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彻底暴露 她眯着眼睛
储清元从前在愈苍山上置办了好几处宅院, 其中书院是最大的一处,位于半山腰山势较为平缓的地方,平日里, 储清元父女以及学生们都在书院里起居。
另外还有几处在接近山顶的位置上,这些院子地势高, 平日里上下通行不便, 但风景却很好。
李锦闻这回养病, 就被安置在山顶上的一处院子里。据李闲客说,这是愈苍山灵气最浓的地方。
她将原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献祭给了愈苍山, 在某种意义上与愈苍山的灵气恰好相和,反倒能叫愈苍山滋养她。
“虽然人们常说天地滋养万物, 但真纠结起来, 向来是灵物主动去吸取自然之‘气’。哪怕是草木, 也要努力扎根,在大地中汲取营养,造化自然本是被索取的存在。但你这种情况, 就是万物主动供养你了。”
李闲客倚靠在窗边,将目光从山间霭霭的白雾之间收回来,对李锦闻解释道。
床上的女郎面色依旧苍白——毕竟这才刚醒过来没几天, 如今她每日能出门散步的时间都超不过半个时辰,弯个腰都得攒半天力气。
当然, 以白九步步跟随的殷勤程度,她掉个东西, 恐怕都落不到地上,在半空中就被身边的人接住了,自然没什么值得她亲自折腰去做的事。
李锦闻靠在软枕上,若有所思, 并未立刻答李闲客的话。
倒是白九,坐在她身边,低低地“切”了一声。
李闲客睇了他一眼。
白九察觉到他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嘟囔着:“有什么问题吗?阿锦为了愈苍山都差点丢了性命,被供养反倒成了它的恩赐了?”
李闲客早习惯了他这副模样,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只道:“总之先修养一阵子,看看过段时日有没有好转。”
李锦闻转过目光来,问:“我还有一事不明白。”
李闲客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骊珠真的是从我一出生就在身上吗?”
“当然是。”
李锦闻不解:“可是为何那些异状最近一年才出现?”
李闲客笑了笑,说:“并非一年前才有异常,你年少时肯定有的,只是未曾发现。”
“不可能,我年幼时有一次落水,差点淹死……”她说到这里时,白九突然担忧地看向她,随后又垂下眼,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腕,下意识摩挲着。
李锦闻察觉到了他的状态,安抚性地按住他的手,才继续和李闲客说:“那时承真救了我,后来师父教我,我才会水了。”
白九揉着她的指尖,垂着头坐在她身边。
李闲客那张圆脸上依旧挂着常有的笑意,说:“你有没有发现,你其实从小都很受鸟兽的喜欢。”
李锦闻细细回忆了一番,才说:“好像是这样的。”
若是李闲客不提,她其实并未发现这算什么异常。毕竟她没见过其他人与鸟兽是如何相处的,唯一知道情况的,只有长姐。
她一直以为猫猫狗狗见到长姐就跑,是因为她自幼习武,一身杀伐气造成的呢。而她也理所当然地猜测,小猫小狗都是看她一身病弱气才敢和她亲近。
“本来就是这样,”李闲客无奈地说,“你想想从前你家里那几个,有哪个不是灵族?”
“你是指阿婆吗?”李锦闻思忖片刻,问。
“岂止山君?”李闲客歪头,看向白九,道,“这不也是?”
他这话反而有几分歧义了,白九抬眼,目光不善地瞪他,同时拉着李锦闻的手更握紧了几分。
“我记得你那院子里还有只猫……”李闲客无视白九的异常,不太确定地说,“我没看错的话,从前应该还有只狐狸?”
李锦闻讶异道:“它们竟都是灵族?”
这会儿换成李闲客惊讶了,他的目光在对面二人之间打转,问:“他竟没告诉过你么?”
白九不知这把火如何烧到自己身上的,茫然无措地望着李锦闻,似乎要开口解释,但又碍于旁人在场,又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李锦闻倒是不纠结这种事了,只是看着白九的眼睛,仿佛在确认,得道对方肯定的眼神后,她看起来接受得很快,扯了扯唇角,说:“原来家里就我一个人族啊。”
“……不过那时的我似乎也不算正常人族呢。”
“骊珠是能够稳定一方水土的灵物,妖灵向往骊珠,是天性。他们在你身边,得到滋养,感到心旷神怡,甚至能提升修为、延长寿命。”
“原来如此……”李锦闻回忆起阿婆曾跟她说过的那些话,恍然大悟。
阿婆始终对她保持着一种不知缘由的感激,即便知道了阿婆是虎妖,她也想不通其中关窍。若一切都是骊珠的作用,那曾经觉得蹊跷的事,如今就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呢,那小黄猫没多久就成灵了。”白九咕哝着。
李锦闻不明所以:“什么?”
“小黄最开始来咱家的时候,就是个普通的小猫,后来没几个月,它就修炼成灵了。”白九解释道,“还有那只狐狸,修为提升得也挺快。”
“所以啊,这就是骊珠带给你的能力,天生就有。”李闲客从窗边走到门口,说,“后来你来到了愈苍山,不是出现了其他变化么?”
“我当时还问过你,没想到你防备心还挺强,什么都不肯透露。”
李锦闻:“……”
要是早知道他就是郭老仙,谁还拐弯抹角的。
不过说来也令人唏嘘,他当年说她有朝一日或将“改天换地”,没想到最后是以这种方式完成的。
“骊珠本就属于愈苍山,你来到了这个地方,自然会被激发出一些更特殊的能力。”李闲客说,“后来你又与骊龙有接触,再后来直接进了洵河下骊龙的居所,这些条件都会令你身上‘骊珠’的特性更为明显。”
“不过如今骊珠已然归还,这些特性也随之消失,你的身体会回归到普通人的状态。”
李锦闻听他这样说,一时间百感交集,细细体会,竟生出了几分微妙的遗憾。
毕竟人在面临变化时,往往会生出恐惧感。这是天性,无法避免。
当初她发现自己拥有了异于常人的蛮力时,第一反应也是恐惧。恐惧自己与旁人不同,恐惧身边人会因为这个突然的变异而远离她,将她当作异类。可后来,她逐渐感受到了这些所谓的异变带来的好处,逐渐习惯了去使用这些能力,等到再次失去时,又开始遗憾。
“娘子……你不要只听信李闲客的话。”白九突然开口,打破了她的思绪。
李闲客早就出去了,此时白九正搂着她,小心地和她说话。
“什么话?”李锦闻没反应过来,问。
“我留在你身边,不是因为骊珠可以给我带来舒适感。”白九看着她的眼睛,神态诚恳,“我一开始就喜欢你,所以才想讨你欢心。”
李锦闻没说话,看着她。
“我、我那时候每天都会潜在洵河里,看着水面上泛舟的你……后来你不去洵河了,我就想办法藏在家门前的溪水中,日日等着,看你一眼。”
他语气轻缓,低声讲述着李锦闻一无所知的事。他说话时,半垂着眼睑,遮住了大半目光。李锦闻默然地观察着他的眼神,依旧没说话。
其实骊珠带来的本能吸引和发自内心的感情吸引是无法细致区分的,它们都像树木朝着太阳生长枝杈一样,无法控制,天性使然。
白九见李锦闻半晌没开口,心里一阵紧张。
他心绪翻涌,思索着再说点什么,忽听李锦闻笑了一声。
“我那时候都不认得你呢。”她看着他说,“你把我当兔子了吗?日日去那里守着。”
白九下意识反驳:“不是啊,我后来在你家门前——”
他忽然卡住,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
李锦闻意味不明地笑着,问:“所以你就是故意把自己搞成那副样子的,那夜发热也不是真的,对不对?”
“我说呢……”李锦闻见他目光躲闪,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我说怎么偏偏我蹲下查看的时候,忽然打了个雷,还恰好把你的脸照亮了。而且那么大的雨,你栽到地上,脸上却一点泥都没有……”
“娘子……别说了。”白九把脸埋进她胸口里,闷声说,“反正再来一次我也那么做,再来一万次也这样。”
因为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没有比这更能引起李锦闻注意的计划了。
李锦闻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蹭,轻轻环住他,一下一下地抚摸他浓密的黑发。
“你最开始存着怎样的心思、出于何种动机接近我,都没关系的。”李锦闻缓声说,“就算是因为骊珠,那我还要感谢它呢。”
“让我遇到了这么好的九郎……”
*
时间从落叶纷纷的秋季转到愈苍山第一场大雪降临的时节,李锦闻的病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如今她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前几日还和白九一起下山到镇上呆了几日,来来回回基本上都是步行的,偶尔累了,就叫白九背着她走一段。
但她原本底子不好,如今总爱闹些小毛病,比如前日吹了风,次日就头疼,再比如累了会腰酸背痛……
这些本来是很大一部分普通人都会有的身体问题,但奈何龙族身体条件太好,没怎么见过“体弱”的人族,所以在白九眼中,李锦闻就脆得像花瓶一样。
表现在日常生活上,白九对待李锦闻时,总会格外小心——
其他事倒没什么,反正夫妻之间是相互的,白九如何对她,她就反过来如何对白九。虽说她在很多时候做得不如白九周到,但这毕竟无伤大雅。
最令她苦恼的,是那方面的事。
也不知白九有何顾虑,在床笫之事上,总是回不到刚成婚时的状态了,他似乎总在克制,以至于很多时候都无法尽兴。
李锦闻是个安于平淡的人,但偶尔又想追求秩序外的刺激。她很喜欢白九某一时刻的那股劲儿,会另她陷入极致的疯狂。
可自从病愈以来,每次她只要露出一丁点儿类似于难耐的神色,甚至有时候只是皱一下眉,白九都会立刻停下,紧张地询问是不是弄疼她了……
她也尝试过沟通,白九倒是答应得很好,但到了关键时候,却又不由自主地小心起来了。
或许需要一些事来调和一下,才能回到最初的状态。
最后她思量再三,又查了很多骊龙族的资料,想了个办法。
愈苍山山顶地带寒冷,入了冬都能赶上京城的天气。李锦闻和白九便不再出门,常常窝在家中。
是日大雪,夜幕降临之时,李锦闻打算借着雪景起炉煮茶。
酒香很快铺满了整个房间,闻起来都醉人,二人在温热的暖房里,小酌了几杯,渐觉头昏耳热,不知不觉便滚到了一起。
白九眼睛通红,一只手捧着李锦闻的下巴,缠缠绵绵地与她接吻,另一只手从她袄子下面探进去,宽厚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揉在她腰间的软肉上。
力道正好,李锦闻被揉的很舒服。
她眯着眼睛享受着这种迷离的舒适,手便探进了对方的衣襟里。白九的身体条件很优越,此刻他撑在床上,胸前的肌肉紧绷,摸起来光滑坚硬,沟壑分明。
李锦闻的手又软又热,仅仅是贴在身上,都能另他遐思无限,更何况是毫无顾忌地游移。白九埋头在她颈侧吸吮,她脸上乱红一片,已经分不清是酒气还是其他什么情绪闹的了。
……
李锦闻跪坐着,膝盖若有若无地摩擦在柔软的被褥上,她低头望向白九的眼睛。
室内烛光昏暗,他眼珠漆黑,半压着眼皮,用眼神溺着她。李锦闻觉得这个人眼中除深情之外,似乎还带着一丝疯狂的占有,在浓重的谷欠望中彻底暴露在她眼前。
李锦闻觉得很奇怪,此刻分明是她处于高位,分明是她睨着他、审视他,可她自己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屋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某一瞬炸开了火花,火星子蹿得老高,又稀稀拉拉地垂落。炭火燎起的热浪剧烈地颤抖着,良久,才又恢复平静。
翌日清晨,白九猝然睁开双眼,在昏暗的微光里回忆起昨夜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推荐一下专栏预收《魔君非说我是他亡妻》,喜欢的小天使可以点点收藏嘛#关于救世任务做越多世界越完蛋这件事##乐于助人的魔族美少年竟是忧郁鳏夫,且与我育有一女##她走后他活成了她的模样#叶微黎在穿越系统干了十年,合同期满前,接到最后一个任务——在烂尾小说中完成救世目标。叶微黎:OK,业务熟练,小事一桩。叶微黎踌躇满志,在小说世界大杀四方,快刀斩乱麻地按照系统任务清理门户——不对,情况怎么越来越混乱?系统时灵时不灵,任务安排稀碎,不仅小说世界的主角从头到尾都没出场,最诡异的是叶微黎身边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男青年。男青年名叫林无昼,声称自幼与姐姐相依为命,三年前姐姐早亡,留下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还有一个哀莫大于心死、整日浑浑噩噩的姐夫,养家的重担全部落在他一人身上……实在悲苦。最诡异的是,林无昼不知怎么偏偏认定叶微黎能救他于水火,像块高粱饴一样黏了上来,还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乐于助人(叶微黎)一把。甜腻腻的,还粘牙。似乎一看就透,实际上滴水不漏。实在可疑。叶微黎召唤系统查看林无昼的资料——系统:查无此人叶微黎:?!后来,救世任务始终不见进展,小说世界乱成了一锅粥,叶微黎不得不进入魔域探查情况。谁料在魔宫里遇到了林无昼和他凄苦故事里的家人。三岁的女娃叫着“阿爹”颠颠儿扑到林无昼身上,林无昼逗着女娃,指着她教孩子:“叫娘。”叶微黎:所以你那早死的姐姐其实是我?所以你就是那哀莫大于心死、整日浑浑噩噩的姐夫本人?【阅读提示】1.失忆梗,孩子是女主生的,本文是bg哦2.男主怕直接跑到失忆的女主面前说对方是自己亡妻会被当成疯子丢到路边,所以姐姐姐夫一家都是编的!从始至终只有男女主!!!且男女主没有任何血缘关系!3.薛定谔的男主人设,女主观测时为乐观坚定小甜心,女主不观测时或为阴湿忧郁美少年,或为带娃搞事业的命苦鳏夫(本条只适用前期掉马前)4.小说世界乱成一锅粥,不是男主的锅5.男女主身心皆属于彼此,互宠不虐,1v1,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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