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潇松了口气，跟着其他练习生一起从舞台侧面走下来。
刚走到后台，有些练习生已经开始准备脱掉公式服了。
工作人员见此情景，连忙开口：“大家先别换衣服，一会还要直播。”
“直播？”
有些练习生们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有些练习生们脸上只是闪过了一丝意外，然后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声音太嘈杂，瞿潇没有听清楚。
主持人走到了台上，拿着话筒解释道：
“稍后节目组会发给大家手机，每人一部，进入指定的直播号，直播30分钟。可以单人开播，也可以多人开播，地点不限制。”
瞿潇还在疑惑，许柠从后方走了过来，指了指主持人面前桌上堆放的一台台手机。
“现在节目还没开始上映，但马上就要到一公了，为了预热话题度，所以设置了这样一个环节。对练习生来说，这是一个在路人面前露脸的机会，节目组也可以用这个机会来宣传。”
瞿潇想了想：“那有的练习生本来粉丝就多，怎么办？观众还可能会进我们的直播间看吗？”
许柠摇了摇头：“所有练习生的直播都在同一个入口里，观众点击入口进入之后，刷到每个人的概率都差不多。直到几分钟后，有的练习生观看人数高才会被刷到上面，所以理论上讲，像我们这种小公司的也有露脸机会。”
瞿潇想了想，叹了口气。这个规则看起来公平，但也给节目组提供了一个测试选手人气的机会。
谁有潜力，谁有话题度，谁值得重点培养，一场直播就能测试出来。
而对于她这种没有粉丝基础，还不善言辞的，观众点进来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吧。
工作人员开始分发手机，轮到瞿潇时，她接过那台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已经登录好了一个直播账号。
许柠接过手机看了看，笑了笑：“这不是上一届的手机吗？这个屏幕绝对换过。”
瞿潇本来很紧张，但也被她逗笑了。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练习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人已经开始找地方准备开播了。
维多利亚听完主持人的介绍后，下意识望向唐婧如。
唐婧如用双手比了个相机的手势，摇了摇手中的手机，用中文一字一顿地说：“用手机直播，观众可以，看到我们。”
她每说出一个词，维多利亚就点点头，示意自己可以听懂。
听完后，维多利亚眼睛一亮，但那双宝石般的蓝色眸子又很快暗了下来。
她轻声说：“我不够、互动，跟大家……”
唐婧如没有犹豫，把手覆在她的手上：“没关系的，没关系。我们一起在宿舍，给大家直播，好吗？”
“ok！”维多利亚用力点了点头，把手机放到唐婧如手里，两个人一起回宿舍。
许柠看了瞿潇一眼：“你准备怎么直播？”
瞿潇没怎么思考就给出了答案：“我准备找个自采间个人播。”
现在不是录日常，不需要借助叶璃菲等人的镜头。
在有她们三个人的情况下直播，只会让自己的状态变得更糟糕。
许柠不知道她为什么提出要个人播，但还是点了点头：“我准备回宿舍播，我有两个室友特别搞笑，我们看看能不能研究出个有节目效果的直播来。”
“好。”瞿潇说完，对着走廊墙上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跳舞而有些凌乱的头发，往自采间走去。
与此同时，平时比较关注这场选秀节目的观众，纷纷收到了开播的提示消息。
开播最早的是维多利亚和唐婧如。
一点进直播间，就看到一个高马尾女孩在调试着镜头。
而旁边的女孩，酒红色蕾丝伞帽下方是金色的双马尾发辫，正一眼不眨地看着高马尾调试设备。
唐婧如调好了镜头，抬头看了一眼屏幕，又转头看向维多利亚，用一字一顿的中文说：“可以了，你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维多利亚凑到镜头前，眨了眨那双蓝色的眼睛，有些生涩地开口：“大家好，我是……维多利亚。”
她顿了顿，刚坐回椅子，又凑到镜头前补充道：“她是唐婧如，我的……好朋友。”
其他词语，维多利亚的发言远不算标准。
可唐婧如这三个字，极清晰地从她的唇齿间溢出，像在唱一句婉转的歌词。
唐婧如在一旁笑出声来：“是室友啦。大家好，我是唐婧如。”
维多利亚连连点头，认真纠正：“对，室友，也是好朋友，唯一的。”
弹幕瞬间飘了起来。
“救命，她好认真！”
“唐婧如好宠啊，这就是引导型吗？维多利亚好美，像个洋娃娃一样！”
“这个互动也太自然了吧，不像演的！你们平时还有什么更甜的背着我们！”
维多利亚看到弹幕滚得飞快，掺杂着一些英文的打招呼，她看不太清，歪了歪头，凑近屏幕想看清楚，脸几乎贴到了镜头上。
弹幕上，“好萌”两个字开始刷屏。
唐婧如笑着把她拉回来：“不要太近，大家会看不清。”
维多利亚乖乖坐回去，又看了一眼屏幕，认真地学着唐婧如的样子打招呼。
另一边，瞿潇刚刚找到一个空余的小自采间，找了个支架摆好手机，点开直播。
对直播间的进人速度，她没抱什么太高的期待。但由于现在所有人都是刚开播，她也被推送到了很多人的首页上。
即使是随机几个练习生组成的界面，瞿潇的颜值也极为突出，一些观众点了进来。
瞿潇大脑一片空白，紧张程度不亚于上台表演。
主播该做什么？
情绪价值？上才艺？
她没有接受过公司的培训，不知道怎样才能给观众想要的情绪价值。
于是瞿潇看着右上角偶尔跳动的人数，不断重复着：“大家好，我是练习生瞿潇……”
弹幕开始飘过几条：
“这个小姐姐好漂亮啊，哪个公司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看起来好紧张的样子，好可爱哈哈哈。”
“她怎么一直在自我介绍？笑死我了。”
瞿潇看到弹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在重复同一句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抱歉，我第一次直播，有点紧张。”
弹幕又刷起来：“没事没事，多聊聊天就好了！姐姐声音好好听哦！”
“你是什么担当啊？vocal还是dance？”
“回复前面的，是颜值担当吧，哈哈！”
瞿潇认真地逐条回复着，回答得很诚恳，但没有什么节目效果，弹幕的人数也固定在那几个。
她看了一眼左上角的在线人数总榜排名，自己已经排到了五十几名。
现在已经开播几分钟了，排名越靠前的越容易被推送给观众，刷到她的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少。
瞿潇微微蹙眉，有些着急地加快了呼吸，正在思索要怎样才能吸引观众时，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忽然飙升。
紧接着，弹幕也纷纷刷了起来。
瞿潇有些不可思议地靠近镜头，捕捉到到其中一条弹幕。
“天啊，小姐姐你身后是温思栩姐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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