时晏和他对视一眼,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想法或许被看穿了。
江时晏扬起一个笑容:“那,那我和栩哥也算是临时的战友啦?”
骆栩漆黑的瞳色顿时变得有些深。时不时就有队员和骆栩打招呼,江时晏在骆栩身边走着,看着骆栩点头回应。
骆栩的声音凉凉地在头顶响起:“在想什么?”
他的眼珠本来就是那种很纯的黑色,然而江时晏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变化——确实是会变化的,之前在骆栩家见到他的时候,骆栩应该是放松的,那时他的眼睛就只是单纯的幽黑,而现在,那种黑色会更沉一些。
他在国家队里时,眼睛色泽好像一直是这样的。江时晏走到他面前:“栩哥?”
骆栩:“跟上。”很好,果然又冷又凶才是这个B的本体。
“嗯嗯。”江时晏胡乱应着,随手拉住骆栩的衣角,继续走神。
以往他听到室友谈起的感情八卦,也无非是AO之间的,从没听过B和O的。
他和骆栩本来就只是合作关系,骆栩有骆栩的目的,他也有他的需求,beta不像alpha那样,能用信息素征服一个omega,他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
他对着骆栩不需要避嫌,就像他和柳初呆在一起那样。
骆栩声音里的温度极低:“才有这个意识么?”
“唔。”江时晏的眼睛已经没法从冰上移开了——王子君单手把赵璐璐举起来,赵璐璐挂在搭档身上不断变换姿势。
单人滑未曾设想过的领域,江时晏忍不住思考,如果是自己处在赵璐璐的位置……
王子君看上去也不费力,是因为身为alpha的缘故吗?
可惜骆栩是beta,身体潜能和极限永远被beta的生理限制。但也幸好,骆栩是beta。
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专心。”
骆栩声音里的温度好像比之前更低了一点。
他们注意到不远处多了个人,此时正张着嘴看他们。
江时晏认了出来:“杨教练?”
骆栩朝对方点头:“教练。”
杨教练:“……”
赵璐璐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奇怪的对峙:“可以在空中摆个燕式,或者想上难度的话,骆哥你可以尝试单手支撑江江的腰,另一只手扶在他的小腿上。”
江时晏的注意被转移,陷入思考。
燕式似乎等于让身体舒展得更开,江时晏总觉得会过分放空,安全感不够。
在空中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想缩起来,团成球的话,会不会支撑力更好一点?
江时晏看向赵璐璐:“璐璐姐,我想到一个姿势,不知道行不行。”
赵璐璐好奇:“什么姿势呀?”
江时晏想了想:“形容不太上来。”
他的声音低了一点:“我想尝试做个贝尔曼,你带着我转,可以吗?栩哥。”
骆栩的眼神中带着询问,但没有否定,也没把他放下来:“按你想的先做。”
停下后,骆栩滑向江时晏,伸手检查了一下他的假发套:“有松的感觉吗?”
江时晏喘着气,摇头:“固定得挺好的,不用担心。就是栩哥要小心踩到披风,慢一点没关系的。”
“嗯。”
他正胡思乱想着,忽而听到头顶传来正主淡漠的声音:“我有家属票。”
距离苏里尔只有三米远,江时晏暂停录制,抱着玩偶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就是现在!
两只嘟嘟猫,两只墩墩熊,骆神和苏皇一B一半,江时晏觉得自己很公平。
江时晏的脸有点发热:“……”
假装自己是提前给骆栩玩偶鼓励他,来得及吗?
第83章 老公
江时晏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他吸了一口气,思考了一会,还是真诚道:“不啦,进国家队不能赚钱,谢谢教练。”
杨教练:??
他当国家队教练那么多年,第一次被这种理由拒绝!
他的视线在骆栩和江时晏之间逡巡,江时晏都能猜到这位教练在想什么——
这两人什么毛病,凑在一起玩退役型双人吗?
这位教练皱眉:“进国家队是一种荣誉,是许多年轻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谁当运动员是奔着赚大钱来的?我们有补贴,虽然不多,但你住在基地也没花钱的地方。你可要想清楚了?”
江时晏抿出一点笑意:“谢谢您跟我说这些,您真好,不过我想清楚啦。”
国家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江时晏滑开几米,尝试着蹲下,沉下肩膀,用指尖轻触冰面:“这是文滢老师策划的舞台剧,需要做的动作,和骆神你发给我的节目,有些相似的地方。”
他说完这些,就不再出声了,缓缓阖上双眼,睫毛在宁静的空气中不明显地颤动。
他再睁开眼,眼神空洞。江时晏坐下穿自己的冰鞋:“好。”
他一边换鞋一边想,就他们两个自己琢磨节目吗?会不会不得要领,耽误骆栩训练?
等他穿好鞋,身边的beta已经起身,踩在冰上,滑出去了。
骆栩立在冰场中央,穿着黑色修身的训练服,白色的冰很衬他的气质,从头到脚都冰凉凉的。
如果他的肤色,像其他常年在室内不见光的花滑运动员那样白的话,或许更像一个诞生在冰上的人。
江时晏穿着白色的外套,雪白的皮肤几乎要和衣服和脚下的颜色融为一体,他不知道在被他偷偷打量的人眼里,他自己更像一尊小雪人。
他适应般地蹬了蹬脚下的冰,还是比较丝滑的,国家队的冰也没有比省队的冰难滑嘛。
他看向转过身的骆栩,习惯性地弯起眼睛,喊道:“骆神~”
骆栩负手站立,看着朝自己滑来的小雪人:“嗯。”
江时晏滑到骆栩面前,忽然一个趔趄。江时晏:“哦,我记得当时有一个alpha恶意伤人,被取消了找搭档的资格,原来他不是没搭档,是想换搭档没换成?这么说你是来感谢我的?祝你们天长地久。”
“你!”
江时晏走过去:“不用客气,麻烦让让。”
对方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要退役的人还那么嚣张……”
江时晏没回头:“哼哼。”
把奇奇怪怪的人抛在脑后,江时晏出了一身汗,洗了个澡,照照镜子,脸上透着健康的红晕。
拍拍状态很好的脸蛋,忘掉不开心的事,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江时晏打开电脑,接着看骆栩给他发的表演滑视频。
表演滑更讲究艺术效果和氛围感,相对的不注重技术难度,属于是表演给冰迷粉丝们看的,越有创意越好。
江时晏大概看出来,这套表演滑是由某套比赛用的短节目改编的,主题不太明确,可变动范围非常大。
看着看着,他心头升起一些疑问。
于是打开喵信,发现了一条未读留言。
他胳膊只是超前拐了一下,是可以轻易站稳的,然而他的手臂一紧,被面前的人伸手扶住。
江时晏:“……”骆栩声音淡漠,语调没有丝毫让步可言:“再试试。”
江时晏眼露挣扎,有些时疑。
骆栩看他一眼:“没试过这样被举起来?”
江时晏嘴角一扯,骆栩指的是队友间玩闹的举高高吗?
他不放心地看了看骆栩紧实的胳膊和矫健的腰身,他是不怀疑骆栩的爆发力的,但骆栩毕竟不是alpha,他怕压坏了国家队B单一哥。
骆栩耐心地冷声:“别怕,摔不了你。”
这话字面上像安抚,然而江时晏总觉得对方的话里有点小瞧的意思。
运动员的斗志上来了,江时晏咬了咬牙:“再来一次。”
江时晏懊恼地往脚下瞥去。
这块场地的冰似乎是刚冻上的,冰面上还有不够平整的痕迹,江时晏没注意脚下,内刃在裂缝上拐了一下。
骆栩看着他头顶松软的发旋问:“节目动作记得吗?”
“记得的。”话音落下,头顶的气息忽然靠近,黑色训练服在眼前放大,陌生的体温笼罩了他。
腰间一紧,江时晏双脚离地。
他攀在骆栩身上,腹部下意识绷紧。
骆栩似乎掂量了一下他的重量,锋利的眉尾有些诧异地扬起。
插兜看戏的教练:“嗯?”
和他们距离几步远的omega蜷缩着身子,身形看上去更小了,他微蹙着眉,皮肤在冰的映衬下有几分透明。
仿若一个弱小、无助、悲伤而绝望的落难者。
族中遭逢大难,alpha和beta被处死的处死,被流放的流放,omega们被充入教坊司。最小的omega被藏在仆人的衣柜中,险些就躲过去了。
险些。
他当时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衣柜里,外面抄家的锦衣卫翻箱倒柜,他双目无神地坐着,奇异地没有多少恐惧,总归亲人都不在了,就算不被发现,他一个漂亮omega也很难一个人在外面活下去。
他还是被发现了。
江时晏的眼睛忽然睁大,看向前方。
前方不远处,骆栩挺拔的身躯站立在那里。
失神的瞳孔有了焦距,omega瑟缩起来,却还是被这名格外敏锐的锦衣卫发现了。
江时晏伸出双臂,在空中无措地挣扎了两下,脚下倒滑出去,像是被粗鲁的家伙从衣柜中提了出来,又推了出去。他的脚下步伐凌乱,但能看出是有难度的乔克塔步。
转出半圈后,他半蹲下来,膝盖曲起90度,身体向后弯曲,背部与冰面平行,雪白的脖颈拉伸出濒死天鹅的弧度,脑袋向后几乎贴在冰面上——
“哇啊!蟹步!”
没有运动员不想进国家队。
但进国家队只是开始,而且这时候,并不是好时机。
第84章 骗子
至少他现在知道,骆栩是花滑届的大佬,还比一般的花滑运动员都有钱。
好粗的一条大腿,他只想当好大腿上的一个小挂件,作为交换,他也应该体现自己的价值。
对了,骆栩似乎对他的艺术表现比较感兴趣。 骆栩伸手,要分开两人。
然而不等他动作,怀里的热意主动离去,“悦来”后退一步,冲他露出一点漫不经心的讽笑。
江时晏惊喜地看着骆栩的神情:“对啦,就是这种感觉,还可以再凶一点!”
他看着骆栩侧过身,走向大门。
几步后他脚下停住,没有回头:“明天早上的训练,别忘了。”
门被打开又合上。眼睛很好看的骆栩一只手把他撑开,江时晏顺着他的力道爬起来,正觑着骆栩的神情,就听对方问:“你多重?”
江时晏回神:“上次测是刚过98斤。”国家队队医室。
队医前脚开门上班,后脚就来活了。
他有些惊讶:“骆神又来啦,坐!我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啊……嗯?”
“打扰了,”骆栩没和他客气,他靠着沙发,微微垂着头,额前碎发垂落下来,看不清神情,“那只猫呢?”
“猫?”队医一愣,“哦,你说队医室的吉祥物嘟嘟猫啊。”
他把毛绒绒的猫咪玩偶拿出来:“怎么?你改变主意要抱它回去睡觉了?”
话音刚落,一只隐现青筋的手伸了过来,队医手中一空。
毛绒玩偶落到了骆栩手中。
他垂眸,面无表情地和嘟嘟猫的豆豆眼对视,左手大拇指指腹有些不耐地蹭了一下右手虎口。
队医恍然:“肌肤饥渴症发作了?”“嗯,”骆栩神色淡淡,“表演滑不重要?”
江时晏斟酌着说:“也重要,但……”
骆栩:“我邀请你一起表演滑,不是儿戏。”
江时晏扬起笑脸:“我知道的,骆神,我会认真对待的,我可以在你训练结束后来找你,主要看你的时间。”
骆栩看了他一会,倏尔向他滑来,脚下的冰刀破开冰面。两人擦肩时,淡漠的声音道:“过来。”
江时晏不明所以,跟着滑向场边。
高挑挺拔的背影停在栏杆边,骆栩倚着护栏俯身,抄起他放冰鞋的黑色背袋,拉开侧边的拉链。
江时晏在骆栩身后停下,就见对方转身:“伸手。”
江时晏下意识伸出双手,细嫩的掌心被头顶的白炽灯映得透白。
锃亮的钥匙发出清脆的摩擦声,落在他的手心里。
江时晏一愣。
他听到骆栩说:“我在国家队基地附近有套公寓,步行五分钟,你先住那,明早六点,我在陆上训练馆等你。”
他匆忙记录:“又频繁了啊,这次的诱因应该不止是训练强度了,建议你放下心结……”
骆栩把视线从玩偶身上移开:“应该不是发作。”
“你的状态确实有些奇怪,和上次不一样,”队医放下记录本,走上前,敞开双臂,笑得如同白衣天使,“我和你应该比较熟了,来,抛开世俗的束缚、强迫症和完美主义,跟我试试?”
他不由暗忖,对双人来说,这个体重是不是还是重了?
他的个子虽然还不到骆栩的肩膀,但也比一些双人omega高些。
骆栩不置可否:“嗯,去那边再测一下。”
江时晏点点头,O伴是必须保持体重的,不然会给支撑他的搭档带来负担。
边走他边想,骆栩竟然对他刚刚故意给他听的心声没反应。
但他应该是听到了。
他站上体重秤,指针旋转,很快在“96”前停下。
比之前轻了两斤,看来这段时间不吃晚饭还是有用的。
骆栩看了一眼体重秤的数值,给出评价:“太轻。”
“唔?”江时晏有点不确定地道,“不算轻了,再重你就举不动了。”
骆栩:“举得动,可以再重点。过来练习一下你的托举姿态。”
骆栩刚刚和他的距离很近,江时晏下意识绷紧小腹,几乎以为他要像在冰上那样把自己抱起来,但没有,骆栩已经走开了。
江时晏走下|体重秤,快步跟上骆栩,停在一个有点高度的器材前。
辅助器材末端是个凹下去的半圆弧,面积不算大。骆栩道:“从这边上去,这里是支撑点。”
江时晏好像有点理解了,他伸手撑在圆弧两侧,努力往上面趴。
他整个人悬空了,只有腹部有一点支撑,骆栩在旁边看着,纠正他的姿势。
江时晏紧张道:“骆神,我们自己练会不会容易受伤?”
骆栩:“你的平衡不错,别怕。”
江时晏惊呆了:“骆神,你好厉害,双人你也会吗?”
骆栩过了一会才说:“刚学,目前教你足够。”
江时晏一呆。
这就走啦?
他要回来拿的东西拿了吗?
他之前决定和骆栩临时搭档后,就补了骆栩全部比赛的节目,骆栩不管滑什么节目都没有表情,或许他已经习惯用几乎零失误的技术动作拿分了,节目内容里的表演分对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
但是花滑嘛,江时晏觉得就应该吸引全场观众的注意,只要有一个观众没被吸引,都是他表演得不够到位。
他觉得骆栩在表演方面是有潜力的,今天和骆栩的临时排练,就是个很好的开始。
第85章 冷战
菜品一道道地摆上餐桌,晚餐正式开始。
恋综里吃饭时选择座位也很有门道,坐在谁旁边,坐在谁对面,是兴趣的直观显示。
骆栩走进餐厅的时候,已经落座的几个人都朝他看过来,观众们也都在期待他会坐在哪里。
这时骆栩喝完了杯子里的果汁,把玻璃杯轻放在桌上。
明颂立刻注意到,伸手准备拿果汁瓶给他再倒一杯,然而池放已经握着瓶子站了起来。
和他同时起身的还有段青筑。
四目相对,段青筑先微笑着对池放做了个“请”的动作,坐了回去。
池放刚碰到骆栩的杯子,就听他说:“不用了。”
池放眸色一沉,本就锋利的眉眼线条更添上几分凌冽。
就算刚见面时说错话,他也按对方的要求道歉了,不懂骆栩为什么对其他人有好脸色,唯独接二连三拒绝和无视他。
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让他心情不爽到了一定程度。
“你对我有意见吗?”他直接问。
弹幕的一片担忧中,骆栩语气淡然道:“我只是吃饱了。”
池放满腔火气哽住:“……这样。”
“倒吧。”骆栩食指抵着玻璃杯往前推了推,“我喝一口。”
这算什么施舍的语气?池放心里念叨,手上却是照做不误。
骆栩拿起杯子,抬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抿了一小口,像是在说“行了?满足你非要服务我的请求”。
但那双眼睛生得太秾丽,含着挑衅的意味时更是波光潋滟,让人牙根发痒心里更痒。
池放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腾地坐了回去。
就在这时,节目组不知道是为了缓解僵持的气氛,还是故意把事情搞得更复杂,发出通知:
“因为六号嘉宾今天才到达小屋,错过了昨晚的爱情宣言环节,接下来将用投影回顾其他嘉宾的宣言,请六号嘉宾在观看后补充。”
所有人脸色都不怎么样。
转眼间投影已经被强行打开,在餐厅一侧的白墙上,出现了季修则那张冰山脸。
“爱情不是生活的必须品,我不想在上面浪费太多时间。”
“没有特定喜欢的类型。”
“不喜欢的类型?滥情、虚伪、自我放纵……”
视频转到了二号池放的画面,池放散漫不羁地甩了下金色短发。
“我这辈子不打算结婚,除非我疯了。”
“我喜欢的关系是彼此自由,不要天天黏在一起,半个月一个月见一次就够了。”
“我不喜欢总是管着我、干涉我生活的人。”
屏幕外池放听到自己说的,低下头:“我靠。”
视频继续放到段青筑,段青筑坐得十分端正,态度也温润有礼。
“并不抗拒恋爱,只是一直都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只要对方不会嫌弃我工作太忙,又没什么情调就可以了。”
“其他方面都可以磨合,只要不触及底线,我可以迁就对方。”
接下来是四号的明颂,一双眼尾下垂的眼睛看着镜头,有些紧张地抓了抓头上的卷毛。
“来这里是因为平常没什么机会认识新朋友,我对谈恋爱还是很期待的。”
“喜欢的类型……没有特别想过,估计见到了才会知道。”
播到这里,屏幕外的明颂抬手蹭了蹭鼻尖。
“也没有很讨厌的类型,实在合不来的人就远离。”
最后出现的是五号时濯,眉目清隽但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
“来参加节目纯属意外,希望第一期结束后大家能把我投走。”
“我不打算谈恋爱,也没有理想型。”
“这样的话,讨厌的类型也没必要说了吧。”
考虑到观众体验,节目设置了红黑两种网络投票,顾名思义红票代表喜欢这个嘉宾,而黑票代表不想再看见他。如果在一期结束时黑票大于红票,那么此人将会告别这档恋综。
骆栩面无波澜地听完他们的宣言,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请六号嘉宾分享,你来到《爱情游戏》的目的是什么?期待在这里有怎样的新故事呢?”
骆栩望着镜头,唇角勾起一个苦笑,在白炽灯下看起来苍白而昳丽。
“我来这里是因为别无选择,还能有什么期待?”
弹幕狠狠卡顿了一下,才疯狂井喷:
骆栩洗漱完下到一楼,瞥见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个人。
池放一头金发被阳光照得闪眼睛,换了新的耳骨钉,还穿了套潮牌的卫衣,一双长腿交叠着,正在低头打游戏。
听见脚步声,池放立刻放下手机,抬头喊住他。
“骆栩。”
骆栩转过身,只见池放散漫地靠在沙发上,眼神直勾勾的。
说出来的话也很直接:“你昨天为什么不选我?”
骆栩平静地望着他:“因为我不想。”
池放磨了磨旁边的犬齿,忽然笑得更张扬了:“等着,下次一定让你选我。”
“哦,加油。”骆栩说完就要走。
池放从沙发上弹起来,跟上他的脚步走到餐厅。
段青筑和明颂天没亮就出发上班和训练了,他们到的时候只有两个人坐在餐桌旁。
季修则身上是枪灰色的西装,整个人看上去更冷淡禁欲,正在边喝咖啡边看手机上的新闻。
隔了两个座位的是时濯,穿着学霸经典款白衬衫,挂着个头戴式耳机啃三明治。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骆栩和池放的身影,又很快收回视线。
节目组准备了牛角包、贝果、烧麦、小笼包等等,主打一个中西兼具。
骆栩看了半天,挑了一个蓝莓贝果,又拿了杯拿铁,往里面倒了一整包的砂糖。
“你果然喜欢甜的。”池放扯着嘴角,在他对面坐下,“你白天有什么安排吗?”
骆栩边搅咖啡边说:“我要去趟学校。”
“你还没毕业?”池放脱口而出。骆栩拿着草莓回去时,池放后槽牙都已经快咬碎了,指着盆里的奶油挑眉问:“这样行吗?都快干了。”
“可以。”骆栩指导,“接下来把它抹到蛋糕胚上。”
池放拿起刮刀照做。
“抹平。”
“哦,这样?”
“不错。”
池放眉宇间的烦躁消散了,给蛋糕表面抹完奶油,又拿裱花袋笨拙地挤着花边。
骆栩站在一旁对他的成果指指点点。
“然后切几个草莓,切四分之一。”
池放按他说的开始干活,刚切好一个就被拿走了。
抬头一看,骆栩拿着草莓尖在剩下的奶油里蘸了蘸,放进嘴里,舌尖飞快扫过唇边粘的奶油,眼里闪过满足的光。
池放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你喜欢吃甜的?”
“嗯。”骆栩目光转回来。
“那你最喜欢什么甜品?”池放问。
“都差不多。”骆栩想了想,“除了薄荷、柠檬和肉桂味的。”
池放扬唇笑了:“ok,我记住了。”
他继续切,骆栩继续明目张胆地吃食材,换其他人这么干他早生气了,而现在竟然琢磨出了一丝温馨的感觉。
也太自然了,莫非骆栩以前跟他老公也这样?
“你们都快完成了啊,这裱花是你做的?”段青筑突然闯进他们的双人空间,对着骆栩问。
池放没好气道:“我做的,有问题吗?”
“哦,没想到。”
段青筑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微笑,又问骆栩:“需要帮忙么?”
池放拧着眉头先说:“不用了,这儿挺挤的。”
“你们的做完了?”骆栩问段青筑。
段青筑点头:“意面做起来很容易,用不了多久。”
“原来你会做饭。”骆栩还以为这五个人都不会,看来以后有比赛做饭环节可以选跟他一组。
段青筑眼含笑意:“看起来不像么?一个人住久了,外面的饭总归不太健康。”
池放手里的水果刀咚地放在案板上,探过身问骆栩:“草莓要怎么摆?”
“中间小的斜着放。”骆栩目光移回他身上,“外面一圈摆整个的。”
刚说完,段青筑在他另一侧走近了些:“你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菜吗?”
骆栩又转回来,稍作思索:“……云吞面。”
段青筑对骆栩说的食物有些意外:“这么简单?”
骆栩唇线抿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因为这是行川唯一拿手的,可惜我还没学会……”
他后面没有说下去,段青筑温声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试试。”
骆栩抬起眼帘,捕捉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热度。
段青筑嘴角挂着绅士的微笑:“你跟我形容一下它的味道,说不定可以复刻出来。”
原来你喜欢人妻啊,骆栩心想。
所以才会在他戴着婚戒来的时候眼前一亮,所以才会在他提起丈夫时,兴奋得心跳都加快了。
他现在觉得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起码节目组给他找的几个玩具,每个都不无聊。
“好啊。”他牵起嘴角道。
骆栩盯着他。
池放马上说:“我没别的意思,你不是跟我同岁么,我以为你也是今年毕的业。”
骆栩无奈地咬了口贝果,他昨天收到教务处的短信,才发现这个世界的骆栩因为一直不去学校上课,大学还被留级了。
教务处提醒他再不去新学期注册的话,就只能选择退学。他不知道还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先别被退学为好。
池放看他恹恹的模样,以为他又生自己气了。
“为了赔罪,我开车送你去吧,你在哪个学校?”
“Q大,你顺路么?”骆栩道。
池放略显诧异:“这么厉害,顺路啊,我下午录歌的地方也在那个区。”
坐在一旁的时濯突然摘下耳机:“我可以捎你去。”
池放眼睛虚起来,眼神锐利:“没必要了吧。”
时濯面无表情道:“我正好也要去Q大上课。”
“呵,正好?”
“有问题?”
两人视线对峙了一秒,接着同时看向骆栩,空气里弥漫起僵持的味道,观众都在激动地拱火。
心动小屋里,其他几个人也正在餐厅吃晚饭,场面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波涛。
因为他们对面的投影幕布上,正在播放的是骆栩和段青筑两人约会的直播画面。
不知道节目组是怕他们没得约会,漫漫长夜太无聊,还是故意搞事。
屏幕上段青筑再次替骆栩夹菜,对他笑着说了什么,骆栩点了点头后,两人举杯轻碰了一下,在一片粉红色的弹幕中显得更有气氛了。
餐桌旁,池放冷锐的眼睛微眯,将手里的可乐罐两下捏扁,丢到了垃圾桶里。
明颂看得很认真,但视线完全偏向一侧,似乎在骆栩喝水时仰起的脖颈线条上。
季修则依然是那副不动声色的冰山状,只是看腕表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时濯眉头锁紧一脸不耐烦的表情,短短一分钟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三次水。
但是——
那边的烛光晚餐结束后,骆栩说还有点东西要收拾,让段青筑和摄影师先回了车里。
返回餐厅,他端起还在燃烧的烛台,吹灭的动作突然停住,转身对着悬挂的油画框看去。
从第一天来这里,他就发现这个房子里有很多摄像头。
不仅大门、客厅、餐厅这些地方有,卧室的天花板上,甚至是浴室的镜子前都安了隐蔽的监控。
该说简行川这人心思缜密还是胆小如鼠呢?人都“死”了还要监视他这个小炮灰的动作,生怕计划出了一点纰漏。
也不知道简行川看见他和段青筑在这吃饭,会是什么想法。
骆栩一只手搭在桌面上,倚靠着桌沿,褪去镜头前伪装的楚楚可怜,望向那幅挂画的目光散漫而潋滟。
“看得爽吗?早点回来哦。”
他冲着监控“呼”地一下吹灭了跳动的烛火,红润的唇微微嘟起,就像一个轻佻的飞吻。
第86章 吃醋
对方没回复。
国家队队医室。下午,文滢也过来排舞了,她只留了江时晏一会,就温和地劝他早些回去:“不要落下你喜爱的事情,去吧,孩子。”
江时晏像小时候那样被她抱着:“谢谢文姨。”
“傻孩子,”文滢慈爱道,“人能平安活着,并坚持自己喜欢的东西,已经是很珍贵的事情了。岚岚那里你别担心,我会去照看他的,喏,我给他准备了不少鲜亮的花,一会你也带几朵回去,心情会变好。”
江时晏敛眸,隐去眼底的水意:“嗯。”江时晏往脸上拍了很薄的一层粉:“我们马上要上一个新的剧目啦,叫《悦来客栈》,我今天模仿的就是我将要在剧里饰演的角色,悦来客栈的老板娘,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关注一下线上剧场消息,搜索剧名就可以。”
“悦来”这个角色家道中落,在客栈几年也没养好,所以气色比较不好,江时晏往嘴唇上也拍了一些最白色号的粉饼,让自己看上去苍白些。
简单定了定妆,他开始勾勒眼妆。江时晏换上红色长裙,束好腰封,拿起假发套戴上,对着镜子左右打量。
一会给柳初发几张照片,或许还差了点什么。
噢,头上太空了,一会盘起来还得加点头饰。
他正要走回镜头前,忽然听到大门外传来开门声。
江时晏顿住脚步,那一瞬间他甚至估算好了从这里冲进骆栩家的厨房,找到菜刀需要多少秒。
然而来不及行动,门已经被推开了。
一只有些眼熟的、修长有力的手握在门把手上,然后和江时晏的动作一样,顿在原地。
“你……”江时晏一只手扶着发,一只手伸到小桌子上,去够红色的绢花道具。
他发出了小小的一声“咦”,刚刚还在红色绢花去哪了?
“在找这个?”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响起,门口的beta抬手,江时晏下意识转头,赫然在他掌心看见红色头花。
江时晏眨了眨鸦羽般的眼睫。
又眨了眨,随后他勾起一个甜美的笑容:“可能是我刚刚掉地上啦,谢谢哥哥。”
弹幕:江时晏疑惑道:“……栩哥?怎么啦?”
骆栩移开视线:“没什么。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他双手捧着矿泉水,一副不堪负重的模样,往沙发侧边倒去。
骆栩的手已经到了,拉住险些摔下沙发的江时晏。
挽起的头发被扯散,红色袖摆滑落一截,小麦色的大手紧紧箍住白皙的手腕。
回到原位的江时晏:“……”江时晏扬起笑脸,背过身去,黑色的颈环衬得后颈细白,几乎能看到淡蓝色的血管。他把后背毫无防备地展示给骆栩:“就是这个拉链,栩哥你帮我拉下去一点,我就能自己脱啦。”
身后的人没应声,江时晏等了一会,终于感受到带着人体温度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停在他的脊椎上。
“刺啦——”拉链往下滑了一点。
江时晏背手伸去,够到拉链,确认自己能拉下了:“谢谢栩哥。”
身后的beta一阵沉默。
江时晏回到客卧,脱下长裙挂起来,免得皱巴了。
他重新换上舒适的休闲运动服,回到客厅,发现骆栩又回阳台了。
“栩哥?外面风大。”江时晏不明所以地喊道。
骆栩伸臂按在阳台护栏上,宽阔的脊背一览无余,运动员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江时晏靠近阳台,正想推开玻璃门,听到骆栩说:“别过来。”
声音带着点隐忍,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江时晏停住脚步。
好吧,他对自己说道,这是骆栩家,他才是主人。
客随主便。
阳台上有水龙头拧开的声音。
江时晏有些渴了。
但是烧的水喝完了,他犹豫了一下,转向那瓶矿泉水。是刚刚充当佩剑的矿泉水。可能是之前瓶身沾了妆的缘故,他没拧开。
骆栩回来了,视线落在他没拧开的矿泉水瓶上:“拧不开?”
江时晏嘟囔:“拧得开的,我再试试。”
骆栩伸手,外套袖子半卷起来,脸和手臂还沾着水渍,虎口带着红印,神色和刚刚有些不一样。
但声音已经正常了:“给我。”
江时晏眨眨眼:“你也渴了吗?那这瓶给你。”
他抬眼观察了一下骆栩的表现。难道是在确定自己居然能听到搭档心声这件事?
“没什么,”骆栩声音低沉,“主意不错。”
江时晏高兴地说:“那就这样说定了?”
“嗯,”骆栩深深看他一眼,移开视线,“去把衣服换了。”
把整套表演滑敲定,江时晏心底一松,也没在意骆栩这仿佛不能商量的语气。
他洗完脸,抹了点润肤露,开始脱这条不算繁复的长裙。
裙子是从后背上拉链的,他自己穿的时候,可以轻松地把拉链一口气拉上去,可脱的时候,拉链却好似卡在最顶上了。
他自己没法把拉链拉下去。
江时晏跟拉链较劲了一会,确定自己短时间是拉不下拉链了。
如果柳初在这里就好了。
然而柳初不在,而他需要有O帮他拉拉链,如果没有的话,B也行。
江时晏:“……”
小omega从转角处探头,看向阳台——
骆栩背对着他站在阳台,握着手机,正和谁通着电话。
听不清骆栩的说话声,不过对方很快结束了通话。
骆栩似有所感,转身——
江时晏探出头,眨眨眼:“栩哥。”
骆栩转回来:“怎么了?”
江时晏难为情地咬唇:“我的拉链拉不下来,栩哥你能帮帮我吗?”
江时晏思索了一会,觉得骆栩可能需要他讲讲戏。
他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那栩哥你想现场感受一下吗?其实对艺术表现挺有帮助的。”
骆栩没出声,那就是默认了。
江时晏拿过一瓶矿泉水,放在骆栩手中当道具。
在冰场上当然是没道具的,他当时就用手代替了,那是一个抹向脖子的动作,应该是节目的一个小高|潮,能带观众沉浸进去的。
不过他提前给骆栩打预防针:“栩哥,我马上开始啦,会有一些肢体触碰,你准备好了吗?”
骆栩过了一会才点了头。腰上的桎梏松了,江时晏认为骆栩也进入状态了,于是开始调整表情。
但骆栩支撑着他腰的手还在,江时晏没彻底坐下去,只好就着这个姿势,把重心倾向搂住骆栩脖颈的双臂。
他整个靠着骆栩,臀部只是虚虚挨着,微微低着头,发顶几乎碰到骆栩冷峭的下巴。
红色头花上喷洒了不知名的香水,从江时晏的发顶逸散。
骆栩:“你……”
omega抬头,光洁的额头和他的下巴轻轻擦碰,水润的眸子盈着悲伤和绝望,细密的眼睫下晕着哀戚的红,他修眉蹙起,原本殷红的唇色被修饰得发白,是一种愤怒决绝的姿态。
悦来本名不是悦来,这不过是他进客栈后,老掌柜起的花名,老掌柜死后,他接管了这家客栈,因为貌美且能在三教九流之中周旋,《悦来客栈》的名声遍响亮了。
这一幕是开场,几乎全是眼神戏。朝廷的恶犬一步步逼近,悦来避无可避,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勉强拔了千户的刀,奈何根本拎不动。
江时晏抬眼,勾起一个苍白的微笑。
江时晏笑起来,拉着骆栩坐在沙发上,而后脱了拖鞋,倾身,红色裙摆覆上骆栩的小腿。
他在脑海里构建着在冰场应该做的姿势,尽量还原情景地伸手,勾住了骆栩的脖颈,侧坐在他的大腿上。
“栩哥……?”直播的简易设备都在客卧,江时晏在客厅里,他此时忽然也卡壳了:“我,栩哥,你,怎么这时候回来啦?我刚刚没锁好门……?”
“我有备用钥匙,”骆栩脱鞋走近,“回来拿点东西,我以为你不在。”
江时晏揪着手指:“文老师让我早点回来,我感觉还不太累,就……”
他想起还开着直播摄像头呢,于是顾不上解释了,小声对骆栩道:“栩哥你等我一下,我先去关我房间的直播摄像头!”
骆栩扬眉,眸光幽黑:“直播?”
江时晏心道坏了,拍视频和直播在骆栩这里可能是两码事,他停下脚步,转身回来,凑近了骆栩解释:“只是播一小会,拍视频我担心没时间剪辑,所以答应了粉丝,栩哥你放心,直播背景是白墙,什么都没有的!”
骆栩幽黑的眸子专注地看向人的时候,总会令人有些压力,江时晏不自觉伸手,轻轻拽住他黑色运动服的一角:“哥哥……”
幽黑的眸子微微眯起,锋利的下巴带出一点恐吓omega的弧度:“嗯,那继续播吧,不用关。”
江时晏:“……诶?”
门外和门内同时出声,又同时收声。
骆栩的视线定在一身红衣,花貌雪肤,长发及腰的omega身上:“在做什么?”
为了让观众看得更清楚,江时晏凑近了镜头,高清怼脸,又引起了弹幕和一波礼物投放。
江时晏微微一笑:“宝宝们不要刷礼物,我没有和平台签约,你们来看我就很好了。”
剧院里的其他演员还需要排练,后台的化妆间也嘈杂极了,江时晏和柳初说了一声,拿上临时充数的红衣和一些红色饰品,以及文滢送的一小簇粉玫瑰,一起带回了骆栩的公寓。
本来是五点离开的,现在三点就回到家,江时晏不打算浪费这两个小时,索性挂上开播提醒。
他把化妆品一一摆放在房间的小桌子上,下面垫了一层布,防止化妆品蹭到桌子。
对着镜子照了照,今天的皮肤状态很好。
他点开直播,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缩小版的江时晏半身出现在了电脑右下角。
很快就有观众涌入直播间。
骆栩看了看江时晏的名字:“……”
“这么晚了,在和哪个小omega聊天?”国家队队医笑眯眯地问。
骆栩放下手机,没有表情,如果忽略他有些发红的手臂内侧和紧绷的眉眼的话,他的状态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队医是个alpha,他惊奇道:“啧,我说平时这个点你都睡觉了,怎么忽然跑来找我。”
他转身,抱出两个毛绒绒的大玩偶,是特别受omega欢迎的墩墩熊和嘟嘟猫:“来,抱着。”
骆栩:“……”
队医忍笑:“别抗拒,我在你之前的比赛现场捡的,借花献佛正好。这个能缓解你的肌肤饥渴症,信我。”
骆栩依然不说话,只是闭上泛出蛛网般红丝的眼。
队医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最近的肌肤饥渴症好像发作又频繁了点,是训练强度太大吗?还是遇到可爱的omega了?”
骆栩面无表情地接过玩偶:“一般。”
第87章 乌龙
队医摇头:“这都多大的B了,连B或O的小手都没摸过,反人性,反人性啊……”
骆栩拎起玩偶,和玩偶可可爱爱的豆豆眼对视一眼,只觉得没有生命的抱枕索然无味。
他把玩偶扔回给队医:“不需要。你的判断出错了。”
队医遗憾道:“哎,别低头,王冠会掉……你应该正视自己这个症状,骆神,如果有一天你的退役理由上写‘因为肌肤饥渴症无法得到满足’而退役,我都不会感到奇怪。”
骆栩冷冷地看着他:“如果是双人滑呢?”
“双人滑?”队医愣了愣,意识到骆栩指的是有肌肤饥渴症的人在双人滑会怎么样。
他眼睛一亮:“好像不错啊,隔壁双人的搭档白天抱在一起训练,晚上一个房间睡觉,未曾设想的道路,但通往希望的田野!虽然beta滑双人不太有前途,但是反而对你更友好。”
骆栩站起身:“……今天的训练项目是四周。”骆哲一脸震惊。
小小omega,胆子真大!在双人,O伴的半条命都掌握在A伴的手上,要是遇到恶劣的alpha,故意不好好抛,运气不好的omega摔残都是可能的。
刘强呐呐低头。
江时晏小心地把一双眼睛露出来。
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落在他的发顶。
江时晏微微一僵,耳尖有些涨红,小猫似的嗫嚅了一句:“……谢谢。”
声音不大,骆栩却听见了。
但是他好可怜啊,吓着了吧!
刘教练打着圆场:“年轻人闹着玩,还好小骆同志英雄救美,两个人都没事,不撞不相识……皆大欢喜!”
骆栩抬眸,眉眼锋利:“闹着玩?”
刘强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骆神,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我……”
骆栩冷冷地看着他:“你最该跟谁道歉?”
刘强刚刚的气焰全消失了:“是,是,骆神,额,江同学,对不起,我力道没控制好……”
骆哲看不下去:“你是双人出身的,你不知道双人对O伴很危险吗?这个omega被你这么不负责任地丢出去,摔出问题了你负责?”
队医愣了一下,眉毛皱起,语气正经起来:“这可能是另一个饥渴症发作的诱因,骆栩,你的检查报告显示,你的脚踝支撑频繁的四周已经压力很大了,别再尝试五周……你终究不是alpha,不要学alpha。”
队医古怪地看他一眼:“目前没有相关记录,不过不排除长时间不排解导致的幻觉。”
骆栩:“哦。”骆栩沉默良久,最后在刘教练准备打圆场的时候,开口:“我还不会双人滑。”
他拿出一张卡,递给江时晏:“你会有搭档的。”
江时晏有点茫然地接住那张卡,分辨出是骆栩国家队的门卡。
他不明所以,听骆栩接着说:“我在冬奥闭幕式有个表演滑,需要一个搭档,如果你有兴趣,到国家队找我。”
周围人被这神展开绕晕:?!
江时晏:“……”“要么,你就去冰舞试试吧,冰舞的beta比alpha多,不过关注度和资源可就没有双人高了。”
年轻队员们一步三回头,脚下好像被冰面黏住了。他们忍不住去偷看被围在中间,鹤立鸡群的骆栩——教练口中的榜样、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偶像。
江时晏转身,抬头去看骆栩。
骆栩就立在他身后,注视着他。
omega的眼睛被黑羽似的睫毛托映着,泛出不认识骆栩的光来:“哥哥是B吗?”
周围人:“嗯?”
他脑子转不过来了,这是什么意思?他转身看向教练:“抱歉,刘教练,我不能接受和alpha搭档。”
刘教练呵呵笑道:“alpha们比较直接,他们那是喜欢你,才亲近你嘛。”
双人最需要的就是互相信任,而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生理上就让他们缩短了建立信任的过程,不过,今天这事可大可小,处理不好可能会引发omega们的不满,被总教练问责。
刘教练说了一些客套安抚的话,安抚了愤概的omega们,又训斥了一通刘强,取消他这次找搭档的资格,让alpha们引以为戒。
他赶着队员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又摆出和蔼的脸,看向江时晏:“孩子,这么说,你不想要alpha搭档,难道是打算找个beta吗?”
很多转双人的omega一开始也会不适应,保守地想要和B或者O搭档,但最后他们都会发现,只有A才是最适合出成绩的。
队医惊讶:“你居然会用‘亲密的人’这个词?”
骆栩神色不变:“可接触的人。”
队医更惊奇了:“以我对你的了解,应该没人和你抱过吧?”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刘教练在旁边摇头,江时晏这个小omega心眼还挺多,骆栩帮了他一次,就以为自己与众不同了。
骆栩含着资本家的金汤匙出生,花滑对他来说差不多算爱好,他是什么眼界,怎么可能看不出一些崇拜他的粉丝的小九九?
让单人滑king陪读?想得太美了!
听听,骆栩这个婉拒多妙啊,甚至不用他帮忙解围。
江时晏慢慢低下头,他想他知道骆栩的意思了。
没关系,滑冰很贵的,他早就做好滑一次少一次的准备了。
他挤出一个感激的微笑来,脸色有些透明:“我会的,谢谢骆神。”
骆哲:“……哥?”
“否则等待你的可能不是在巅峰退役,给冰迷留下最美好的印象,而是不自量力,被迫告别赛场了。”
骆栩不置可否。
队医摸着下巴:“听说米国单人滑那边有个beta二次分化成了omega,国际滑联经过评估,破例允许这个运动员转到O单,但由于B和O的身体素质不一样,刚转组的这几年,裁判可能会对他酌情压分。”
“对你脚踝最友好的方案,还真是……要么运气好二次分化成alpha,这也太看脸了……然后去双人养养,虽然有点浪费你的跳跃天赋就是了。说起来,双人的alpha真是幸运,如果找到匹配度高的搭档,还有概率减少伤病。”
骆栩只是说:“不用考虑。肌肤饥渴症具体有什么症状?”
队医:“可能会出现厌恶他人触碰、烦躁、流泪、浑身发痒等情况,也会特别想和亲密的人贴在一起。”
“能听到亲密的人的,”骆栩停顿了一下,“心声吗?”
第88章 打胎
他把表演滑的事告诉柳初,柳初惊喜:“嘟嘟,那可是骆神诶!你能和他一起在冰上滑一个节目!全世界都在看你们!”
江时晏:“嗯!骆神人很好的。”可是国家队大佬是闲着没事把门卡送别人玩的人吗?
他不解:“骆神,这是什么意思呀?”
骆栩:“字面意思。”江时晏的舞蹈天赋就是在她那里启蒙的,他很感激她。
江时晏抱歉地对骆哲说:“哲哥你很好,但是我希望我的搭档是beta,我们可能不合适。”
“我不能理解……”骆哲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被拒绝的理由,是因为自己是alpha,这明明是他在双人的一大优势啊!
骆栩突然出声:“为什么?”望着白惨惨的冰面,江时晏脑子一片空白,底下人的声音似乎给了他一些稳定的力量。
他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说双人最需要的是互相信任。
他此时全身上下唯一的着力点就是骆栩的手,只要对方出现一点失误或者力量不够,他就会毫无余地地、狠狠地砸到冰面上。
他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点克制不住的细微颤抖:“骆神……”
高度下降,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他的腰柔韧极了,像是被摧残得快折断却依旧保留生机的杨柳树,他的手无助地朝骆栩伸出——
骆栩伸手,握住了他!
借着骆栩的力道,江时晏被他选中的搭档一把拉起,顺势埋进对方怀里。
然而两人只接触了这一下,一秒后,江时晏伸手按在骆栩胸前,被推开般与搭档分离。
两人一触即分,在仓促间对视,弱势的omega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对让自己的家支离破碎的恶人极度不信任!
骆栩呼吸放缓。
江时晏:“唔?”江时晏抬头。甜一点的节目……江时晏咬唇,又尝试了一下双手,骆栩纹丝不动,他最终蔫蔫道,“我拽不动你,哥哥。”
同时他瞪了骆栩的手一眼,就冲这握力,他不信手的主人真的一点力气都没了。
手上的力道骤然一轻,beta精悍的腰部绷紧一瞬,整个人往前坐起,他的气息比之前明显,但语速如常地收回手:“谢谢。”
江时晏默默揉了揉手,他站着,而骆栩坐着,他得以从这样高的视角去看骆栩,竟也不觉得骆栩气场强了:“……不客气,骆神。”
骆栩问:“怎么了?”虽然这是事实,但江时晏还是对他的不配合持怀疑态度,“那后来怎么又拉住我啦?”
骆栩上身前倾,双臂随意地搭在膝头:“因为你还在等。”
江时晏不吱声了,睁大眼和骆栩对视了好一会。
虽然骆栩没有表情,但江时晏发誓,他捕捉到了那么一点逗他的意思。
江时晏恶向胆边生,脚下假装绊到仪器的边角,向骆栩摔去——
骆栩果然没躲开。
江时晏跌了个满怀,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江时晏鼓起脸,还好意思问他怎么了。
看来握手的时候,他可能听不到自己想法。
既然骆栩问了,憋着不说也不是江时晏的作风,他就说:“骆神你刚刚明明能自己起来的。”
骆栩眉眼冷冷:“你伸手了。”
江时晏小声:“所以呢?”
“你拉不动我。”
江时晏想起自己和柳初的舞台剧《悦来客栈》。
里面有个动作,就是柳初扮演的锦衣卫抱着他扮演的客栈老板娘转圈圈。
那一段的曲子也很欢快,苦涩中带点甜。
江时晏低头思索,听到骆栩问他:“有想法?”
江时晏点点头。 骆栩要退役了,表演滑可能是他最后的表演,江时晏想要认真一点,最好给观众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真的要有托举动作的话……他可以努力练习,适应了也许就不难了,而且要是他以后去双人,这些都是时早要克服的。
对了,他在舞台风这方面有些心得。
omega鸦色的睫羽上带着一点湿润,淡淡的琥珀色眼珠上似乎蒙了一层水汽,看起来委屈极了。
骆栩淡淡问:“哭什么?”
江时晏一愣:“……没有哭。”
他手里还捏着那张写着骆栩名字的门卡,细声细气地说:“骆神你刚刚撞得不轻吧,还是让队医看看吧。”
骆栩放下手:“我卸掉力道了,你落地的时候也有做缓冲。”
他补充了一句:“你跳得不错。”
骆栩看着他,放缓语速:“你为什么,希望搭档是beta?”
江时晏还拿着他的门卡,恰好看见骆栩名字后面,性别那一栏,写了“Beta*”的字样。
骆哲在护栏边上心情复杂:“……小omega,来我们俱乐部吧。”
江时晏转头,茫然地望向这个和骆栩有几分像的alpha:“啊?”
骆哲捂着额头:“我哥的意思就是,真的让你去国家队找他,他邀请你做他的表演滑的搭档,你放心,不是白滑的。”
“所以,滑完你就来我们俱乐部吧,你和我试试,我不是那种粗鲁的alpha,用过我的omega都说好……呸呸,我不是那个意思!”
骆栩双手入兜,没说话。
回来之后他仔细想了想,骆栩的提议也是间接帮了他。
骆栩本身就是一个拥有国民知名度的男神级别人物,数不清的代言想找他呢,能和他一起滑一场,如果滑得好,会有更多人认识自己。
至于还不知道在哪的beta搭档,说不定就送上门了!
柳初问:“你们表演滑滑什么节目呀?要穿什么考斯藤?不如来个冰上的《悦来客栈》?我妈妈到时候应该有空……”
第89章 和好
邬柏一看他兄弟进来了,立刻就翘起腿,得意起来:“我去问了心理医生,他说这种事情需要人去引导,可以做一下以前做过的事情,记忆比较深刻的。”
骆栩坐到办公椅上,他双手合十放在身前,体态松弛,他挑了下眉:“所以是什么?”
“这个。”邬柏把他身侧的袋子放到alpha面前,“你绝对喜欢。”
骆栩怀疑的把里面都东西拿出来,是一件……校服。
“这是什么意思?”骆栩仔细看了看这件校服,和他高中时期的一模一样。
邬柏勾起唇:“我记得你们第一次开房你就是穿这件衣服的。”
骆栩:“……”“你——”
江时晏用手肘撞了下骆栩的胸膛,但他也不敢使劲,毕竟alpha身上还有伤口。
“你害羞了。”骆栩穿好鞋,主动把自己的换洗衣服拿起来塞到洗衣机里面。
江时晏扫了他一眼,走到一旁给自己倒了杯茶,他腰臀抵在桌子边缘,轻轻打量着骆栩:“昨天你二叔伯过来了。”
“怎么了,和他关系不好?”骆栩走到江时晏面前,他抽了张纸擦了擦手。
江时晏指尖勾了下骆栩的下颚:“何止是不好啊,是太好啊。”
“他有个侄子,是个omega,和你信息素匹配度百分之四十三。”江时晏舔了下唇,“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骆栩眯起眼眸:“我有个beta丈夫。”
“男人嘛,玩心重也可以理解的。”江时晏语气平静,他放下杯子就想上楼,下一秒他就被骆栩抬起一条腿,直接抱到了桌子上面。
江时晏微皱眉:“会被人看见的。”
骆栩笑起来,他盯着江时晏的眼睛:“是吗,看样子你一点都不慌,我们这样干过很多次了吧。”
“你刚刚阴阳怪气的说话,谁招惹你了?”骆栩手顺着江时晏的裤脚往上,他勾起唇,“反正医生不会随便往外说的,他威胁不到我。”
“你真有底气。”江时晏双手抵在骆栩胸膛上,他眉眼往上抬,“谁让你摸我的?”
“合法的。”骆栩笑了声,他手很认真往上碰,“你放心,我对其他人没兴趣。”
江时晏眯起眼眸:“谁知道呢,你以前可是花天酒地的。”
alpha笑了声,他一瞬不瞬盯着江时晏:“造谣是会被抓起来的。”
他说完就想抽出手,江时晏应该有在健身,肌肉线条很流畅,alpha刚往外抽手,指尖就碰到了一个凸起的硬质,那东西稳稳卡在江时晏小腿上,骆栩指尖摩挲了下,好奇般看向beta:“这是什么?”
江时晏的鞋在最开始就被折腾掉了,他踩在骆栩小腹上,用了些力把人踹开:“测心跳的。”
“心跳?”骆栩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大步走到beta面前,“你心脏有问题?”
江时晏觉得好笑,他从桌子上下来,整理了下衣服,看着alpha蹙着眉目,他勾了下手指,见对方乖乖低下头才开了口:“还有个作用,定位我。”
alpha猛地舒展眉眼,他刚要攥住江时晏的手就被挣脱了,beta直接上了楼:“我要去换件衣服,下午你跟我去公司吗?”
骆栩回过神跟上他:“我不是病号吗?”
“那你待在家里吧。”江时晏语气没变,但显然不太愿意搭理骆栩了。
alpha注意力有小部分放在了这房子的环境中,这里很干净,而且有生活的气息,每一处都被人精心设计过……
“这是主卧。”江时晏推开房门,他叹了口气,“这里面所有东西都是我们共同挑选的。”
“赵秉和我说,当初你勾引我的,真的吗?”骆栩说完就不吭声了,眼眸很明亮,仿佛真的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江时晏对上骆栩的眼眸,下一秒他突然笑了起来:“你觉得呢?”
“我觉得很有可能。”骆栩还挺自信,“我还挺有魅力的。”
江时晏抽出手,他走进厨房,低声骂了句:“不要脸。”
beta目标很明确,他准备好要用到的食材,手上动作没停:“当初是你追的我,在一场宴会上你撞到了我,然后就说喜欢上我了。”
江时晏没多说,他甚至连头都没抬,当年他去做服务生,骆栩和赵秉正好也在,beta那时候对alpha印象不算太好,更没有熟到去打招呼的程度。
而且骆栩当时也看见了他,他们对视一眼就各自扭开头了。
只是后来有alpha易感期到了,江时晏身为beta自然要去疏散人群的,下楼的时候骆栩不小心撞到了他,但并没有太大关系,本来江时晏没放在心上的,但骆栩非要送他去医院,一来二去他们也算正式有了交集。
到最后……骆栩说喜欢他,一追就是一整年,一直到他高考结束江时晏才答应在一起。
“我就说不对劲。”骆栩纠结了下,还是问,“赵秉是不是和我告过白?”
江时晏惊奇扭过头:“你这么快就发现了?”
骆栩走到江时晏身边,帮着一起洗菜:“你当时怎么不和我说?”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后来你也慢慢和赵秉缓和了关系。”江时晏开始打火准备炒菜,“我没必要找事情。”
“他说你不好,我不开心。”骆栩轻叹一声,“你在我这里肯定是最好的。”
江时晏瞥了骆栩一句:“别哄我,这些甜言蜜语我已经不信了。”
说完beta笑了下:“出去吧,饭一会儿就好。”
骆栩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出去了。
江时晏手艺不错,单独给骆栩炒了两道菜,alpha刚吃就忍不住夸赞起来:“好吃!”
“多吃饭,少说话。”江时晏轻弯下眉眼,不难看出来心情不错。
他们两个人吃饭速度并不算慢,最后有人来处理他们吃剩下的碗碟,江时晏直接就上楼洗澡去了,alpha就坐在主卧书桌前出神。
这个房间光照很好,骆栩把窗帘拉上,打开了房间的灯光,暖色调的光线将这个房间都变得柔和起来,他坐在椅子上,直勾勾盯着桌面上的合照出神。
这个房间有很多他和江时晏的合照,每一张合照江时晏都在笑,那是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开心,每个笑都是真实的……
不知为什么,骆栩会觉得不舒服,他深吸口气,从他醒过来就感觉到一种脱轨的感觉,白天还好,晚上进入这个房间后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骆栩伸出手,想要把那个相册拿过来,手刚伸出去就被人握住了,那只手很白,骨节分明,被养得很漂亮。
江时晏穿着浴袍坐在桌面上,他敲了敲桌子:“发什么呆呢?”
alpha顿时就有些委屈了,他抿紧唇,伸出手直接抱住了江时晏,他把头埋在beta小腹前,还不轻不重拱了下:“感觉好不真实。”
“你说,会不会我是穿越过来的?”骆栩仰起头,他眼巴巴瞧着江时晏,“所以我才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时晏摸了摸骆栩的头发,出车祸后这头发就被剃短了,这才第一天呢,他就感觉到扎手了。
“当然不会了。”江时晏声音很轻,他垂落下眼眸,“如果是你穿越过来的,那二十八岁的骆栩又去哪里呢?”
骆栩抬起手碰了下江时晏的脸,他扬起笑:“在这里。”
“你是在害怕吗?”江时晏敛去笑意,他眼眸眨动的很慢,“我会找时间陪你适应现在的生活,我会在你身边的。”
“好。”骆栩笑容逐渐放大,他松开抱住江时晏的手,“那我去洗澡吧,我们早点睡觉。”
江时晏点头,他收回手,看着骆栩拿着睡袍进入了浴室。
beta听着浴室中的水声,他扭过头拿起桌面上的合照,悄无声息红了眼眶。
他也很想问,骆栩去哪里了?
恋爱太难谈了,有一个契合的爱人也太难了,江时晏是一个高敏感的人,他指腹用力按压着相框,指甲都被压的泛白,他吐出口气,将相册放了回去——
beta的睡袍和alpha是情侣款,但江时晏的衣领会更大了一点,没什么原因,单纯被骆栩撕扯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alpha迷恋上撕衣服的感觉,时不时就整坏一件。
江时晏躺到床上,他戴上眼镜翻开着书,骆栩一出来就看见这样一幕,beta的发丝柔顺地贴在身上,他眉眼垂落,睫毛很长,脸上没有什么笑意,灯光落在江时晏身上,将他这种攻击性美削弱了几分。
beta穿的睡袍,下面没穿裤子,他半抬着腿,很容易的暴露出了小腿,上面光滑一片,什么都没有。
江时晏握住骆栩的手,他挣脱开桎梏,偏开头夸了句:“你的品味的确不错。”
“什么意思?”alpha没反应过来,他翻了下衣服,随手拿了一套出来,“你不是说要换衣服,这一套?”
江时晏瞥了眼衣服,又冲着骆栩挑了下眉:“衣服都是你在管。”
“啊——”骆栩挺轻易就接受了这个说法,他还挺满意,“那我审美真不错。”
“哈。”江时晏笑了声,他拿起衣服走进了浴室,“我和阿姨说过了,这两天你只能吃点清淡的,发物都不要吃了,回头留疤就不好看了。”
江时晏脱下裤子,他看向镜子,他大腿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咬痕,还有胸口,他低“啧”了声,拿出专门的乳贴贴在胸口上,不然总磨的难受。
alpha在这方面总是很凶,江时晏每次都是腰酸背痛的,身上也都是青青紫紫的,好几次他打着骆栩的脸,没想到alpha更凶了……
江时晏给自己擦了药,确认不会沾染到衣服上穿上衣服,刚打开门就看见alpha站在镜子前,似乎想要扒开纱布看伤口。
beta:“……你在做什么?”
alpha冷静收回手:“我想看看我伤口有多大。”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啊,快下去吃饭。”江时晏打开房门,但没听到脚步声,他又回头看过去,“怎么了?”
骆栩有些纠结:“难道我留疤不好看吗?”
“不好看。”
alpha眯起眼:“你怎么知道的?”
邬柏无奈:“江时晏高考完是我们一起去接的,你穿着高中校服,说和对方配对。然后你把人接到手就把我踢下车了。”
骆栩眉目舒展:“然后呢?”
“然后江时晏身上全是你的信息素。”邬柏也是alpha,怎么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后来很多年江时晏身上的alpha信息素就没有淡过,信息素就像是一个巢穴,将beta死死包裹进去。
邬柏不清楚为什么江时晏身上的信息素不会令人感觉到冒犯,反而多了一种标记的感觉。
大部分alpha的信息素对alpha和omega都会有攻击性,但江时晏身上不会,只是会让人明白,这个人已经有爱人了,而且等级很高。
邬柏不清楚,但江时晏清楚,因为alpha对他反复标记,无论是临时标记还是终身标记,都对他做了很多次。
如果beta在场,被问了这个问题,他一定不太想回忆。
alpha在体内成结后会胀大,那个时候是无法脱离的,然后会填满被标记者的腔体,beta腔体很深,好几次江时晏都能感觉到小腹胀了起来,轻轻一按就会感觉到有东西流出来。
一般这个时候beta意识都不太清醒——
久而久之江时晏也被骆栩的信息素腌入味了,也不再会走到哪里都会让ao人群感觉到不舒服了。
可惜现在的骆栩已经不记得了,可他此刻依旧很爽,alpha收敛着脸上的笑容,他拿起衣服抬眼看过去:“所以这是让我穿着校服去找江时晏回忆一下当时的场景?”
邬柏紧急避险:“我只提供衣服和方法,怎么做是你们两个的事情,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骆栩虚指了下邬柏,低下头攥紧了手上的衣服,眼眸中透露出一丝疯狂。 beta没说话,只是用眼神告诉了骆栩——一切看表现。
第90章 名分
“这”何泽宇看了看远处的江时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你们吵架了吗?”
“我哪敢跟他吵,分明是他”江亦珧刚一开口,抬头对上骆栩淡漠的视线,喉间一哽,后半句话生生咽了下去,“没,没有。”
意识到自己反应,江亦珧莫名有些恼怒,想要挺直肩膀回视回去,可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一样,怎么也不敢再去迎视那双略显冷漠的眼睛。
他掐紧手指,骨节微微泛白。客栈内的早餐虽然没有晚餐那么丰盛,但也还算精致,各类主食都很有当地的特色,苏洛安和江亦珧拿着个小盘子挑挑拣拣,选了江多自己爱吃的东西。
一楼大厅靠窗的位置前,两个年轻的alpha啃着牦牛包,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老秦,快,帮我接一下。”苏洛安一手端着装的满满的餐盘,一手托着个小汤碗,步履艰难地朝这边挪着。
秦诀丢下咬了一半的牦牛包,快步上前接过苏洛安手里的东西,掂在手里的重量让他忍不住吐槽:“霍,快赶上阿南的量了。”
阿南是秦诀家里的大型阿拉斯加犬,重达一百多斤,站起来像棵树,趴地上像头猪,一顿至少能吃一大锅宠物饭。
秦诀妈妈曾经说过,阿南这一顿的荤荤素素,比她他儿子一天的量都多。
苏洛安偷瞄了一眼帮江亦珧拿东西的何泽宇,不动声色地踹了身侧的人一脚:“你小点声不江污蔑我!”
“行行,”秦诀捏着餐盘碗躲了一下,“等下剩了别硬塞给我就行。”
“不江废话,快走。”
苏洛安本来没想拿这么多,毕竟早餐,怎么也不会吃太多。只是身边的江亦珧一会推荐这个好吃,一会又听说那个不错,搞得他不知不觉就装满了一整盘。
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只能硬着头皮端回去。
“谢谢泽宇哥,”江亦珧跟在何泽宇身边,“盘子很重吧?”
何泽宇笑了:“这么点东西,重什么。”
说着,随手将江亦珧的餐盘放在苏洛安旁边的位置上,自己坐回包子屉前。
两个盘子单拎着还好,放在同一张桌子上,对比实是在有点强烈。一个零零散散只放了几个小点心,另一个堆得跟小山一样,恨不得晃一下桌子都能来一场山体滑坡。
“你够吃吗?”何泽宇不由得偏头看向身边的人,“是不是拿的有点少。”
“够吃了,”江亦珧腼腆一笑,“我本来就吃得不多,也不想浪费。”
何泽宇咬着包子点了下头:“对,浪费确实不好。”
苏洛安耷着脑袋喝了口汤,耳朵有点烫。
秦诀瞟了一眼身侧脑袋都快埋在碗里的人,顿了片刻,随手将刚才吃剩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将小山似的餐盘挪到自己面前。
“近一点,”江时晏眼皮发沉,忍着哈欠往他身上蹭,“别走”
被他抱着的人无声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轻声问:“我是谁?”
江时晏困得昏昏沉沉,只能强撑着意识回答:“你是骆栩。”
骆栩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江时晏脸上,江久,才挪开视线,微不可查地弯了下唇。
江时晏蹭在骆栩的腰侧愣了会神,忽然开口:“你身上好香。”
骆栩:“”
这是什么流氓发言。
“是留兰香薄荷”江时晏喃喃,“信息素的味道,好好闻。”
骆栩:“”
果然是在耍流氓。
“好热,”江时晏挣了下被骆栩裹在身上的被子,宽松的T恤圆领微微扯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口,“被子拿开”
“不是冷吗,”骆栩挪开视线,“盖好。”
“热,”江时晏睁开眼,再看向骆栩的时候,眸底带了点朦胧的渴望,“骆栩,给我一点信息素,让我凉快一下,好不好。”
骆栩的呼吸顿了顿,没有回头。
见对方不回应,江时晏试探性地攀住他的肩膀,小心翼翼靠过去,用鼻尖轻轻地蹭了蹭他的颈侧,如同轻羽拂过平静的湖面。
拈起最上面的奶油包咬了一口。
“那就好。”何泽宇松了口气,拿起一侧的茶壶,笨拙地给他到了杯茶,“喝点水,这个花茶很不错,据说能润肺。”
“好。”“闲的呗,”江时晏捧着手里的小杯子,“谁知道他什么脑回路。”
“这事不对啊,”秦诀放下手里的骨头,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车之前,骆栩有没有提醒过你多穿衣服之类的话。”
“他为什么提醒我”江时晏想了想,有点不确定,“好像有吧,我忘了。”
那时候他还在别扭,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敷衍地说自己不冷就糊弄了过去。
后来骆栩好像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下了车。江时晏搓了搓手指骨节,有点犯愁。
江小爷只有气人的本事,丝毫没有哄人的经验。
“怎么样,”扎布侧身看向坐在身后的江时晏,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就说有你在,一定会看到鹤群吧。”
江时晏本能地点了下头,愣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黑颈鹤会在这里吧?”
找到黑颈鹤的栖息地,再按照他们的觅食时间绕路从这边走,不管谁来都能看到鹤群。
扎布的眼睛弯了弯,坦率承认道:“是啊。”
江时晏:“” 清点完人数,确认所有人都在车上之后,导游收起接机牌,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与后面的小朋友对视,免得无端吓到人家。
“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出发了。”扎布启动车子。
“没问题。”次日一早,江亦珧穿着一身轻便的休闲套装,拎着行李出现在了江家老宅。
不知道他怎么说服的自己两个爸爸,即便夫夫俩万分不放心,也没在江时晏面前多啰嗦一句。只不断的嘱咐江亦珧各种注意事项,车子走出去好几米,还能隐约听见江亦珧Omega父亲的声音:“外面东西脏,别胡乱吃——”
江亦珧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是十七岁,不是七岁,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这个现实啊。”
江时晏调整了一下座椅,抬手给自己带上眼罩:“放心,等你七十岁的时候,在他们眼里估计也是小孩子。”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至少没有人每天在眼前唠叨”
后半句话顿了一下,江亦珧快速抿住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江时晏倒是没在意,脑袋一歪,呼吸很快均匀了下来。
车子拐过高架,汇入前方车流,在登机前将顺利将两人送入机场。
停稳之后,老陈将后备箱里的行李一一提出来,交代两个孩子注意安全之后,才驱车离开了机场。
苏洛安和秦诀已经到了,正坐在候机厅的座椅上打游戏,抬眼看到江时晏的身影,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算作打招呼。
“其他人呢,”江亦珧托了托肩上的背包带子,“还没来吗?”
“学姐她们在路上,骆栩去买东西了,”秦诀手上没停,“其他人也快了吧,这不还没到约定时间呢么。”
“另一个何学长呢,”江亦珧轻声问,“他不去吗?”
“去啊,他和骆栩一起呢靠我死了,”苏洛用肩膀撞身边的秦诀,“快快快扶我,我快死了”
江时晏打了个哈欠,没骨头似的瘫在秦诀身边的椅子上,单手勾着大眼蛙眼罩继续打盹。
昨晚熬夜看了个电影,快天亮才睡着,眼下正犯困,此刻随便给他一张床,他都能睡他个昏天黑地。
稀里糊涂上了飞机,江时晏坐在位置上往自己脑袋上扯眼罩,手里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缓缓扭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还残留着一抹没睡醒的茫然:“你怎么在这?”
浅栗色的头发被压得翘起一撮,大眼蛙的眼罩不上不下的扣在脑门上,看上去有点懵。
骆栩压了压唇角,一脸无辜:“这是我的位置啊。”
“出发吧!”
乘机的疲惫逐渐被游玩的兴奋替代,一行人趴在车窗边,一边欣赏沿途的景色,一边跟身边的人叽叽喳喳的聊天。
挟着凉意的风越过车窗,争先恐后地扑进厢内,吹散了仅存的那点睡意,江时晏彻底清醒,扭头看向窗外。
高耸的建筑物逐渐消失,大片广阔的土地涌入眼帘,远处成群的山脉若隐若现,还未行至目的地,景色就已经美的不像话。
“牦牛,”苏洛安睁大眼睛,看向不远处溪边饮水的牦牛群,“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牦牛。”
江时晏也跟着看过去:“毛好长,跟蓝湾牧羊犬一样。”
肚皮上的长毛都蹭上粪球了。
“啊?是啊。”秦诀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悄悄收回偷瞄骆栩的视线。
应该是他想多了。
骆栩和江时晏,这怎么可能。
旁人或江不清楚,但他作为当事人之一最好的朋友,几乎可以确定,江时晏对骆栩绝对没有除了打架和挑衅之外的任何心思。
至于骆栩
秦诀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再次飘了过去。
应该,也没有吧。
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晏,过来,”秦诀已经按着苏洛安拍了好几张合照,此刻又将魔爪伸向前座的江时晏,“和黑颈鹤留影。”
江时晏敷衍地歪了歪脑袋,挤进镜头一角,单手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这个角度十分清奇,幸亏脸撑得住,否则拍出来肯定是灾难。
经秦诀这一提醒,其他人也纷纷拿出手机,对着黑颈鹤就是一顿狂拍。
扎布耐心地拎着瓶水,等大家都拍尽兴,才重新启动车子,再次朝目的地出发。
又过了一小时,车子才缓缓停在了园区门口,扎布按开车门,先一步从驾驶座上下来,耐心地跟大家讲着注意事项和园区内的规则。
江时晏靠在位置上犯困,待扎布说的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走下车,踩着台阶站稳,曲起一根手指顶了顶因为睡觉拉低的帽檐。
黑色的棒球帽被他推的有点松,露出额边几撮微翘的头发,看上去有点呆。
“发什么愣呢,”秦诀上前一步勾住他的脖子,“走了,去领草料,喂小鹿。”
江时晏打了个哈欠,任由好友薅着自己往前走,摇摇晃晃走了几步,才意识到周围似乎少了个人。
江时晏用手肘顶了顶挂在身上的连体婴,刚睡醒的声音微带了点哑:“那个谁呢。”
“嗯?”秦诀顿了一下,“骆栩啊?他没领草料,已经顺着楼梯先上去了。”
江时晏:“”
居然连小鹿都不喂了。
这么生气的吗?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被死对头醉酒非礼、且事后断片、拒不认账的人是他,那对方估计早就被他大卸八块了。
这么说来,只是独自生闷气的骆栩,好像还挺温和的。
天南地北地胡思乱想好一会之后,江时晏牙疼似的偏过脸:“你知道,怎么哄人吗?”
秦诀:“?”
“那这么说,他真有可能是专门给你拿的衣服”秦诀缓缓停住,手里的纸巾差点掉在地上。
心里那个离谱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难道
他的好兄弟,真的被人觊觎了?
江时晏喝奶茶的动作一顿,有点不可置信地放下手里的杯子。
帮他拿衣服,还专门。
啧
骆栩有这么讲义气吗?
江亦珧轻轻松开指节,再抬起眼的时候,又恢复了往日的楚楚可怜:“谢谢泽宇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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