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吃醋撒娇生气三连
宫薄霜从清晨睡到傍晚,醒过来的时候房间一片漆黑,波特蜷成一团窝在床尾。
他起身拉开窗帘,橘红色的余晖洒进来,落在小狗雪白的皮毛上,显得很温顺可爱。
他突然很想游星野。
手机上没有未接来电,宫薄霜控制不住主动打了过去:“怎么样了?”
“情绪稳定多了,没再闹。”游星野靠在走廊医院的躺椅上,嗓音带着点过度消耗的沙哑,极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也能吃得进去东西了,你别担心。”
“嗯。”宫薄霜应了声,眸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那你呢,有休息吗?”
“在车里睡了会儿,不是很困,只是特别想你。”
宫薄霜心弦绷紧:“手臂的伤找人处理了吗?还疼不疼。”
“处理过了。”游星野声音里夹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待会儿她睡下了我去找你,行吗?”
“不要。”
宫薄霜有些风声鹤唳,下意识拒绝:“你今晚留在医院陪床,哪都别去。”
游星野说:“好。”
沉默几秒,他又问:“那我明天早上去?”
“她彻底稳定下来,放弃轻生念头之前,先暂时不要见面了。”
“”
“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没必要把事情走到无法挽回那一步。”宫薄霜望着远处海面坠落的残日,“其实我很怕,我怕感情里留下一段这辈子都没法释怀的遗憾,即便当下尝不出什么滋味,这个疤也会随着日积月累逐渐扩散,直到大到两个人都没办法再忽视它。”
“不会的,不会的。”游星野叹了声气,跟他妥协,“我听你的。”
“要期末了,我本来也要跟你请假来着,最后一周怎么着那五六门理论课也要抱抱佛脚,大概没什么时间去公司。”
宫薄霜淡淡地“嗯”了声,没挂断。
游星野喉咙滚了滚,心跳有些慌,尽量用开玩笑的语调问:“你不会不要我吧?”
“想什么呢。”宫薄霜笑了声,“我不做弃养的事,是重罪,要受道德谴责的。”
“我更想听你说,是你舍不得。”
“我舍不得。”
夜里,游星野等护士最后一次查房,然后守着看苏曼卿睡过去,走出病房找了个僻静拐角,闭上眼。
再睁眼时,空旷带着浓烈消毒水味道的医院走廊换成了熟悉的卧室。
宫薄霜白天睡多了,不怎么困,亮着盏暖黄的小灯,靠在床头上翻一本厚书。
躺在床尾酣睡的小狗突然撑起四肢,踩着被子一步步走近他,低头舔了舔他搭在书页上的手背。
“小懒猪醒了?过来让爸爸抱抱。”宫薄霜搁下书,搂着它揽进怀里,黏糊糊地亲了脑袋几下,“梦到什么好吃的了,还流口水。”
游星野感觉自己像个挂着斩杀线逃回泉水的残血,一股股充沛的能量汹涌地灌进身体。
他什么都不想做,躺在宫薄霜腰侧,脑袋枕着他大腿,脸贴在他小腹上,那阵折磨了他一晚上的惊惧恐慌感终于渐渐平息。
又厚又重的书落在头顶,宫薄霜拿它脑袋当支架,边看还要边腾出一只手揉着它耳朵玩儿。
游星野困倦得连一分钟都撑不过,闻着熟悉的体香闭上眼睡着了。
期末周的大学校园堪比高三,最后一堂理论课都知道老师要划重点,各个捧着在宿舍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书把出勤率拉满。
有的老师看不惯这种风气,问就是全部都是重点,重点都在过去每一堂课里,坚决一个字都不给划。
于是那群熬夜修仙的神人纷纷诈尸,皈依佛脚,眼里闪烁着对挂科的深深恐惧,求抱大腿。
林见闻连着给游星野打了三天午饭:“哥,求你了,纪录片让我挂个名吧!三年舍友情,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游星野毫不留情地拒绝:“别的无所谓,但这两条片子是我跟我对象拍的,谁都不行。”
被逼到绝境的林见闻真的拿手机拍摄了自己从早到晚的一天生活,把Vlog当纪录片,随便剪了剪凑上去应付作业。
游星野在两岸猿声啼不住,卧槽牛逼上上上的宿舍环境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天天抱着电脑泡图书馆。
需要应付考试的重点背到差不多了,他就挂着耳机剪片,调色,做包装,终于赶在海渡微电影大赛收片日期截止前把那两条片子传了上去。
每天忙到下午六点多,收拾背包去医院,路上要找苏曼卿爱吃的餐厅打包一些饭菜,沉默地坐在病床前陪她吃完。
苏曼卿虽然还是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却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地逼他,两人没再吵过架,都清楚彼此的底线在哪里,默契地各退一步,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实则心里各有盘算。
苏曼卿冷心冷情,并不信奉爱情这种东西,冷静下来之后,她觉得至多几个月,新鲜感一过,荷尔蒙冷却,没有什么感情经得起时间消磨。
游星野倒是有些吃准了她这份心思,没再像之前那样偏执地针锋相对,隐藏好情绪,极力表现出听话体贴。
他觉得宫薄霜说得对,谈恋爱是他们两个的事,没必要掺杂别人的赞同或反对,谁看不惯不让谁看就好了,多简单。
每天晚上守到苏曼卿睡着,他会收起分身回到波特形态的主体上,蜷在宫薄霜身侧安静地撑过一夜,缓释心脏因为极度渴望、极度思念紧紧绷着的弓弦。
苏曼卿在1月29号这天出院,是她生日,晚上秦宏业在滨海路的歌宴酒楼定了规格最高的包厢,邀请一些圈内朋友来给她庆生。
游星野当天下午考完最后一门,匆匆开车去附近高档商场,花一小时挑了条精致的白金项链,让柜姐包了礼盒,赶去赴宴。
结果苏曼卿打开看了眼,笑着说儿子的眼光太年轻了,她这个年纪戴不合适,随手把它送给了坐她右手边的女孩子。
“星野,妈妈给你介绍下,这是你张叔的女儿,叫令仪。”她热络地把游星野推到那女孩面前,“人家从小在国外读书的,刚回来,你们年轻人话题差不多,多聊聊嘛。”
女孩子轻轻起身,她身上没有留学生普遍的洋调,乌黑长发挽在脑后,长相很温婉端庄,眼睫有些害羞地低垂着。
游星野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曼卿那张满面红光的脸和她眼底的期待,机械地勾起唇角:“你好。”
那顿饭他被苏曼卿安排在张令仪旁边,维持了一晚上虚假客套的表象,整个人像被抽走灵魂一样麻木,身心俱疲。
他恍惚想着,刚从云南回来时,原本打算在今天正式跟苏曼卿介绍宫薄霜的。
饭局临近尾声,苏曼卿似乎对他顺从的态度很满意,又开口要他送张令仪回家。
“你张叔还要再跟你秦叔聊一会儿,这么晚了令仪一个女孩子打车不方便,你又没喝酒,送一下吧。”
有什么不方便,这是国内又不是缅北。
而且海归大小姐,连个专职司机都没有么?
这两句话他没说出口,默默拿起车钥匙出了包厢。
张令仪坐到副驾,主动把那条项链还给他:“这个我拿不合适,苏阿姨的心意我领了。”
游星野没说话,接过来直接撇出窗外,她被吓了一跳。
“抱歉,我不是冲你。”他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眉宇全是压抑不住的冷意,“她一直挺热衷给我相亲。”
张令仪来赴宴之前,张爸给她看过游星野照片,她心里很清楚这趟聚餐的目的,但她还是来了。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看长辈的意思,是想让我们相处。”
游星野说:“我有对象。”
“明白。”张令仪落落大方地笑了笑,“走吧,麻烦你送我。”
卡宴驶出酒楼停车场,车尾灯扫过二楼某间包厢,宫薄霜缓缓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替谢深挡下一杯酒。
跟对面做高端护肤产品的李总聊了半小时,宫薄霜借口去卫生间,拐到消防通道给游星野打电话,对方秒接。
宫薄霜问他:“你在哪?”
“在开车。”游星野感觉他情绪似乎有些低落,紧跟着解释,“今天我妈生日,要我帮忙送个人回家。”
“是谁?”
“我继父朋友的千金。”
宫薄霜点了根烟咬着:“要见面吗?”
“好。”游星野喉咙一滚,很快说,“我去找你,你在公司吗?”
“没,在外面应酬,宴歌酒楼。”宫薄霜声音淡淡,口吻却像命令似的,“我喝酒了,你过来接我。”
游星野心脏一颤。
宫薄霜声音发冷:“不方便?”
“没有。”游星野一脚刹车停在某栋别墅前,“你等我。”
张令仪刚把车门推上,他直接调头驶出别墅区,油门踩到底。
赶回宴歌酒楼时,宫薄霜这边显然已经散场,他站在楼下等,穿了件海蓝色双排扣风衣,远远看过去修长高挑,整个人又冷又俏。
游星野把车停在他旁边。
宫薄霜上来后关车门的动作大到整部车都颤了下,又是调座椅又是扯安全带,还调高了车载香薰的浓度档位,浑身冷冰冰的酒气还带着一点压抑的不痛快。
游星野扶着方向盘,红灯间隙瞥了他一眼,勾起唇角:“是要把我副驾驶拆了么?”
宫薄霜没搭理他。
游星野轻笑着问:“生气了?”
宫薄霜冷不丁冒出一句:“她漂亮吗?”
“”
“一个星期没见,你是跟她在一起?”
游星野心头冒火:“我他妈都要在图书馆泡发了,你觉得我有心思撩妹?”
“你什么态度?”宫薄霜脸色绯红,蹙着眉喊,“停车。”
游星野下颌线绷紧,攥着方向盘直接提速。
宫薄霜声音冰冻三尺:“我让你停车。”
游星野犹豫几秒,踩住刹车停在路边,车都没彻底停稳就立刻攥住了副驾驶安全带卡槽,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说暂时不要见面的不是你吗?我听你话,这一周学校医院两头跑,累得像条狗一样。”他疲倦地按开双闪,“你要我顾及我妈情绪,我照做,不过是去送一个大概这辈子都见不了第二面的女孩回家,要被你这样揣摩?”
宫薄霜记不清在包厢窗口看到两人上车后他又喝了多少酒,此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烧穿了,胸腔酸胀,胃里翻搅着灼痛,根本难以维持冷静。
“你妈要你去送你就去?”
“那你要我怎样?”游星野沉声问,“当众下她脸面,让她生日宴的下半场在医院度过么?”
“她要你去跟她约会你去吗?”
“”
“要你交往你也同意?”
“”
宫薄霜眼睫颤动,呼吸不自觉变浅:“你是不是动摇了?”
“没有。”游星野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从那张冷峭紧绷的脸上读出几分无法掩藏的紧张和在乎,嘴唇轻轻一动,“我爱你。”
宫薄霜微微怔住,攥在掌心的手指尖有点麻。
“送别人回家没报备是我的错,不会跟她约会,更不可能交往。”
游星野伸长手臂把他揽进怀里,低下头吻他,很欠揍地说:“看你吃醋比跟你上床都爽。”
宫薄霜狠狠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半点力道没收。
“嘶——”
游星野舌尖一卷,尝到铁锈味:“解气了么。”
“你要不要去看看波特?”宫薄霜眼底冷意渐退,垂眸说,“它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一直不怎么吃东西。”
游星野捏着他下巴晃了晃:“好。”
椰林湾畔他每晚都回,只不过这次终于能走正门了,赶在宫薄霜把指腹压在门锁上的一瞬间,他把波特形态的分身投了进去。
门刚打开,小狗忽闪着两只黑眼珠子扑到宫薄霜身上,心疼坏了似的把脸埋在他腰腹间蹭来蹭去。
宫薄霜捧着它脑袋吧唧亲了口,没彻底消气,阴阳怪气地说:“宝宝,你哥哥回来了。”
被强行降辈分的游星野:“”
他晚餐没怎么动过筷子,躺在沙发上揉着肚子喊饿。
宫薄霜下厨,煮了碗清爽的榨菜肉丝面端给他,鲜亮的面汤上卧着两枚圆圆的荷包蛋。
游星野盘腿挤在茶几和沙发的缝隙里,埋头吃面,那股空荡了许久的失重感终于消失了,沉甸甸地坠进胸腔里。
“要看什么?”宫薄霜拿着遥控器翻来覆去挑电影。
游星野不挑:“除了恐怖片,别的都行。”
“哦。”宫薄霜打开【恐怖片】文件夹,选了部希区柯克的《惊魂记》。
游星野艰难咽下最后一口面:“故意整我?”
宫薄霜凉凉地说:“不想看可以走。”
游星野讪笑:“想看,想看。”
他收了碗洗干净,出来坐在沙发上陪宫薄霜看恐怖片。
不能闭眼不能走神,因为宫薄霜随时会跟他讨论剧情、画面、配乐、运镜,游星野上影视赏析课拉片都没拉这么认真过。
“月底那天你有空么?”游星野终于熬到片尾字幕,鼻尖贴在他耳垂上轻蹭着问,“纪录片拿了省里微电影大赛的提名,主办方让我31号下午去海滨路那边的剧院参加颁奖典礼。”
宫薄霜想了下:“那天我有事。”
“什么事比男朋友还重要?”
“我研究生时候的导师是陈序之教授,你应该听过,他在海渡传媒圈内很有声望。”宫薄霜正经解释,“那天是他从业三十周年庆典,我答应了要过去。”
游星野闷闷不乐地说:“陈教授桃李满天下,大概不缺你这一枝,可我只有你一个对象。”
“你还想要几个?”宫薄霜捏了捏他的脸,耐心哄着,“我是挂职读研,整个硕士期几乎没回学校待过一天,多亏老师那时候关照。”
“行吧。”游星野叼住他手指咬进嘴里含着,黏黏糊糊地说,“我真的好想你。”
宫薄霜指尖传来一股电流,瞬间把整个身体和心脏都打软了。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1/24-1/29——卡文卡得让人心碎
第62章 心上冰川云下绯寒
第十九届海渡青年微电影大赛颁奖典礼在鲸山大剧院举行,主办方给游星野发了邀请函,开始时间是1月31号下午4点。
两点多游星野准备从学校出发,上了车刚要打火,副驾驶车门被许听晚拉开,探进来一颗妆发齐全的脑袋。
“嗨,搭个便车?”她挑着眉梢晃了晃手里邀请函,“他们邀请我过去做颁奖礼仪,院长说你也要去,让我过来找你。”
游星野眼尾朝后座一瞥:“去后面。”
许听晚忽闪着两片扇子似的睫毛眨了眨眼:“还要等谁?”
“没谁。”游星野嘴角轻微翘了下,毫不掩饰地说,“我对象不喜欢有人坐我副驾。”
许听晚特别有求人的自觉,二话不说地拉开后车门爬进去,随意把包一丢,趴在前面两个座椅中间就开始八卦。
“喔,你谈恋爱啦?”
游星野懒懒地“嗯”了声。
“哪个系的,播音还是舞蹈?”
游星野思索片刻:“新闻。”
许听晚疑惑:“咱们学院有这个系?”
“他是海渡大学的。”
“哇塞,拿到大结果了,恭喜恭喜。”许听晚眼尾微挑,一脸好奇,“长得怎么样,有照片吗?”
游星野想到宫薄霜,眼底掠过一丝柔软的笑意:“你见过。”
“啊——?”
许听晚震惊地变了调:“到底是谁啊?别卖关子了,我不可能见过海大的美女高材生还一点印象都没有吧。”
游星野漫不经心地笑了声:“没他允许不敢说,要挨收拾的。”
许听晚撇撇嘴,对他的炫耀不屑一顾,摇头晃脑怪声怪调地复读了一遍:“要挨收拾哒~”
游星野莫名愉悦,一路上兴致都很高,许听晚问他什么片子拿了提名,他跟个导游似的给人家介绍云南风光。
卡宴降下车速拐进鲸山剧院园区,游星野刚打过方向想下地库,车辆被从后面顶了下,猛地一晃。
“啊——”后座上的许听晚膝盖撞在坚硬的椅背上,痛叫一声抱住了小腿。
游星野立刻停车熄火,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后门拽开,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好疼啊”许听晚紧紧蹙着眉心,膝盖擦伤一大片,很快渗出血丝。
“抱歉抱歉!”肇事者也下了车,一脸焦急地跑过来,“刚下过雨路面比较滑,刹车不及时,我的责任。”
大概是来参加活动的大学生,身量极高,游星野目测跟自己差不多,肤色偏深,一副浓眉大眼的无辜长相,态度倒是端正,满口歉意。
“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边已经联系保险公司过来处理了,也打过附近医院的急救电话,救护车等会儿就到。”
游星野扫了眼他的大G,语气凉凉的:“别糟蹋奔驰了,买辆老头乐练好了再上路。”
那男生听到这种挑衅的话都没生气,很客气地点了点头。
登记完信息,游星野把车钥匙甩给对方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扶着许听晚上了救护车。
他手臂空悬在许听晚腰后,让她能够撑着自己肩膀走路,丝毫没注意身后对准他们的手机摄像头。
江曜拍了一小段现场视频,发朋友圈,设置仅宫薄霜一人可见。
【开年第一撞,我这技术以后基本告别方向盘了,感觉很对不起那对情侣。】
点击发送,他收起手机跟上救护车,尽职尽责地把两人送去医院,陪许听晚拍片子做检查。
轻微外伤,骨头没什么事,不过看着女孩子被包成馒头的膝盖,江曜满脸愧疚:“我是不是耽误你今天的安排了?方不方便加个联系方式,我可以赔偿。”
许听晚对他还蛮有好感:“方便——”
“她不方便。”游星野站在一旁冷冷打断,警惕地回绝,“你加我,具体赔偿方案等保险那边定损结果出来了一起算。”
许听晚没见过游星野这样严肃,默默关掉手机屏。
“没问题。”江曜扫了游星野的名片,不经意地朝许听晚笑了下,“你男朋友可真维护你。”
两人都觉得没必要跟陌生人扯太多,谁也没搭理他。
医院走廊空旷,江曜手机响得很突兀。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温声说:“嗯,路太滑追尾了,撞到一对情侣,没什么大事,女孩子膝盖擦伤我已经送到医院检查过了,她男朋友也挺照顾她的,一直陪着。”
“麻烦师哥等我会儿,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带着歉意冲两人笑笑:“实在抱歉,约了人,你们之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处理的,可以随时联系我。”
江曜离开后,许听晚才问:“什么意思,干嘛断我桃花?”
“他不像什么好东西。”游星野提醒她,“太假了,别招惹。”
许听晚在过来医院的路上就联系主办方那边说明情况了,游星野打了个回海艺的专车扶她上去,让师傅在途经鲸山大剧院时把自己放下。
耽误了两个多小时,他一路小跑赶到礼堂,典礼已经开始了,扫了眼邀请卡的位置,像看电影迟到一样猫着腰挤进去坐下。
幸运的是纪录片单元比较靠后,现在台上正在过剧情片的单元。
类似的颁奖典礼游星野参加过大大小小十几场,甚至全国性质的也有,早就应该波澜不惊,此刻心跳却有些快。
终于轮到纪录片,他紧紧地盯着大屏幕,金色光束在五部影片的名字上来回扫过,几秒内悬念拉满,最终落在了《云下绯寒》这四个字上。
影片名字上方的片花小窗口被迅速放大,占据整个屏幕,占据所有来观礼的观众视线。
游星野心跳如擂鼓,在一片激烈的掌声里忍不住拿起手机拍摄出现在巨幅大屏上的宫薄霜,他咬着粉白的冬樱花,站在苍翠青绿的茶园里,有种遗世独立的清冷。
人声鼎沸,多希望这一刻他也在,喜悦能同享。
【24-70:视频.MP4】
【24-70:你真好看。】
【24-70:片子拿奖了。】
游星野拿到的是纪录片类最佳影片和个人类最佳摄影双奖,捧着两座奖杯站在舞台聚光灯下,领奖词也说得像是丽江和大理的文旅宣传,眸中对那两个地方的怀念和爱意满到溢出眼眶。
女主持微笑着接过话筒:“谢谢我们星野的这番宣传,回头让云南文旅给咱们海渡打钱哈。”
“诶,今天咱们这支彩云之南宣传片里出现的男主角,他也在现场。”一束追光随着男主持的话音扫到观众席,同时话筒被递到游星野唇边,“星野,你有没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呀?”
游星野视线跟随追光,落在静静坐在台下的宫薄霜脸上,血液轰地一下涌上头顶,激动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撞,耳畔的欢呼和掌声尽数消散,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那一处光亮。
他以为是宫薄霜给他的惊喜,他以为是特意安排的情节,他完全压抑不住狂喜的情绪,喉咙滚动,哽着嗓音说:“谢谢你来。”
“我我特别、特别感激你。”
游星野眼眸闪动,像盛满一片星空,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幸福那么具象,大概生命停在这一刻都没遗憾了。
游星野抱着证书和奖杯下台,快速穿过几排人群挨到宫薄霜身边,一股脑把那堆东西塞进他怀里,顺势坐在他左手边空位上,脸上沁着兴奋的薄汗。
“不是说没空来嘛,到底还是来了。”他低声笑着说,“搞什么惊喜,我又不是——”
“你好。”
话音未落,江曜站在他眼前,手里举着两杯咖啡,跟下午如出一辙的微笑:“抱歉,这是我的座位。”
游星野一愣,偏头去看宫薄霜。
“久等了,师哥。”江曜把一杯咖啡递到他手里,“茉莉冷萃,少冰不加糖。”
“谢谢。”宫薄霜略一颔首,侧身转向游星野,淡淡地解释,“这是我同门师弟,叫江曜,我们是代表陈教授过来的,那两位主持人大概误会了。”
是怎么走回自己位置的游星野记不清了,他只觉得从天堂坠落地狱的体验感也不过如此了。
特别是江曜那双假笑的眼睛,像是往他喉咙里堵了团棉花,半晌都吐不出一个字。
故事片团队奖被海渡大学2022届新闻系拿下,导演是陈序之教授,他没现身,委托他毕业几年的得意门生来代领。
这位得意门生曾经也是海渡青微赛的常客,在校期间几乎把各类奖刷了个遍。
游星野座位在后排,他隔着很远看着台上站在聚光灯下的宫薄霜,身边围了五六个师弟师妹,如众星捧月。
一口一个“师哥”亲热喊他的江曜就站在他旁边,拍合照时甚至贴上了他肩膀。
他觉得自己几十分钟前的反应和表现很丢脸,特别丢脸,像个小丑。
但如果这里是哥谭,他要把江曜切碎了塞进绞肉机打成泥。
游星野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走出礼堂拐进停车场,找到宫薄霜那辆蔚来,靠在车屁股上等。
大约半个多小时,宫薄霜过来,像没看见他似的解锁车辆,坐进驾驶位
要生气的应该是我吧?
游星野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发泄似的拽着车门狠狠关上,砰的一声巨响。
“下去。”宫薄霜面无表情地说,“我现在要去陈教授那边,没空载你。”
游星野掐住他下颌拽到眼前,冷冷地说:“你他妈哪都别想去。”
宫薄霜脸都被捏变形了,攥住他手腕扯开,没有温度的眸子转了下,平静地问:“你发什么疯?”
游星野心脏猛地一缩,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主驾驶窗户被敲了敲。
宫薄霜降下玻璃,江曜提着个大蛋糕站在外面,微微弯着腰。
“师哥,我车送去修了,能不能搭你的车?”
宫薄霜点头,江曜拉开后车门坐进来,小心翼翼把蛋糕放好,抬眼看向副驾驶位。
“咱俩真是特别有缘分,又见面了。”他声音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调侃,“你女朋友怎么样了?”
游星野敏锐地察觉到宫薄霜在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时攥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僵了下,顿时心下了然。
他侧过视线,紧紧盯着宫薄霜,嘴角扬了扬:“她回学校了。”
“都怪我车技太差,害她错过你这么重要的时刻。”江曜替他遗憾,“我刚刚在后台看过你的片子,拍得真不错。”
“没关系,我已经录了视频跟他分享。”游星野眸光还凝在宫薄霜脸上,似笑非笑地说,“晚上回去也会躺在床上讲给他听的。”
“不过没想到你竟然是我师哥的同事,而且那条片子我师哥也有参与,所以说缘分很妙不可言呢。”
“不止是同事。”游星野报复似的感受着宫薄霜瞬间绷紧的情绪,缓慢开口,“还是上下级。”
海大新闻系的庆功宴定在一家挺高档的和牛烧肉店,容纳将近二十人的大包厢,两排长桌,六个烤盘,堆满肉山肉海。
游星野见到了传闻中的陈序之教授,戴着花镜,头发半白,被一群桃李簇拥着,乐呵呵地切蛋糕。
他是跟着宫薄霜来的,谁都不认识,插不进任何话题,坐在角落边上,像个局外人。
不过宫薄霜虽然跟他耍脾气,冷着脸不肯讲话,到底是心疼他,分蛋糕给他,烤好的肉也往他碟子里夹。
游星野被喂得很饱,心一下子软了,想着要先低头服个软,仔细扒了几颗荔枝,放在小碟子里推到他面前,讨好地拽了下他袖口。
宫薄霜直接把碟子掀翻到他腿上,雪白的荔枝骨碌骨碌滚到脚下。
操,脾气真大。
饭局快结束时,宫薄霜给陈教授敬酒,陈序之拉着他絮絮地嘱咐:“薄霜,江曜算是我的关门弟子,带完他们这一届,我也就要退休了,我现在把他交给你,让他跟着你历练,你要替我看好这棵苗子。”
游星野傻了,怔然地盯着宫薄霜,等他开口拒绝,连呼吸都忘了。
“请老师放心。”宫薄霜恭敬地说,“师弟很聪明,来万象也算是帮我,我肯定要好好带的。”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1/31——小江手腕蛮花的,小游准备接招~
第63章 唇枪舌剑一念皆软
游星野没喝酒,回去路上他开车。
宫薄霜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脑中盘算着对于江曜的打算。
他比谁都清楚江曜什么目的,什么手段,两头牵扯,情感上搬出陈教授让他开不了口拒绝,更别说还有江寻这条暗线无形中施压。
江曜是江寻的大公子,整个商业化都是江寻的天下,要实习什么岗位给他安排不了,偏偏太子爷要纡尊降贵来靛海万象打工?
至于对方的意图,宫薄霜心里再怎么明白也必须揣起来装糊涂,路数没摸清楚之前,他轻易不敢拿职业生涯去赌。
游星野倒是先绷不住开口:“你不准招他进来。”
宫薄霜神色冷淡:“我招不招谁,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
“他是冲你来的,你别告诉我没看出来。”游星野攥在方向盘上的指节因为用力泛了白,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宫薄霜,别跟我玩儿吃锅望盆那一套。”
宫薄霜垂着眼冷笑:“你哪来的脸指责我?”
“我没有藕断丝连的前女友。”
“没有感情好到让别人误会是情侣的红颜知己。”
“没有假装过自己有接触障碍其实被谁碰到都无所谓。”
游星野积攒一晚上的火气被他几句话搞得土崩瓦解,甚至绷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宫薄霜很不满:“别嬉皮笑脸的。”
“行。”游星野收拢笑意,挺严肃地跟他说,“那小子心思不纯,都不知道在背后调查过多少信息,故意追我尾,几次三番在你面前搞暗示,手段拙劣得扔进宫斗剧活不过片头曲,你吃醋的时候智商会下线啊?”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天天循环当背景音乐的《甄嬛传》简直是白刷了。
宫薄霜偏过脸,盯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高架桥:“有些行为你不做,别人也没有可乘之机。”
游星野算是看出来了,宫薄霜对于绿茶巧施连环计一清二楚,但他偏要借题发挥,来跟他拿乔。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抿了抿:“比如呢?”
“没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要你邀约前女友陪你来这种场合。”
“我没约她,她也不是陪我出席,是主办方邀请过来做礼仪的,院长让我载她一程。”
宫薄霜绷紧的面皮松懈几分,眼神冷冷地落在他手臂上:“我不喜欢别人碰你。”
他甚少这么直接,游星野极力憋笑,耐心解释:“你的好师弟把人家膝盖撞破了,怎么说也是一个院的,我不扶一下让她像只青蛙一样单条腿蹦上救护车么?”
宫薄霜面无表情:“青蛙是两条腿蹦。”
“噗——”
游星野紧急刹车,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够严肃。”
宫薄霜有些烦躁,窗户降下条缝,被灌进来的夜风扑了一脸。
他很难解释和接受自己这种偏轨的心态,更受不了情绪不在掌控中的感觉。
他以前性格一惯很淡,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强烈的占有心理,即便比谁都清楚游星野有多喜欢他,不可能跟任何人有越界行为,仍然控制不住因为那些微末小事斤斤计较。
如果是波特,别人喜欢它,要摸它抱它,宫薄霜甚至隐隐会有得意欣慰的感觉。
一旦换成游星野,特别是两人确认关系后,哪怕他被碰一下、跟谁开车独处、去了哪里没报备,宫薄霜心里都会特别不痛快,怎么调节都没用。
简直要被这种情绪折磨得崩溃。
他看到江曜朋友圈那一刻,委婉地让互为共同好友的谢深帮忙截了一张他那边的界面,瞬间明白了这是特意要发给他看的,不动声色接下了这出表演。
“以前他那种不入流的小伎俩,你三两下就能拆穿,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游星野减缓车速,慢慢停在路边,想先把人哄好,拉着他的手撩了两句,“那只狡猾聪明的狐狸哪去了?不养了么。”
大概是喝了酒,宫薄霜鼻翼红到耳根,清冷的眼神瞥着他:“被人皮子骗了。”
游星野讨封:“那你看我像什么?”
宫薄霜凉凉呛他:“反正不像我男朋友。”
游星野勉为其难:“炮友也不是不行。”
“哦。”宫薄霜面无表情地终结比赛,“撞号了。”
游星野一口血喷在方向盘上,好险没被气死。
因为怕他疼迟迟没有发生的初夜,竟然被他用一句“撞号”概括,这么毒的舌头就不该让他讲话,只配按在腰下,堵到半个字都说不出口,用嗓子呜咽着求饶。
唇枪舌战了一路,游星野到底是没忘了最终目的,再次警告:“江曜一肚子歪心思,你以后别跟他接触,这种人还想来万象,当公司是皇帝后宫么。”
宫薄霜神色逐渐沉重,叹了声气:“我不能拒绝。”
“为什么?”游星野特别不理解,“你明明清楚他手段多下作,放这种货色来二组,谁知道要搞出多少麻烦,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宫薄霜一阵沉默。
游星野急道:“陈教授再怎么有恩于你,也不能强人所难,你说岗位满编,HC锁了,总之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也比放一条毒蛇进来要划得来。”
“跟老师无关。”宫薄霜吐露实情,“他是江寻的儿子。”
游星野僵住,空气都紧跟着凝滞了几秒。
“万象商业化的太子,要来我组里实习,我敢说一个‘不’字?怕是明天就要卷铺盖走人。”
这场对话最开始那句,游星野郑重、缓慢地重复了一遍:“他是冲你来的。”
“他冲谁来的我都没办法拒绝。”宫薄霜静静地说,“这是一块能触碰到江寻的跳板,这块跳板它现在就伸在我面前。”
“你什么意思,想拿自己去换前途?”
游星野敢肆无忌惮地跟宫薄霜身边所有人较劲,也不会把那些所谓的情敌放在眼里,却不敢去衡量宫薄霜心里这份事业的重量,跟自己到底哪个重要。
“你不明白,有些资源把握得当完全就是铺路石,可以让你少很多原地挣扎的时间,一步步踩着向上。”
宫薄霜抽出一支烟咬在嘴里,平静地说:“我们都不是十八九岁爱情大过天的年纪了,事业在人生中的位置,远比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重要得多。”
所以即便他再怎么厌恶江曜做作虚伪的性格,厌恶他在自己面前搞那些自以为是的花样,但还是可以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地扮演一个温润谦虚的师哥角色。
有些情绪根本没必要浮于表面,除了对游星野因占有感产生的醋意他压不住,其他的他都可以应付自如。
然而游星野的年纪和经历完全体会不到这层,听完他那句话眼眶立刻红了,难以置信地问:“我对你的感情,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们理解有偏差,这跟感情无关。”宫薄霜特别坦诚地说,“我需要搞好这层关系,说白了就是利用他去接触江寻。”
“你想怎么搞好关系?”游星野盯着他,“他什么居心我比谁都清楚,这种人一旦给他点模棱两可的态度,他会死咬着不放。”
他冷道:“因为我就是这么做的。”
宫薄霜:“”
“你觉得你能把握这个度,在界线内伺候好这位太子爷,但是你点头同意他入职的那一刻,这条界线就已经没了,你信不信?”
“他要入职哪里用得着我点头?江寻但凡是个昏君,他儿子要做靛海万象的城市经理不也是他一句话的事,跟这群天龙人周旋,我能有什么选择?”
“你可以有底线。”游星野说,“无论如何,不准他来二组。”
宫薄霜声线压抑:“部门竞聘在即,你是要我断送前程么?”
“所以你一定要他来?”
“是。”宫薄霜冷冷地说,“我说了我没得选,为什么跟你解释一晚上,你还是不理解,你把很多关系都看得太复杂了!”
“我当然没有你擅长在暧昧关系里拿捏和周旋,否则你也不能游刃有余地吊了赫清晏那么多年。”
宫薄霜气得蹙紧眉心:“游星野!”
“如果你一定要他来,那我离职。”游星野摸出手机喊了代驾,“我绝不接受你因为前程抛弃我。”
这都哪跟哪!
宫薄霜闭上眼,额角绷出几根青筋,蔓延在冷白的皮肤上,隐隐跳动。
他掐了烟,一声叹息结束了这场争执:“随便你。”
游星野一直等到代驾过来敲窗才下车,胸口闷痛窒息,喘气都难受。
他矛盾地希望宫薄霜能说两句软话挽留他,继续沉默也好,争辩也好,至少两个人是在一起的,他还能感受他的情绪起伏,喜怒哀乐。
宫薄霜没有,车子很快重新发动,驶离视线。
游星野靠在路边站牌上静静缓了五六分钟,闭上眼把波特分身投到公寓门口,然后用分身收回主体,人瞬间回到了椰林湾畔。
【系统波特(小心翼翼):爸爸很在乎你的,你们不要吵架。】
【系统波特:汪不喜欢看到你们吵架qwq。】
游星野像哄小孩似的哄它:“没吵架,只是观念不同,谁也没办法说服谁罢了。”
宫薄霜半小时后到家,刚走出电梯就听见门锁打开,小狗跑出来扑向他,好像一直等在门边似的。
波特预感到他心情低落,一见到他就撑着后腿站起来,脑袋抵在他腰上蹭来蹭去地安抚。
“乖宝。”宫薄霜俯身捧着它的脸亲了亲,以为它是担心自己回来晚了,摸着它的脑袋安慰,“爸爸没事。”
宫薄霜把实心大白狗抱起来进房间,反手关门,然后搂着它摔进沙发里,卸掉全身力气,抚摸着波特粉白的尖耳朵出神。
游星野贪恋地把脑袋埋进他颈窝里,借着波特的外皮无所顾忌地汲取温暖。
所幸还有波特。
变成小狗就可以什么都不用考虑,不用介意任何现实问题,永远都不会被抛弃,永远都是他的最爱和第一选择。
宫薄霜坐起来,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摸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红色盒子,打开伸到小狗漆黑的眼珠子底下晃了晃。
“漂亮吗?”
游星野看到里面躺着一副流光溢彩的钻石耳钉。
“宝宝,你觉得星野会喜欢吗?”
宫薄霜取出一只,指尖捏着压在波特粉白的尖耳朵上轻轻摩挲:“他好像比较喜欢戴一些简单的款,这会不会太浮夸?”
游星野怔了一瞬,心脏像是被那句话轻轻攥了下,一阵酥麻的电流蔓延开。
“怎么呆呆的?”
宫薄霜捏了捏波特那片薄薄的耳朵,把耳钉装回盒子里扣好,揉着小狗脑袋轻声说:“你明天带着东西去趟他学校好不好?替爸爸去找他。”
“他想要我做的事我做不到,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防盗门一阵巨响,咚咚咚急促又猛烈,像被冰雹砸了一样。
宫薄霜蹙了蹙眉,套上拖鞋走过去:“谁?”
游星野停止砸门:“我。”
宫薄霜手落在门把上,脑子还在犹豫身体已经下意识打开了门。
他刚抬起眼,就被扑进来的游星野紧紧抱住,捧着他脸颊,急切又凶狠地吻下来。
宫薄霜唔了声,猝然睁大双眼,反应略有些迟钝。
游星野牢牢地把他桎梏在怀里,掌心扣在脑后固定,唇瓣碾在他的唇上蹂躏,又吮又咬,带着门外灌进来的冷风气息,还有胸腔里快要撞碎肋骨的心跳。
“唔——”
宫薄霜喉间溢出一声短促气音,皱着眉推他。
游星野不为所动,五指贴着头皮攥住发根,滚烫的舌尖发狠地顶开齿关闯入,像头饿狼咬住猎物,不顾一切地品尝。
粗鲁,野蛮,像他砸门的力道。
宫薄霜被烫得耳根发麻,脊椎窜起一阵战栗,一路烧到后颈,他膝盖一软差点站不稳,被一只手臂稳稳箍住腰,掌心贴在他腰线上摩挲,粗重的喘息全部灌入他唇间。
猎物甜软得不可思议,吻渐渐变了调,不再一味侵略,游星野鼻尖蹭着他脸颊,唇瓣厮磨,安抚似的吮着他舌尖打转,舔掉唇角溢出的津液。
敏感至极的上颚第三次被扫过,宫薄霜终于拼尽力气推开他,断断续续喘气,声音像被揉碎了似的:“你你来做什么。”
两人靠得那么近,温热发颤的呼吸就扑在彼此脸上,还要说这种话?
“来跟你低头。”
游星野密密地吻他唇角,拇指抚摸着他耳垂,低哑地说:“你想招谁进来就招谁进来,想利用谁往上爬就利用谁,我不会再干涉你,我什么都听你的。”
宫薄霜甚至有些懵:“你怎么了?”
“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游星野抱起他摔进沙发里,覆身压上去,“你说得对,那些阿猫阿狗都无所谓,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我看他能翻出什么风浪。”
宫薄霜大为惊奇:“二十一世纪灵犬开智现场。”
游星野鼻腔里哼笑一声,撕扯他衣服,俯身亲吻他额头、鼻尖、脸颊,舌尖卷过耳垂,钻入耳孔,撩拨意味十分明显地绕圈顶刺。
“去、去楼上。”
宫薄霜痒得浑身发麻,轻颤着、受不住似的把脸埋在他胸前,低声说:“波特还在。”
游星野一个眼神扫过,小狗立刻哒哒哒哒跑去二楼给自己藏好。
“我们的片子获奖了,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庆祝下?”
“其实中午在老师那边,听他说他们也参加了青微赛,只是老师原本没打算去凑热闹,是我主动提出要代劳。”宫薄霜扬起脖颈,眼前蒙着一层湿漉漉的光,“想给你惊喜,是真的。”
“嗯。”游星野眼神落在洁白画卷上,肆意游走,“你不说我也想明白了,当然是为了我。”
宫薄霜偏过脸,看着散落一地的衣裤,皮肤泛起一层细腻的粉。
游星野两片灼热的唇瓣描摹画卷,四处落笔勾勒,最终落在卷轴上,咬住。
“嗯——”
宫薄霜呼吸频率骤变,两条长腿控制不住地绞紧。
这种事大概实践出真知,游星野为他做过几次,几乎一次比一次表现好,把他的薄弱点探索得清楚透彻,很快就能够掌控节奏。
“呃嗯——”
宫薄霜手指贴着他头皮拽紧头发,哑着嗓子说情话哄他:“你今天站在台上啊那时候,特别帅我都移不开眼。”
游星野没说话,也说不出话,很专注。
时间静静悄悄流逝,游星野碰倒了茶几上某个摆件,金属质地的山茶花一阵颤,滚到地上。
他抬起脸,手背擦过嘴唇,面无表情地抽了两张湿巾给他清理。
宫薄霜被冰得哆嗦了下:“凉。”
游星野拿起湿巾捂在掌心,搓热了再给他擦。
他一条腿撑在地上,另一条腿半跪在宫薄霜腰侧,解下裤链,微微垂着眼,毫无羞耻意识,手臂前后摆动,玩得有点肆无忌惮。
宫薄霜手臂枕在脑后,懒懒地眯着眼欣赏,缓解没几分钟的身体似乎逐渐复苏。
游星野膝盖向前,在他眼前晃了晃,指腹压着按到他脸颊、唇上摩挲。
羞辱意味地轻拍:“张嘴。”
宫薄霜尝试性地轻轻探出舌尖,不太熟练。
游星野立刻倒抽一口冷气,浑身绷得很紧,为了缓解这阵激动,从桌上摸过宫薄霜没来得及收走的红色礼盒,问他是什么。
宫薄霜偏开脸,单手攥着,眸光上挑:“打开看看。”
游星野取出那对耳钉,放在宫薄霜没握东西那只手的掌心:“帮我戴上。”
宫薄霜眸光划过耳钉长针,突然捏着它抵在另一只手的圈握中心,来回轻划了几下。
“呃——”
游星野激烈颤抖:“要玩死我?”
耳钉下细长的铂金针穿过某道狭窄缝隙。
游星野灵魂当场脱壳:“不是不是戴在这里。”
宫薄霜“嗯”了声,拨弄两下,没取下来,又给他戴上第二枚,两颗耳钉紧紧挨着。
“翘着,不准掉下来。”他说,“敢掉下来我会塞别的进去。”
游星野被逼出了薄汗,牙根发酸,颤巍巍地挺着。
“还是太短了。”宫薄霜遗憾地摇摇头,“下次买根长一点的。”
“你他妈干脆在上面镶一圈珠子。”
“不要。”宫薄霜皱了皱眉,“很丑。”
“那它现在好看吗?”
宫薄霜攥紧:“漂亮极了。”
最后那两枚耳钉是被从白色泥沼里捞出来的。
宫薄霜用酒精湿巾擦干净,戴在了游星野耳骨处的两枚小孔上。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1/31——啊啊啊小情侣又羞耻Play了(害羞跑走?内个,看到很多宝宝有留言担心小情侣感情状态,请大家安心(摸头亲亲,没有误会,他们都非常了解彼此相互的感情,不是三言两句就能挑拨的,不过爱情里占有欲过强就事事挑刺斤斤计较,老想着跟对方作天作地,吃醋请当调情看hhhhh其实纯是我爱写点互相吃醋然后情绪上来狠狠法的剧情,我比较吃这个(再次害羞跑走/当然还没法,这个初法我必须留到霜霜彻底知道真相,小游彻底掉马的那天,不然感觉过不太去心里这一关。
第64章 来杯好茶摇一摇啊
二月第一天,内容二组来了新人。
早会上宫薄霜介绍江曜,只说是同门的师弟,研一在读,初入职场,要大家多关照。
见过他的人不多,知道身份的更是只有视觉三个管理,太子爷想从基层做起,连谢深都要陪着过家家。
不过江曜倒是显然更懂人情世故,给组里每个人都带了礼物,甚至不只是二组,连平面组、视频一组和三组都收到了他的见面礼,一瓶圣罗兰自由水。
要说收买人心这招哪朝哪代哪地都适用,一群职场小油条很快见风使舵,不用宫薄霜嘱咐,自发地围在他工位上,七嘴八舌地教他讯书怎么用、内网怎么连、办公器材怎么领。
游星野顺走了宫薄霜桌上还没拆的香水礼盒,连同自己那份一齐丢进了消防楼道门后的垃圾桶,拍了拍手,觉得空气清新不少。
两人每天吃完午餐都要一前一后地消失,鬼鬼祟祟摸去地库,钻进车里后座腻歪一会儿。
黏黏糊糊地舌尖勾着舌尖融化了一块薄荷糖,游星野舔了舔他唇角的糖渣,问:“你打算安排谁来带他?”
宫薄霜手指搭在他腰上,挑开皮带:“你吧。”
游星野咬着他下唇冷哼:“找茬呢你。”
宫薄霜指尖揉了两下:“有意见?”
“呃——”游星野闷哼一声,指腹压在他被亲得殷红水润的唇瓣上摩挲,“哪敢,领导说什么我听什么。”
宫薄霜含住他半截拇指轻吮:“真乖。”
游星野被他这动作勾得心脏发痒后脑发麻,软滑细腻的触感像道电流顺着指尖钻入整条手臂,他掌心压上他后颈,不管不顾地朝下按。
“别——”宫薄霜微微挣扎,羞耻心作祟,“大白天的,还是在公司。”
“你不是喜欢刺激么?”游星野半点劲儿没收,直接把他所有挣扎全部扣住,催促,“快点,还剩半小时。”
宫薄霜张开嘴,被堵得眼尾飙出泪花,湿红可怜。
游星野仰在座椅上,爽得头皮紧绷,多巴胺直冲天灵盖,忍不住挺了几下。
“咳——”
宫薄霜被狠狠呛了下,难受得鼻根喉咙一起发酸,抽了它两巴掌,威胁道:“是不是要去跟波特一起做绝育?搞活动第二根半价。”
两根都是我的。
“我错了,我不动了。”游星野擦掉他唇角的银丝,摸着脸哄,“你自己来,行么?”
“说句好听的。”
“霜哥,我好爱你。”
宫薄霜重新俯下红透的脸,很温柔,很缱绻,很诱惑,很情色。
游星野结束销魂蚀骨的初次体验,伸手拿过中控台的漱口水给他,抽了湿巾擦干净自己,整理衣裤,被满嘴柠檬香气的宫薄霜勾着脖子拽过去,接了个清凉酥麻的吻。
两人再一前一后回去,若无其事地投入工作,倒是体会出一点搞地下情的乐趣。
为了避嫌,游星野除了必要的工作沟通,一般不怎么去骚扰他,当然微信上一天成百上千句的聊天记录没断过。
很忙的时候互相发标点和表情都能连发十几页,隔几分钟就要感受到对方存在,明明一共隔了两排工位,转个头就能看见。
不忙的时候从高分电影聊到低俗八卦再聊到昨晚那家酒店的环境和体验,顺便研究一下今晚去哪开发新玩法。
那些露骨腻歪的情话,很好地帮宫薄霜戒掉了微信常年挂在工作电脑上不摘的习惯。
然而地下工作不到位,组里除了几个粗神经的直男,没人眼瞎到看不出他俩身上那股拉丝般的状态,开个会对视上都要很快错开视线,莫名脸红耳热。
不过更没人声张,组里都心照不宣。
江曜当然也看得出来,但他比游星野预想中要更沉得住气,表面上依然能维持那副什么都不懂的萌新模样,做事挺认真踏实,没半点公子哥毛病。
晚上九点多,宫薄霜从客户那边回来,明目张胆地给游星野带了两盒他爱吃的牛肉灌汤包,见到江曜也在,分了他一盒。
“谢谢师哥。”江曜接过晚餐,笑着问,“师哥,你时间方便吗,能不能帮忙过一下我今天剪的这几条片子?”
游星野一推桌子,连人带工椅滑到他旁边:“这种事还用麻烦你师哥?我帮你看。”
江曜后槽牙都要磨碎了,硬是挤出微笑:“谢谢。”
游星野挑挑眉梢,握着鼠标挨个点开视频,拖动进度条快速浏览了一遍。
“问题挺多的,开头平淡拖沓,黄金五秒抓不住,白开水一样谁会想看你后面内容。”
“产品卖点要先抑后扬,你都不提痛点直接上来就吹东西多好多好,太直给了,生硬。”
“结尾更是离谱,为什么不放引导?”
“你不引导别人刷过去就没了,谁知道怎么下单,都引流到淘京拼上去是么?你是竞对平台派来的卧底吧。”
宫薄霜掌心压在他肩膀上,低声警告:“小游,好好说话。”
“我哪个字没好好说?”游星野唇角勾起一道讥讽的弧,“模板,案例,各行各业该怎么剪我都教过了,两三天了剪出这样一堆东西,还要拿给你看,是想丢我的脸么。”
“没事没事,建议都挺实用。”江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掏出个笔记本在那边记,“我可以改的。”
游星野攥住宫薄霜搭在他肩上的手,仰起脸望着他:“Leader,你当年对我可比这刻薄多了。”
宫薄霜问:“有么?”
“有。”游星野坏笑起来,“你说我剪的东西是一坨屎,硬得冲厕所能把马桶堵住的程度。”
宫薄霜冷着脸反驳:“我绝对不可能说这么没有素质的话。”
“哦。”游星野捧着餐盒,拎起一只灌汤小笼丢进嘴里,边嚼边说,“那大概是我记错了。”
整个二组工区只剩了他们三个,游星野看着江曜越来越僵硬的背脊和捏笔杆子捏到发白的手指,缓慢地笑起来。
果然调情这种事,还是在情敌面前做最有意思。
十点多宫薄霜让他俩早点下班,收拾背包出了工区,游星野关掉电脑刚要走,被江曜喊住。
整个空旷的六楼只剩两人,江曜说:“我问过师哥是不是在跟你谈,他说不是。”
“哦,那确实。”游星野说,“炮友而已。”
江曜惊讶地瞪圆了那两只大眼珠子。
游星野漫不经心地撂下一句:“万象不允许上下级谈恋爱,你不知道?”
他手指勾着工牌挂绳打转,在江曜复杂震惊的眸光里晃出工区,坐电梯下地库。
拉开车门,宫薄霜坐在主驾上滑手机,研究某些不太能描述的东西,中控台上放着两捆编织精细的绳索。
“这什么?”游星野挑起来看了眼,心里一阵打鼓。
宫薄霜熄掉屏幕,眼尾淡淡地朝他瞥了眼:“今晚教你点好玩的。”
“”
游星野扔下绳索,转身去抓门把手:“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明天要交付的视频没剪完,我再上去加会儿班。”
宫薄霜咔哒一声锁住车,一脚电门出了地库,朝着鲸山附近一家酒店疾驰。
游星野扯过安全带扣住:“上次那种绝对不行!你懂不懂什么叫贤者时间,哪有人在那种时候还攥着不松手的!”
他委婉了,何止不松手,还变本加厉地揉。
宫薄霜冷淡地问:“没爽么?”
游星野咬牙:“你——”
宫薄霜轻轻一笑:“可是你吹得很欢。”
“”
游星野悄悄摸过那两捆绳子,藏进了座椅底下,又瞥了眼宫薄霜领口,见他没打领带,才稍稍安心。
宫薄霜很挑剔,不喜欢在车里,不喜欢在家里,每次连酒店游星野都要挑很久,备好几个选项给他。
但他乐意惯着,伺候他这些毛病甘之如饴。
倒是一贯提倡节约的波特,每次在他跟宫薄霜去开房的时候都吱哇乱叫着要求他把分身形态投回公寓,表示没眼看。
嗯,很多时候游星野自己也没眼看。
他像是小时候打通关游戏一样充满新鲜和期待,体验宫薄霜身上任何副本,今天甚至解锁了嘴。
食髓知味到一种丧失羞耻心的程度,在工区看见他西装革履一本正经坐在那里写文档或者开会,都会产生想把他按在洽谈室的念头。
只剩最后一关,他不舍得,不想让他疼,试过手指。
宫薄霜嫌他心软磨蹭,把他推倒了翻上去,结果堪堪一点,他就痛得翻在床上抱着膝盖团成一卷,顺带迁怒他。
甚至扬言:“太粗了,明天买个削铅笔的转笔刀,给你打打薄。”
“”
游星野幻肢痛,吓得脸都白了,不敢怒更不敢言,还要把人搂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哄。
蔚来停进酒店地库,那两捆绳索还是被从座椅底下摸了出来,分开绑在游星野两只手腕和房间椅子扶手的贴合处。
不知道打了什么结,很紧,挣不动,宫薄霜哄他很有一套。
窗帘严丝合缝拉着,透出昏黄的暖光,凌晨三点多才暗下来。
两人泡过澡窝进被子里紧紧抱着,事后总要接很长时间的吻,温存和回味。
宫薄霜说以后不来酒店了,把波特扔家里好几天了,感觉很对不起小狗。
游星野下巴抵在他头发上,忍不住笑:“贤者模式嗯。”
第二天早上开完晨会,江曜发信息让游星野来洽谈室,说要聊聊。
游星野刚推门进去,他就彻底撕破了那张假面,斗志昂扬地说:“我要跟你公平竞争。”
游星野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嘴角笑得抽搐。
“你要不要先去买桶白油漆?”他不屑地打量江曜,“你师哥不喜欢黑皮。”
江曜一晚上就想通了:“你也就外形拿得出手,最多是个炮友,我不会在乎。”
“我真求着你在乎,行了吧。”游星野憋笑,根本没把他挑衅放在眼里,“你不在乎你找人调查我,还撞我车搞那些下贱手段,真当别人都是傻逼么。”
江曜一愣:“你告诉我师哥了?”
“没有没有。”游星野笑笑,“你放心,你在你师哥眼里还是朵清纯无害的小黑花,好好演下去,争取拿不下宫薄霜至少拿个奥斯卡。”
“你以前交过女朋友吧?”江曜说,“可我不一样,我是个天生的Gay,比你更适合他。”
“OK,公平竞争。”游星野靠在椅子上,垂眼冷冷地睨着他,“你尽管试试。”
他把微信里江曜的备注改成【黑皮绿茶】,想了想觉得攻击性差强人意,删掉后两个字,换成了【黑皮骚零】。
周五组里开周会,游星野作为TOP上去分享,投屏时露出了微信界面,满会议室同事对着那个顶着羞辱性备注的眼熟头像面面相觑。
江曜肺都要气炸了,愤恨地把游星野的备注改成了【游小白脸】,超绝不经意截图了两人的聊天记录发朋友圈。
【@24-70,特别感激师傅这段时间的提点,进步很快。】
游星野在下面回复:【24-70:进步在哪?】
邵雨桐最近都不刷微博了,每天早上翻群里他俩互相阴阳的聊天记录就很下饭。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2/2-2/5——小游:我i都do了你还搁那儿公平竞争,难绷。
第65章 爱你的心怎能搁浅
寒假开始前,游星野收到了院里同学的几十份简历,要他帮忙内推到万象。
万象招聘系统点个PDF上传能自动检索全部信息,连填表都不用,游星野当然乐意效劳。
而且人力资源部每个月都搞内推活动,推一份简历过了HR初筛奖励十块钱,顺利入职奖励一百块,司龄满一个月奖励一千,每个月内推积分前三的还能抽奖。
游星野抽到三等奖,一套万象十周年的纪念徽章,一共十六枚,融合了公司旗下多款APP的Logo,设计独特,十分精致漂亮。
这套纪念章没有线上发行售卖,总公司生产了一小批,分到子公司用作内部激励,但因为数量少,没几个人拿过。
游星野知道宫薄霜一直特别想搞一套,趁他开会把盒子打开放在了他工位上。
宫薄霜结束城市周会回工区,一眼看到自己惦记了很久的那套徽章明晃晃摆在桌上,上面黏着一张便签纸,字体龙飞凤舞:【孝敬领导。】
结尾的句号被画成一个骚包的心形。
宫薄霜立刻下意识转过头望向游星野工位,没想到后者守株待兔已久,正笑嘻嘻地举着手机拍他的反应,顿时有些赧然地坐下把东西收起来。
苏嘉莉手指点了点徽章盒子,低声跟他说:“小游送过来的,他说他抽奖抽的。”
“嗯。”宫薄霜更不好意思了,赶紧把东西塞进抽屉里,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源萃那个户今天会上董世廷点名了,流转到组里快一个月了不温不火,你抽空帮雨桐看看。”
“嗯,收到。”苏嘉莉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想起邵雨桐天天拉着她八卦的那些话,忍不住问,“霜哥,你跟小游,你们”
宫薄霜指间旋转的笔杆敲到了她脑袋上:“忙你的去。”
晚上回到公寓,他爱惜地把那套徽章盒打开,摆进了电视墙旁边的玻璃展柜最高处,里面放的都是他拿过的一些奖章、奖杯之类的荣誉。
宫薄霜取出他最喜欢的两枚,背面贴上磁力贴,吸附在冰箱门上。
游星野从后面搂着他的腰,下巴搁进颈窝里:“就那么喜欢?”
宫薄霜稍微偏了偏脸,奖赏似的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谢谢,特别喜欢。”
“这些小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游星野搞不懂,“那个抽到一等奖的,要拿AirPods Pro跟我换,幸亏没换。”
“收藏算是一种生活乐趣,说起来好像都没见你有什么爱好。”宫薄霜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压在肩上的那颗脑袋,“你们这个年龄,不都喜欢买点周边、手办之类的。”
游星野疑问三连:“摄影不算爱好,镜头不算手办,三脚架不算周边?”
“那是工作。”
宫薄霜略一思索:“我记得你玩儿过CosPlay,最近有想出的角色么,我定制全套衣服送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游星野吮住他颈侧细嫩润白的皮肤轻咬了口,“要我穿C服被你绑起来控是吧。”
“啊。”宫薄霜眼珠轻轻转动,“被拆穿了。”
“你他妈的”游星野手臂箍紧怀里那截纤薄窄腰,挺身把他压在冰箱上,“要勾引死谁啊。”
浴袍后领被咬住撕下,身上瞬间空无一物,被抱起来放在冰凉的琉璃台上,激起一阵颤栗,游走在皮肤上的掌心缓缓安抚。
火热唇舌压过来,唇角一路蔓延至颈侧,一条修长笔直的腿被捞起来挂在腰后。
灼热贴抵,体温相融,宫薄霜不觉得冷,掌心攥着两人,徐徐图之。
略有些久,大概是一起到,吻得呼吸支离破碎,琉璃台边缘水珠顺着弧度滑落。
内推的战利品为游星野换来一场勾魂摄魄的奖励,然而结果却没那么尽如人意,毕竟校招名额有限,二十几个同学里最终连闯三面并入职的只有许听晚。
市场部打算搞个官方账号平时拿来节点宣发和营销策划,收了她做新媒体运营,播音生毕竟形象气质摆在那儿,日常也能主持城市的各类活动。
许听晚作为校招新人,在万象举目无亲,也没有官方账号运营经验,刚入职那几天几乎天天泡在内容二组工区,准确来说是泡在游星野工位旁边,搬出一堆问题要请教。
每次她过来,江曜都极有眼力见地让开位置,还不忘虚情假意地夸几句郎才女貌,游星野懒得搭理他。
吸取前两次教训,帮许听晚这件事游星野是跟宫薄霜报备过并得到领导批准的。
于情,许听晚是他同院同窗,院长也发消息嘱咐要他关照;于理,二组和市场部一直关系好,平时市场部有活动需要拍摄,来二组抓壮丁宫薄霜都随他们挑。
不过第二天中午游星野带许听晚在二楼餐厅吃饭,被宫薄霜撞见,直接端着餐盘坐在了他们那张小桌上。
许听晚甜甜地喊了声:“霜哥。”
“嗯。”宫薄霜微微一笑,挺客套地说,“欢迎加入万象。”
“谢谢霜哥,这两天星野帮了我好多,真的太感激你们内容组了!”许听晚态度诚恳,脸上满是真挚谢意,“嘉莉和雨桐也是超级好的人,教我怎么写脚本,怎么剪视频,哎呀,下午我给你们定奶茶吧?”
“哪有让新人请客的道理,奶茶我会问你们部长要的。”宫薄霜笑笑,“也可以多跟市场那边的同事接触下,尽快融入部门,公司年轻人多,都很好相处。”
许听晚乖巧地点头:“嗯嗯嗯。”
宫薄霜低头吃饭,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盘子里不爱吃的土豆夹给游星野,夹走他盘子里最大的那块红烧鸡翅,顺便瞥了一眼盐焗虾。
游星野眼底压着笑意,赶紧仔细扒了两只虾送进他盘子,又把一块肥嫩的鱼肉挑干净刺放在他米饭上。
宫薄霜慢条斯理地吃完,端着盘子站起来:“我吃好了,还有个会,先走。”
许听晚放下筷子:“霜哥再见。”
直到宫薄霜背影拐出餐厅,她才感慨:“以前没看出来,你事业心这么强,为了讨领导的好连扒虾挑刺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还是太想进步了。”
游星野憋笑憋出内伤:“那我对象。”
许听晚如遭电击:“啊?”
“不是告诉过你么,海大新闻系高材生。”
“啊这,你们你们是、是那个啊?”
“哪个?”游星野低笑,还不忘提醒她,“你回市场部千万别乱说,万象不允许上下级谈恋爱,我俩搞地下恋呢。”
“这我就算说也没人信吧?”许听晚侧过脸,眼神鄙夷,“霜哥那么风华绝代的人物看得上你?我都看不上。”
“”
游星野懒懒地勾着嘴角:“你霜哥爱我爱得要死,没看见来宣誓主权呢。”
“真自恋,没睡醒吧你,梦里什么都有。”
“呵呵。”
“你这算出柜?”一道灵光劈过,许听晚茅塞顿开,一拍餐桌,“啊!怪不得当年院里都说你柏拉图,原来是Gay啊。”
游星野有种不妙的预感:“赶紧闭嘴。”
“那个”许听晚皱着眉梢纠结半天,终于还是八卦心理战胜脸皮,压低声音问,“你是1还是0啊?”
“”
游星野额角竖下来三道黑线:“你懂挺多。”
他从餐厅门口柜台上抓了两颗薄荷糖球,撕开咬在嘴里一颗下了地库,轻车熟路拐去角落,拉开蔚来车后门钻进去。
宫薄霜果然挂着耳机在听线上会,他没打扰,安静地捏着他手指玩了会儿,拉到唇边一下下啄。
会议结束,宫薄霜摘了耳机靠在他肩上揉了揉山根,凉凉地说:“迟到十分钟。”
游星野搂着他,低沉地笑了声:“我告诉她咱俩关系了。”
宫薄霜微微僵住,偏过脸挑眸看他。
“装什么。”游星野掐着他下巴在唇上亲了下,“你过来吃这顿饭不就这目的?没你默许我哪敢。”
宫薄霜唇角缓缓绽开点弧度:“你有时候挺聪明的。”
游星野禁不住得意:“不聪明怎么追得到狐狸。”
两人腻歪过了头,没注意时间,回去有点晚就没一前一后分开,结果十分不巧地在电梯里碰见了谢深。
密闭空间里气氛不算融洽,谢深嘱咐宫薄霜:“市场要搞的那个蓝V号以后算是靛海万象的官方发声渠道了,拍摄上咱们能帮就帮。”
宫薄霜嗯了声:“我让嘉莉和雨桐去盯。”
“她俩不是在整源萃的内容么,首充800万的KA户,这种体量一个月了连八分之一都没消耗出去,做成这样琰晶都没跳脚,落在你手里那把柄不小吧?”
宫薄霜指节蹭了下鼻尖,什么都没说。
游星野不愿他被为难,主动揽活:“深哥,市场那号我去拍,我跟他们新招的实习生很熟。”
“许听晚?形象气质不错,也算我的小师妹了。”谢深说,“我记得你有账号运营经验,这种撑门面的事要好好搞。”
游星野应声:“嗯。”
电梯停在六楼,谢深出去前不轻不重地撂下一句警告:“以后在公司注意点影响,别搞得人尽皆知。”
大老板发话,两人都有所收敛,游星野每天忙完自己工作,尽职尽责地帮许听晚拍账号内容。
账号名叫【靛海听晚风】,围绕许听晚本人打造,主要内容是跟随她去领略一些城市的风景人文,街头采访或者跟风热点事件。
许听晚漂亮灵动,上镜表现力极强,有蓝V加持,首发的两条视频都爆了10万+的点赞,一下在部门站住了脚跟,她提出请游星野吃顿大餐。
游星野跟宫薄霜请示,宫薄霜淡淡地说:“随你,我没意见。”
那顿饭游星野去了,然后喜提三天冷暴力。
宫薄霜一个字都不肯跟他讲,中午不跟他去车库,晚上也不跟他去酒店,甚至回公寓了都不准他进门,冷着脸说敢进来就放狗咬他。
游星野气得发笑,倔劲儿上来贴在门口墙边罚站也不走,任凭波特怎么劝他收回分身都不听,就要赌宫薄霜几时心软。
结果宫薄霜连两小时都没撑过,拉开门把他拽进去按在沙发上,冷冰冰地质问:“那天在电梯里,谁要你自作主张应承谢深的?”
“原来你在气这个。”游星野恍然大悟,解释,“我不接话看他为难你么?不过是拍几条视频,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我都是处理完每天工单再去的。”
拍几条视频?
周二下午五点,两人去鲸山湾拍海上日落;周三下午六点,两人去滨海路做街头采访;周四下午七点,游星野在万象楼下给她拍了三段手势舞。
跟约会有什么区别?
“你讲不讲理?”游星野哭笑不得,抱着他哄,“这要搁以前,组里谁能给市场搞出两条点赞10万+的大爆款,你都要夸出花来。”
宫薄霜微微抬着下巴:“不讲。”
“再说了,又不是只有我跟她。”游星野故意逗他,“昨天楼下拍那场,王延真不也跟着下去帮忙打光了,你怎么不冷暴力他?”
宫薄霜倏地站起来,拖出一只箱子,收拾了游星野的衣服塞进去,砰地扣上就要往门口扔。
波特眼疾爪快地拦住,嘴筒子咬住拉杆,黑眼珠子讨饶地看着宫薄霜,嗓子里呜呜叫着求情。
宫薄霜连人带狗一并迁怒:“你俩一起滚。”
波特立刻松开嘴,递给游星野一个“汪尽力了”的眼神,灰溜溜地躲到沙发后面。
游星野躺在沙发上,笑出了眼泪。
宫薄霜实在太可爱,骂人也可爱,吃醋也可爱,他什么气都生不出来,怎么哄都心甘情愿。
江曜那杯小黑茶倒是惯会见缝插针的,游星野没空带他,他遇到点什么问题都要跑过去请教宫薄霜。
一次,两次,第三次游星野不惯他,直接在群里艾特,让他没事少打扰上司,自己不在的话有问题找王延真。
兄弟发话,王延真立马跟上,热情地让江曜找他。
两人这股硝烟刮进了谢深办公室,谢深请宫薄霜喝茶。
“竞聘关键期,别再跟那小子胡混了,上赶着给对手送把柄?真当董世廷和何琰晶都眼瞎。”谢深没绕弯子,开门见山,“有时候你努力半辈子,都不如上面那些人一句话管用,机会送到你眼前,你就算做样子也要把人稳住。”
宫薄霜指尖捏着小茶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知道。”
“修炼那么多年,眼看就要渡劫,谈个恋爱给你谈回筑丹期了?”谢深语重心长地劝告,“恋爱这种事虽然没明确写在红线里,但到底是个不成文的规矩,别不当回事,他们真要拿这个搞文章,伤不到你至少也能让小游滚蛋。”
宫薄霜叹了声气,抿着杯沿小口小口地喝。
“”
谢深跟他共事这么多年,第一次对他生出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我都想给他开了。”
“别。”宫薄霜终于端正姿态,“我以后在公司离他远远的。”
“还有源萃这个户,你想想办法,不行就转给江曜,让他试试。”谢深说,“他现在手里没主户,精力够得上。”
“行。”宫薄霜略一琢磨,“源萃脱手,雨桐时间空出来,可以安排她以后固定对接市场那边的各类拍摄需求。”
谢深气得拍桌子:“搁这儿等我呢!”
出来办公室,宫薄霜扣了扣邵雨桐桌子,要她跟自己去趟洽谈室。
宫薄霜大概讲了一遍源萃目前的情况,邵雨桐也理解,现在早已超出当初约定的一月之期,没做起来是她的责任。
“之后我打算让你去专门承接市场那边的拍摄需求,有问题吗?”
邵雨桐摇头又点头:“没有没有,我可以的。”
“他们现在商家集会活动没那么频繁,一个月最多两场,主要还是做那个蓝V号。”宫薄霜说,“这部分你跟星野做个交接,他之前账号底子打得不错,后面几期内容策划的方向我看过,也有搞头,你认真做。”
邵雨桐感激宫薄霜还愿意给她机会,把已经起量并且权重这么好的账号交给她做,忙不迭地应下,抱着笔记本去找游星野交接了。
游星野面无表情地听完,直接把账号相关的文档都扔给她,要她去找许听晚对,然后跑去洽谈室质问宫薄霜。
“我辛苦做起来的账号你连商量都没跟我商量一声就转给别人,我不介意,但源萃是我们一起搞过来的户,你凭什么给江曜?”
“凭我是二组Leader,怎么分户决定权在我。”
“你故意气我?”
“你想多了,组里资源分配是我权衡利弊后的决策,只考虑最优方案,不会被任何人为因素影响。”
游星野摔门而去,晚上下班直接关机,收起分身变回波特。
他看着宫薄霜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每隔几分钟就要滑开他的微信界面瞥一眼,没看到新消息又会蹙着眉摁灭屏幕扔到一边,幽怨地捶两下沙发泄愤。
游星野心里升腾起一阵莫名的痛快。
可惜没痛快太久,第二天上班他发现宫薄霜把他所有联系方式全拉黑了,除了互相在职期间绝对删不掉的讯书。
游星野本想服软,转头就听王延真说宫薄霜要带他和江曜去趟成都出差。
对于源萃一直不起量,宫薄霜表面再怎么岿然不动,心里也着急,各种宠物用品热门案例都尝试过,甚至他还垫付高价请过几只镜头感不错的流量美猫来出镜,效果一般。
宫薄霜计划带王延真和江曜跟着源萃老板回一趟他们建在四川的生产厂,摸清楚情况再研究几个新方向。
游星野当然不肯同意,带江曜出差,还至少去一周,当他死了么?
他说如果必须要带江曜的话,他可以替王延真去。
宫薄霜不同意:“牧蜂怎么办,二组主力户扔那儿不管了?年底这么关键的节点,敢掉一点量我回来饶不了你。”
游星野磨了磨牙,按住后颈俯身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宫薄霜立刻紧张地推开他:“你混蛋——”
洽谈室是半透明玻璃门,外面走廊上人来人往,能把里面情形看个大概。
游星野舌尖舔了舔唇角:“那你要记得想我。”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2/5-2/10——啊啊啊宝们不好意思,今天发的有点晚,久等久等,霜哥劲儿劲儿的好可爱。接下来会有大概3-4章纯甜小情侣糖饼,一起回霜霜老家过年的故事。
第66章 白色你我的情人节
宫薄霜是二月十一北方小年那天走的,二月十二是南方小年,游星野回了趟苏曼卿的住处陪她吃饭。
苏曼卿问他放假这段时间都住在哪里。
游星野本想说学校宿舍,话到嘴边变成:“我对象那儿。”
苏曼卿放下筷子,转身回了房间,秦宏业瞪他一眼,紧跟过去。
游星野感觉得出这段时间苏曼卿佛系很多,没再逼他,仿佛生活重心又重新转移回她自己身上,大概想通了,还跟秦宏业商量着过完年要去马尔代夫度个假。
游星野根本没觉得惊讶,她一直是这样,昙花一现的母爱才更该惊讶。
他开车回了椰林湾畔,宫薄霜给波特留了不少烹饪好的盒饭。
游星野拉开冷鲜柜拿了一盒,微波加热,窝在沙发里学着宫薄霜平时的样子边看《甄嬛传》边吃,剧情如数家珍,台词都快会背了。
三天后是二月十四,两人的第一个情人节,大概不能一起过了。
游星野微信给宫薄霜发了条消息,红色感叹号明晃晃地挂在界面里,打电话也是被拉黑的占线状态。
【系统波特:发讯书,发讯书嘛!】
“不发。”游星野手机一扔,气道,“凭什么又要我低头,是我的错么,跟我搞服从性测试呢?”
【系统波特(疑惑):啊咧,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骨气。】
“他床上跟我玩SM搞情趣也就罢了,下了床还想驯我,不惯他毛病。”
【系统波特(QAQ):可是你不想爸爸吗?】
“想。”游星野邪笑,翻开上了锁的私密相册,“不能给他打电话,那就打给他的照片。”
单纯的波特甚至沉思了十几秒才听懂这句话,嗷地一声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捂着眼藏好。
游星野说到做到,打定了主意宫薄霜主动把他联系方式恢复正常之前绝对不跟他低头服软,就连讯书上两人也只沟通工作,不聊别的。
波特跟他打赌,说他撑不过三天,赌注是一箱K9罐头。
第三天刚好是情人节那天,明明是周六,却要补放年假前的班。
市场部在龙湖天街租了场地做商家大会,为明年靛海万象的业务造势。
邵雨桐跟现场,负责照片和视频实时记录,还缺个直播摄像,能抗着相机走播三四个小时的,谢深安排了游星野去跟。
活动持续到下午五点多结束,效果还不错,十几个销售现场签下一百多家新开商户,估计明年业务要拓展到本地生活服务。
游星野和邵雨桐累坏了,跟着市场部去楼上蹭了顿人均298的自助,两个人好险没吃成巨人观。
市场部老大吴凌霄给宫薄霜打电话,千恩万谢:“感谢我霜哥,这次真是帮大忙了,你们组都是神仙吧?快看大群里雨桐拍那现场图,拍出了一种盛况空前的感觉!”
“人家雨桐活动结束,现场战报长图和切片快剪当场就出了,这效率,活该何琰晶干不过你。”
“还有小游,年轻小伙是体力好,扛着相机四个多小时不间断走播啊,镜头晃都不带晃一下的!什么电池耳麦采集卡,半点问题没出,一个人顶一个外包团队,不是我说,你都从哪挖的这些人才?”
“啊?你回来了,这么快,不是说要待一个周?”
“哦工厂放年假啊,行你先公司等着,我吃完回去咱俩约个二场,今年最后一顿酒,喝个通宵!”
“情人节?你别告我你要过这玩意儿,操!兄弟你背叛组织你搞对象啊,说好的单身一辈子呢?”
“得,滚滚滚,过你的洋节去吧,老子打光棍老子乐意!”
他电话挂断,游星野坐不住了,拽着邵雨桐起来告别,两人收拾东西提前走了。
路过一楼盲盒店,邵雨桐走不动道,非要进去溜一圈买几只新品。
游星野有点不耐烦地站在门口等,眼神无意间瞥过玻璃橱窗,看到显眼位置摆着一套古装造型的小人儿。
大概《甄嬛传》刷过太多遍,他一眼看出来那是电视剧的联名盲盒,每个娘娘的造型都栩栩如生。
他直接端了一整套新的,结账的时候波特在脑子里兴奋地叫。
【系统波特:罐头!罐头!罐头!汪要吃罐头!】
游星野嘴硬:“我又没跟他服软。”
话虽如此,他还是去旁边的宠物店给小狗子买了一箱K9,波特说很久没吃了。
大买特买提着两只满满当当购物袋出来的邵雨桐皱眉看着游星野手里的盲盒和罐头:“情人节,你就送老大这个?”
“不然呢?”
邵雨桐啧啧有声:“太寒碜了,小学生谈恋爱呢。”
游星野确实在送礼物方面没什么天赋,虚心请教:“那您有何高瞻远瞩?”
“预算?”
游星野抬头扫了眼:“没什么限制,至少这家商场里的都行。”
邵雨桐觉得既然要送,就要送对方喜欢又用得上的,带游星野去了一家高档烟酒专卖店,问老板拿了一条利群,然后让游星野出示付款码。
游星野看着微信支付界面的【-20,000.00】陷入沉思。
“什么烟要两万?”
“富春山居啊。”邵雨桐拿买来的红色玫瑰花缎带在香烟礼盒上扎了个大大的蝴蝶结,“以后老大每抽一支都会想起你,多有性价比。”
“嗯。”游星野皮笑肉不笑,“礼物送没送到心上不知道,肯定送到肺上了。”
他叫了三个跑腿骑手,分别把三样东西送到万象前台,指名转交给宫薄霜,没留落款。
宫薄霜皱眉看着前台桌上放着的——
罐头、香烟、盲盒?
短暂愣神,他嘴角轻快地翘起了一点弧度,抱着东西下地库放到后备箱。
游星野载着邵雨桐到公司楼下,远远望见二组一群同事站在路边等他俩,叽叽喳喳地说老大请客,要一起去吃年前最后一顿饭。
邵雨桐降下后车窗玻璃:“我俩刚跟着市场部蹭了顿自助,胃容量告急。”
游星野看着宫薄霜,宫薄霜也在看他,彼此眼里分明全是想念。
苏嘉莉打圆场:“不吃饭也可以过去凑凑热闹嘛,年前最后一聚了,人齐一点比较好。”
聚餐地点选在公司附近一家小菜馆,经济实惠量大味美,十几个人吃到撑大概都花不了一千块,是二组的团建御用店。
游星野抱着胳膊打趣宫薄霜:“人家霄哥可是带团队吃的和牛盛。”
宫薄霜淡淡地瞥他一眼:“那明年给你转去市场?”
“不用。”游星野变脸如翻书,嘴很甜,“生是二组的人,死是二组的鬼,愿为老大效犬马之劳。”
【系统波特:罐头!罐头!罐头!】
邵雨桐对于这种大胆开麦的行为直接大胆开麦:“啊啊啊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苏嘉莉:“这是我们可以听的嘛”
刘文昊:“狗腿。”
韩拓:“小游你变得不像你,我还是更怀念那个刚入职怼天怼地的你。”
王延真:“丽江到底发生过什么?”
一桌人都在吱哇乱叫,除了江曜。
游星野端起杯子,可乐代酒:“入职快一年了,一直不怎么守规矩,要谢谢大家的包容,二组很好,我很喜欢,祝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干杯!”
“我太喜欢咱们组了,要在二组待一辈子!”
“新年快乐!来年爆爆爆,消耗干翻全国!”
“二组牛逼!老大牛逼!干趴全宇宙!”
考虑到大家第二天要赶路回家,饭局一滴酒没沾,散得也早,有家室的不耽误回去过个情人节。
游星野提前下楼把账结了,开车先回椰林湾畔,把车藏到距离宫薄霜公寓楼栋最远的地库角落,然后上楼变回波特。
【系统波特:有必要么?】
游星野依旧很硬气:“不管,今晚他不主动给我打电话,我不原谅他。”
【系统波特(阴阳怪气):效犬马之劳~】
游星野:“罐头你一个别想吃。”
【系统波特(疑似馋疯):啊,爹爹最有种了,小狗支持爹爹,给小霜点颜色看看!】
游星野:“?”
宫薄霜抱着一摞东西推开门,小狗迎过去帮他驮了两样到茶几旁边。
他去楼梯下的小仓库里翻出很多年没用过的三脚架,支着手机摆在桌前,兴致勃勃地录拆盲盒的开箱视频。
每拆开一只都要爱不释手地把玩半天,拿到镜头前三百六十度展示,愉悦劲儿完全难以遮掩。
游小狗蹲在地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个表情都不想漏掉,心想还是自己挑的礼物更胜一筹,军师没什么水平,否则怎么没见他拿着那条两万块的群子在镜头里疯狂给特写呢。
宫薄霜最后一个盒拆出了嬛嬛隐藏款,激动地站起来抱着小狗原地转了两圈,整个人兴奋得像要发光一样。
游星野几乎快要忍不住开分身了,如果不能亲吻这一刻的宫薄霜,大概会后悔一辈子吧?
宫薄霜全部拆完,把一只只小而精致的娘娘们摆进电视旁边的玻璃柜里,摆完还拿手机给她们拍全家福。
拍了几张,他滑开通讯录,拉出黑名单里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游小狗脑中嗡的一声震颤,立刻投了分身到门外。
“喂,星野?”
“嗯。”
“那个你怎么替我结账,说好我请客的。”
“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你想听什么。”
“”
“我走的时候你要我记得想你,我想了,很想。”
游星野声音泛哑:“想到什么程度?”
“考察拍摄完工厂,源萃老板带我们去逛成都,那是一座很兼容的城市,每个人身上都有种自由随性的气息。”
“春熙路繁华,都江堰雄浑,大熊猫可爱,一切都很好,可是我心里很空,看到任何事物第一反应都是‘要是你在就好了’。”
“所有美好都想跟你分享,所有空白都想被你填满,所有陌生的街道都想跟你重新走一遍。”
波特趴在K9罐头箱子上,听呆了。
宫薄霜问:“你在哪?”
游星野说:“你家门口。”
十点,距离情人节结束只剩两小时,宫薄霜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扑进他怀里,圈住后颈拉下,仰起脸,双唇堵住他温热的唇瓣。
掌心触到一些冰凉,宫薄霜惊讶地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哭什么?”
“那些好听的话我不会说”游星野喉咙滚动,哽咽着抱紧他,满脸泪痕埋进温暖的颈窝里,“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想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跟你在一起。”
波特在房间里疯狂地扒拉纸箱子,好不容易拿到身体控制权了,能不能来个人先帮汪开个罐罐啊!
两人激烈深沉地亲吻着,如同被强力胶黏在一起一样紧贴着踏进房间。
游星野一脚踹上门,把他压在门后,握住那截纤细的脖颈轻抬,虎口卡在下颌上,拇指食指微微施力捏开两颊固定,舌尖疯了一样探进他嘴里肆虐。
唇齿交缠间说不清是温柔还是掠夺,几乎没有任何循序渐进,带着些粗暴力道,每次翻搅都深得让宫薄霜感觉窒息,被逼出喉咙里一声声压抑的闷哼。
甚至连换气间隙都被彻底剥夺,只能仰头被迫承受,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两人紧贴的唇角溢出,淫靡地荡在下颌。
波特急得绕着罐头箱子打转,爪子拍得啪啪响,黑漆漆的眼珠可怜巴巴望着那两个浑然忘狗的男人,企图在沉沦的情欲里唤醒一点良心。
游星野掌心贴着的颈动脉突突跳动,手腕上抬,摩挲过耳后软骨,落在眼尾拭掉他生理性的泪水,揉了下红肿的唇瓣,俯身重新吻过去。
宫薄霜颤抖着抱紧他,含着他舌尖轻吮安抚,将将贴合的唇瓣浅浅厮磨,化掉大半暴烈,吻逐渐缠绵。
波特两只前爪搭在罐头箱上,后腿蹬地,埋着脑袋一步步艰难地把箱子推到两人脚边,这才保住了宫薄霜身上最后一片衣料。
游星野有些理解丁克心态了。
他先拿来浴袍给宫薄霜穿上,又蹲下划开箱子,履行诺言,一连开了三罐,倒进圆瓷盘里摆在小狗面前。
波特吃了个痛快。
宫薄霜洗完澡出来看到三个空了的罐头盒、被舔得锃光瓦亮的瓷盘、躺在地上肚皮溜圆撑得打滚的小狗,差点没把游星野打死。
“没有养过狗就不要乱喂!”
“你不知道狗这种生物是没有饥饱概念的吗!”
“由着它们吃它们能把自己撑死!”
于是情人节的最后一小时,两人拽着狗绳去小区对面的海滩栈道遛狗。
游星野当然知道那是他的身体,他不可能撑死,一路上都在隐隐憋着笑。
宫薄霜震怒:“你还敢笑?”
“没有没有。”游星野严肃脸,“我的错。”
“波特上不了飞机,年假这几天我本来打算交给你养,现在看来不太明智,明天你把它送去宠物店寄养。”
“再给次机会,我连夜学养狗知识,一定保证咱儿子能活到你回来。”
“说什么呢你!”宫薄霜拍了他肩膀一巴掌,不疼。
游星野捧起波特委屈巴巴的脸:“乖狗,你是想住寄养中心,还是要跟着我呀?”
波特钻到游星野身后,讨饶的小眼神一直瞄宫薄霜。
“罢了。”宫薄霜心软,絮絮嘱咐,“我初五回来,你照顾好它。”
“罐头每天最多一个,放假了早晚都要遛,这是我欠它的,出门一定要牵绳,它很皮喜欢到处跑,走丢了你找不到。”
“喂食时间现在是早上九点和晚上十点,一天两次,别给它吃太多,容易撑。”
“水必须天天换,它不爱喝隔夜的,宁愿渴着也不喝。”
游星野脑电波吐槽:“你真难养,哪来那么多毛病。”
【系统波特:是因为爸爸爱我才会注意到这些啊,汪是在爱里长大的小狗QvQ.】
“它以前喜欢藏东西,如果你车钥匙找不到了可以去鞋架上翻一翻。”
“它有时候睡觉会做噩梦,哼哼唧唧的,你拍拍它的背就好。”
“它其实很乖、很好养的,又那么喜欢你,别欺负它。”
“我疼它都疼不够,怎么会欺负它。”游星野逐一应下,“落地时间发我,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海边有人在最后几分钟里表白,沙滩插了一大片红玫瑰,绚烂芬芳,互相心动的男女转换身份,成了一对小情侣,在路人的见证下拥着彼此亲吻。
美好瞬间和浪漫氛围总是让人幸福感高涨,宫薄霜从兜里摸出两块情侣腕表,说是刚刚路边抽奖领的。
游星野托在掌心看了眼:“抽奖送万国?”
宫薄霜颇有些傲娇的本事在身上,面不改色:“嗯。”
“那老板还挺大方的。”游星野指腹擦过表盘,拎起一只表带戴在他手腕上扣好,“怎么办,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
“无所谓。”宫薄霜下巴微抬,“以后就当我包养你。”
“哦。”游星野笑,“不想跟我谈感情了?”
“没意思,不谈了,没你肉/体吸引我。”宫薄霜说,“以后我有需要你要随叫随到,脱光了躺下随便我玩儿。”
游星野挑事儿:“那我能跟别人谈感情么?”
宫薄霜一把夺过他手里另一只表,拽着波特扭头就走。
“送出去的东西还没到五分钟就收回?”游星野亦步亦趋跟上,慢悠悠地调侃,“金主这么不大气,我衣服可能脱得没那么心甘情愿呀。”
宫薄霜指尖勾着表带转了两圈:“扔了也不给你。”
“给我嘛,想要。”游星野不顾路人眼光,把他箍在怀里搂紧,冰凉的唇瓣贴在他颊边,宣誓一般说,“我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你不喜欢的事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无论在哪,无论对谁。”
那只表终于扣在他手腕上,宫薄霜说:“Happy Valentines Day.”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2/11-2/14——两个人都悄悄给对方准备礼物惊喜,在即便没有见面的日子里也热烈爱着彼此,真的很美好呀。我太喜欢写这种细细的爱情了,写得好爽。
第67章 我和小狗都很想你
年假第一天,宫薄霜和陆明舒一起飞回烟台,走出蓬莱机场,赫清晏已经在接机大厅等,见到两人还像以前那样轮流给了个拥抱。
他换了新车,一辆最新版的库里南,被陆明舒调侃赚大钱了:“苟富贵,勿相忘,江湖规矩。”
赫清晏扶着方向盘,眼尾轻瞥向副驾上的宫薄霜:“那明年把你俩接到上海,一起赚个痛快?”
“不要。”宫薄霜正低着头跟他分开不到四小时的男朋友发消息,淡淡回绝,“我不想谈异地恋。”
一句话终结聊天。
两小时车程三人一路沉默,下了高速又开了一段颠簸的土路,终于回到那个一砖一瓦都熟悉又陌生的小县城。
宫薄霜高三之后就一直跟着周素萍住,中午赫清晏和陆明舒留下一起吃饭。
周素萍乐呵呵地烧了一桌菜,忍不住念叨他们三个今年又是自个儿回来,心思全扑在工作上,业都立得不错,什么时候能抽点时间出来想想感情,成个家。
宫薄霜嘴里含着一块细嫩绵密的安康鱼肝,唇角微微一弯:“妈,我有对象了。”
一句话终结饭局。
倒是打开了周素萍的话匣子,她刚想多问几句,瞥见赫清晏僵硬的动作,瞬间打住了,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有些不忍心。
然而宫薄霜半点不拖泥带水,更不纠结,动辄给赫清晏来句脱敏训练。
年假算得上他们这群上班族一年里最清闲最无所事事的几天了,三人开着车到处闲逛,研究家乡变化,约人凑局打牌,人多打够级,人少打掼蛋。
除夕夜那天,陆明舒买了一堆烟花爆竹,约他俩晚上去田野放飞理想。
宫薄霜这两天给赫清晏脱敏脱得彻底,现在他举着手机跟游星野视频聊天,赫清晏都不会挂脸了,态度如常。
不过镜头无意间扫过赫清晏时,屏幕里那位会挂。
游星野搂着波特,两颗脑袋挤在画面里,幽怨地说:“土狗,真羡慕你干爹能陪你爸过年,亲爹只能独守空房,望穿秋水。”
宫薄霜笑得眉眼弯弯:“挺好,你今年吃饺子不用蘸醋了。”
波特拱着鼻子蹭了蹭前置摄像头,隔空给宫薄霜一个跨越上千公里的新年吻。
宫薄霜回吻:“宝宝,我好想你。”
游星野感动得热泪盈眶,立刻说:“霜哥,我也想你。”
宫薄霜一本正经逗他:“我对波特说的,你挡到它镜头了,往旁边挪挪。”
游星野愤怒地把鼻尖抵在摄像头上,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宫薄霜!老子好他妈想你!!”
一簇簇烟花在耳边炸响,宫薄霜耳朵嗡嗡回声,心脏怦怦狂跳,手脚都有些麻。
他翻转镜头,屏幕里千万颗碎星铺满夜空,银色光瀑倾泻落下,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巍宝山帐篷里那夜。
“星野,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爱你。”
视频通话切断后,游星野问波特:“你想不想去找他?”
【系统波特:你别再研究那种卡Bug的歪路子了,本来剩的分身时长就不多,快点把汪收回去。】
“乖狗。”游星野揉了下它脑袋,“爹爹有别的路子。”
胶东这边不流行起五更拜年,春节早上宫薄霜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枕边放了封厚厚的大红包,上面规整地写着【儿子,新年快乐。】,床尾放着一套包在防尘袋里的新衣服和一双新鞋。
周素萍每年都会给他准备这些,宫薄霜一颗心都要化成水。
他展开衣服铺在床上,小心翼翼却又仔仔细细地抚摸,感受源源不断涌入身体的温暖。
换好新衣服站在镜子前照了照,宫薄霜忍不住拿手机拍了几张,发给游星野看,然后依次回复屏幕上不断弹出来的新年祝福。
谢深在视觉大群里发了两万块拼手气红包,他手气不错竟然抢到【888】。
宫薄霜反手在二组小群里发了【8888】,秒被抢空。
游星野手气最佳,拿下【999】,下一秒就私聊他,直接掏出小金库奉送,转账【99999】。
【VonRime:?】
【VonRime:抢银行了。】
财大气粗的男朋友好几分钟没回复,宫薄霜弹了个视频过去,很快接通。
游星野端着一桶泡面找位置坐下,把手机支在正前方:“没抢银行,来抢你了。”
视频里的背景是个类似餐厅的地方,不过很冷清。
宫薄霜皱了皱眉:“你在哪呢?怎么吃泡面。”
游星野挑起一叉子弹簧似的面条,抓着手机扫过远处字牌:“胶州服务区。”
“!!”
游星野开了一夜车,眼里却没有半分疲倦,神采奕奕:“波特说它很想你,我也是。”
“靛海到烟台,一千五百公里,你又是一夜没睡吗?”宫薄霜心脏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狂跳,血液直冲头顶,喉咙都在发颤,“吃完去车上睡一觉,别开了,我过去接你!”
挂断电话,他想起来自己没车,打给赫清晏求助。
赫清晏载着陆明舒赶过来的路上,宫薄霜已经风风火火地穿好了外套,跑到厨房门口喊了声:“妈,我出去一趟。”
周素萍手里举着汤勺转过身:“干嘛去,不吃午饭了?”
“你儿媳妇来了,我去接他,午饭估计赶不上,应该能赶上晚饭。”宫薄霜都推开门踏出一只脚了又退回来,张开双臂抱住她,“谢谢妈给我准备的新衣服,特别暖和。”
人像一阵风似的刮出门外,周素萍手里汤勺当啷一下掉在地上。
宫薄霜甚至小跑了一段路去反向接他俩,裹着一身寒气上车,摘掉帽子一张脸冻得微红,眼睛灼亮。
赫清晏调高暖风:“至于么,就那么几分钟你等不了。”
“谢谢。”宫薄霜感激地看着他,“回头请你俩把春节档电影全刷了。”
陆明舒递给他一只热乎乎的暖手宝:“刷票房前三就行,不看烂片。”
大年初一高速上没几辆车,收费杆高高抬起,经过不限速路段,宫薄霜没说什么,但赫清晏被他那股迫不及待的心境感染,主动提速。
原本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硬是缩短到一个半出头,抵达胶东服务区。
赫清晏刚把车停入车位,宫薄霜已经推门下车,朝着站在服务区门口手里牵着狗绳的男人飞奔过去。
“清晏,算了吧。”陆明舒拍了拍赫清晏肩膀,幽幽叹气,“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
赫清晏攥着方向盘,眸光透过前挡风玻璃,落在远处。
游星野一把抱住宫薄霜托起来,箍着他大腿挂在自己腰上转了两圈,凌乱又黏糊地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怎么来这么快?”
“想见你。”宫薄霜被冷风吹得清醒了几分,按着他手臂要他松开,“快把我放下来,人都在看。”
游星野放开他,从斜挎包里摸出一条红色围巾在他脖颈里缠绕两圈。
宫薄霜这才看清,他和波特也都戴着同款,小狗蹲在旁边,身上穿了羽绒牵引马甲,乖巧又期待地看着他。
“宝宝。”他心里塌下一块,生出亏欠,立刻弯腰抱着它贴了贴脸,“爸爸也想你。”
【系统波特(一点点吃醋):爸爸好像更爱你了。】
游星野问:“就因为他先抱了我?”
【系统波特:不是,是汪跟着他八年,没有见过他这样开心。】
回去路上宫薄霜开游星野那辆卡宴,跟在赫清晏后面慢慢压着车速。
他要游星野躺下睡一会儿,游星野哪里睡得着,搂着波特贴在车窗玻璃上欣赏北国风光。
烟台是个雪窝,一下高速到处银装素裹。
游星野虽然游历过山河,倒是真没怎么见过这样大的雪,有些后悔来得太匆忙没带相机,只能拿手机凑合拍了几张。
回到县城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两辆车在路口分道扬镳,游星野降下窗户冲他俩挥了下手。
宫薄霜提前给周素萍发过消息,却没想到她竟然一直等在楼下。
周素萍笑眯眯地说:“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帅小伙,大过年的一个电话就把我儿子拐跑了,饭都不吃就赶着去见面。”
游星野红着脸喊了声阿姨,大冷天的掌心沁出些薄汗,突然紧张得什么漂亮话都不会说了,犹豫半天来了一句:“给您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周素萍欣慰地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开那么长时间车累了吧?赶紧进屋,咱们吃饭。”
游星野备了一后备箱年礼,阵仗搞得跟女婿上门似的,一箱箱地往家里搬。
新年第一顿晚餐很丰盛,周素萍压箱底的年货都下锅了,葱烧海参,清蒸的梭子蟹、皮皮虾,白灼对虾有手掌那么大,生蚝和扇贝全都开好了壳,肥嘟嘟地挤在一起。
胶东海鲜冷水生长,周期长,肉质鲜甜,基本不需要任何蘸料就非常好吃。
宫薄霜怀疑她搬空了半个海鲜市场:“妈,明天不过了吗?”
周素萍不停地往游星野碗里夹菜:“人家小游第一次过来,当然是家里有什么都要拿出来招待,妈一直盼着这一天呢。”
游星野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海鲜,悄悄拉近了一个称呼:“谢谢师娘。”
周素萍眉开眼笑,咔地掰断一只鲜甜肥嫩的梭子蟹,给儿子儿婿各分了一块。
吃完饭宫薄霜领着男朋友在老街上转了转,带他去看自己的小学和初中旧址,给他讲童年记忆里最美好的那部分。
两人找了三家超市才买到洗漱用品,游星野洗完澡躺在宫薄霜床上,满房间都是他对象身上那股清清淡淡的山茶花味,他抱着枕头滚了两圈,心痒。
宫薄霜穿着身跟他气质不太搭的红色珊瑚绒睡衣进来,上面还印了狗狗的卡通图案,露出的皮肤被这深红一衬,显得格外素净白皙。
游星野挪不开眼:“挺可爱的。”
宫薄霜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手指攥着睡衣下摆:“师娘买给我的。”
游星野坐在床沿,眸光灼热,沉声说:“过来。”
距离本来就近,宫薄霜刚抬起腿就被他伸长手臂勾着腰揽过去,按在腿上搂着,脸埋进他颈窝里痴痴地蹭吻。
“轻点。”喘息间的温热气息贴着皮肤游走,宫薄霜溺爱地摸了摸他头发,“别弄出印子,在长辈面前不庄重。”
游星野温柔地抿了一口耳垂:“那换个长辈看不到的地方。”
那件毛绒绒的睡衣被扯起来,游星野脑袋钻了进去,叼住左边,感慨:“好像洞房花烛啊。”
宫薄霜双手隔着衣服捧在他脑后,控制不住地抖,被按倒在被子里。
“呃嗯都是在哪学的?”
“你在哪学的我就在哪学的。”
“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游星野换了一边,舌尖反复卷过,齿尖厮磨:“一个字都没骗你。”
“别给我衣服嗯撑坏了。”宫薄霜膝盖搭在他腰侧,两只脚腕于腰后勾缠绷紧,声音断断续续,“不准咬。”
游星野唇舌没闲着,喉咙里含糊不清地说:“不会,弹性很大。”
房间有地暖,烘得每一处毛孔都暖烘烘的很愉悦。
宫薄霜手指紧紧攥着被子,无意识地扬起脖颈,涣散失神的眸光透出湿润雾气,望着窗外一棵树。
树枝上挂着积雪,风舌舔过,扑簌簌地颤,冰水消融,顺着树干往下淌。
他勾起领口垂眸朝胸前瞥了眼,只看到漆黑的头发晃动。
“门门关了吗?”
“关了。”游星野抓起睡衣下摆推到锁骨处,露出耕耘半天的杰作,眼神瞬间暗了,“别分神,专心点。”
宫薄霜意识浮浮沉沉,分出一丝眼神瞥向窝在门边的小狗:“让波特出去。”
“”
游星野伏在他胸口,头也不回地喊:“自己出去,把门带上。”
小狗听话地支起四条腿,压住门把手打开一条缝,挤出去又贴心地拿脑袋把门顶上。
“别这样跟它讲话。”宫薄霜又不满了,皱着眉说,“要很温柔。”
游星野模糊地嗯了声,压住他,捧着脸亲,从额头亲到鼻尖再落在唇上,一反常态地含着上下两片唇瓣轻柔吮弄。
“够温柔么?”
“不是对我。”
“那你喜欢我怎么对你,是想粗暴些,还是慢慢来?”
宫薄霜不回答,手臂揽在他颈后,微微仰着脸探出湿粉的舌尖,痒痒地抵着他唇角轻舔撩拨。
“勾引我的本事一等一的好。”
游星野捏着他双颊掐开,更清晰地看着那条舌头和双唇间悬着的几缕银丝,望着那双水光潋滟的湿眸,问他:“你是怎么能做到又可爱又骚的。”
宫薄霜半垂着眼睫哼哼两声,轻轻舔自己下唇:“亲我。”
“要命。”游星野俯脸衔住他红润的舌尖。
掌心按着心脏,稍微用了些力气。
宫薄霜膝盖抵在他腰间推拒,没什么力气地骂:“很痛。”
游星野从带来的背包里摸出某样东西,拧开挤在掌心一些,触感冰凉滑腻。
他扣着那截瓷白脚踝落在肩上,俯身向前跪坐,一并攥在掌心,同时缱绻地吻着他。
宫薄霜喉咙里溢出声舒服的喟叹,躺在枕头上拉过一点被角遮在眼睛。
游星野偏过脸亲他贴在自己颈侧的小腿,抬手把他被子扯了:“挡什么,我要看你。”
他特别喜欢看宫薄霜被情欲裹挟,完全不同于平时那副冷淡模样的动情神色。
眉心轻轻蹙着,自锁骨至脸颊全是一片浸透皮肤的粉绯,漫上耳廓时这颜色会渐深,像要红得滴血。
偶尔被擦过,他会轻颤着躲,眼睛失神,半是渴望半是嗔怪地望着自己。
怎么蹂躏都是不够的。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2/15-2/17——我特别喜欢写这种两人因为极度思念奔赴千里见面的情节,一写就会爽得抽抽,这可能是我xp(老天保佑这章别挂,求求)
第68章 薄小霜三戏游小狗
凌晨两点,宫薄霜困得眼都要睁不开,强撑着下床打开橱柜翻出套新床单。
游星野把床上零星散着七八块斑驳湿痕的战损物扯了,接过他递来的干净床单,抖开铺好。
他也涌上困意:“过来,睡觉吧。”
宫薄霜打开房门朝客厅瞥了眼,看见波特安安稳稳地蜷在沙发上酣睡才放心,关上门团进被子里,安静地抵在游星野胸前。
折腾过头,半夜去洗澡吵醒师娘又很尴尬,两人都只是用湿巾擦过,屋里一股被地热蒸得成倍散发的腥涩味,闻得人脑子疼。
游星野搂紧他,拍着背哄:“我明早起来先把东西收拾了扔出去。”
“嗯。”宫薄霜脸朝下缩了缩,贴着他嘱咐,“别让师娘看见。”
游星野呼吸重了些:“别乱动了,你想扔几条床单。”
胸腹处传来一阵轻笑,能清晰感觉到宫薄霜眼睫、鼻尖、嘴唇的颤动,像被羽毛撩拨,很痒。
游星野瞬间清醒,按着肩膀把他翻过去压住,吻落在白玉似的后颈,顺着耳根密密地啄。
同时探手摸向枕头旁边,抓住某个瓶子。
他跪坐着直起身体,宫薄霜听见瓶盖被打开的声音。
“多弄点。”宫薄霜脸埋进枕头,哑着嗓子抱怨,“每次都给我磨破皮,穿裤子特别难受。”
游星野垂下眸光,忽然想起白天在高速上看到的那片雪景,纯粹漂亮,清冷又晃眼。
他问:“来次真的,行么?”
宫薄霜扭过脸,眼尾上挑,淡淡地睨着他:“怎么,终于肯为爱做1了?”
“”
游星野瞥了眼手指,勾着嘴角低沉笑了声,动作不算温柔。
“狗崽子。”
房间很闷,隔音大概不怎么好,宫薄霜低声骂。
“星野,星野——”
宫薄霜哭狠了,新床单遭殃。
游星野抽纸巾擦手,膝盖压在他肩侧,垂眼瞥过,方向盘那么大片深色。
“等被我玩一段时间再说吧。”他指尖戳了戳宫薄霜鼓鼓囊囊的脸颊,“两根手指都受不了,还敢说那种话。”
宫薄霜鼻腔艰难喘气,喉咙发酸,眼尾不断地沁出晶莹水珠,顺着太阳穴滚落。
将近零点五点,云雨初歇。
地上团着两卷不堪入目的旧床单,游星野把新床单铺好,抱着宫薄霜窝进被子里,疲倦且餍足地在他嘴上亲了亲。
宫薄霜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浑身酸疼,血液里流淌着一种温热的、软绵绵的圆满。
闭上眼不到两小时,房门被敲响,周素萍过来喊他们吃早餐,说有重要的事,让他俩不要赖床。
宫薄霜倏地惊醒了,被房间里充斥的味道熏得面红耳热,赤裸着爬到床尾开窗户。
游星野都没听见敲门声,还想睡,揽着腰把人拽回去重新箍进怀里搂紧,脸埋入他锁骨窝里。
“快起来,师娘说有事。”宫薄霜捏着他下巴晃了晃,“还有地上这堆,处理一下。”
游星野艰难坐起来,窗外冷风扑到脸上凉飕飕的,他很快抓起睡衣套在宫薄霜身上,利索穿好衣裤下床。
“怎么办。”宫薄霜蹙着眉朝犯罪现场瞥了眼,“师娘在客厅,不能明目张胆地抱出去吧?”
“你先出去,问问师娘什么事,我来收拾。”游星野给他套上拖鞋,按着腰把人往门外推,“大不了先塞我背包里,我找机会带出去。”
宫薄霜前脚踏出门,后脚游星野就把东西收进了虚拟储存空间里。
【系统波特(抓狂):啊啊啊不要什么东西都塞给汪啊!】
【系统波特(嫌弃):快拿走快拿走!】
“乖,忍忍。”游星野赔笑,“回靛海了爹爹买罐头给你吃。”
【系统波特(勉为其难):行吧,三箱。】
早餐周素萍煮了鲅鱼水饺,游星野第一次吃这么鲜灵的饺子,溢美之词不绝于口:“师娘,你早年要是开水饺店,喜家德连锁要少一半。”
“哎哟,小游这张嘴可太甜了。”周素萍被哄得差点要掏存折,“倒是我家儿子内敛,平时话也不多,往后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别跟他吵,告诉师娘,师娘给你做主。”
“妈,你别被他骗了。”宫薄霜嗔笑着睨了游星野一眼,“他平时不是这德行,挺凶的。”
游星野喊冤:“都是你凶我的份儿,我哪敢凶你。”
“那个”周素萍笑眯眯看着两人拌嘴,犹豫半天还是问出口,“你们处对象的事,小游家里人知道吗?”
游星野微微一怔,轻“嗯”了声。
周素萍看他反应就能猜个大概:“你父母,是不是不太能接受?”
游星野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师娘,恋爱是我俩谈,跟旁人都没什么关系,谁不接受也不影响我爱他。”
周素萍点了点头,眼尾细纹渐深,目光里满是欣慰:“薄霜,吃完饭带着小游去趟山上,也让你老师见见,东西我都给你备好了。”
她说的大事便是这件,上山祭拜要赶在清晨九点前。
山路崎岖嶙峋,地面坑坑洼洼没办法开车,两人是牵着波特一路走上去的。
小城的风带着一股咸湿的海蛎子味儿,路两旁没化的积雪很厚,大概有小腿那么高。
游星野新奇地踩在里面走,脚下咯吱咯吱响,像踩碎了一层脆壳,他专挑那些平整完好的地方下脚。
“一般没开智的小孩才这么干。”宫薄霜拽着胳膊把他拖出来,“当心鞋弄湿了,脚冷。”
“你要理解一下南方人,更何况是靛海这种常年最低气温下不来十度的。”
游星野抱起波特,荡了个半圆把它扔进厚雪堆,瞬间自己身上窜过一阵凉意,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出本体和分体是通感的,脸顿时一热。
【系统波特:啊啊啊你在想什么!停止你的想象!】
【系统波特:通感只有宿主能感受,本汪不管是寄托在本体还是分体上都是感受不到另一半的啊!】
“那就好。”游星野说,“差点想杀狗灭口。”
波特一个猛狗打挺翻出雪堆,扑簌簌抖落身上亮晶晶的碎屑,逃命似的朝着山上跑远了。
“我一直都特别好奇,它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你那么好的?”宫薄霜想不通,“见到你就兴奋,很听你的话,还会跟你打配合。”
游星野手心攥着一小撮冰凉的晶体,“你有没有想过,它其实觉得你很孤寂,狗生命有限,没办法长久陪你,所以想帮你找个男朋友,看中了我。”
跑出去十几米的白狗倏地停住脚步,远远转过脑袋。
【系统波特(着急):你不准说!!这不可以说的!!】
“少扯淡。”宫薄霜忍不住骂,“你之前那副德行,它到底是多恨我才会选你。”
“”
游星野隔空喊话:“你看,我说了他都不信。”
两人爬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两处干净的石碑前。
除夕夜那天宫薄霜和周素萍上来扫过墓,天冷,苹果还是像刚放上时那样饱满红润,只落了些霜花。
宫薄霜屈膝跪下,打开饭盒盒盖,把尚且温热的鲅鱼水饺摆在前面空地上,又拧开一瓶白酒,举高倾斜,倒了半瓶在碑前。
“爸。”他开口,嗓音略有些哑,直率却也难免羞涩,“妈说要我带我对象上来给您看看,我带过来了。”
“他叫游星野,海渡人,惯会哄我师娘的”
周素萍和宫屹川感情一直很好,离婚是迫不得已,那时候害死他们儿子的凶手判罚从轻,宫屹川有了孤注一掷的想法,不想连累家人。
后来遇到宫薄霜,终于慢慢打消那种极端念头,渐渐有了继续活下去的信念。
宫薄霜打开第二盒饭,连同他买给弟弟的新年礼物,一齐放在了旁边小一点的墓碑前。
游星野心里是特别敬佩和感激宫屹川的,情不自禁跪下来,他不知道说什么,就那么静静地跪着听宫薄霜说。
宫薄霜原本没打算要他跪,侧过脸看见他跪在自己旁边,心脏漾开一片灼热。
两人把剩下半瓶白酒分着喝了,喉咙里火燎燎,摇摇晃晃地下了山。
石碑前插着三柱香,青烟袅袅升起来,被风一吹,散在晨雾里。
到底是撑不住几乎连续两夜没睡,喝了酒身体犯懒,回去后周素萍催他俩再去睡一会儿。
游星野抱着宫薄霜重新躲回被窝里,没几分钟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一觉直接睡到下午六点多,午饭都没吃。
宫薄霜醒过来时,窗外天色暗下,屋里一片昏沉。
他靠在游星野温热的怀里,听着外面家家户户炊烟烧饭、小孩在街上嬉闹放鞭炮的声音,内心无比充实和宁静,被一片巨大的幸福和满足笼罩着。
这一刻美好到简直不想破坏,他手臂圈着游星野脖颈,脸贴在他光裸的胸前,听着密集规律的心跳声,懒洋洋地不想起。
没多久外面飘了雪,白絮纷纷扬扬洒落。
宫薄霜捏了捏男朋友的脸,喊他起来看雪。
游星野趴在窗前逐帧观察,那表情大概像发现了地球是圆形的麦哲伦。
吃过晚饭雪已经很厚了,本地人这时候一般会选择在二十七八度的屋里打牌看电视刷手机,然而某个外地来客却突发奇想要堆雪人。
宫薄霜看了眼他身上那件硬壳冲锋衣,琢磨着应该不至于被冻死,但还是在他的内胆里面贴满了暖贴,然后翻出自己最厚的羽绒服,裹得像个松松软软的面包,带他去附近的广场上玩。
游星野摘了手套,把手指插进新鲜的雪里,感受那种能把骨头扎透的冰凉,新奇地压出一道道手印,跟到处疯狂刨刨刨的波特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宫薄霜原本是连碰都不想碰,见他这样新鲜,忍不住弯腰从地上捞了一捧雪,揉了几下攥成团,趁他不注意精准地丢进了他后脖子里。
游星野嗷地一声窜起来,瞬间整个后脑到腰椎都凉了,他赶紧把雪团子抖出来,弯腰制造武器想反攻,宫薄霜早就带着波特跑远了。
他就捧着两个雪团子一路追一路扔,扔出去的全被护主的波特精准地拿脑袋顶飞,自己反倒防御不及时,被从小玩这个玩到大的宫薄霜举着攥结实了的雪团子连砸好几下。
游星野掏出手机想拍他,一看电量直接从满格被冻到了百分之十,怕是点开相机的瞬间就要自动关机。
他放弃所有浪漫念头,一门心思反攻,藏在假山后面攥了十几个雪团子,只要宫薄霜经过,定能砸得他跪地求饶。
宫薄霜偏偏不过来,就蹲在不远处的石阶旁边,手指不知道在地上划拉什么。
游星野揣着两个雪团子好奇地走过去,看见他横竖分别划了几条线,把雪切成一块块麻将大小的格子。
“这干嘛?”那排小雪块太整齐了,他忍不住伸手戳了下。
“别碰,碰坏了我怎么卖。”宫薄霜打掉他的手,抬起一张冰雕雪琢的面孔,一脸不满地看着他,“霉豆腐,要不要?”
“”
“”
“要。”游星野配合地问,“怎么卖?”
宫薄霜煞有介事:“二十五一板,微信还是支付宝?”
“微信。”游星野用仅存的百分之二电量给他转账二十五人民币。
“好的,你吃什么口味?”宫薄霜演得起劲儿,“我们有微辣,麻辣,变态辣。”
游星野说:“变态辣。”
宫薄霜手指划拉着切下一块霉豆腐捧在掌心:“我们家做这个十几年了,手艺特别好,你尝一下。”
他太诚恳了,诚恳到游星野非常入戏,慢慢俯下身就想接戏,结果下一秒那一大坨雪全部按在了他脸上。
“!”
游星野擦干净脸,睁开眼一人一狗又跑远了。
这次他绝对不能放过,三步冲上去就把人逮住按在怀里亲了个痛快。
游星野搂着他,口袋里摸出那两个雪团,想塞到宫薄霜脖子里,盯着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看了几秒,没舍得下手。
“这是你捏的?”宫薄霜眼珠一亮,“好圆啊,第一次捏雪球就能捏成这样,天赋异禀。”
单纯的小游又信了,友善地把自己捏的漂亮雪球送给他观摩。
然后宫薄霜趁其不备扯开他冲锋裤的裤腰,轻车熟路地一个致命攻击。
“!!!”
游星野完全顾不上瞬间被冻得缩回壳里的小小游,阴森森地去追罪魁祸首。
宫薄霜跑累放狗:“波特!去把他扑倒!”
“嗷呜——”
波特一声六亲不认地吼叫,一个前扑跳起来稳稳挂在了游星野身上。
【系统波特:演一下演一下,快点快点!汪要表现!】
“我陪你俩过家家来了是吧。”
话是这么说,游星野还是很配合地后仰摔进了雪堆里,被波特两个前爪压着,小狗得意地扭头看向宫薄霜,讨赏。
“真棒!乖狗!”宫薄霜见敌军已被拿下,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游星野猛地挺身拽住他小腿掀翻,稳稳接入自己怀中,搂着他滚进了雪堆里。
太冷了,要接吻取暖。
冰天雪地的一个吻,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风雪和彼此唇齿不肯熄灭的温度,吻到浑身发热。
两人一吻泯恩仇,暂时握手言和,一起堆了一只波特形状的小雪狗。
堆完手太凉了,游星野扣着宫薄霜两只手腕塞进自己衣服里,拿腹肌给他取暖。
宫薄霜不怎么客气地摸了个痛快。
世界银白一片,一对身影静静相拥,脚边绕着两只白色小狗。
宫薄霜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周素萍。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2/18——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胶州的雪真的很大啊。——师娘一直觉得霜霜是1,hhh霜哥真的太抽象了,互联网十级冲浪选手,网速慢一点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没刷到过卖霉豆腐的饱们可以搜一搜。
第69章 对象怎么这么可爱
游星野在烟台待了三天,同样都是沿海城市,烟台和靛海气候气温、生活节奏、人文气息都完全不同,快要把一个非常南的南方人冻傻了。
海边的雪往往更湿更冷,风一吹凛冽得像刀子,下的时候不像飘洒,倒更像是天漏了个窟窿被直接倾倒下来。
一场大雪结束,漫天漫地的白,整个城市只剩下一种颜色,像座巨大的奶油蛋糕。
宫薄霜深怕他小男朋友初来乍到受不住,初三商场开门就拽着他去买了两件厚实的羽绒服和保暖衣裤,逼他穿在里面。
靛海常年温暖,游星野第一次穿秋裤这种东西,贴在皮肤上特别不舒服:“我感觉我的腿要窒息了。”
“外面零下十几度,你就别要风度不要温度了。”宫薄霜给他扣上能捂住嘴巴耳朵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厚棉帽子,戴上手套围脖,裹得像只熊一样,“很帅。”
车被雪冻在巷子里一时半会儿搞不出来,两个有温度没风度的人牵着手坐公交去市里看春节档。
小县城电影院没多少人,两人嚼着爆米花坐在空旷的后排。
游星野问:“《飞驰人生》系列都出到三了,前两部我还没看,讲的什么?”
“嗯”宫薄霜简单概括,“巴音布鲁克的王和王后跨越山河大海,逐梦拉力赛的故事。”
游星野瞥见大荧幕上出现的尹正:“我靠,袁华。”
宫薄霜笑喷:“串戏了。”
他俩边看边小声咬耳朵讨论,隔上几分钟就要碰碰嘴唇,或者亲亲彼此的脸颊耳朵,心脏又痒又热,血液里淌过一阵又一阵细小电流炸开般的酥麻。
中午赫清晏载着陆明舒过来,宫薄霜请客,定了家当地招牌口碑都很不错的鲁菜馆子。
游星野叨了一筷子九转大肠放进嘴里,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口感极为独特,但他有些吃不惯。
葱烧海参他觉得没有师娘做的好吃,海肠捞饭倒是鲜掉眉毛,脆嫩爽滑,轻而易举拿捏了一个南方人的胃。
宫薄霜爱吃一道酸酸甜甜的菠萝咕咾肉,给他碗里夹了两块,要他尝尝。
游星野送入嘴里,眯起眼睛:“好吃。”
“哎哟,腻歪死了,以后都不用给波特买狗粮了。”陆明舒端着盘子递到宫薄霜旁边,打趣道,“霜霜,人家也要。”
宫薄霜笑着拿公筷给她夹菜,眼神掠过赫清晏,又夹起一筷子他爱吃的糖醋鲤鱼放在他前面瓷碟中。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角:“之前一直想带我对象跟你们吃顿饭,正式介绍。”
赫清晏盯着盘子里那块酱红色的鱼肉,不咸不淡地说:“免了,你开心就行。”
陆明舒不轻不重地在桌下踩了他一脚:“小游还用介绍,大家都那么熟了。”
游星野双手捧着茶杯,态度端正:“认识归认识,该表态的也要表态,我讲不来什么山盟海誓,但真心感激两位能在我男朋友那段比较艰难的岁月里陪着他。”
赫清晏和陆明舒几乎同时抬头看着他,两副对于他能说出这番话的吃惊模样。
“一起长大的情谊在他心里比什么都珍贵,我以茶代酒,向二位保证会把他放在心上好好对待。”
下午继续刷春节档,变成四人坐在后排,他俩不敢继续放肆,只能在座椅下面偷偷勾勾手指、挠着掌心玩玩。
看完电影赫清晏带三人去开发区参观自己新买的一线海景房。
是套上下六百多平的跃层,跟宫薄霜椰林湾畔那间差不多的意式极简装修,处处透着人民币燃烧的焦香味儿。
赫清晏和陆明舒在厨房准备晚餐,游星野把宫薄霜拽去楼梯角落里亲了两口,有些吃味地问他嫌不嫌弃自己没房子。
宫薄霜忍俊不禁:“我有不就行了。”
游星野信誓旦旦:“我努力工作赚钱,以后买鲸山的别墅给你。”
饼实在硬得不像话,宫薄霜咬不动:“我要像你这画饼水平,二组能把锅掀了。”
小狗炸毛:“你不信我?”
宫薄霜摇头失笑:“你知道那地方什么房价?”
游星野作为一个本地人,当然清楚寸土寸金的鲸山湾,跟上海的陆家嘴、香港的太平山没什么区别,六七千万都只能买套半山腰的,山顶要上亿起步。
他执着地说:“给我五年时间,我买给你。”
“别画了。”宫薄霜捏捏他的脸,“我要留点肚子吃晚饭。”
到底算是暖房第一顿,虽然赫清晏没提前说,宫薄霜和陆明舒来不及准备礼物,只能转账当作心意。
吃完晚餐,宫薄霜在餐桌下面翻出两副扑克牌,兴致勃勃地要教游星野打掼蛋。
游星野没怎么玩过牌类,但架不住游戏天赋高,上手摸了两把就完全明白了。
他抽到跟陆明舒同边,他脑子灵活陆明舒手气壮,两人压着那俩精英打了十几局,积分硬生生套了一圈,赢得很痛快。
赫清晏和宫薄霜脸上贴满了白条,完全不复平时风度翩翩的模样,黑沉着脸想翻盘。
陆明舒摸出一支下午买口红赠的小样,递给游星野:“惩罚太轻了,接下来谁再输就往谁脸上画乌龟。”
精英队不出意外地又输了,游星野旋开口红,抵在宫薄霜唇角,却没画王八,而是轻轻落在唇上一笔,然后用指腹沿着唇线抚摸晕开一抹缎面水红。
宫薄霜攥住他手腕,在对面两人惊愣的目光里脸和耳朵迅速烧成赤红色。
牌局12点散场,陆明舒留下过夜,游星野带着宫薄霜下楼,刚掏出手机准备打车,宫薄霜投其所好地说要带他去市里最豪华的网咖体验一下。
游星野怀疑:“一个小县城的网咖能豪华到什么地步?”
“没去过,不清楚。”宫薄霜边打车边说,“刷心流本地推送刷到的,看视频挺不错。”
距离很近,十几分钟车程,结果两人还真开了眼,那网咖虽然门头其貌不扬,内里另有乾坤,装修得跟个赛博世界似的,单人包到五人包一应俱全。
宫薄霜出示两张身份证,扫码付了通宵费,让前台开了个小包厢。
游星野脱下厚厚的羽绒外套挂在墙上,幸福得眼底聚起泪花。
宫薄霜,竟然,愿意陪他来网吧打游戏。
朝哪个方向磕头才捡到这种神仙男朋友。
包厢门紧闭,他忍不住捧起宫薄霜被帽子捂得热乎乎的脸认真看:“我上辈子拯救过世界吧,这辈子才遇到你。”
宫薄霜忍不住逗他:“那我上辈子毁灭过世界么?”
游星野把他按在墙上,捏起拳头在他眼前晃了下:“揍你。”
“别,亲我吧。”宫薄霜圈住他后颈,仰起脸把画着口红的嘴唇贴上去,轻轻蹭他唇角,黏软地说,“一整天没接吻了。”
游星野如他所愿,俯身吮住那两片薄薄的唇瓣,辗转舔吻干净带着一丝玫瑰清甜的红痕。
他突然不想打游戏了,想打点别的。
或者一边打游戏一边打点别的?
游星野发沉发暗的眼神睨向宫薄霜。
本想在对象面前秀一波操作的电一璀璨钻石小游,补兵都没补利索,作为一个ADC落后对面二十几刀,被游戏画面里塔后罚站的硬辅疯狂在屏幕上扣“?”。
死掉间隙,他垂眸瞥了眼,腿间润白纤细的手指握成圈,在视野里上下起伏。
宫薄霜靠在他肩上,手臂有点酸,动作变缓一些,严谨地盯着他屏幕问:“你玩的这款游戏就是这种复古的灰白质感吗?”
游星野:“”
“我看也会时不时变成彩色,能一直保持画面有颜色吗?”
“”
单纯却诛心,游星野问:“你认真的?”
宫薄霜天然无害地笑了一下:“没,我说你菜呢。”
“!”
游星野觉得就算玩这个游戏几年的老玩家都说不出这么刻薄的话,勾过他脖子按着后脑就往腰下送,轻点鼻尖,抽他脸颊和嘴:“很会骂?”
宫薄霜被堵,呜呜嗯嗯地推抵。
游星野问:“好吃么?”
“嗯唔——”
“怎么不说话,不是很会阴阳人,继续?”
“咳咳——”
“吃深点。”
一场蓄意报复结束,游星野整理衣裤,去前台拿外卖点的奶茶。
宫薄霜咬着吸管灌下半杯,喉咙依旧有些不舒服。
游星野晃了晃鼠标,准备再开一局找回面子。
宫薄霜饶有兴趣地问:“你要不要教我玩儿?”
“好啊。”游星野给他登录自己小号,创了个房间把人拉进来,“我打AD,你就随便选个你看着顺眼的辅助,然后跟在我后面加奶加盾就行。”
带新手不祸害游戏环境是共识,游星野开的人机房,准备大杀四方扭转宫薄霜对他是个菜逼的印象。
宫薄霜鼠标掠过一个赛一个漂亮的软辅风琴星娜璐,落在某个忍者头像图标上:“我玩这个。”
劫辅助,也行吧。
游星野觉得无所谓,掏了个薇恩出来蹲在下路点点点,小兵点到最后一口血喂给他吃,对面人机也留着斩杀线让他爽。
宫薄霜听着耳机里不间断地人头播报,看着左下角金币哗哗地跳,热血沸腾,很快就在男朋友的指点下买齐了六神装,出门大杀四方。
游戏人物上面ID条和左下消息栏都隐藏了,他不知道那是人机,还以为自己打游戏很有天赋,开心地玩了一把又一把,扬言下次万象再搞内部的LOL开黑大赛,他要代表二组出战。
差点没把游星野可爱死。
后半夜游戏打累了,游星野摘掉两人耳机,把他抱在腿上,一起窝进电竞沙发看《关于我和鬼变成家人那件事》。
游星野没看过,被许光汉脱衣舞娘那段逗得哈哈笑。
宫薄霜面无表情地嫌弃他笑点低。
游星野问:“你说,我上辈子会不会也是你养的一只狗啊,老公?”
宫薄霜被那两个字惊得愣了两秒,摸着他的耳朵说:“上辈子是不是不清楚,不过你这辈子肯定是。”
游星野心里咯噔一下,拿腔拿调地打岔:“靠北,你讲话真的很机车诶,淦。”
宫薄霜脸埋进他脖子里,笑得直不起腰,小腹都抽疼了。
游星野手伸过去,帮他揉了会儿肚子,脸贴着脸腻歪。
距离下机还剩一个多小时,两人一致决定最后爽一把就走。
建房的时候游星野手滑拉错人,点进来个陌生ID,进来就是一段夹着嗓子的撒娇:“哥哥怎么这么久没上号啦,最近在忙什么呀!”
宫薄霜脸霎时冷若寒潭,隐有杀意。
游星野吓得立刻把人踢了出去,完全没印象什么时候一起打过。
宫薄霜凉飕飕地说他心虚。
游星野喊冤:“我都几个月没上游戏了,根本不知道哪年哪月跟她玩过。”
宫薄霜不买账:“你以前打游戏都跟人开语音?”
“不开语音怎么打。”游星野哭笑不得,讨好地说,“别生气,我都删干净还不行么。”
他晃着鼠标,在宫薄霜冰冷的眼神里一个个删掉了列表里那些陌生ID,堪堪把人哄好。
凌晨六点,天蒙蒙亮,街道寂静,通宵一夜的小情侣在前台下机,依偎着走出网咖。
天寒地冻,呵气成冰,附近早餐店营业的不多,找了两条街才遇到一家。
宫薄霜点了一碗蓬莱小面和一碗海鲜疙瘩汤,两人交换着吃。
游星野暗戳戳地说:“疙瘩汤被你喝过,挺酸的。”
“那要不要我把你的脸按在里面,中和一下酸碱度,毕竟你挺贱的。”
“又来了,屌没吃够是吧,下次捅你喉咙里。”
宫薄霜震惊且飞快地抬眸瞥过只有两人用餐的小店,那句话虽然压低了声音可实在过于粗俗下流,他臊得面红耳热,埋头吃面。
其实游星野生怕宫薄霜对他的占有欲不够多,不够在乎,有点变态地迷恋他为自己吃醋的感觉。
那种心脏又爽又疼的滋味太特别了,让人上瘾。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2/18-2/20——甜蜜的年假要结束了,下章回靛海咯,小游时长告急,漏洞百出,掉马倒计时。
第70章 恋爱和时长都告急
大年初四是宫薄霜留在烟台的最后一天,两人哪都没去,待在家里陪周素萍。
胶东讲究上车饺子下车面,周素萍起了个大早想去市场上买新鲜的海货,给儿子做顿饺子。
波特睡在客厅,听到动静后疯狂在意识里喊游星野。
【系统波特:爹爹醒醒,快醒醒!!】
【系统波特:重要表现机会,错过了不要怪汪没有提醒你哦。】
游星野强忍困意爬起来,没吵醒宫薄霜,鬼鬼祟祟地摸索着穿衣服下床,在客厅拦下正打算出门的周素萍。
“师娘,你要出去?”
“啊,小游怎么起来了,才七点多,再睡会儿吧。”周素萍推开门,体贴地说,“我去趟市场上买点海货,回来给你们包饺子。”
游星野赶紧过去拉住她:“师娘你等等,我把车前面积雪清干净,载你去。”
他硬是把周素萍按回沙发上,找出铲雪工具带着波特出去了,一人一狗吭哧吭哧干了二十几分钟,总算把那辆卡宴从巷道拐角开了出来。
游星野载着周素萍转了三个海鲜市场,终于遇到一家开门的,老板搬出新鲜到货的海胆、对虾和扇贝。
周素萍挑了一筐海胆,很满意:“上次去你们那儿,薄霜还念叨想吃海胆水饺,遇到新鲜的不容易,今天你俩有口福了。”
结账的时候游星野早早调出了二维码想付,周素萍坚持不肯,说他是来做客,哪有让客人花钱的道理。
游星野帮她把两只泡沫箱搬到厨房,取出海胆倒进水槽里,戴着塑胶手套刷洗外壳,然后跟着师娘学怎么扣海胆。
这种东西他平时只吃放在米饭和海苔上的,没扣过特别不熟练,握着把小剪刀一点点撬开外壳,仔细刮干净肠子,再用纯净水冲洗,捞出内胆放进碗里。
长岛紫海胆金黄饱满,刚打开看着特别新鲜,游星野没忍住挖着生吃了一个,惹得周素萍捂着嘴笑。
笑着笑着她眼圈就红了,满是不舍,很快拿衣袖擦掉涨落的泪珠,低着头继续处理手中的扇贝。
游星野心头一热,生出不忍:“师娘,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儿回靛海吧?”
“那怎么行,你们有你们的日子,我也有我的。”周素萍利落地把去壳去脏的扇贝切成碎丁,“离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我睡觉都不太踏实,你们两个好好的,逢年过节能回来吃顿饭,我就挺心满意足的。”
游星野没再勉强,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继续埋头剪海胆。
周素萍手中动作停顿,半是哽咽半是请求地说:“我家薄霜是个很倔的孩子,命途坎坷,从小吃了不少苦,你好好待他,别欺负他。”
游星野郑重点头答应:“我知道,师娘,我会的。”
周素萍做的海胆饺子只放海胆、虾仁和扇贝丁三样,调味很少,面皮薄得能透光,却又很结实不会被煮破。
开锅后游星野迫不及待捞了一个,龇牙咧嘴地尝,比在靛海吃到的速冻版本要鲜甜很多。
宫薄霜醒过来发现身旁空了,推开门刚好看到这一幕,师娘倒了杯温开水给他男朋友,两人边聊天边配合着盛出锅里热气腾腾的饺子。
他指尖微微发热,暖意沿着血液游走,像是渗进了骨头里。
游星野卖惨邀功:“赶紧尝尝,我一只只人工扣的,手都被扎成筛子了。”
宫薄霜皱眉:“那你怎么不戴手套?”
“好吧骗你的,其实戴了。”游星野眨眨眼,“就是想让你疼疼我。”
“人家小游起了个大早带我去市场,还帮着下厨,可体贴了。”周素萍俨然一副被拿下的模样,端来两碟小菜,“你俩快趁热吃。”
游星野拿胳膊肘碰了碰宫薄霜,显摆:“你猜哪些是我包的?”
宫薄霜瞥了眼面前那盘格外瞩目的歪瓜裂枣,呼吸一紧,喉咙隐隐作痛,斟酌措辞给出一个委婉的回答:“没那么好看的这盘。”
有进步,游星野想。
如果是以前,那条刻薄的舌头一定会说,端给波特,丑得它都下不了嘴的那盘。
吃完午饭,宫薄霜不顾周素萍反对,硬是把她带去商场买了一堆东西,吃穿用一应俱全。
拐出商场,他又觉得师娘老花镜有些旧,带她去配了新的,等待制镜的时间转去附近书店帮她挑了厚厚一摞历史小说。
他给周素萍打再多的钱,都怕她不舍得用,要为自己存着,索性该用到的就替她买好。
回去的路上游星野加满了油,初五一早,陆明舒过来,三人轮流驾驶,开了十几个小时路程,晚上九点下靛海高速。
游星野先把陆明舒送到家,跟宫薄霜返回椰林湾畔的地库,搬出后备箱里周素萍给他俩准备的四五个泡沫箱吃食,挨个拆开一样样码放进冰箱。
他收拾的功夫,宫薄霜放了一浴缸水,喊他过来泡澡。
“今晚我得回趟我妈那边。”游星野慢吞吞地开口,“过年这几天都在外面,不太好应付。”
事实上此刻苏曼卿正跟秦宏业在马尔代夫某个海岛上度假,但他整个烟台期间消耗过大,恢复时长仅剩5小时,分身时长仅剩9小时,几乎同时告急。
而且分身时长原本就是建立在恢复时长基础上才能实现,如果恢复时长清零,那他绝对没办法维持人类形态跟波特形态同时存在。
所以只能先藏起原皮。
宫薄霜不疑有他,嘱咐:“车上还剩几箱海鲜,是师娘特意交代了要送你父母的,你正好带过去。”
“真舍不得你。”游星野难舍难分地抱着他,眷恋吻着他眉眼和嘴唇,“那我之后几天可能没办法随时过来找你,有时候来不及回消息,你别多想。”
宫薄霜没当回事,笑了声:“听你这样讲,倒不像是回家,像进去了。”
“”
游星野捧住他的脸,起誓一般认真:“我一定会尽快解决掉所有麻烦,没有任何阻碍地陪着你。”
宫薄霜和波特把他送到电梯口,游星野下来地库,眼见四下无人,直接意念一闪把那辆卡宴收进了虚拟储存空间,随后咻地一下收起分身。
【系统波特(吐血):啊!】
【系统波特:你把什么塞进汪的口袋里了,好沉。】
游星野说:“一辆车。”
【系统波特:终究还是小狗扛下了所有。】
游星野冷着脸问:“你就不能利用你的管理员权限,给我放开点时长,你现在要让我怎么办?”
以前他跟宫薄霜只有白天见面,晚上几乎不联系,所以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变回波特。
现在热恋同居,终于靠着那99个小时的分身时长几乎完全打消了宫薄霜的疑虑,再莫名其妙玩消失,不是前功尽弃?
【系统波特:做任务啊,还剩三十几个任务呢。】
“就算做了任务能拿到恢复时长,没有分身时间了你觉得我敢出现?”
【系统波特:QAQ.】
游星野叹了声气,晚上躺在一楼沙发上翻契约书看进度。
所有任务只要在正常范畴里,不管难搞、不难搞的都已经被他一网打尽,剩下的竟是些什么【为宫薄霜买99次早餐】、【跟宫薄霜一起救助99只流浪动物】、【被宫薄霜带出去跟99个人握手】。
游星野越翻越火大:“制定这玩意儿的是人?”
【系统波特(诚实):不是。】
“契约的要求是做任务必须以波特形态,那也就是说,我人形给他买过那么多次早餐,一次都不算是吧?”
【系统波特(赞同):对的。】
“操,一只狗去早餐店买早餐就俩结局,要么被打出来,要么被做成早餐,你怎么想的。”
【波特不说话并默默全息投影播放了三段金毛脖子里挂着小篮子给主人买早点的视频。】
游星野黑沉着脸:“真他妈要禁止宠物狗刷手机。”
【系统波特(兴奋):距离完成第66个任务只剩四个了,这个节点也有超级大奖励的,加油爹爹。】
游星野心念一动:“多大,能让你复活吗?”
【系统波特:呜呜TnT.】
游星野态度软和下来:“行行,知道了,我做。”
它爬起来回二楼,推开房门,宫薄霜安静地蜷在被子里,睡得很沉。
游星野跳上床,咬着滑到他腰侧的被子拽上去,搭在肩头,系统响起一道提示音。
【系统波特:检测到完成为宫薄霜盖被子次数+67.】
这个任务游星野试过卡Bug,给他盖上再拽下来再盖上,是不算的,它的触发条件就是被子自己滑落。
但他今天开太长时间车实在困得等不到下一次了,躺在另一侧枕头上没几分钟就呼呼大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外面天刚亮就被波特吵醒,催促他去做任务。
游星野把波特用来装球的小篮子挂在脖子里,爪子扒拉开玄关柜,勾了张宫薄霜放在里面随时备用的百元大钞,忐忑地开门坐电梯下楼。
波特外形高大矫健,极有威慑力,没怎么接触过狗的见了都会绕着走。
游星野围着小区外面逛了一圈,选中一家经常投喂流浪猫狗的粥铺。
他怕影响老板生意,站在店门口没进去,低头放下篮子,嗷嗷叫唤两嗓子吸引老板过来。
老板还以为是自己投喂的流浪狗,拿了根火腿肠出去,愣住:“咦?哪来的大白狗,长得真俊。”
游星野鼻尖朝下点了点,示意他看篮子。
老板一低头,看到那张百元大钞,震惊:“你要买粥?”
游小狗点点头,友好地冲他歪了下脑袋。
老板匪夷所思地返回店内,试探性拿了张带图的菜单出来,放在地上问:“呃,你好,请问你要什么口味?”
游星野爪子压在番茄牛肉粥上面。
就这样顺利地带着找零和一份打包好的番茄牛肉粥返回公寓,终于听到那声——
【系统波特:检测到完成为宫薄霜买早餐次数+1.】
游星野脑子一转就想卡Bug,叼出那份粥放在桌上,挂着篮子又以同样的方式买了一份蟹粉生煎包回来。
【系统波特:检测到完成为宫薄霜买早餐次数+2.】
竟然真的被计数了。
宫薄霜睡到九点多,睁开眼看到旁边空荡荡的位置有些不习惯,摸过手机滑开,没有新消息,从昨晚到现在一条都没有。
他穿上睡衣下楼,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早餐街的味道,同时听见防盗门被输密码推开的声音。
波特脖子上挂着小篮子,吧嗒吧嗒走到茶几前卸下,轻车熟路地叼出一只印有“里脊烧饼”四个字的塑料袋。
【系统波特:检测到完成为宫薄霜买早餐次数+9.】
与此同时,桌上已经放了豆腐脑、番茄粥、蟹粉生煎、豆浆油条甚至还有一份广式肠粉。
“宝宝这——”宫薄霜愣了几秒,微微张着嘴,表情介于惊讶和困惑之间,“都是你买的?”
游小狗点点脑袋,蹲坐在地板上看着他。
宫薄霜哭笑不得,拍了张早餐全家福发给游星野。
【VonRime:你昨晚走之前是不是跟波特说过要它帮我买早餐?】
【VonRime:一大早起来家里变早餐街了。】
【VonRime:我们家小狗真聪明。】
他等了几分钟没看到回复,迟疑片刻,指尖又快速敲下一句话。
【VonRime:太多了我吃不完,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游星野满心不是滋味地看着他编辑一条条消息,发送后又捧着手机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盯了有十分钟,始终没回复才略带落寞地扔到沙发上。
“宝贝,某个懒猪大概还没起床,咱俩先吃。”
宫薄霜拆开几样,拿来瓷盘分成两份,推到小狗面前一碟。
游星野咬住一只蟹粉生煎,机械地嚼了几下。
【系统波特:不行,绝对不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再开分身了!】
【系统波特:只剩了九个小时啊,而且恢复时长只有五个小时!要留一点时间应急的。】
游星野犹豫:“就开一小时行不行?我不想看见他难过。”
【系统波特(叹气):】
门锁响起“指纹正确,欢迎回家”的提示音,宫薄霜微微吃惊地抬起视线。
“怎么给我发那么多消息,刚刚在开车。”游星野若无其事地滑着手机屏幕走进来,停在茶几前,瞪大双眼,“这都是波特买的?太厉害了,我昨晚只说让它买一份来着。”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2/20-2/21——最终的博弈开始啦,小游要一点点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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