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0章 满溢的尸体
千手柱间在宅子的门口等了整整一夜。
毫无预兆地睁开眼, 起身看向远方,异常地行动立刻吸引了一旁打瞌睡的日向的注意,一起看去。
日向半天没看出那边有什么变化, 瞪了半天才出声问:“发生什么事?”
“那边的木遁被人破坏,告死鸟们正在来的路上。”
千手柱间的声音没什么担忧的情绪, 只是有点苦恼的挠着后脑勺:“希望它们愿意和我友善点谈谈,不然我真的只能破坏这里找人……我也不想当拆人屋子的坏蛋啊!”
日向顿时紧张起来, 小心的瞅着千手柱间,最后还是从怀里取出白玉手镯, 戴在手腕上。
巨大的渡鸦飞行速度极快, 三只巨大的黑色飞鸟落成三角形, 将千手柱间放在中心警戒,就连话最多的万羽长老也不发一言。
“没有动手, 是终于愿意与我谈谈看?”
千手柱间并不紧张, 很乐观的张开手说出那些重复说出过无数次的话:“我真的只是要找到妹妹而已, 没有恶意!”
羽毛微微发蓝的巨大渡鸦向前两步,温柔的声音从它口中吐出:“千手阁下,是怎么找到这座宅院的?”
“哦, 我顺着妹妹的方位一路找过来的!”
千手柱间没有出卖日向的存在,毕竟对方特地带上那个具备隐匿仙术的手镯,很明显是为了不被告死鸟发现,他自然也愿意配合隐藏。
巨大的渡鸦侧着脑袋, 像是有些困惑,声音过一会儿再次传来:
“那么,您身旁的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日向大惊,立刻抓住手腕上的手镯,没有做出更多动作。
千手柱间眨眨眼, 没有立刻回答。
地面上的影子立刻活跃起来,刺向日向的方向,千手柱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日向躲开影刃之后默默地看向三只渡鸦中体型最大的那只。
“让告死鸟顶在最前面不太好吧?”
千手柱间既没有管被影刃追着到处乱跑的日向,也没有对周遭越来越多的告死鸟们有任何警戒的动作,只是定定地盯着大长老的方向。
“既然从千手把小祈带走,总不会连和我说话都需要隔着通灵兽?”
鹰沉默着,正打算从大长老的影子中现身,却从千手柱间嘴巴里听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名字。
“——宇智波鸦。”
“我听说过你很多事,这次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缓缓积蓄着仙术查克拉,千手柱间一边对话一边积蓄着力量:“如果你愿意亲自出来见我,而不是让你的通灵兽挡在身前的话?”
他警惕着,戒备着——得到一整个通灵兽群的认同,数年前叛逃并对抗两族的讨伐,这些年来销声匿迹并不能代表对方随着时间变弱,千手柱间认为自己有必要提起最大程度的戒备应对。
体型最大的渡鸦沉默着向后撤了半步,影子却异常地留在原地。
那影子向着地面弓起,像是一块布匹那样缓缓落下,露出其中高大的身影。
接近一米八上下,黑发如瀑布那样垂下,长度足有到膝盖那么长。
眼睛的位置绑着白色的宽布条,穿着白色上衣和黑色马乘跨长裤,身上没带着武器,整个人比起忍者,看起来更像是个武士。
鹰顶着幻影的狂笑,硬着头皮现身,和千手柱间对峙。
下意识按着幻影的样子施展变身术,为了不暴露身份把两把刀留在影子中。
幻影笑得前仰后合,良久才说话:“怎么特地变成我的样子见人?”
“对面这个小哥是上次在战场上的那个?”幻影被放出来之后一直很高兴,此刻也很快被千手柱间吸引了注意力:“我记得他还挺强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鹰不搭理幻影,虽然学会仙人模式之后给幻影放风时间是两人之间的交易,但这并不代表她需要和幻影说话。
她注视着千手柱间,有些犹豫应该怎么开口。
虽然下意识地变成对方提到的人,对鸦的身份也有点猜想,但她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一时不敢开口。
但鹰又很快意识到,虽然自己没有见过鸦本人,千手柱间肯定也没见过,就算那边的日向见过,也未必有凭证戳穿她!
“那边的是什么人?”
鹰没太在乎那边的日向,随口一问。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个出任务还要戴首饰的奇怪中年日向,唯一的可疑之处就是此人居然和千手柱间一起行动——日向和千手关系可算不上好。
“……你是谁?”
日向看着鹰的身影,一开始还露出欣喜的神色,但鹰的问话刚出口,她就迅速意识到什么,开口问。
“用问题回答问题,我以为全天下这么没素质的人只有我一个。”
通过绀青长老转达询问,却被千手柱间反问,本人现身再问一次,居然还是被问句糊弄。
鹰发觉套不出话来,顿时失去谈话的兴趣——这本来也不是她的专长,毕竟她从没考虑过转去情报组。
“无理的闯入者们,我劝你们最好趁现在就离开。”
仙人模式缓缓开启,通过对话来拖延时间积攒的仙术能量终于充盈。
鹰虽然还没学会多少仙术,但仙人模式可以极大的增幅身体素质,若是要和千手柱间这样的体能怪物对上,还是提前准备好比较稳妥。
“你这么把眼睛遮住,我们特地学的仙人模式不就没办法被看到了吗?我们的纹路可是只有眼睛上有一点的!”
幻影笑嘻嘻的回到鹰准备的封印里,只留下一句提醒:“对面的家伙也攒着仙术能量呢,但他好像不是龙地洞出身,摄取自然能量慢得很!”
千手柱间,日向,用变身术变成鸦的鹰,三个人站成三角。
绀青,万羽,渡鸦们的大长老又组成了三角之外的更大一些的三角阵型,渡鸦们越聚越多,站在大三角之外,狼群也逐渐汇聚在此处。
气氛越发紧张。
忽然,一直紧闭的门扉突然敞开,手忙脚乱的身影急忙窜出来,紧紧关上门。
“我的天……”
白发的少女后背靠着大门,软软地滑在地上,仿佛死里逃生般长舒一口气。
“?”
手撑着地抬起头,迷茫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又看了看远处密密麻麻汇聚来的渡鸦和狼群,千手祈困惑开口:“好大的阵仗,发生什么事啦?”
“不对,柱间哥?”
她在僵持的气氛中站起身,好像没看到这针锋相对的气氛,惊讶地问:“你不在千手做任务,来这里做什么?”
“不用管他,这些都是你之前要的东西,哪些不合适我陪你一起去换。”
从影子中掏出一大堆包裹,这是千手祈之前点名要的生活用品,鹰担心她认不出自己的变身术,拿出这一摞东西放到门前:“怎么这么着急?宅子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啊对,正事要紧!”
看看地上的包裹,又看看鹰的长发,千手祈见过鹰的影分身变成其他人,认出面前的人是鹰,于是拍拍手,抓住鹰的衣角:“我不小心闯大祸了,怎么办?”
“宅子里的尸体要快溢出来了!”
“?”
一句话打破周围那微妙的氛围,千手柱间顾不得其他,被这句话震惊地瞪大眼睛:“你居然让小祈和一堆尸体在同一个宅子里?”
千手柱间,问的好!
但是你问我,我去问谁?
这宅子里为什么会有尸体?
鹰的内心惊涛骇浪,如果不是眼睛上蒙着布条,写轮眼早就滴溜溜的转起来,但她蒙着,所以此刻还能强装镇定,先开口问:
“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除去需要万花筒才能打开的那一排房间,鹰探索过这座宅子的每一处,密室暗道都清清楚楚,但从没找到过尸体。
“很整齐的一排屋子,里面是连起来的,密密麻麻摆着好多好多柜子,上面装着各种卷轴和宝石!”千手祈毫不犹豫地形容出一个鹰从未听过的房间。
“因为鹰和我说可以随便翻,卷轴里有她的学习笔记,我就想从卷轴里找出来几个看,结果有一个是储物卷轴,而且容量超级大!”
“我本来想关上的,但谁知道那卷轴里面存的全是尸体,超恐怖而且冒出来的速度超级快,我一手抖那个卷轴就不见踪影……”
白发少女越说头越低,最后双手合十,双眼紧闭:“总之,现在里面已经被尸体填满了!”
从未听过的房间,从未听过的卷轴……
鹰抬手按住脸,一瞬间想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首先,那一排屋子上的封印需要用到万花筒的瞳力。
刚刚好,千手祈脖子上挂着的瞳力结晶,强度浓郁到可以召唤须佐能乎,毫无疑问是万花筒的瞳力。
其次,这个屋子是宇智波鸦和千手若叶当年的住所。
鹰观察过,整座宅院没有一处地方建造着门锁,整座宅院都是依靠各种各样的封印和秘术来开关门与分隔空间,唯一的钥匙就是写轮眼。
所以千手若叶一定曾经一定拥有一枚类似的结晶,不然她会时时刻刻被关在这座宅子里,寸步难行。
最后,那海蓝色的宝石中,若是输入雷遁,会显现出若叶的名字。
鹰按住脸,如果不是这里无关之人太多,她恨不得抱着头到处打滚——又是这样!
明明没和鸦见过面,但总觉得被鸦隔着时空摆了好多道!
为了尽早解开封印看到屋子里有什么,鹰才那么着急的答应幻影的要求,提前很多年解开万花筒的封印,为此还跑了一趟龙地洞处理万花筒的副作用。
结果开门的钥匙就在千手祈手中,还是好多年前鹰送回去的!
——这枚瞳力结晶不会就是当年千手若叶的家门钥匙吧?!
“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迟迟没有人回话,千手祈偷偷睁开一只眼睛,观察鹰的表情。
“不,没事,是我没把东西放好。”
调整半天,鹰趁着现在身高高不少,伸手就摸千手祈毛茸茸的头顶——小祈炫耀过好多次,说是保养得很好,如今一摸,手感确实很不错。
“我会收拾的,不用担心。”
低声和千手祈说完,鹰才回头提高音量:“那边的千手,今天没空请你留下喝茶——就这么打道回府如何?”
“哈哈,人类降生于世,理所应当需要互相帮助!”
千手柱间开朗的笑着,就好像他没有在体内积攒一大堆仙术查克拉,现在随时能进入仙人模式一般。
“既然是我·的·妹妹惹出的麻烦,做哥哥的当然要帮忙收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2章 无鞘太刀
鹰无意和千手柱间交手。
学会控制自然能量之后, 她随便找了条河流洗干净身上的血渍,换了身衣服,根本没歇息多久。
给千手祈带的东西是去龙地洞之前准备好的, 鹰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多留,原本计划着让渡鸦出来载她一程, 没想到渡鸦刚被召唤出来就带来一个坏消息。
渡鸦们没几个认识千手柱间,但那标志性的木遁太过显眼, 只听描述就能认出入侵者是谁。
鹰当即放弃让渡鸦带着她回族地,自己在篮子里休息会儿的原计划, 当即逆通灵回到告死鸟的领地, 先破除雷遁的束缚, 而后马不停蹄地和千手柱间对峙。
现在和千手柱间交手,一定会打得很难看。
而那么狼狈的姿态, 鹰不想在千手祈面前展示。
运转写轮眼看了几个未来, 鹰毫不意外的发现每一次千手柱间都完全不会退让, 她只能深深叹气:“行,那你和你的小跟班就先进来。”
说完,鹰抬手打开门, 千手祈当即躲在她身后。
小山一样的白色人体立刻涌出来,散落一地,鹰召唤出半个须佐能乎,捧着千手祈从墙头上飞进去。
宅子上镌刻的空间阵法自然对拥有钥匙的人无效, 鹰看到宅子内溢出的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部分还是越堆越高越堆越高,几乎要充满整个宅院。
这些尸体具有显而易见的特征——诡异的纯白色,材质看起来比起人类更像是某种石膏或者植物,每一具都充盈着异常的力量。
白绝?
宇智波鸦居然收集了这么多白绝?
来不及惊讶, 鹰开启溯游,在数个未来中成功找到卷轴的位置,驱动须佐能乎在白绝的海洋中拿住卷轴,反向催动储物卷轴,一点一点将白绝收了回去。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种时候,枝繁叶茂的,催生出长得像扫把一样的木遁显然帮了不少忙,如果没有千手柱间在这里,鹰可能要用须佐能乎的翅膀来扫这些白绝。
终于将最后一个白绝塞回卷轴,鹰单手拎着卷轴,散去须佐能乎。
“这巨人果然是你的力量。”千手柱间收回木遁,站在稍远些的地方,因为妹妹显而易见更亲近面前之人有些低落:“所以小祈之前忘记的那些记忆,都是你在帮她?”
“和你无关。”
鹰倒不是想表现得这么强硬,实在是千手柱间问的问题她都不知道答案,此刻全力唾弃自己一时恍惚用变身术变成幻影的样子骗人——一开始不变不就好了!
宇智波鹰出现在这里多合理,也不用面临这么多问题!
不管心里多想重来,鹰面上都没有表露出来,她抬手打了个响指,主屋的大门应声而开,桌椅摆开,做出等人坐上去的样子。
“不过既然放人进来,直接赶走也不好,坐下喝杯茶吧。”
强装镇定,鹰拉起千手祈:“我先去把卷轴放起来,小祈想喝什么?”
厨房里有什么千手祈比鹰更清楚,毕竟食材都是她昨天自己委托静花买回来的,都是她的口味。
“嗯嗯,那我先去泡茶!”
千手祈相当尴尬,一会儿看向鹰一会儿看向千手柱间的方向,得了个脱身的空隙如获至宝,当即转身去厨房方向:“有新买的花茶——我还买了蜂蜜!”
鹰看着千手柱间犹豫一会儿,带着日向坐进主屋等待,在心里长出一口气,迈步走进那排从未进入过的屋子。
确实如千手祈所说,外面看起来是一排屋子,但一进来就能发现,内部的空间都连在一起,组成相当长的走廊,贴墙摆放着一整排高大的柜子,柜子里整齐排列着各色宝石与水晶,间歇几个柜子里塞着卷轴。
鹰拎着卷轴观察,发现这里从柜子到地面上都没有一点灰尘,干净得令人匪夷所思,就好像刚刚有人打扫过一般。
难怪小祈没有发现这里是没人来过的地方。
鹰用手指划过柜子的隔板,看到手指上没有一丝灰尘,了然的想。
卷轴大多堆得严丝合缝,倒是能方便的看到哪里有缺口,直接找个大小合适的缺口把卷轴塞进去,鹰正打算转身,一声相当突兀的叹气声传来。
“哎……又放错,储物卷轴不在那个柜子上。”
那声音又幽怨又疲惫,咬字清浅,像是不想被人听到的低声呢喃:“不过我再怎么提醒也没用,根本没人听得到……就算这个储物卷轴被放错地方,也就只能看着。”
“这一定是专属于我的地狱吧……”
鹰左右打量周围,最终在房梁顶上看到一个短发的身影,正蹲在房梁上。
“看什么?房梁上除了我什么都没有……你该不会在看我吧?”
房梁上的身影一起身,颇感兴趣的跳下来,动作很干脆:“你能看到我?我还以为我是个别人都看不到的地缚灵呢!”
“明明眼睛是蒙起来的,啊!我知道,是那个吧!”
右手砸向左手掌心,这个身影提出自己的猜测:“看不见物理世界的人,能通过心眼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之类的?”
这身影是短发,身量不高,比使用变身术的鹰矮一些,比鹰的本体稍微高一点,穿着无袖紧身衣和方便行动的武术裤,装扮看起来更适合出现在训练场上。
“怎么不说话?”
这人影有些忐忑:“该不会只是脖子疼想看看房梁吧?其实你看不到我?”
“……你是谁?”
深吸一口气,鹰皱着眉头问:“一片灵魂的残片,为什么会待在这里?”
“太好啦我被看到啦!”
欢呼着一蹦三尺高,幻影高举双手高兴着:“我感觉我被关在这个仓库里一百多年了,我还以为要被关到消散为止呢!”
“你刚刚问的什么……我是谁?”
活泼的少女露出开朗的笑容,单手按着胸口介绍:“我是告死鸟鸦——更多的部分我也记不得,总之是个和渡鸦们一起生活的人类!”
“不过我记得我们家的渡鸦们都是很靠谱的孩子们,也还记得很多忍术知识,也不算是什么都忘掉的老年痴呆……说到这个,机会难得,年轻人,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自称告死鸟鸦的少女双手合十:“把我的凭依带出去,让我晒晒太阳,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仓库里有什么忍术和物资,我一个魂被关在这里好久好久,这里每个卷轴上有多少个字我都记得,肯定能帮上你的!”
“你凭依在什么东西上?”
犹豫片刻,鹰决定先把这个魂揣走。
“这里,拿开这里的宝石,和这个交换位置!”
少女兴致勃勃的指挥着,鹰跟随着指引将柜子上的石块放在正确的位置,随着最后一块石头被放回原位,巨大的柜子被机关推后,显露出之后的暗道来,漆黑一片,仿佛有一层幕布挡在暗道和房间中间,吸取了所有的光。
“……需要很长时间?”
鹰看着面前的隧道,用查克拉感知一番,发现这条隧道相当长,不知道通往何处。
“不不,就在刚进去一点点的位置,你现在一伸手就能够到。”
少女摆摆手,怂恿着:“直接伸手就行,担心黑暗中有陷阱可以点个灯,用查克拉是感知不到——说起来你眼睛是真的看不到?”
目前造型用布条蒙着眼睛的鹰:……
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
在少女“往下一点……再往下,对对对!”的声音中,鹰摸到个手感颇为熟悉的东西。
张开手指抓握,从黑暗中抽出,鹰下意识挥动手臂,听到刀锋切开空气的刀鸣声。
一振长刀。
手指从刀背上一寸一寸的摸过去,这柄刀比雷息还要长出一节,弧度更大,中心也不同——这是一振锻造精良的太刀。
太刀的长度和幻影的身高适配,考虑到雷息留在宇智波,而鸦本人是个能锻出忍刀的名匠,在叛逃后重新锻造一把趁手兵器很是合理,鹰感受着刀身的状态,确认它仍旧锋利如同新锻,没有一点因为时间流逝而生锈变钝。
“没有刀鞘?”
听到这话,少女耸耸肩膀:“嗯哼,没有,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没有配刀鞘。”
“那你先在这里待一阵,我还有事要做,不能带着刀。”
万一拎着刀一出去,千手柱间一看,发现刚刚还没带着武器的‘宇智波鸦’突然摸出把长刀来,以为是鸦出门的时候没带武器才放他进门,现在正要提刀把他细细切做臊子,突然暴起和她打起来怎么办?
“诶——”
少女瞪大眼睛,眼珠子左看右看转来转去,想出个办法:“等等,这刀虽然没有刀鞘,但可以收起来的,就是收起来之后我会跟在你附近不能离开太远!”
“怎么做?”
鹰重新握紧刀柄,面前这个幻影确实可疑,如果可以随身带着,她也不想放任这么个不稳定因素到处乱窜。
“我想想,如果有仙术查克拉,直接握着刀柄注入就行,如果不会仙术……”
话音未落,鹰就已经将力量注入刀柄,惊讶的发现这振太刀出现奇妙地变化——坚硬的刀身仿佛融化一般,冰冰凉凉地缠在手上,飞快的失去重量和温度。
鹰没忍住,偷偷掀开布条看了一眼,发现手上已经空无一物,唯有手背上多出个红色的,弯弯的月牙形状的图案。
和万花筒的图案有些许相似。
“哇,仙术!”
少女的声音非常活泼:“而且和我记忆里很相似,你该不会认识我吧?”
按捺着把眼睛里的幻影放出来,让一大一小两个灵魂碎片对话吐露情报的冲动,鹰嘱咐道:“一会儿出去你想看什么都可以,但不要出声,我有瘟神要送。”
得到少女点头同意,鹰终于转身离开,密道随着她的离开自动合上,柜子上的宝石通过机关轮转着交换着位置。
看到鹰的身影进入主屋,千手祈才提着加了蜂蜜的茶壶过来,给每个人倒茶。
“虽然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既然您不想回答,那我也无意冒犯……但小祈毕竟是我的妹妹,无论如何,我都要接她回千手。”
千手柱间的神态相当正经,让千手祈越发紧张,小心翼翼地看着鹰的方向。
鹰端着茶杯,嘴唇沾了一点,顿觉自己回到了宇智波,立刻把手上的杯子放回桌上,对这杯看似平平无奇的茶水抱有十二万分的敬意。
偷偷给斑和泉奈的茶水里加糖,导致两人变胖的时候都没有加到这么甜过!
“哼,你的妹妹?”
单手拢着茶杯,默默将这杯甜水推远,鹰抬眼直视千手柱间:“让老头进来打人,你们在一边看着,就是你们照顾家人的方式?”
“那是……”
千手柱间本能的想要辩驳,但这话只出口两个字,就被他咽了回去。
“这是我的疏忽。”
最终,他吐出这样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3章 针锋相对
“铸铁长老往常一向可靠, 是我一时疏忽没能及时阻止他。”
千手柱间没有辩驳当时行为的必要性,只是真诚的冲着千手祈的方向道歉:
“抱歉,小祈, 明明是在家里,却让你经受那么不好的事。”
“啊, 不,没关系的!”
千手祈下意识地举起手, 还想说些什么,却先看向鹰的方向:“我没受什么伤……也没感觉到疼。”
不好。
鹰意识到不对。
小祈有这一次战斗的记忆, 袭击族地和长老的试探, 这两次战斗有什么不同?
千手柱间的手指轻轻摩擦着杯子的边缘, 自家妹妹的口味他清楚,对他来说有点甜。
“无论如何, 这一次都是我的疏忽, 我向小祈以及前辈您保证, 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千手祈是千手家的人,而我们千手一向互相关爱,没有例外。”
千手柱间按下察觉到的微妙不同, 认真的保证着。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正如千手一向对宇智波有邪恶滤镜,鹰同样对千手一族颇有意见:“千手一族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不用说这些听着就可笑的话。”
“何出此言?”千手柱间睁大眼睛:“我们千手名声在外, 对每一个族人都相当爱护——总比把单独一个孩子扔在战场边缘的人好上太多吧?”
语气柔软,就像他只是为了可信度随口举个例子,而不是提起千手祈的过去。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千手在照看小祈,教她忍术, 帮她训练……这么多年都对她不闻不问,六年前还闯入千手族地,让小祈陷入昏迷,命悬一线的人,是站在怎样的立场上指责我们?”
鹰缓缓举起茶杯,硬是喝了一口完全不合口味的蜜茶,大脑飞速旋转。
六年前?
闯入千手族地,导致小祈昏迷?
——是千手若叶拿走‘家门钥匙’,来告死鸟的领地找鹰的那次。
早在千手祈和鹰第一次聚在一起研究宝石的时候,千手祈就提过,当海蓝色宝石离她太远,她就会陷入难以醒转的昏迷。
合着在千手,鸦身上还背着这么个黑锅。
鹰想通前因后果,放下杯子冷笑:“现在都还没搞明白?”
“导致小祈昏迷的不是我,如果不是我把东西找回来,小祈现在依旧是昏迷状态——你们还真以为那些蹩脚疗法有用不成?”
“诶?”
千手祈端着自己的茶杯,缓缓嗦了一小口。
好奇怪哦。
千手祈记得自己从未和鹰提过遇袭昏迷的事,而鹰不仅知道这件事,而且还知道她不是因为忍术昏迷,而是项链被人夺走才导致的昏迷……甚至还知道千手做了什么应对?
“前辈所说的‘东西’,是指那条蓝色的项链?”
千手柱间沉默半晌,语出惊人。
“我观察过,上面有仙术的痕迹……和我旁边的这位日向身上带着的手镯相同,都有让人转移注意力,忽略存在的仙术……只是日向身上这个还能忽略自身的存在。”
三大圣地都能修行仙人模式,但修出的风格路数各不相同。
在湿骨林修行仙人模式,虽然凝聚仙术查克拉的速度较慢,但更好控制,属性也更加温和,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甚至是治愈他人都能胜任。
千手柱间在很多很多年前就曾经拜访过蛞蝓仙人。
在成功修炼出仙人模式之后,他才终于能看破小祈身上带着多么不凡的东西。
“那枚宝石,应当就是您留下的全部保护措施,不觉得有些简陋吗?”
虽然知道那宝石上的术是实打实的仙术,作为保护措施相当珍贵,但千手柱间仍旧认为这种措施并不足以保护一个孩子在战场上到处闲逛。
日向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
怪不得千手柱间能看破手镯上的仙术,原来是家里就有个同款可以反复练习对抗仙术的效果!
鹰得到的信息更多,比如她刚刚才搞懂,原来宝石上让人忽略的术法是仙术——她一直都以为是宇智波的某种幻术,还一直疑惑为什么把族地里的幻术都翻烂了也没找到类似的东西。
“一尊须佐能乎,无论如何都称不上简陋。”
斟酌着不在话里透露情报,鹰眯着眼睛拿话刺他:“毕竟我也没想过,千手会没用到连族地都被人袭击。”
“所以您是故意将小祈送回千手,就像是故意将鹰送回宇智波那样。”
千手柱间并不在乎对千手的攻击,抓住一点破绽进攻:“已经将小祈送回千手,就说明您认同我们千手照顾小祈,又何必把人接走呢?”
“我说过,我没想过你们会没用到被人袭击族地,也没想过你们会对着拯救族地的人动手!”
鹰不被话语绕进陷阱:“毕竟是多年的老对头,我怎么会想到千手无能到这个地步?事实证明你们照顾得不好,是我当初做错了选择!”
虽然说到底,千手祈被送到千手的事情和鹰无关——当时她还在宇智波学爬行呢——但这并不影响她顶着鸦的身份认错。
反正这本来就是鸦做错的事!
“长老确实做过头,我可以代他道歉,小祈回去之后可以让长老亲自道歉。”
千手柱间的话语坦坦荡荡:“但,千手留下的人手足够照看族地,就算您不出手,任务点附近的防御忍术也足够保下小祈,如果不是您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看到小祈的异常,长老也不会非要试探出结果。”
“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
鹰气极反笑,握着杯子的手攥紧。
千手柱间面色认真地辩解着:“并没有这样的意思,很感谢您在危难时出手相助——这对每一个活下来的千手,以及他们的家人而言都至关重要。”
两个黑长直对峙着,自然能量隐隐流动。
日向小心谨慎地绷紧小腿,准备等二人一动手立刻起身逃远些。
鹰站起身,单手撑着桌子,做好直接具现出太刀砍人的准备重申着:“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小祈再回到千手,如果你要动手,我随时奉陪。”
“虽然很想和强者交手……但我会尊重小祈的意见。”
千手柱间没有抬头和鹰继续对峙,而是转头看向小祈的方向:“我知道族地发生的一切对小祈来说都过于可怕了些,这些并不是我们的本意。”
“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那个巨人……是叫须佐能乎来着?”
年轻的木遁使温和地笑着:“我不知道那个巨人要把你带到什么地方,很担心你一醒来发现自己一个人在荒郊野岭,连路都不认识——那肯定是很恐怖的体验,幸好你没有经历那些。”
“如果小祈不想回千手,而是想在这里多住一阵子,那我会和父亲说明情况的。”
鹰的诧异几乎隔着布条穿透出来,落在千手柱间身上。
对方仍旧坦荡地坐在原地,刚才那微妙的敌意烟消云散,就像他其实从未考虑过用武力解决问题。
“……我也会尊重小祈的意见。”
这里毕竟是深林,虽然鹰很喜欢,但渡鸦毕竟是黑漆漆,声音不好听,话却很多的物种,也许千手祈并不喜欢它们,只是看在鹰的面子上才勉强留在这里。
小祈喜欢精致的东西,喜欢热闹的地方,如果来住几天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千手的氛围……方才还针锋相对的两人将视线转移,投向白发的少女,日向左看右看,也将目光转移过去。
“诶,我?”
千手祈眨眨眼睛,仔细的思考半天,两只手的手指纠缠在一起:“我的话……虽然也很想回千手,但果然还是更想多留一阵!”
“好,那小祈有计划要留多久吗?”
千手柱间好脾气的侧头:“毕竟这里距离千手的族地很远,如果你哪天想回来,就靠自己可是很难找到路的。”
“如果她想回去,我自然会送她,不用你操心。”
鹰接话,千手柱间也没有在乎话语里微妙的敌意,爽朗道:“前辈的须佐能乎动静太大,还是不要出现在族地的好——会吓到很多人呢!”
“告死鸟也可以带人。”
“是啊,就像带着鹰那样——方便是方便,但同样会吓到很多人。”被怀疑的理由从接触宇智波的叛忍变成接触宇智波的兽切,很难比较哪个更加严重些。
“总之,我会和父亲说明情况——如果小祈什么时候打算回来,就偷偷把这个小树枝插在族地附近的地面上,看到上面长叶子开花的话,就是我在附近,我会来接小祈。”从手中催生出一节木遁树枝,千手柱间将它放在千手祈面前。
“如果我不在族地,就麻烦小祈再等等,不要一个人先回族地。”
“哼。”鹰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止,只是抱着胳膊开口:“一个熟知千手情报的后勤,就这么放在家族外——就算是少族长,我也不觉得你能轻松摆平。”
“哈哈,父亲很顽固,但并不是不能说服嘛!”
千手柱间抬手摸摸后脑勺:“大不了就说我打输了,毕竟当年父亲也没赢,说出去也不丢人!”
“这么说只会让千手派出更多人来扰人清净。”抱着胳膊,鹰抬抬下巴:“你就说你没找到人。”
“诶?”
千手柱间进入诡异的忧郁状态,整个人仿佛变成了黑白色,他的下巴放在桌面上:“可我要是就这么回去,和族人说没找到人,又不继续找,肯定会被发现在说谎的!”
“那又如何?”
“只要要死不承认,他们还会非要放弃任务,把家族最大的战力扔出去找人不成?”
千手中只有千手柱间的战力一骑绝尘,鹰有自信告死鸟能拦下除去木遁使以外的所有人,不让莫名奇妙的家伙靠近这宅邸分毫。
“只要你不来,其他千手来多少都没用。”
“还真是关注我们……”
千手柱间半支起身,他倒是没否认其他千手来了没用这句话,毕竟如果不是路上遇上日向家的人带路,他也未必能在周遭如此之多的阵法中找到正确的方向。
他只是爽朗地笑着:“我还以为您这样不管世事,隐居森林的人不会关注战场上新出现的人物,真是消息灵通啊!”
这人又在怀疑。
和这些被当做下任族长的人说话,真是半点都不能马虎。
解释会显露心慌,现在她顶着鸦的身份不能露怯,拒绝回答倒是可以,但这种把戏用得太多,可能也会被察觉到异常——说到底千手柱间干嘛叫出这个名字,自己又为什么一时没反应过来用了变身术!
鹰又硬喝下一口甜茶,在心里扎千手柱间的小人:“比不上你们千手掩藏情报的能力,我可不知道你们在什么时候居然和日向勾起手指——真是神鬼不觉。”
“啊对,我都忘记了!”
千手柱间一拍桌子,看向鹌鹑似的日向,不好意思地笑:“怎么一直不说话?如果真的把我们之间的交易忘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乱成一锅粥
“我是来找千手祈……谈一桩交易的。”
顶着三个人的目光, 日向扭曲着脸把嘴里的茶水咽下去,哑着嗓子开口。
“诶,也是来找我的?”
千手祈捧着自己的杯子问:“可我和日向家没什么联系……千手和日向的联系就很少, 我又不出族地,更没有接触的地方……”
“我来此的目的和日向家无关。”
日向摇摇头, 从怀里掏出一块没怎么打磨过的宝石,放在桌上。
“或许您能认得出来, 这是千手若叶的信物。”
“!”
千手柱间和鹰都看向宝石的方向,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等着日向说出更多话来。
千手若叶, 父亲的妹妹, 父亲一定会想要知道关于她的情报。
柱间越发集中精神, 打定主意要多收集一些信息,他本来打算在离开之前问上一句, 没想到居然能从路上捡到的日向这里得到关于千手若叶的情报。他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如果能知道千手若叶的近况, 一定能从中找到非常重要的东西。
鹰自从数年前一别再没见过千手若叶, 本来以为万花筒等解封会让她现身,却没想到是这种形式——一个傀儡身,居然也能和日向家扯上关系吗?
说起来, 这个日向好像和其他的日向族人不同……
“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因此,你身上那枚宝石,是否愿意开个价格交换?”
不等鹰仔细观察,日向就坐直身体, 她并不因为计划外的两道目光紧张:“我可以向你保证,若叶能开出的……”
“不必,请回吧。”鹰站起身,强调道:“现在就启程。”
瞳力结晶一但离体就会造成昏迷,随着时间的变长, 身体的状态就会越来越差,不能同意这种交易,连价码都不必听。
“请务必再考虑一下……”
日向还想说些什么,一振泛着钨光的刀锋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
“回去。”
执刀的人面容冷淡,眼睛被蒙起,刀锋的位置却精准地停留在距离脖颈只有毫厘处,太刀那样长,那样沉重,却没有一丝浮动颤抖。
“我和她有个交易……只要她不动用武力,就确保她能顺利离开森林。”
千手柱间出声阻止,看着突然出现的长刀内心思忖。
这振刀只看材料就知道并非凡物,却从未听闻过……这是宇智波鸦在雷息之后的又一把忍刀吗?
而且这把刀,刚刚是如何出现的……?
千手柱间伸出手,拇指和食指中指捏着刀背稍稍移开刀锋,没感受到上面有多强的力道,知道对方只是在威慑,于是笑起来:“而且这是和小祈有关的交易,让小祈决定比较好,不是吗?”
“这个交易,不管是谁来回答都一样。”特地拿出新刀证明鸦和鹰的不同,目的达到之后也不犹豫,直接将太刀重新收回手上。
凭依在刀上的灵魂刚被带出来就看到有两个陌生人,还开始谈论起来,针锋相对,此刻正颇为感兴趣的看来看去。
看到鹰将太刀取出来又收回,她下意识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她自认是个很信守诺言的灵魂,答应过不接话就不接话!
“是的,我也不会同意这个交易,什么价码都不行。”
发现必须要自己来沟通,千手祈放下茶杯,认真地拒绝。
“……”
日向脸侧的血管鼓起一瞬又恢复正常,看了看身侧还在傻笑的千手柱间,又看看蒙着眼睛但明显不影响视物,时刻准备提刀的人。
“我知道了,那么我现在就离开。”
千手柱间反而是四人中最惊讶的:“什么,现在就离开吗?我还想和小祈再多说几句话……”
“柱间哥的话,偶尔过来一趟也没什么的……对吧?”
这话出口之后,千手祈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先问下宅子主人的意见,当即转头去看鹰的方向。
“……我会吩咐告死鸟。”
“那就帮大忙了!我会经常来的!”
千手柱间带着莫名其妙的日向离开,宅邸终于恢复宁静。
鹰感受着千手柱间的查克拉原理,才解除变身术,颓然地趴在桌子上。
“可算走了……”
“哈哈,柱间哥平常虽然随和,但其实超级敏锐,应付起来很困难吧?”
千手祈端起自己的杯子,笑嘻嘻开口:“看到你变成大人的样子还挺怀念的,这次是什么有原因不能让柱间哥知道你在这里吗?”
“那倒不是。”鹰没抬头,就趴在桌子上叹气:“我听到领地有人闯进来,连忙赶回来的……休息不足下意识就变了,没什么理由。”
“是这样啊,那你肯定很累……”
千手祈又喝了口茶,突然吐出来:“我的天,这花茶怎么这么甜!”
“……这不是你的口味?”
鹰轻轻抬起脸,看到千手祈的脸蛋皱成一团,吐着舌头。
“我是喜欢甜的,但也没有这么甜啊!”
千手祈端起茶壶研究起来,为自己的口味申辩:“我说怎么所有人都没把茶喝完——刚刚加蜂蜜的时候,我走神看你什么时候出来来着,没注意!”
“可你刚刚自己喝了好多口?”
鹰皱着眉头,匪夷所思。
“我太紧张了没注意到口味!”
千手祈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有些颓然:“柱间哥要是和你打起来,我要帮哪边比较好……我一直在想这个。”
“你早点躲起来别被波及到才对。”
指望千手祈能分开交锋的鹰和柱间,不亚于一只仓鼠阻止老虎和狮子搏斗——哪怕现在她的查克拉在自己身上,但从未上过战场的人,从战斗意志到战斗经验都和另外两人天差地别。
“就是你们两个都会在意这点,我才好拦住你们两个啊——”
千手祈声音拖得很长:“我在考虑劝谁,毕竟只要有一个人因为和我说话分神,另一个就能得到动手的机会,对吧?”
“千手柱间不会趁人之危——也就是他,其他人早因此死掉八百回。”
支起身子,鹰单手撑着脸颊看向千手祈的方向,随口给出自己的判断。
“鹰也不会!”
千手祈过来戳鹰的脸颊:“就像之前给我石榴石的时候一样,你这个麻烦的道德感不会让你干坏事的!”
“那可未必……”
鹰正想编个故事逗一下小祈,就看到千手祈睁大眼睛,突然凑过来。
“等等,你眼睛上怎么回事……紫紫的这个!”
鹰眨眨眼,反应过来,眯起眼睛:“是仙人模式,仙人模式身上会出现纹路……”
“等等!”
鹰本来想说,龙地洞的仙人模式退出起来会慢一点,过一会儿就会恢复正常,却被千手祈打断,她就现在这个姿势按住鹰的脸颊,用一种期待的语气说:“张一下嘴,啊——”
虽然很困惑,但鹰还是顺从地张开嘴巴。
“尖尖的!四颗!”
上下仔细看了一圈,千手祈心满意足的收手,感叹道:“就像是蛇牙一样,长得又尖又整齐!”
“也是仙人模式带来的变化,过一会儿就会恢复。”
这尖牙只有看起来像是蛇牙,实际上功能并不同,至少鹰试过,并没有注射毒液的功能。
目前看来,它们只能在嘴巴里偶尔戳出个口腔溃疡什么的。
“本来就像昂贵的人偶那么精致可爱了!”千手祈上手揉脸颊:“居然还能长出小尖牙来!这太犯规了吧——超级可爱的!”
“结果就只是观察这个吗……”
鹰并不反抗,任由千手祈搓来搓去。
“哦哦,原来如此,牙齿尖尖的会很可爱,我记住啦!”
看着鹰瞥过来的视线,少女样貌的灵魂无辜耸肩:“你刚刚让我保持安静,直到你送走两个‘瘟神’,难道不是刚刚那两个?”
“说起来,那个小哥脾气挺好,初春也是个讲道理的人,怎么用那么难听的称呼代指?还用刀指着初春?”
“初春……?”
鹰按住千手祈还在捏脸的手,看向灵魂的方向,千手祈见她没头没尾的开口,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一无所获。
诶,不是吧,写轮眼难道还有能看到脏东西的能力吗?
心里这么想着,千手祈偷偷摸摸换着自己的位置,绕桌一周到鹰的身后。
“对啊,你不认识吗?”灵魂侧着脑袋,做出回想的样子来:“就是刚刚那个日向……我记得我和若叶帮她解除笼中鸟来着。”
“等等。”顾不得千手祈越发困惑的眼神,鹰追问:“你们能解除笼中鸟?”
“嗯,研究了好久,初春吃了不少苦头才解开,不过结果是好的——你看她的额头,既没有带护额,也没有留发型挡起来,对吧?”
确实如灵魂所说,因为笼中鸟会在额头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印记,所以每个分家日向出门时都会戴着护额或者其他装饰,挡住额头的印记。
而刚刚来离开的日向……额头上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怎么可能?
因为全心全意防备着千手柱间,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日向的异常,鹰沉思的同时,另一个和灵魂相似,却更成熟一些的声音冒出来:“我注意到仙术能量在缓缓消散——你们打完了?”
幻影在精神图景里不满地抱起胳膊:“原来你们没打起来,怎么不提前把我叫出来?”
“哎呀,这个小姑娘就是你之前偷偷摸摸聊天那个?挺可爱的……”
看起来年纪更大的那个幻影刚抱怨两句,终于重新连接上外界的视野,第一时间被千手祈吸引注意力,仔细观察起来,半晌给出评价,话说一半又皱起眉头:“不对,她身上的查克拉是怎么回事?”
“这个查克拉是结晶里的查克拉?我本来以为那些是……”
幻影在精神图景里愁眉苦脸地飘来飘去,也不和鹰说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鹰开始头疼。
“那个,鹰,你和屋子里的灵魂说完了吗?”一只手伸出来点点鹰的肩膀,千手祈压低声音问:“我们要不要空出来一间屋子给灵魂住?”
“……你还向她暴露了我的存在?”幻影不可置信,挑着眉毛确认着:“明明连宇智波族内都没人知道?”
“哎呀,这个姑娘是叫小祈来着?”凭依在太刀上的灵魂高兴地捧起脸,笑容灿烂:“她人真好,帮我谢谢她——不过我不太想被关到屋子里,把我放到渡鸦的巢附近就行!”
两个自觉别人看不到自己的存在同时开口,鹰按着眉心,同时听三个声音,良久才开口。
“……你看不到?”
最先回复的是身后的千手祈,她眨巴着眼睛回问:“什么?千手也有能看到灵魂的能力吗?”
然后是少女样貌的灵魂,侧着脑袋询问:“对呀对呀,千手的眼睛都是正常眼睛,没听说过有什么特别的——等等,写轮眼好像也没这个能力吧?”
幻影伸出手指点点下巴,说话一如既往地难听:“看到什么?”
“该不会是用溯游用太多次,精神失常——倒也不奇怪,有不少人会在看到大量幻术之后短暂精神失常的,一次性看大量死亡溯游,确实会对精力有些损伤。”
“要不要先睡会儿?”
先嘲讽完,幻影才把精力分给千手祈之外的世界,随意打量起四周,看着少女形态的灵魂皱眉:“这是什么?你构建出的新型幻术?”
鹰沉默地往椅子上一坐,单手捂住脸,深深地吸一口气。
——哇,真是乱成一锅粥,看来今天不用煮晚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灵魂相见
现在房间里有四个人型生物……两个生物, 两个长得很像的灵魂。
鹰示意千手祈坐下,脑中飞快思绪。
眼中的幻影毫无疑问和宇智波鸦有关,但刀中的灵魂似乎也同样和鸦有关, 毕竟她亲口说出的名字就是告死鸟鸦无疑。
考虑到两个灵魂都是记忆不全的破损状态,说不定她们是同一个灵魂的不同碎片。
但这就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宇智波鸦, 她原来是个女人吗?
那为什么千手佛间那样斩钉截铁的认定小祈是宇智波鸦和千手若叶的女儿?
数年前和千手若叶见的那一面……她也没有提过性别的事,只是默认自己和小祈都不是她的女儿, 她知道小祈是如何诞生,却不知道鹰是如何诞生的, 只说一睁眼就发现鹰要被送到族地去。
千手若叶曾经提到的, 用血肉和神树组合的孩子承载十尾的力量, 获得森罗万象,听起来倒是很合理。
但这件事有疑点。
森罗万象, 是黑绝改过的信息, 同时是只有永恒万花筒才能看到的信息。
宇智波鸦毫无疑问是普通万花筒, 毕竟永恒万花筒需要一对至亲都开启万花筒。
需要将两双瞳力注入一双里,才能获得永恒万花筒——而宇智波鸦的叛逃只带着千手若叶,没有听说鸦带着家人叛逃, 宇智波也没有第二双万花筒,所以宇智波鸦并不具备成为永恒万花筒的可能。
——那么鸦是怎么知道这条消息,又是为什么要获得森罗万象?
一个荒谬的猜测浮现在心中,迅速击败之前对于宇智波鸦的所有构想, 成为最具说服力的推测。
……
暂且搁置这一条,等待更多证据。
鹰不想承认这个猜想的真实性,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回到两个明显有关系,但互相无法交流的两个灵魂碎片上。
少女样貌的灵魂看起来更活泼,记忆也保存得更加完整, 看起来比幻影好相处的多——但出于对幻影的警戒,鹰也不想全盘相信她。
自称无名的幻影,在战争中被秘术打中之后出现的可疑灵魂碎片。
时砂一族虽然很卖力宣传他们的秘术触之即死,但并没有宣扬秘术要付出什么代价,能达成什么效果,加上之后一直忙于战事,复仇,解封万花筒,熟悉力量,反复读档仙人模式,居然完全没空出时间调查时砂那个完全没起到效果的秘术有什么作用。
现在被封印在双眼中……说起来,刀中的灵魂看不到幻影,但幻影能看到刀中灵魂,难道是因为幻影被封印在眼睛里?
幻影能看到,是因为鹰能看到,那么……
先试探一下。
抬起手,催动少量仙术查克拉,长而沉的太刀出现在手心。
之前没有仔细看,这把刀颜色颇深,刀身是深钨色,唯有刀刃处亮着一点反光,刀身上没有花纹,看着颇为不凡。
“有印象吗?”
“诶?不回答我的问题?”
幻影抱着胳膊,皱起眉头:“这是我的刀……你怎么会知道它?我现在都不记得它在哪里放着。”
“这不是我的刀吗?问出这种问题……”
少女灵魂抱着胳膊,做出和幻影同样的姿势,表情却有些不满:“你该不会看到除了我以外的,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了吧?”
“天哪,足不出户被关在仓库里这么多年,家里居然有第二个鬼!”
就连说的话,做的动作,推测出的结论都相似得令人心惊,只有先后不同,鹰很难想到这两个碎片原先就是一个灵魂之外的可能。
“什么叫你的刀,这个灵魂好不讲道理……就算我们长得像,也不能抢我武器吧?”
幻影皱着眉头,但看到少女灵魂毫无反应,更加生气:“哇,这个家伙好没礼貌……鹰,咱们给她也封印起来吧?”
鹰反手收起太刀,沉吟片刻,看向更年轻的那个灵魂的方向:“我开启一个幻术,你不要反抗……小祈,你也来。”
“还有我的事……?”
千手祈突然被点名,就看到一双猩红的弯月,随着一阵失重感,再睁眼时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玻璃瓶,里面蹲着个和鹰长得很像的人,只是看起来更加年长,高大。
“把灵魂直接抓到幻境里,她真是学了一大堆毫无用处的术……”
玻璃瓶里的人嘀嘀咕咕,看到千手祈看过来,还大大方方地举起手打招呼,声音并没有因为玻璃的阻隔而模糊不清:“你好~我是被关起来的可怜人——”
“你最好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被关起来,连名字都不愿意说的家伙……”
“哇哦,能把灵魂带进幻术里,这个幻术一定很精妙——真亏你这个年纪能深入到这个程度,现在的小忍者不需要把时间用在战斗上吗?”
一高一低两个身影出现,千手祈看看这边又看看瓶子里的身影,小跑拉着鹰的手问:“鹰,怎么出现三个你……除了年龄都一样诶!”
“她们就是刚刚我在对话的对象,在外面她们两个没办法沟通,所以先带进来。”
简单介绍两句,鹰牵着千手祈的手走到玻璃瓶边缘,询问:“瓶子里这个性格很差劲,自称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暂且叫她无名氏,外面这个年轻的自称告死鸟鸦……就是再生之石上写着的那个鸦。”
两个灵魂碎片隔着玻璃瓶对视着,一言不发,听到鹰的介绍才转过脑袋看过来。
瓶子里的先开口:“我是真的不记得,暂且叫我无名就行——不过我觉得鸦这个名字很耳熟!”
瓶子外面的少女盯着无名好一会儿才接话:“称呼的话,直接叫我鸦就可以。我看着里面这个家伙总觉得熟悉,但她身上好像有个封印,感受得不是很清晰。”
“哈哈,毕竟是用很珍贵的道具制作的封印,你要不要进来看看?”
幻影立刻转头,笑嘻嘻站起身:“你猜怎么着?我刚好记得一个能开个通道的术,你可以进来仔细感受一下。”
“你这个术……不会是置换法吧?换个人帮你蹲封印?”
瓶子外的灵魂侧着脑袋怀疑,瓶子里的灵魂眯着眼将手搭在玻璃瓶的瓶壁上:“怎么会呢,你看看我长得这张脸,怎么会骗你帮我蹲封印呢?而且这个封印挺严实的,不会那么轻松放我出去的!”
两个灵魂聊的热火朝天,鹰也没去管,而是单独给千手祈构建出一把椅子,示意她先等一会儿,不要靠近这两个奇怪的东西,并提出一连串注意事项。
毕竟和只有两人的幻术空间不同,这里更接近鹰自己的精神图景,还有两个危险程度不明的灵魂碎片,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就这么一小会儿,瓶子里的那个已经成功仗着一模一样,但是更成熟一些的面孔成功说动瓶子外的灵魂,少女样貌的灵魂就这么跟着她的动作结出几个印,单手按在玻璃瓶的瓶壁上,居然真的伸过去一只手!
“这种看起来毫无道理的印,居然真的有用?外面的世界对于灵魂忍术的研究都进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少女样貌的灵魂正感叹着,瓶子里的灵魂迅速伸手,抓着手腕把灵魂拽了进来——几乎是瞬间,瓶子的中心出现一柄太刀,悬浮在玻璃瓶的正中间。
“等,为什么直接把我拉进来……”
被拉进来的灵魂明显不太高兴:“快速穿过封印感觉好恶心!”
“我比较急性子。”
一句相当敷衍地解释,紧随其后的是一连串的分析:“你确实和我不一样,相当……完整。”
“确实气息相近,像是同源……等等,你该不会是打算吃了我吧?”
看起来年纪更小的灵魂顿时激动起来,瓶子内悬浮的太刀立刻飞来她的手心。
“怎么会,我是那种魂吗?”
年纪大点的灵魂敲敲玻璃瓶,看着还在和千手祈小话的鹰,插嘴打断:“是吧,鹰——你说我是不是个很守信的靠谱灵魂?”
“完全不守,性格恶劣,别信她说的话。”
鹰头说完再回头,看到瓶子里有两个灵魂一把刀,顿时皱起眉头:“你怎么……她骗你进去的?”
“她说有个能穿过封印的印……”
告死鸟鸦小心的带着自己的太刀离另一个灵魂远些,小声解释:“我又想仔细确认一下她的状态,就进来了。”
“……这个封印是单向封印,只进不出,不用结印也能进。”
鹰看着告死鸟鸦缓缓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另一个灵魂,眼神里充满控诉,没忍住继续开口:“我进来第一句话就是这家伙性格很恶劣。”
“哈哈,你就说能不能进来吧。”
被指责性格恶劣的灵魂并不生气,竖起手指:“而且也不是置换术,没让你替代我被关起来,对吧?”
“你兜这么个圈子,就为了增加一个狱友?”
抱着太刀的灵魂敲敲玻璃瓶的瓶身,这个由封印具现化的巨大玻璃瓶终于展示出其作为封印的坚固性,不管告死鸟鸦怎么努力都无法脱身,只能颓然落回瓶底。
“其实也没有那么苦的。”
其实也没有被封印很久的灵魂摆出一副老资历的样子:“其实鹰哪里可以给咱们播放外面的景象,也可以随时和外面联系,甚至是直接解开封印放咱们出去……只要鹰同意就行!”
绕这么大一圈,原来是要道德绑架让鹰放她出去。
“别想,我不吃这一套,不可能把封印给你解开。”
无名大惊:“什么?居然牵扯进来一个无辜的灵魂也不能让你解开封印吗?好冷酷——那我们两个现在跪下求你解开可以吗?”
告死鸟鸦也大惊:“我们两个?我也要?”
“停,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对时砂秘术知道多少?”
“时砂是什么?”
“什么不知名的小忍族……”
两个灵魂的回答出奇的一致,鹰当时处于反噬状态看不到景象,也提供不出更详细的情报,只能将此事后延。
“下一个,关于小祈身上的……这个。”
凭借着记忆构建出千手祈身上的忍术术式,密密麻麻几乎构成一个人形。
“这个……好复杂。”
告死鸟鸦抬起手,在空中构建出几个节点:“拘束、滋养、修复……大部分是恢复灵魂的术法,具体解构效果需要时间,起码一个月。”
“哇,你就这么打白工?”无名飘起来,抱着胳膊:“这种时候要谈条件的,起码要解除封印才行吧?”
“我手痒,这个术很精巧,谁能忍住不解析呢?”
告死鸟鸦还在研究,端着构建出的回路像是端着个益智玩具,心态很平和,一点都没有被骗关起来的愤怒——可能和被关在仓库里太久有关系。
“还有这个……是紧急情况下会出现的一段信号,这个代表着什么?”
鹰再次构建出一段由瞳力构成的信号,是当时她在千手祈的精神图景中找到的,出现在长老试探的时候。
“这个就很简单,是一段呼唤信号——为了呼唤某个个体出现,她身体里被封印了什么吗?”
个体……
在族地袭击时,小祈说没有记忆,但身体却有所行动。
在长老试探时,那枚宝石检测到什么,发出这样一段信号,要唤醒什么?
鹰牵起千手祈的手,用祈使句征求同意:“我要进入你的精神图景,试着把那东西找出来,不要反抗。”
“嗯,好哦。”
千手祈倒是对这种命令式的语调没什么意见,毕竟这是要调查她的情况,于是顺从地和鹰对视。
同一个信号被发出,在千手祈的心脏处,一个奇妙的阵法运转起来。
一个疲惫的灵魂睁开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6章 要做的事堆积如山
鹰离开了幻术构成的空间。
鹰很快回来, 手里拎着个身量和无名相似,却穿着一身素白衣服,有些迷茫的魂体。
“认识一下, 这是第三个……记得你自己的名字吗?”
“哇,不同尺寸年龄的大中小鹰大放送!”
千手祈跑过来蹲下, 小心地戳戳这个魂体,发现对方没什么反应, 只是睁着眼睛缓慢地看过来,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因何……?”
说话的声音很小, 没人听到, 于是千手祈问:“你说什么?太小声没有听到。”
“祈, 因何,恐惧?”
这个白衣的魂体没有在乎这里其他的灵魂, 也不管自己后领子还被攥在手里, 直直看向千手祈的方向, 话语开始变得连贯:“我会,清除你的恐惧。”
“这是……她还没彻底‘醒来’,现在是出于本能行动。”
告死鸟鸦看了一会儿, 又看看手里越发完整的忍术术式:“负面情感超出一定阈值就会触发,先是将情绪传导变成查克拉,查克拉内情感浓度达到负荷就会触发唤醒术式,这个碎片应该是没有感受到查克拉的情感, 所以还没完全被唤醒。”
“顺便,我刚刚发现你提供的回路里有两个不同的术,另一个风格明显不同,我还在研究!”
说完这一句,也不管无名的幻影还在抱怨有工贼不要工资打白工, 自己拎着太刀找了个角落研究起来。
“这就说得通……”
放下这个白衣的魂体,鹰终于弄明白千手祈身上发生了什么:“所以是因为千手若叶在小祈身上做出查克拉转移的石榴石,所以才一直没有触发小祈身上的保护程序……我将石榴石还给小祈之后,保护程序才能顺利触发,才会有小祈完全不记得的战斗。”
“哦哦,原来是这样!”
千手祈不明所以的点头,总结出来:“所以其实这个一直在运行一阶段,只有那个情感变成查克拉,直到石榴石回来才出发二阶段……等等!”
“如果查克拉里有负面情感的话!”
千手祈猛地站起身,抓住鹰的袖子,地上的魂体抬头,没什么反应地看着祈的下巴。
“那鹰这么多年来都替我承担不好的情绪吗?!”
鹰快速眨眨眼,面不改色:“没有,情感汇入查克拉是单向的,怎么会逆流变成情感呢?”
“真的?可有几个夜晚,我睡不着的时候,突然接到你的小渡鸦专线,你明明都是又困又累的状态还非要来找我……难道不是因为我的难过到睡不着?”
“……就是因为我又困又累,所以才想看到你的脸,听到你的声音。”
脑袋飞快旋转,鹰张嘴就编:“毕竟只有你能理解我研究那些忍术的用途,所以我想和你多说说话。”
“好吧,我也希望你累的时候来找我。”
千手祈鼓着脸,明显没有相信,但她没找到证据,只能作罢。
“欧呦……因为我又困又累~所以才想看到你~”
无名幻影不甘寂寞,用奇怪的语调复述着话,还靠在比她矮得多的告死鸟鸦身上。
“啊?哦!”
告死鸟鸦咳嗽两声迅速入戏,但声音怎么听怎么正气凌然:“我也希望你累的时候来找我!”
伴随着一声响指,她们所在的玻璃瓶迅速缩小,两个魂迅速分开来惨叫。
“暴君!暴君!”这是不干活一心捣乱的无名。
“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告死鸟鸦也尖叫,她委屈极:“我还给你分析术式呢!你还需要我的情报呢!先过了河再拆桥哇!”
“下一个,关于那个日向的事情。”
玻璃瓶收缩一半的空间之后停止变小,鹰臭着脸问话:“就那个初春……你说曾经解开过‘笼中鸟’?”
“啊,这个,确实,我记得我和若叶曾经研究过很多有的没的术式,‘笼中鸟’就是其中之一……比起旋涡的封印和各种乱七八糟的血继病简单不少。”
“‘笼中鸟’虽然约束力很强,能让受印者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但实施条件很苛刻,只能在受印者毫无抵触的情况下打上,一但成功就是世世代代,就连生下的孩子也自动拥有,很霸道的术。”
一谈到关于忍术方面,告死鸟鸦就滔滔不绝:“但是我们可以将其分解成两个术,把无法解除的特性单独给其中之一,单独把另一个术解除……原理是这么个原理,但我忘记怎么操作了。”
无名托着下巴,闷闷不乐:“我倒是记得,但如果你不把瓶子的范围恢复……不,扩大一倍,不然我是不会开口的!”
“我又不是日向,知道怎么解除‘笼中鸟’有什么用?”
其实有用,之后建立木叶可以拿出来要挟日向。
但鹰并不考虑那么久远的未来,看向告死鸟鸦的方向:“日向初春,她是什么人,和若叶,以及鸦是什么关系?”
“诶,别那么绝对嘛,你身上就有类似的术。”
看着众人被吸引过来的目光,无名嘿嘿笑:“说不定会像日向的分家一样被人呼来唤去——想要知道解决方案的话,就把我的瓶子扩大吧,我们现在两个魂住,当然需要扩建一下!”
“鹰身上有很不妙的术……?”
在场的人和魂里最紧张的是千手祈,她几乎是立刻凑过来问:“会很危险?”
“哼哼,谁说得准呢?”
无名贴过来,轻轻敲着瓶身:“让那个小暴君答应我的条件,我就……”
还没等她得意洋洋地威胁完,另一边保持着沉默的白衣魂体开口:“小祈,想知道?”
“嗯,想知道!”
虽然很意外这个沉默的魂体会突然说话,但千手祈毫不犹豫地回复,于是,那素白的魂体眨眨眼睛开口:“‘笼中鸟’可以拆分成‘鸟笼’和‘麻雀’,‘鸟笼’的效果是让中术者听从指挥,不管做什么都无法反抗;‘麻雀’的作用是,可以保护某个器官,一旦离体之后会自动销毁,让敌人无法获得完整的器官。”
素白魂体短暂地将视线放在鹰身上,一秒钟快速看完,又重新将视线转回千手祈身上:“她身上被施加的是‘麻雀’,确保写轮眼被挖走的时候会自动销毁。”
宇智波田岛曾经说过,鸦在她身上种下过,只要挖出就会自动销毁的封印。
怪不得整个宇智波都没人能解开这个印——原来脱胎自日向的‘笼中鸟’。
“我的天,这种不要工钱打白工的工贼居然有两个!”
无名哭唧唧地飘走,找了个角落画圈,没再用花言巧语试图更改环境——也可能是在等下一次机会。
看着无名飘走,告死鸟鸦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回答之前的问题:“初春是我们捡回来的日向,就算知道怎么解除笼中鸟,也因为畏惧日向家的势力不敢回族,后面蒙着眼睛放走了,应该度过相对平凡的一生……我和若叶是这么以为的,她为什么会带着若叶的消息出现在这儿,我倒是不清楚。”
“千手若叶想要那枚瞳力结晶,有什么必须那结晶不可的作用?”鹰沉吟片刻,详细追问。
“瞳力结晶?”
告死鸟鸦侧着脑袋沉思片刻,像是想起什么:“我说之前看她身上有个很熟悉的东西,原来是若叶的结晶……浓度变得好高,一时都没认出来。”
“结晶?”
这种说法,千手祈还是第一次听说,下意识重复出声。
“瞳力结晶,用于提供保护程序的能量来源,目前剩余能量百分之七十二,预计可以支持七十二年最低程度消耗。”
千手祈一出声,白衣的魂体立刻跟着开口。
“怎么给结晶充能?”
如果1%的能量可以供给一年的消耗,千手祈今年14岁,应当还有86%,现在只有72%,说明触发一次保护程序,再加上一次须佐能乎,消耗掉14%左右。
鹰迅速问话出声,白衣魂体并不回复,只是维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小祈,你来问。”
鹰转头看向小祈的方向,千手祈也很配合的重复问题,这一次,白衣的魂体终于开口回复。
“提取瞳力注入结晶,方法在实验室c4089有记,副作用与溯回相同。”
告死鸟鸦举着手补充:“c4089……我记得那个结晶的位置,就在关了我好多年的仓库,柜子上有标记。”
“溯回的……副作用?”
鹰却没有第一时间将注意力放到结晶可以记录忍术资料的事上,被白衣魂体话语的后半句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我倒是记得。”
在玻璃瓶中端坐的告死鸟鸦随口回答:“会烧却记忆,如果不掌握方法的话会随机烧,有时候会烧掉相当重要的记忆,不过我待的仓库里倒是没留下日记什么的……真是的,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会失忆还不写日记啊!我连个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没有!”
千手祈眨巴眨巴眼睛,作为在场所有人和魂之中唯一一个不知道溯洄是什么东西的人,她看着鹰皱着眉头狠狠地瞪着只有一个背影的无名,而无名好像在偷笑,似乎没人有空和她解释这个小问题。
于是她偷偷蹲下来,小小声地问白衣魂体:“溯回是什么?”
白衣魂体也配合的用小声回答:“万花筒的能力,溯游可以看到未来,除了消耗精力外没有副作用,溯回可以倒转物体或者生命的时间,根据时长和了解程度的不同,消耗的查克拉和记忆也不同。”
“溯回和溯游,听起来像是在摘抄诗经。”
消化完这个内容量颇多的情报,千手祈喃喃感叹道。
“本来是叫未来视和过去视,若叶觉得之前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效果,不利于隐藏情报,根据诗经中的蒹葭重新起的名字。”
白衣魂体认真地回复着千手祈的自言自语。
“那倒是,这个时代的忍者大多不读书,搞得文绉绉一点确实不容易被猜出来能力。”
千手祈点头认同,鹰却猛回头,顾不上另一边还在偷笑的无名,皱着眉头问:“……这个时代有蒹葭?”
千手祈摇摇头:“这倒是不清楚,千手族地基本都是佛经和忍术卷轴,诗歌集这种东西不在族库里放着。”
鹰皱着眉头,因为宇智波的族库里更是只有忍术卷轴和少量神话故事。
不知为何,族库里一本民间传说都没有,族长宅的私库里倒是有些诗词歌赋之类的,但鹰确实没翻过——在原本的世界她都不怎么背诗,这个世界更要紧的卷轴多得很,更是一点不碰。
“就算这个时代有……千手没有的诗歌,千手若叶又是从何处知晓?”
越想头越大,心中那个没什么证据的猜测越想越合理,鹰单手按着太阳穴,总结着接下来该做的事:
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那个c什么东西——说起来这个时代用字母来标记序列是正常的吗?
虽然雷之国确实有这种语言,未来的木叶也将忍术等级分成S到E等级,但这个时代并没有那么广泛普及这些符号,千手若叶和宇智波鸦毫无疑问是火之国人,为什么会用这种格式标号?
总之,首要事务是学会给千手祈的结晶充能。
接着,需要清点那个仓库里所有的物资和忍术,收集更多情报,顺便看看里面有哪些东西用得上。
千手祈身上的术式需要尽可能的解析明白,虽然目前看来这个保护程序百利而无一害,但还是要尽可能的搞明白它的运作原理。
关于溯洄的副作用,需要学会控制副作用在那些没用的记忆上,毫无意识的放任记忆被烧却的事情不能再发生。
千手若叶想要那枚结晶……目的未知,但大概不会罢手,是调查之后主动出击,还是干脆制造一枚新的结晶?
这里毕竟是她和鸦的宅子,分出去一把钥匙倒没什么……但这件事得排在鹰清点仓库里的忍术之后。
目前可以确认,三个灵魂碎片均为宇智波鸦的灵魂碎片——她当年到底做了什么研究,明明是冲着森罗万象去的,居然把自己搞成伏地魔?
——这种碎片不会有七个吧?
……
鹰按着脑袋一件一件给之后的事物排着序。
——说起来,是不是忘记一件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事已至此……
等鹰和千手祈从幻术空间中脱身时, 天色已经暗下来。
被封印的无名和告死鸟鸦自然没被解除封印放出来,索性告死鸟鸦的脾气真的很好,鹰答应给他搜集各种各样新奇的忍术供她研究, 她也就毫无怨言地蹲在封印里飘来飘去。
白衣的魂体记住的东西明显比其他魂体更多,鹰通过千手祈的转达又问了好几个问题, 因为是千手祈的保护程序,于是拎着她放回千手祈精神图景的原处, 现在已经恢复沉睡状态。
两人刚刚脱离幻术,一阵难以言喻的饥饿占据大脑, 两个肚子此起彼伏的叫着。
“我去弄点吃的……小祈想吃什么?”
鹰站起身, 稍微活动了下嘎哒嘎哒的身体, 随口问。
“厨房有之前渡鸦们带来的干粮和菜,不过按你的口味, 肯定是要猎些肉回来的吧?”千手祈点点头, 自觉给自己分配工作:“那我去烧个火, 你去随便抓点什么就行。”
鹰点点头,走到宅院门口,直到推开门之后, 她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事。
——千手柱间是走人了没错,但渡鸦和狼群还在呢!
虽然千手柱间走的时候说是达成了共识,但告死鸟们因为封印进不去,鹰又迟迟不出来, 此刻仍旧围在宅邸边上,愣是一直没有走!
捂着脸和众通灵兽道歉,还要额外和渡鸦长老们解释为什么用变身术变成鸦的样子,为什么查克拉也能一起变,鹰花了好久时间才送走渡鸦们, 随手抓了个什么就回去。
因为她还想起来另一件事,按紧要程度排序,比学会瞳力结晶充能更要紧。
——千手祈还没和告死鸟契约呢!
……
日向通过一次相当漫长的坠落,来到一片只有梦境中才会出现的乐土。
金山银树从宝石的土壤中生长而出,结出各种水晶,各色玛瑙碧玺像是普通的鹅卵石那样铺成道路,俨然是一片让人眼花缭乱的壕奢仙境。
哪怕是日向宗家,真真正正掌握着数处矿脉分成,也没有这样豪华的装点某处地方。
日向初春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不管来多少次,这种由纯粹的珍宝组成的世界仍旧令人震撼。
“……我没感受到结晶,是失败了吗?”
从日向初春的身后,传来并不意外的声音,正是千手若叶。
“是,千手柱间和自称是鸦的人都在,我没自信通过武力从他们手下直接抢,交易也被毫不留情的拒绝,没能成功。”
日向初春并不忐忑,她知道千手若叶并非因此迁怒之人,只是有些愧疚——曾经帮过自己大忙的恩人只有这样一个要求,自己却没能完成。
“自称是鸦……告死鸟对这位自称是鸦的人是什么态度?”
出乎意料,千手若叶并没在乎任务的失败,只是问起话语中出现的另一个人。
“似乎很是尊敬,她称是鸦,也没见告死鸟有反对的,出场的时候确实是从影子中出场,只有和告死鸟契约的人能使用这样的术……但她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如果是真正的鸦,不可能不认识我!”
“如果是溯回失控……”
千手若叶喃喃自语,很快抬起头,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不,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初春。”
“不,我没做什……”
受宠若惊的话还没说完,日向初春应声而倒,千手若叶拉了一下,没让人直直砸在宝石地上。
“抱歉,初春,我在这里的事暂且不能给人知道,你的记忆我先删除掉。”
千手若叶自言自语,伸出手抹去日向初春的记忆后,唤来一群鹦鹉将人叼走,送回离日向初春住所不远的地方。
直到鹦鹉们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为止,千手若叶才站起身,状似无意地开口:“偷偷跟着初春来我的地盘……希望你不是一时兴起?”
寂静,无人应声。
从地上拈起一块水晶,像是随手一掷般投向某个方向,空气中划过音爆声,正中一片粘稠仿佛淤泥一样的东西。
“很抱歉不请自来……但我是来帮您的。”
淤泥从地面拱起,露出一个老人模样的皱皮老头,他的声音同样缓慢而又苍老,话语间有种古老的腔调。
“我听说您需要一块宇智波的瞳力结晶,唯有万花筒写轮眼才能提炼得出?”
“这倒是让人惊讶……我还不记得有告诉过谁,那枚结晶是瞳力结晶?”
千手若叶面不改色,但脚边缓缓有水晶悬浮而起,蓄势待发,只等她一抬手,就会迅猛飞出。
“您不必知道我的信息来源,我只是来告诉您,我知道这一代的宇智波中谁有天赋能开启万花筒——毕竟宇智波鹰继承到的万花筒已然过度使用,没办法支撑下一次萃取瞳力结晶,一对新的万花筒会更有希望,不是吗?”
黑绝不会被仙术蒙蔽,虽然它没办法深入眼线众多的告死鸟领地,但千手族地确没那么难潜入,认出那宝石中充满高浓度的瞳力并不困难。
它甚至尝试过直接偷走那枚宝石,可惜那枚宝石有防盗措施,不是特定的人去拿,只会爆发一阵强烈的攻击。
那是攻击混着瞳术和仙术,居然真的能伤到它,让它养了一阵伤。
“我只需要拿回曾经属于我的那一枚。”
千手若叶并不动摇,但却没立刻动手,水晶只是在她身周规律的悬浮。
“没有人能拿回属于您的那一枚,除非您亲自出手——难道您觉得,有人能对抗须佐能乎,把那枚结晶带回来吗?”
黑绝嘿嘿笑着,他附身在这个老人身上,说话的速度极慢,好在在场的另一个人并不着急打断他,于是他继续说:
“就算真的拿回来,一枚已经耗空的结晶,对您真的有助益吗?”
“……”
面容僵硬的傀儡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良久,她才终于出声:
“你要开出什么价码?”
……
最终还是将事情推到了第二天。
因为鹰过于疲惫,吃了饭之后更是被困意支配大脑,被按在床上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
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
整个宅院弥漫着很香的味道,一阵接连不断地烟火气息扑出来,嚣张地钻进每一个房间。
风遁形成小小的涡旋,将这些味道吹向更高处。
鹰从被窝里爬出来,小跳几步窜到厨房,趴在门框上往里看。
是千手祈,她拎着铁锅炒出来四五个菜,分量都很大。
“鹰,醒了?”
千手祈将铁锅里的菜盛到盆里,高高兴兴的举起炒勺:“这个铁锅超级好用!我在千手的时候没有订到过这么好用的铁锅——你说我去找小乌鸦们问的话,会有乌鸦们知道这口锅是从哪里定的吗?”
“告死鸟里主要是渡鸦。”这些年来,告死鸟招人越发不在乎物种,确实新增了一些乌鸦在族群内。
“……也许是宇智波鸦自己打出来的,毕竟她是个会锻刀的铁匠。”
修正关于告死鸟物种的称呼,鹰开始对这个铁锅的由来做出推测——虽然锻刀和锻铁锅区别很大,但自己的东西,能自己做的应当不会找人定做。
“是啊是啊,打铁锅其实还挺困难的,控制均匀厚薄倒是不难,但甲方很挑剔,因为大小重量不趁手重新锻了好几个——当乙方真是个辛苦活,哪像是武器,可以挑使用者,敢说我武器锻得不趁手的统统没有武器用。”
无名的声音飘飘忽忽,听起来倒是很精神——鹰的睡眠只是会让她们失去视野而已,并不代表作为灵魂碎片的她们需要睡眠。
“你不再否定自己是宇智波鸦?”
鹰在幻术空间传话,这倒不是个询问,她早就放弃通过询问的方式从无名那里获得情报。
“我确实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但毕竟这么多线索——不过你呢?”
自称无名的幻影在封印中盘坐,另一个更年轻些的身影还在仔细研究推敲昨天记下来的术式,头也不抬,此刻对无名突然发笑也没有分出一点注意。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无名的询问没头没尾,但鹰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并没有对这句问话有任何回应,只是钻进厨房里,偷偷摸摸拎着筷子要偷吃一小块炒肉,被千手祈敲敲脑袋,催着先去洗漱。
洗漱之后盘起头发,鹰按着千手祈的指挥把盘子排列起来,堆成小山的样子。
“这种时候就应该拍个照片,可惜这个时代没有那种好东西……”
千手祈端着一小碗饭感叹着,轻轻夹了一块炖牛肉,吃到嘴里评价道:“还不错,看来我没记错香料的用法!”
“嗯。”
鹰的吃饭速度仍旧风卷残云,像是开着倍速一样快,端着的碗虽然比千手祈的大一圈,米饭消失的速度却比千手祈更快。
“慢点……我给你舀勺汤?”
千手祈真的站起来盛出一碗汤,看着鹰顺手端起来喝掉才感慨:“怎么吃起来这么快,难不成宇智波还有吃播培养教程?”
“那倒没有,他们只会稍微要求一下吃相,不要太狼藉丢脸。”
咽下汤,鹰终于空出嘴巴说话:“我吃得快和我的饭量有关系,之前也提过,不知为何我的饭量成长飞快,如果不吃得快一些,那我一整天都要待在餐桌上。”
“毕竟还在长身体,身高涨了那么多,吃得少才不正常。”
千手祈吃相更加优雅一些,每一口都慢条斯理,不急不缓:“说起来,身高长得那么快,会不会有生长痛?”
鹰又吃掉一部分饭菜,沉思一会儿,才开口:
“训练之后充分拉伸,多晒太阳,所以没有很疼。”
至于晚上有时候抽筋打滚,有时候太烦直接给自己上幻术屏蔽痛感,这些都是正常生理现象,显然不能算到疼痛的范畴。
鹰重新给自己盛米饭,提起之后的计划:“我们今天下午去帮你和告死鸟契约,流程和我之前说得一样,只要在卷轴上留下名字之后,只要结出正确印就能叫出通灵兽来。”
“一般来说只能叫出得到认可的通灵兽,但告死鸟的大家都比较好说话……就是得提前商量好。”
“千咲每次召唤出来都要在之后给她足够的花生,蓝纪喜欢生肉,虹彩喜欢虫子……”
看着千手祈的眼神越来越迷茫,鹰停止喋喋不休的介绍,笑起来:“没关系,不用记得那么清楚,召唤出来之后再问也是一样的,下一次召唤的时候补上就行——就像我说的,告死鸟的大家都很好说话。”
“哦哦……那召唤通灵术的时候要怎么才能召唤到想要的那只?”
千手祈没有学过通灵术,但她知道告死鸟的族群非常庞大——昨天出门的时候刚看到,铺天盖地的黑压压一大片!
“召唤的时候你第一时间想到的名字通常就是召唤对象,通灵兽正在忙,或者注入的查克拉量不足的话会推给其他同族的通灵兽……”
鹰随口解释着原理,最后总结:“不过告死鸟一族,可以直接想着长老的名字召唤,少注入一点查克拉,就能召唤出和长老们性格能力相似的小渡鸦。”
“这是因为长老们会帮忙转接?”
根据鹰讲的原理,千手祈猜测着。
“不全是……”
鹰再次吃光碗底的饭,这次不急着再去添一碗,而是把碗放在桌子上,专心的解释起来。
“告死鸟并不是一出生就拥有名字,加入族谱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8章 她就是她
“渡鸦们其实是一夫一妻独居的鸟类, 当幼崽成为亚成体,却还没有领地和配偶的时候才会聚集成群,这个时候的亚成鸟们基本都和长老们生活在一起, 学习各种忍术。”
“直到学成之后,才会被长老们赋予名字, 登记在告死鸟的卷轴上,所以从名字里其实能判断出渡鸦们擅长的忍术种类。”
鹰对告死鸟的构成非常了解, 介绍起来甚至无需思考:
“比如,三长老, 告死鸟万羽, 它是最擅长肉搏, 身体最强壮,羽翼最坚硬, 整个告死鸟中名字里带着数字的, 不管是‘一二三’还是‘十百千’, 都是万羽长老带出来的渡鸦;
二长老,告死鸟绀青,最擅长影子的操纵, 名字里带着颜色的,蓝纪、虹彩都是擅长影子操纵的渡鸦;
大长老,告死鸟小小……”
“等等……大长老叫什么?”
千手祈没忍住出声,迷茫问道:“是我听错了吗?”
“没听错, 所以见到最大的那只渡鸦要叫它大长老,不要叫小小长老……虽然它不会因此生气,但小渡鸦们会笑得很吵。”
鹰闭着眼睛,继续说:“它很均衡,是最擅长隐匿的渡鸦, 会用影子操纵当做武器,但没有二长老那么精细,肉搏也很擅长,但翅膀没有三长老那么坚硬,小渡鸦里,名字里带着大、小、左、右的,都是大长老教出来的……普遍不太爱说话。”
鹰起身又给自己添一碗饭,才补充最后一句话:“飞行的话,最好召唤大长老一系的渡鸦,万羽长老一系虽然翅膀更有力更坚硬,但稳定保持身体一部分躲在影子里对它们来说太困难。”
“……”
千手祈咬着筷子沉思半晌,问:“那直接让渡鸦们带着人飞呢?我们在爪子上或者背上?”
“那就召唤万羽一系。”
鹰毫不犹豫的肯定,并对桌上的菜实行部分光盘。
“既然可以让渡鸦们带着飞……为什么非要从背后伸翅膀?”千手祈越想越迷茫,干脆直接张口问。
这个问题让鹰的眼神飘忽一瞬:“……我不想让渡鸦们受伤,一对翅膀比一整只渡鸦的目标小一些。”
“可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你就是直接用翅膀的?”
千手祈困惑的看着鹰,鹰眼神飘忽——一开始是因为想要用万花筒的能力冲破封印,后来那么做,刚刚说出的原因占三成。
另外七成,完全是因为长翅膀帅。
——超级帅的!
“……肯定是因为鹰在第一次飞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好了一切,毕竟鹰一向很有远见嘛!”
千手祈思考出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答案,终于开开心心地夹菜,顿时发现桌上少了些菜,多了些干净的空盘。
“倒是吃慢些——”来不及说更多,千手祈立刻端起碗,开始抢还没被扫光的菜。
……
菜量很大,索性鹰的食量也很大,没有浪费。
做饭的人不洗碗,于是鹰在无名一直发出的噪声中洗掉碗盘,挑水给水缸里加满,才把正在研究发型的千手祈拎出来,准备去拿卷轴契约。
“真的没关系吗?第一次召唤通灵兽难道不需要准备点礼物什么的吗?”
千手祈最终决定把长发盘起来,编成不容易散掉的样子,跟着鹰一路来到大黑的崖洞门口,有些紧张。
“不用,渡鸦们挺喜欢你的。”
鹰和渡鸦们聊过千手祈,大多数渡鸦在听说她每天要说很多话的时候就兴奋起来,欢呼雀跃。
虽然告死鸟是森林的霸主,但大部分告死鸟的性格……“你把它们当做精力无限的小孩子就行,每一只都很好哄。”
千手祈将信将疑,被鹰牵着进崖洞,看到一墙壁的卷轴,和团坐在巢中睡觉的巨大秃鹫。
“这个是大黑,是告死鸟的卷轴管理人,很负责。”大黑睁开一只眼,一看是鹰带着人,立刻关上眼睛,不发一言陷入沉睡。
千手祈看着闭眼的秃鹫,很难想象一只看到家里闹人的第一反应是闭上眼装睡的秃鹫到底有多么负责。
“就是这个——不管看几次,这都是个很大的卷轴。”鹰拿起单独存放的巨大卷轴,在地上摊开感慨着,在千手祈分神观察卷轴的时候飞快在她拇指上划开个小口。
“诶?”
千手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眼睛还留在卷轴上,手指就已经多了个小口,正被挤着往出渗血。
“别担心,我的刀很利,手印按在这里,名字我们六年前就写过,只要补上手印就够。”
鹰面不改色,几乎是按着千手祈的拇指往其他四根手指上点一下沾血,然后松手,示意她自己按到卷轴上。
虽然这个时候好像应该抱怨两句鹰的独断专行,但这一下又快又干脆,好像确实不怎么疼,千手祈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迷茫地将手按上去,留下一个纤细的手掌印。
“恭喜……”
鹰火速掏出个水囊,将千手祈拉远两步,把手上的血迹洗干净,又赶在伤口愈合前缠上绷带,嘴上还有空提起话题转移注意力:“小祈想看看这个卷轴上的其他名字吗?我可以给你介绍!”
“上面有很多名字吗?”
千手祈果然被转移注意力,看向只摊开一小点的卷轴,有些好奇。
“我也没看过,但自告死鸟建族以来的所有渡鸦,其他种族的通灵兽,还有人类契约者的名字应该都留在上面——光渡鸦就有快一千只,其他各式各样的名字应该只多不少吧?”
两人就这么把卷轴一路向前推,直到千手祈看到一个特别的名字。
“告死鸟瞬光……和鹰你说过的三种命名方式不一样,掌印好大!”
伸出手按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名字和名字下留着的巨大掌印,猜测着:“是熊?”
“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白狼。”
鹰看着这个名字,下意识地笑起来,声音都变得柔软:“是我的朋友,一只体型很大的白狼。”
“你之前有提过,原来就是它……瞬光,真是个好名字!”
两个人继续向翻,一边看一边闲聊:
“这么说来,卷轴名字的先后排列就只是单纯的先来后到?”
“对,先出师的渡鸦先留名,后出师的渡鸦后留名,人类和其他忍兽也都是按照加入的顺序录入名字……这么大个卷轴,要排序也不现实吧?”
“那千咲要比蓝纪年龄大好多,居然排在那么前面?”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不过千咲一直说自己学得比所有渡鸦都快,也许有这方面的原因。”
两人一路向前翻,惊讶地发现这张卷轴比想象的要短,很快就翻到尽头。
告死鸟万羽。
告死鸟绀青
告死鸟小小。
告死鸟鸦。
这就是最后一个名字,再往前只有卷轴的首端连在一根颇粗的杆子上。
“哇,这个族谱和不良商家卖的卫生纸一样,纸不多,纸芯倒是超宽一个!”
千手祈下意识的吐槽,没听到接话才看向鹰的方向,看到鹰面色有些发白,凑过去拉住她的手腕,试图让石榴石的治愈效果因为彼此贴近再次发挥作用。
“我没事。”
鹰在肢体接触的瞬间意识到千手祈的意图,放松自己僵硬的肢体,解释道:“我只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把宇智波变成告死鸟……自立门户,叛逃的还挺彻底。”
她的语调轻松,千手祈也就放松下来:“宇智波的族谱应该会把叛逃的忍者除名吧?那自己改个姓氏倒也挺常见……我听说千手和漩涡以前是同一个忍族,后来才逐渐分成两个忍族呢!”
鹰听着精神空间中无名幻影的笑声,面不改色的与千手祈闲话,同时将这份契约卷轴缓缓卷起,放回原处。
她的心情如坠谷底,因为这份卷轴上,并没有‘宇智波鹰’这个名字。
——不管是‘告死鸟鹰’还是‘宇智波鹰’,都不存在在卷轴上。
仓库中用于排序的编号混着字母和数字。
万花筒的两个技能,溯回和溯游出自蒹葭。
溯洄可以倒转身体的时间状态。
溯洄不会影响万花筒的状态。
她的灵魂上,有和告死鸟定下的契约,也能顺利召唤告死鸟,运用唯有契约者才能使用的通灵术,名字却不在通灵兽的卷轴上。
每一个线索都不是决定性的线索,但当这些全部出现,昭示着一个事实——一个鹰并不想承认的事实。
——她就是鸦。
得到这个结论后,许多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就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雷息是一把羽毛纹的大马士革花纹刀?
——因为鹰唯一知道详细操作的钢铁锻造方法,就是最出名的大马士革锻法。
为什么鸦会对自己的孩子如此残酷?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孩子,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人。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医疗术居然能给婴儿换眼?
——因为根本不存在婴儿换眼,从始至终这双眼睛就是她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一双普通的万花筒,能够看到只有永恒万花筒才能看到的信息?
——因为这些信息最开始就不是通过眼睛看到的,而是与生俱来就知道的情报。
为什么鸦和千手若叶为什么想得到‘森罗万象’?
——因为这是最接近回家的道路,最接近回家的力量。
但这同样带来许多问题。比如:千手佛间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那么笃定宇智波鸦是男人,和千手若叶育有一对女儿?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一对万花筒都无法自保,硬是不停溯回到婴孩时期,送回到宇智波?鸦难道不知道自己送回去之后会遭遇些什么吗?
千手祈又是什么情况?
她身上的保护措施明显是鸦留下的,如果小祈之前和鸦毫无交集,不可能费尽心思留下如此能量充沛的结晶,甚至分下一小片灵魂专门用作保护。
如果小祈就是千手若叶……那六年前,带着一大群鹦鹉和一堆乱七八糟的傀儡,又是谁?
无数纷杂的念头在心中盘旋,鹰在心中有无数个推测,又无数次推翻。
看着千手祈已然通过许诺一大桶炒花生换得渡鸦驮着她在天上飞一天,高高兴兴地挥手和鹰告别,一飞冲天独自遛弯去,鹰靠在树干上,心烦意乱地回到精神图景。
“宇智波鸦,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你?”
自称无名的幻影侧着脑袋,笑容不动不摇:“你在说些什么,我可听不懂——我未必是宇智波鸦,你也未必是,你也未必是我。”
“少和我说绕口令!你到底知道多少!”鹰打断她的谜语人行为,向前迈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你回溯到婴儿时期,烧却几乎所有记忆,灵魂打成碎片,是什么让千手若叶如此需要那枚结晶!告诉我!”
“嗯哼,我不知道。”
无名的幻影仍旧不急不躁,耸着肩嬉笑:“这么气势汹汹,像是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证据……但我确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怎么不相信我呢?”
“我要是真的知道你这小暴君想知道的情报,肯定要拿来换封印解除的呀?我怎么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
话说完,她还转头看向自称告死鸟鸦的方向:“你说对吧,研究狂?”
告死鸟鸦看看瓶子外的鹰,又看看双手放在脑后自由自在的无名,谨慎地保持沉默没说话。
“呵,好,我就当你说的都是真话……”
鹰咬着后牙一字一句的吐字:“那我换个问法——你对我,对宇智波鸦的敌意,从何而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同生共死又恨之入骨
“冤枉啊, 我什么时候憎恨过任何人?”
无名依旧笑意盈盈,举着双手大喊冤枉。
“我用的词可不是憎恨……但你这么说,倒也贴切。”
鹰渐渐冷静, 像一座正在冷却的熔炉:“你希望我在战场上活下来,所以教我雷兽, 但同样希望我因为这个和术被宇智波猜忌怀疑;
你希望我提前打开万花筒的封印,不仅是因为这对你有好处, 同样是因为解开封印后,我的血继病会加速恶化, 只能听从你的指引去学仙人模式;
你希望我学会仙人模式, 明知道万花筒的效果不会致人死地, 但仍旧给出隐秘的提示……你不希望我死,但也不想我活得太轻松。”
“你的建议永远指向一条更凶险却更迅捷的道路, 比起面对一个杀之后快的敌人, 更像面对一个同生共死但恨之入骨的仇人, 希望对方存活下来永世受苦——用憎恨形容确实贴切。”
“哎呀呀。”无名假情假意地出声:“怎么这么看我,我看起来是那么坏的魂吗?”
“你的恶意并不只针对我……那边的告死鸟鸦,也未必是你想针对她做什么, 纯粹是见不得有鸦的灵魂过得好些,随手把她一起关起来,不是吗?”
被提到的告死鸟鸦抱着自己的太刀向上飘稍许,默默离那边剑拔弩张的两人远了些——前天她还在数卷轴呢, 谁知道仅仅一天的时间里就经历了一大堆事,解开封印之后又被转移到新的封印里?
好在这个新忍术确实有意思,先研究出来再说。
“我都说了这是你疑心病太重——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无名的幻影抱起胳膊,并不承认自己对包括所有残魂在内的‘宇智波鸦’都有恶意。
“如果昨天那个白衣残片不是保护小祈的保护程序,我猜你也不会放过她。”
鹰很执着, 就算无名一直尝试岔开话题,她也仍旧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既然有一片碎片是为小祈准备的,那至少告诉我关于小祈身上到底发……”
“那可不一样。”问话还没说完,无名就开口打断鹰的询问:“那一片比我可完整强大得多,谁欺负谁可说不准。”
“我也比你更完整,怎么没见你怕我?”还在研究的告死鸟鸦头也不抬,繁复的术式已经解析到一定阶段,她也能抬起头休息一会再继续,于是兴致勃勃地凑过来加入话题。
“因为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好魂?”无名转身,远离鹰站的方向,向着告死鸟鸦的方向飘近一点:“那个白衣服的一看就没留下多少感情,觉得碍事的话真的会动手的!”
“不,是因为你在隐藏。”鹰出声否定无名的回答,她伸出手,按在玻璃瓶的外侧,脸色非常差:“我猜这个封印其实挡不住你——毕竟你对灵魂的造诣应当在我之上。”
毕竟鹰对灵魂忍术的了解和学习都来自于鸦的遗产,没道理这份遗产的主人对灵魂上的造诣反而比后来者更低。
“我说过很多遍,疑心病重应该去看医生。”无名头也不回,只留下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打定主意一点情报都不透露。
“我会在下午去仓库找昨天说的那个结晶,先学会如何给小祈的结晶充能。”
鹰终于彻底冷静下来,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得到更多情报,于是换了个交谈对象,得到告死鸟鸦毫不犹豫的同意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精神图景。
“哎呀,这个小炸药桶,真恐怖。”无名抱着胳膊浮起来,用在场两个魂都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
“我倒是很好奇。”告死鸟鸦盘起腿坐在空中,敲着自己的膝盖:“按理来说,一个灵魂被分成多份必然会导致精神失常,但鹰的灵魂看起来非常完整,精神也很正常——很难想象我们是从她身上切下来的碎片。”
“……她精神正常?你认真的?”无名一下飘得老高,震惊地抬高音量。
“你难道没见过人吗?”
看着无名反应这么大,告死鸟鸦侧着脑袋不解:“虽然我也很久没有见过活人,但我记忆里还是有不少这方面的记忆……难道现在的活人已经连鹰这个状态都能被归类为精神异常了吗?”
“她都没有看到死去的家人在悬崖的尽头向她招手;没有夜半惊醒,尖叫彻夜,睡去的每个梦境里都是血肉;没有在吃肉的时候回忆起尸山血海无法下咽。”
“能吃能喝能睡,没有想死的念头。”告死鸟鸦数着手指,总结到:“现在只是保护欲稍微有点膨胀,有点容易易怒而已,这个程度如果也能被叫做精神异常……”
“那外面现在难道是个乌托邦一样的美好世界吗?我被关了两三个世纪?”
无名难得无话可说,伸手盖住脸,低下头去:“这世界简直就是个巨大的精神病院,也许成为疯子才是正常的……”
再之后,告死鸟鸦不论再挑起什么话题,无名都不再回应,只好悻悻地端起没解析完的术式研究起来。
……
千手族长宅。
千手佛间和千手柱间正在大打出手,族长宅各种东西乱飞。
“什么叫你没找到小祈就回来了?你怎么不把自己丢在森林里?”千手佛间重拳出击,千手柱间身姿灵活,上蹿下跳,倒是没有还手。
“鸦让我这么说——总之父亲你别管啦,小祈看起来住的挺开心的!”
千手柱间承认得坦坦荡荡,丝毫不管自己的父亲气得头顶冒烟,甚至下一句话还在火上浇油:“还有我去确认过了,宇智波鸦是女人无疑,父亲你搞错小祈的身世了!”
“你居然和那个灾星扯上关系!”
千手佛间大怒,动作肉眼可见地更加迅猛,千手柱间躲闪不及,只好召唤出木遁抵挡。
千手扉间沉默地站在院内,时不时躲一下被打碎的木遁碎片,沉默地思考着。
过去他看到父亲和大哥大打出手还会着急一下,上去劝架,直到有一天端着药箱去给哥哥上药的时候,发现大哥身上的伤已经早早愈合。
那之后,千手柱间在日常父子吵架中就变得极少还手,只是一边躲闪一边大声重复自己的观点。
一次又一次,直到父亲妥协,或者气急败坏的装作没听到。
这次的事情关乎小祈,千手扉间知道,既然自家大哥这么坚定地在父亲面前大闹一场,那多半是直接见过小祈,问过小祈本人的意见。
——所以,其实是千手祈不想回千手。
为什么?
素未谋面的宇智波鸦,通过什么卑劣的手段让自己在千手祈的心里比千手一族更重要?
千手扉间有些慌乱,他想过会因为帮助长老试探被千手祈埋怨,早早准备了一大堆道歉礼物,万万没想到试探出的结果这么不同寻常,道歉礼物都没送出去,千手祈就被那巨人耀武扬威地带走。
小祈不回族地,该不会是在生他的气……
千手扉间摇摇头,有些心慌地将这个猜测抛之脑后,思考另一种可能性:
——会不会是宇智波鸦用了什么幻术,或者编织了什么精妙的谎言?
就像千手这些年来总结下来的经验那样——一件针对千手的坏事详细调查下去,一般会有两种结果:
一种和宇智波有关,就是他们策划的;
另一种是暂时和宇智波无关,但随着时间推移和情报搜索,最终还是能证明和宇智波有关。
叛逃的宇智波也是宇智波,千手扉间不觉得自家那个天真又理想主义的大哥能比宇智波更加心机深沉——大哥一定是又被宇智波骗了!
他之前就被骗过一次,哪怕这些年被点成火人好多次都坚信那个宇智波斑是个温柔善良的好人,再被骗一次根本不稀奇!
他还相信下一次能从赌场赢钱回来呢!
大哥的判断不可信!
宇智波鸦,多么恐怖的宇智波——算上数年前被骗走的千手若叶,居然足足在千手家蒙骗了三个千手!
一定是个精于骗术的人吧。
千手扉间对宇智波鸦的滤镜越来越厚,已然超越了在战场上经常见到的小辫子和黑色阴沉圣诞树,甚至超越了宇智波族长,成为千手扉间心中最需要提防的宇智波。
精于骗术的某个宇智波正在翻记录。
昨天和千手祈玩了一整天,今天要彻查整个房间的记录。
和之前那个房间里以卷轴为主的记录不同,仓库中的卷轴几乎都是储物卷轴,真正记录信息的载体另有它物——正是在房间里各式各样的水晶。
这些宝石和水晶似乎被特殊处理过,可以存进去相当真实的景象——就鹰来评价,这些术的构成有些像是宇智波的复现之术和传影之术,只是施术对象不是另一个宇智波,而是各种各样的宝石。
大部分都是实验记录,第一人称视角的记忆,是宇智波鸦的视角,记录着各种实验结果,大多数以失败做结。
一小部分则是忍术教学,比起记忆更像是幻术构建出的幻境,一个面目模糊但查克拉流动很清晰的火柴人在记录中,简单而细致地展示着不少忍术的学习要点,甚至还会旋转身体重新展示,记录得相当细致。
告死鸟鸦所提到的c4089,是一块打磨精致的六棱柱样式的绿柱石,鹰按照告死鸟鸦的学习着其中的忍术——就像是专门按照她顺手的方式记录一般,所有稍有困惑的地方都有详细展示,学起来非常轻松。
“怎么样?”千手祈端着红豆大福点心在一边问,眼睛亮闪闪:“需要学很久吗?难不难?”
“不,正相反……很容易,出乎意料的容易。”鹰放下绿柱石,转过身来,鹰伸出手捏住千手祈脖颈上的海蓝宝石,尝试着注入一点。
控制着目前万花筒能输出的极限,鹰停下来,缓缓放下宝石。
“哦哦,这就成功了吗……我没什么感受呢!”
千手祈闭着眼睛感受一会,但确实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困惑地侧着脑袋。
“没充进去多少。”
缓缓将额头埋在千手祈的脖颈,千手祈伸手拥抱鹰靠过来的身体,听到鹰有些挫败的声音:“这个石头容量做得太大,我一次性只能冲进去一点点……”
“没关系的,有一点点就很厉害啦!”
千手祈安抚地拍着鹰的后背,声音轻快:“这可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其他人都做不到呢!”
“应该还有其他方法……还是得研究一下其他的忍术。”
拥抱一会儿,鹰支起身,看向柜子上满满当当的宝石与水晶,有些头疼:“就算不全学会记住,也得知道里面有些什么,是个大工程。”
“如果要学的话……鹰能不能帮我找一个术?”
千手祈单手按着胸前的宝石,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口:“现在我身上那个白衣服的灵魂,是在沉睡的状态吧?”
“有没有能让她保持清醒的办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密道之内
“你想让她清醒, 为什么?”
听到这样的要求,鹰没说能不能做到,只是含糊的劝着:“脑子里有个话多的灵魂很烦人, 让她睡着会比较好?”
“但是,她待在我身上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吧?”千手祈坚持着:“只能保持睡眠状态, 只有要干活的时候才出现,那也太可怜了吧?”
但她本来就是为了保护你才被放在你身上。
鹰眯着眼睛, 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从影子里摸出一枚红色玛瑙, 将查克拉灌输其中。
“虽然还是刚刚学到的能力, 但只是一个短而简单的信号, 还是很好刻上的。”
鹰闭着眼睛,良久才将这枚玛瑙放在千手祈的手心。
“好了, 你将查克拉灌输进去就能激活, 可以把她叫出来……但我不确定能不能让她维持清醒, 等我把仓库里的记录都看完,也许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呜呼!”
千手欢呼起来,捧着玛瑙跳起来, 绕着鹰转圈。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鹰被这份快乐感染,低着头一起笑起来。
“这个超重要的!”千手祈跳起来给鹰一个熊抱,笑嘻嘻的问:“今天要吃什么?我去做饭!”
“我不挑食,只要量大就行。”
鹰伸出手托着千手祈免得她摔倒, 把她放下来:“如果缺东西的话可以让渡鸦们载着你去,最近的小镇对渡鸦们出现已经习惯,不会出现骚动。”
“说是不挑食——那我可要做一整桌甜的菜喽?”
千手祈攥着手里的玛瑙,笑嘻嘻地出坏主意,像只山林间跑出来的小白狐狸。
“我倒是也不排斥甜的菜, 只要没有昨天的茶那么甜就行。”这倒全都是真话,鹰虽然对口味有偏好,但确实不挑食——毕竟在一个甜食家族生活,不可能每顿都合口味。
“才不会——我手艺超棒的!”
留下这么一句话,千手祈鼓着脸出门,仓库里再次安静下来。
“哎呀,如果不在幻术空间小祈也能看到我们就好了。”无名在精神图景里发出噪声,告死鸟鸦没在研究术式,此刻赞成的点头。
“话多。现在小祈不在,我们做正事。”
翘起的嘴角拉平,鹰迅速收敛表情,严肃起来:“既然鸦就是我,那绝不会把重要的记录放在这种地方——尤其是仓库里还有密道的情况下。”
“告死鸟鸦,你凭依的太刀一开始放着的地方。”
鹰凭借着记忆打开密道的入口,看着面前无光的通道,再次开口:“这条密道通向什么地方,为什么把刀放在密道入口的地方?”
“就算你这么问,我也不记得。”
精神图景中的灵魂举起手来:“灵魂状态又不带夜视功能,我也不发光,虽然凭依的刀在密道里,但密道里什么都看不到,所以平常也不往那边去,还是仓库里我比较熟悉。”
“那么,这里的情况就比仓库里的东西更重要。”
鹰抬起手,手指间闪烁出耀眼的雷光,却无法照亮暗道内的任何地方。
伸出手,探入密道内,手臂和手指都如同被一层看不到的黑布遮盖一般,虽然仍旧还能感受到手指和手臂,但双眼却看不到分毫。
上一次来的时候用布蒙着眼睛,只用查克拉感知,反而没有注意到这样明显的异常。
再一次放出查克拉感知,鹰迈步跨入密道,除却眼睛只能看到一片纯黑外,这密道中似乎并无异常。
就好像这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是一片无害的影子。
隧道相当长,鹰索性放开速度,在这隧道中奔跑起来。
另一边,千手祈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厨房。
她在卧室里,坐在床上,一只手按着鹰给她的玛瑙,缓缓注入查克拉。
海蓝色的宝石闪烁,千手祈感觉自己的情感被微妙的抽离变得淡薄,又迅速恢复正常,轻而浅的声音小声的询问着:
“小祈,需要帮助?”
“是的,非常需要帮助——请你一定要帮我!”
千手祈发现自己的思维并没有变得混沌,于是认真地开口:“你能维持清醒的状态吗?能维持多久?”
“可以,但会很耗能。”
那声音冷静又安定,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拒绝的意思。
“那么,请保持清醒的状态吧,我有很多事想问。”
千手祈并不担心能源,此刻小心地询问着:“我丢失的记忆和情感都和你有关,对吧?”
“对。”回答非常简洁,却没有任何解释,千手祈等待半天,发现这就是全部的回答。
于是她只能追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太过浓烈的情感,太过沉重的记忆,会影响种子发芽。”对方似乎是在斟酌话语,片刻之后,那声音再次给出回答。
“那如果我想要回这些记忆呢?”将痛苦和悲伤的记忆全部忘却,听起来虽然是件好事,但对于千手祈而言,这让她觉得自己踩在棉花构成的世界上,每一天都如同梦境一般不真实。
“不行,会受伤。”这次询问像是触碰到一段底层逻辑,得到的答案压着千手祈询问的尾音吐出,几乎连成一句话。
“就算那些是不好的记忆,也只是哭一场就够了吧?怎么会受伤?”
千手祈并不放弃,但对方就像一个设定好的机器,不管她怎么努力,回答都只有:“不行。”
“那我换个要求——上一个不行,这个你得答应我!”千手祈鼓着脸,暂时放弃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继续着话题。
“需要什么?”那声音仍旧不急不缓地询问着。
“过去忘掉的也就算了,之后的情感不要再释放到查克拉里。”
“……”
这个要求似乎让对方有些为难,对方迟迟没有出声。
“还说要帮我?”千手祈的脸颊越鼓越圆,说话语调都有些变形。
“可是……我……”
这个灵魂非常顽固,千手祈发现自己很难成功,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红色的石榴石。
“那么,至少不要让情感来到这枚石榴石上,能做到吗?”
千手祈看着石榴石,感受着其中本该属于自己的查克拉:“随着它在我身边呆着的时间越来越长,我能感觉到,它取我查克拉的比例越来越少,继续放在我身上,或许会变成普通的石头。”
“既然我身上流着的查克拉越来越多,应当有办法让那些感情只出现在我自己的查克拉里?”
这个要求比之前的轻松容易许多,也不违反灵魂原本要做的事——将千手祈的负面情绪放到查克拉中,情绪达到一定浓度唤醒灵魂,这本就是原本的阵法逻辑。
“好,我会控制。”
“好诶,谢谢你——你我见过的所有灵魂里最好的一个!”千手祈一下子高兴起来,趁热打铁:“那么,稍微再改动一点应当也做得到吧?”
灵魂听完千手祈的要求,困惑的询问:“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你并没有好处。”
“嘿嘿。”千手祈站起身,看着日光渐渐落下,一边向着厨房走去一边解释道:“但对鹰很有好处——我也希望她能高兴!”
全力奔跑,却仿佛没有尽头的一条直线,鹰停在密道中央,单手按着墙壁,放出查克拉感知起来。
前方的道路仍旧漫长,感知不到尽头,但身后回去的道路却很近,似乎只要转身,只要慢悠悠迈开步子走一小会儿就能离开。
这很不寻常——鹰最擅长高速移动的风雷遁术,全速直线冲刺这么久,直接横跨火之国的国境都很轻松,怎么会只离开隧道几百米的距离?
随着鹰停下脚步,专注地感知查克拉,她终于发现这通路的不寻常——她明明停留在原地,感知中的密道门口却越来越近,就像是缓缓移动的跑步机。
鹰并不急着继续奔跑,只是带入自己考虑——自己会在仓库里安装一台全黑无光跑步机,还专门设置个机关藏起来吗?
有个跑步机挺有意思,鹰觉得自己如果知道怎么制造,也会制作一条出来玩,但不会特地增加黑色的影子遮挡视线,也不会用密道把东西藏起来。
那么,既然这个跑步机不是用来跑步的,而是某种掩人耳目的机关,那自己会设置什么当做钥匙?
写轮眼的瞳力?
鹰转出万花筒,毫不意外这里漆黑一片,就连万花筒也看不到一丝光明。
仙术查克拉?
鹰抬起手,稍微吸收一点自然能量化作仙术查克拉,顺手试试能不能将太刀取出。
——跑步机无反应,只是缓缓拉着鹰回到入口,太刀倒是能顺利取出来,但精神图景中的太刀影像并没有消失。
不是万花筒,不是仙术,太刀也没能让这里产生变化,那还有什么是鸦拥有,而旁人没有,可以当做钥匙的呢?
说起来,按照这个宅子的大小,这个密道的长度……
鹰再次迈步,这次没有提速,只是用比密道倒回稍微快一点的速度前进,估摸着距离差不多合适,将左手拇指按在太刀刀锋上,不紧不慢调动查克拉,将通灵术按在墙壁上。
不同于之前在宅子里无法召唤的情况,这一次的召唤非常顺利——这密道的长度超出宅邸,不在告死鸟无法进入的范围!
“渡鸦们,来帮帮忙,这里要怎么过去?”
随着鹰的呼唤,有什么充满弹性又柔软的,羽毛末梢一样的东西刮过她的掌心,密道中的影子立刻波动起来,向着另一个方向移动——就像个自动扶梯。
一路向下,一路前进,不知道影子送鹰前进了多久,终于停下,面前只有一个类似出口的地方,方方正正的发着微光。
鹰迈步出去,大长老小山一样的身影也钻出来,跟在鹰的身后抖羽毛。
“是小小!它长得真好,居然有这么大……它小时候吃得最少,我还很担心它能不能长大呢。”
终于恢复视野,两个待在封印里的灵魂也松了口气,告死鸟鸦一眼看到身后小山一样的大长老,高兴起来。
鹰愣了一会,她没想到居然是大长老响应召唤——她使用的查克拉应当不足以召唤大长老才对。
鹰快速观察四周,发现这里居然是个水下空间。
天花板上的材质像是玻璃,能看到天花板上面的湖水和游鱼,不知为何相当干净,既没有河砂遮盖,也没有绿藻和贝壳藤壶等生物依附在上。
外界现在还很早,太阳的光辉洒下来,照亮室内。
地面上有个造型奇怪的熔炉,伸出两根巨大的管道直直伸出天花板,像是可以用来锻造的单人熔炉——真亏这里是拥有风遁这种便利忍术的世界,不然在水下室内建熔炉,怎么想都像是活腻了想体验一氧化碳中毒。
除却熔炉之外,还有各色图纸,各色矿石,随意放在一边,上面积着不少灰尘,像是十几年都无人造访整理。
除却天花板外没有窗户,层高很高,目测十几米,大长老也能轻松站进来。
只有两个门,一扇就是鹰过来的门,另一个是向下的楼梯,同样修的高大宽阔,是大长老这样小山一样的渡鸦也能穿行的大小。
鹰顺着楼梯向下,大长老也跟上,白色石膏一般的阶梯并没有修建墙壁和扶手,仅仅只是站在台阶上就能看到下一层的风景。
一片漆黑。
作者有话说:
本周一,周二,周三,三天双更,放一下存稿,祝大家万事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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