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霁在星际战场打出九连胜，看了眼时间，恰好凌晨三点。
她把游戏界面一关：“不打了，回去睡觉。”
洛秋水打得正上头，闻言立刻道：“都九连胜了，再打一把，凑个十连呗。”
姜霁很有原则：“说好三点，就是三点。”
洛秋水撒娇：“好姐姐，拜托啦，就一把。咱们上学那会儿都是能通宵的，这天都还没亮呢。”
“没办法，我宝贝不让。”姜霁不为所动地关机，“你床上没人，我床上可有人等。”
“你爹的。”洛秋水瞬间破防，“重色轻友啊你。”
“客房给你留着，出门左转第二间。”姜霁起身勾唇，“跟你的游戏过去吧，我要去陪我宝贝了。”
洛秋水气成河豚，但无可奈何。姜霁是在炫耀吧？绝对是在炫耀吧！
洛秋水觉得稀奇。姜霁竟然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她可是很少会去炫耀一件东西的。
上学那会儿，她们在的那所私立高中攀比之风盛行，都是权贵富豪家的孩子，不乏二世祖，比谁爱好更烧钱，谁奢侈品更多，谁来接送的豪车品牌更豪华。姜霁家里是最有钱的那批，一直低调做人，从不炫富。
还有女生宿舍，大家都争着给别人当妈，就爱占那点口头便宜。姜霁也从不参与，对此就评价两字：幼稚。
姜霁少年老成，洛秋水跟她从小认识，就没见她情绪波动太大的时候。哪怕后来玩极限运动，万米高空跳伞，百米水下洞潜，她心率也就比平时高了那么一点。
这样的姜霁，竟然也会被一个人牵动情绪。
也会有人能够成为她的牵挂。
姐夫究竟是何方神圣？
……
姜霁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屋内已熄灯，沈月岑独自侧躺，蜷缩着身子，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她轻轻掀开被子，从身后拥住沈月岑。
沈月岑不知是醒还是没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身体舒展开，抱紧刚进入被窝的热源。
姜霁宠溺一笑，吻了吻他的额头。
第二天一早，洛秋水顶着一双熊猫眼告别姜霁后回到洛家，沈月岑去参加春晚彩排，姜霁回公司上班。
按部就班的生活才是常态，就算是总裁也不例外。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周妍例行公事，为姜霁安排接下来两周的日程表。
做总裁的贴身秘书，要铭记的事很多，除了公司的，还有私人的。
“姜总。下周圣诞节，需要我为沈先生准备礼物吗？”周妍记录完日常行程，在私人安排这一栏上继续落笔。
以前姜霁的男伴，都是周妍负责逢年过节挑选赠礼的。姜霁别说亲自挑选礼物，连哪天是纪念日都不记得。
消遣的玩物，也有纪念的必要？
但她明面上是个完美金主，出手大方，该有的礼物都没少过，只不过费心思的都是周妍。
周妍知道这位沈先生是不一样的。他的许多礼物都是姜总亲自挑的，节日礼物不容马虎。
姜霁停下手中的钢笔，陷入沉思。
给沈月岑送什么礼物，这是个问题。
钱财房车，这些身外之物，她早就送过了，沈月岑根本不感兴趣。
先前一掷千金，费心挑的那束霜月瓷，沈月岑当时也是婉言谢绝，后来被她威逼利诱才勉强收下。
不过那束霜月瓷至今仍被沈月岑养在瓶中，摆在阳台，每日悉心照顾，看起来颇为喜爱。
霜月瓷的花期是三个月，算来到十二月底，花也开败了。
她和沈月岑在一起竟然也快有三个月。
姜霁完全不觉得时间有过得这样快。和沈月岑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她从不嫌漫长。
说实话，对于沈月岑的身体，姜霁已经过了最初的新鲜感。
再美的容貌，也有看腻的一天。姜霁看中的男人哪个不是顶级神颜，沈月岑只是气质脱俗了些，本身还没好看到跟其他人有壁的程度。
最开始，他在床上那副纯情又害羞的模样别有一番风情。顶着一张清冷出尘的脸，露出青涩脸红的神情，干着取悦她的事，哪个女人会不享受这种征服感？
后面次数多了，沈月岑取悦的手法越来越熟练，脸上的害羞劲儿也越来越淡然，姜霁这种征服欲就没了。
美则美矣，索然无味。
大抵这就是人的劣根性。管他是妖精还是天仙，照样喜新厌旧。
一般到这种腻味的时候，姜霁就会提分手，继续物色下一个。
可对沈月岑就迟迟没有这种想法。
一旦浮现起这种念头，沈月岑那声带着祈求的“姐姐不会抛下我的，对吧？”就会瞬间涌入脑海，她立刻脑补起沈月岑那双含情脉脉的漂亮眼睛水汪汪，泪盈盈，像一只可怜无助的小狗，抛下他竟会让姜霁升起一丝负罪感。
姜霁从不被道德绑架，能升起负罪感，只能说明她对沈月岑的在意超乎想象。
大概是他格外乖顺柔弱，惹人心疼，又没犯什么错处，姜霁实在不忍心抛弃他。
而且，目前也没有比沈月岑更合心意的人出现。
姜霁说服了自己，她想陪沈月岑好好跨完这个年。
圣诞礼物和跨年礼物，都要提前准备上。
至于春节礼物还准不准备呢……现在想这些太远了。
光是近在咫尺的圣诞礼物就够姜霁头疼了。
姜霁大学是在国外度过的，每到冬日就很有圣诞节氛围，同学们会在一起开派对。
难道要为他专门举办一场派对？
可以沈月岑那安静的性子，恐怕不喜欢这种人多热闹的社交场合。
衣服珠宝鞋子，她平时就送得够多了，节日送这些也彰显不出特殊性。
姜霁干脆问周妍：“周秘书，男人都喜欢什么东西？”
周妍一愣。
姜总竟然在问她这种问题。
姜总找男人，从来只在乎自己喜不喜欢，那些男人喜欢什么，姜总从不在乎。
这位沈先生，看起来并不会在满三个月的时候下岗啊……也许又是打破纪录的一位？
周妍中规中矩地回答：“化妆品，珠宝首饰，名牌鞋包……”看到姜霁越来越不满意的神色，她话语一顿，丝滑地改口，“不过，是沈先生的话，沈先生品味高雅，应当不看重这些身外之物。”
姜霁点点头。对于别人夸沈月岑品味不俗这一点，她听着舒心。沈月岑是她看上的人，说明她的品味也不俗。
周妍道：“您可以亲自为沈先生做一些事，投其所好，聊表心意。相信比起贵重礼物，沈先生一定更看重您的心意。”
姜霁眯了眯眼：“心意。”
从来都是别人揣测她的喜好心意，哪有姜霁对别人投其所好的时候？
姜霁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
沈月岑天天给她做饭，她也学着给他做一顿饭？
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还是不给他下毒了吧。
拉他出去玩户外运动？登高原雪山，下海底洞穴？
更是纯折磨人，新手一不小心要把命都交代了。
周妍听到姜霁列举的这些活动，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提醒道：“姜总，投其所好，是您做让沈先生喜欢的事，不是让沈先生陪您做您喜欢的事。”
就姜霁列举的那些极限运动……那叫强人所难。
姜霁略有遗憾。她真的觉得两个人一起去户外运动，探索世界，格外浪漫，绝对难忘。
但她也清楚这事非专业人士不能乱来。
“他喜欢跳舞。”姜霁陷在办公椅里，翘着二郎腿，撑着脑袋，“我陪他跳支舞？”
姜霁舞技一般，平时跳跳交谊舞的水平，在沈月岑面前绝对是班门弄斧。
技巧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人有了床上以外的亲密互动。
周妍认真点头：”这个可以有。”
在她看来，姜总能放下身段陪人跳舞，已经是顶浪漫的事了。
确定好圣诞夜要做什么，姜霁神色轻松许多：“去苏记买一份桂花糕，口味不要太甜，他爱吃这个。”
上次给沈月岑买夜宵，一堆苏记的糕点，就桂花糕被他吃完了，剩下那些太甜的，沈月岑都没动。
姜霁不动声色，把他的喜好都记了下来。
周妍默默记下沈先生的口味，下楼就开车去苏记糕点。
当姜霁的秘书要做的事确实杂。
可是月薪十万，还不包括百万年终奖，那她只能任劳任怨了。
还得感谢她这个岗位的前任，他不出错下岗，还轮不到她得到这份梦寐以求的好工作。
周妍是听过公司八卦的，知道那位前任秘书因为和总裁办公室恋情——如果那也能称为恋情的话——总之是感情失败分手，在公司待不下去，被姜总调离了。
说是在西北分公司做副总，可那就是个经营不善的子公司，副总的年收入未必有姜总的贴身秘书高。
她觉得这些男人简直不可理喻。有那么高工资，做梦都要笑醒，竟然因为感情上的事黯然神伤，连工作都保不住。
人不能为了爱情连钱都不要。
周妍给那位前任打下恋爱脑标签。
很快，她在苏记见到活体恋爱脑。
周妍在苏记买桂花糕，进门就见到一位相貌不俗的美男，美貌程度，跟她见过的那些姜总的情人有的一拼。
只是这美男眉眼总透着一股忧郁，瞧着我见犹怜。
他也在要一份桂花糕。
苏记糕点每日现做，限量供应，一旦卖完，加钱也买不到。他要走的恰好是最后一份，轮到周妍，店员抱歉地说卖完了。
姜总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她不能拿着十万的月薪，连一块桂花糕都买不到。
周妍回头，追上那位还没离开的客人：“这位先生，请问我可以买你手里这份桂花糕么？我可以出双倍加钱。”
男人转身回眸，打量她片刻，忽然出声道：“你……是不是姜总的新秘书？”
周妍警惕审视他：“你是……”
男人笑了笑：“我是姜总之前的秘书，宋晏秋。现在是西北分公司的副总，这次回北城跟总部汇报分公司的年终报表。”
周妍了然，哦，回京述职。
宋晏秋微笑道：“我今天刚回北城，原本明天就要去总部汇报，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周秘书，真巧。”
原本这事轮不到他亲自过来，是宋晏秋主动揽下这活，为的，就是再看一眼姜霁。
周妍看着他，慢慢也扯起一抹笑容：“宋总认得我？”
她是在宋晏秋调任后才进公司的，双方并没有见过面。她是在公司听老员工讲过前秘书的八卦，才对这个人有所了解。宋晏秋一个远在西北分公司的副总，怎么会一眼就认出她是姜总的贴身秘书？
除非，他调查过她。
周妍不无敌意地想，他不会是被西北风把脑子吹清醒了，想回来抢走她的岗位吧？提前调查她，是想打探她的实力？
月薪十万的岗位，她到手就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宋晏秋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他对周妍并没有敌意。
起初被调走后，听闻姜霁很快又有了新秘书，他的确去调查过新秘书的资料，生怕姜霁转眼又招了位贴身美男秘书，把他的岗位全方位顶替。
得知是个女秘书，宋晏秋就松了口气。
至少据他所知，姜霁并没有女同倾向。
后来听闻姜霁一段又一段绯闻，宋晏秋人在西北，心在北城，一直都没放下。
他坚信，他在姜霁心中是不一样的。
他工作能力强，曾经是她最信赖的工作伙伴，和外面那些花瓶怎么可能一样？
那家分公司，他接手时濒临倒闭，如今在他手里起死回生，足见他的能力并未退步。
只要他证明自己的能力，重新出现在她面前，他相信，她还会把他留在身边。
宋晏秋这次就是奔着破镜重圆的目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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