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上热搜的当天早上, 柳叶就把秦深慎拉到了楼下大厅坐着。
秦深慎面带笑意：“我记得我昨晚是征得你同意才发的微博，有什么问题吗？”
“是，你是征得我同意后再发的。”柳叶点头, 略微有些咬牙切齿，“但你当时没和我说你还要配图啊。”
“图有问题？”秦深慎笑意不减, “说自己手没太大问, 肯定要有东西来证明吧。”
“你继续装傻,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柳叶放软语气，苦口婆心开口：“我知道你和赛克关系好，但你也知道你俩cp粉现在势头越来越大, 如果你们俩不避嫌的话, 以后比赛状态肯定会被影响的。”
“这不是你俩说能控制就能控制的事, cp粉疯起来影响整支队伍的事情联赛里也发生过，到头来两个人之间还真有了间隙, 你也不想你和赛克这样吧？”经理说到这摇摇头，“你先前还知道避嫌的，怎么最近反而越到决赛越松懈了呢。”
秦深慎沉默半晌。
之前避嫌是以为季以有暗恋的人, 现在他和季以互相喜欢确定了关系, cp粉猜的磕的那些全部是真的。
但他现在当然不能说这种话。
柳叶说的也没错, 这样的确有可能会影响到整个队伍的状态，他刚才提到的那件事他也知道，两人cp粉群体壮大后开始无差别攻击队伍里的其他成员, 又和正常的个人粉丝发生争执，导致整个队伍都陷入了一段混乱期。
“行，我下来注意。”秦深慎最后点了头, 又嘱咐道：“你就不用再单独找赛克了，小孩子, 别吓到他了。”
柳叶感恩戴德，给秦深慎比了个OK。
秦深慎是在准备去晨跑时被柳叶叫住的，谈完话时间还早，结束后他照例跑完才又回到了基地。
季以还在睡觉。
轻手轻脚进门，怕吵醒床上熟睡的人，秦深慎没有开灯。
窗帘的晨光给房间套上一层朦胧的纱，借着微微光亮，他无声溜进洗手间简单洗洗身上的汗。
自从他搬来这个房间和季以一起住后，男生多多少少改掉了些熬夜的习惯，但早上基本还是要到快中午才自然醒。
秦深慎收拾完又缓缓走到床边，伸手帮季以掖了掖原本就规规矩矩的被角。
“小孩儿。”他又用指节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季以的睫毛，“真能睡。”
多睡点也好，说不定还在长身体。
两人不同的作息就这样形成了微妙的和谐，每天早上忙完坐床边看看季以，已经成了秦深慎日常里不可或缺的一项。
床上熟睡的人呼吸清浅绵长，让人听着就不觉放松下来。
只是某天早上，当秦深慎照例先进入洗手间收拾时，却听见卧室里炸响起电话铃声。
镜子里的人皱起眉，秦深慎以为又是那两口子来叨扰季以早上的清净，摁下水龙头走出洗手间打算帮季以把电话挂掉。
但铃声在他赶往床头的途中就停止了，当他走到床前时，季以已经醒了，男生睡眼惺忪地埋在被窝里，手探出被窝，将手机放在耳边。
“喂？姐。”
季以开口，他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说话时口齿间还黏黏糊糊的。
听到对面是季凡秦深慎才放松下来，抽纸擦干手上的水，缓步走到季以旁边。
季以悄无声息地将手机换了边，靠近秦深慎那侧的手勾上了秦深慎的手指。
他这一套动作做得自然流畅，甚至都没看秦深慎一眼，还在和电话那头的季凡说着话。
“嗯，我是刚醒。”
“没事，你怎么了？”
季以没开免提，手机音量调的小，秦深慎不知道姐弟俩在说什么，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两人勾上的手指胡乱圈着搅着，毫无章法地挠着对方的掌心，像是幼稚园小孩之间的玩闹。
“没什么？”
“……真的？”
手上季以的动作稍微放缓了些，秦深慎察觉到后微微垂眸，视线落在男生挺翘的鼻尖上。
不知道季凡在对面说了什么，片刻后，季以靠着床头坐起来。
“你有事要和我说啊。”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秦深慎想着，可能是姐弟俩之间的事，依旧安分地在站在原地。但他兜里的手机却不恰时地响起电话铃声，打破了原本还算安静的环境。
季以在秦深慎手上的动作完全停下，他抬头看向秦深慎。
是晚安的电话，秦深慎原本想直接挂断电话，想起对方和季凡的关系，又想到现在季凡打来的电话，放在挂断键上的手指松下来。
“我去外面。”
他朝季以无声说道，离开前还顺手拍了拍季以的头。
关上房门，走廊上空荡荡一片，秦深慎背靠着墙，单脚抵着墙根，垂眸接通电话。
“什么事儿？”
晚安直入主题：“赛克在吗？想找他帮个忙。”
秦深慎眼睛轻眨，知道了个大概。
“不在，他在和季凡打电话。”
晚安在那边一口气不上不下的：“你能让赛克和小凡说一声，让她接电话和我好好谈谈吗？”
“这是你俩的事，我不太好掺和。”
秦深慎朝身侧门口偏了偏头，屋内似乎季以还在和季凡说话，“我可以等赛克那边结束之后把手机给他，你用我的手机和他说。”
晚安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行，我先开个静音。”
秦深慎按下静音键，重新推门进了房间。
季以看样子像是才结束了和季凡的通话，“晚安找你有点事，你要听吗？”秦深慎朝男生晃晃他的手机。
“给我吧。”季以伸手等秦深慎把手机交到手上的空隙说，“姐姐刚打电话没说太清楚，我刚好找晚安问问。”
接过手机，季以想都没想点开了免提。秦深慎见状嘴角上扬了半个像素点，抱胸往季以身边又靠了靠。
事到如今明眼人都看出来晚安和季凡闹了矛盾，但具体是什么，晚安也没在一通电话里说清楚，只是语气听起来愧疚极了，拜托季以让季凡回他个电话，要女生实在不愿意回，季以给他带个态度也行。
秦深慎和季以最后是在和季凡的沟通里大概了解了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凡这段时间画画遇到瓶颈期，女生对自己要求很高，快两个月没有接新的稿件，尝试突破瓶颈无果，又盯着自己的钱包发愁，开始可惜白白浪费的时间。
晚安看在眼里，心疼季凡，安慰她说就算以后赚不到钱也没关系，他可以让她生活得很好。
这句话乍一听确实没问题，但季凡听完后却生了气，让晚安不要说这种话。
晚安从头到尾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季凡让他这段时间不要和她联系，给她时间好好考虑这段关系还要不要继续下去后才慌了神。
“不是他的问题，是我和他本质上就有层距离在中间。”季凡在和季以的第二通电话中解释，“阶层差距？虽然我并没有感觉到低人一等的自卑情绪，但确实只有这个词形容我和他之间的这层距离最合适。”
从出生到成人，陈俱晚和她都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所以对方才意识不到那句“她赚不到钱也可以让她生活的很好”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和优越感。
这次的爆发是季凡长时间理性分析得来的结果。
“类似的话他不止说过这一次，我也知道他是因为关心我，但这也恰好证明了我们两个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
季凡在电话那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和季以感概：“两个人能一直走到最后，喜欢只是其中最基础的部分。”
“我会找时间和他好好谈谈的。”说得差不多了，女生略微带着些歉意道：“今天麻烦你和gambler了，我也是考虑不周，你们和他后面还有淘汰赛呢，不能影响了你们，什么事该拿到后面再说。”
“没关系。”秦深慎知道季凡这句话主要是和季以旁边的他说的，“季以关心你，他放心了我才放心。”
“行了，这都要偷偷秀一把，前几天那个热搜还没秀够是吧。”季凡笑道，“前车之鉴，你们两个千万别学我和陈俱晚，以后相处着如果出现什么矛盾还是早点说清楚好，或者到时候让我来帮你们传个话也完全可以。”
这句话应该是对季以说的，“知道了姐。”，季以拖着嗓子回应，这段通话在午饭前时间前结束。
女生最后那局句话却提醒了秦深慎，让他想起了前几天和柳叶的那场谈话。
下个阶段的赛程即将开始，两人将重新回到摄像机前，彼时秦深慎会稍微控制自己和季以之间的互动，为了不让季以多想，他还是要和男生提前说清楚。
趁季以将手机放在他手心时，秦深慎连他的手一起握住，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和你商量件事。”
他放缓声音，语气带上了些哄的味道，“柳叶前几天来找过我，让我们两个在外面避点嫌，为了队伍着想。”
“避嫌？”
季以呆楞着思考半晌才反应过来秦深慎在说什么，问他：“怎么避？”
“少些互动，经理让我们不要在镜头面前勾勾搭搭的，平时水微博和双排的时候也不要给他们脑补的空间。”
秦深慎边重复着柳叶那天的话边顺着季以因还没来得及打理而略显凌乱的长发，指尖在青丝中穿梭，“地下恋，要委屈你了。”
“没关系，为了队伍着想。”季以摇头，“而且俱乐部不许选手谈恋爱，被发现了不好，收敛点是对的。”
他埋头看了眼坐在床上却靠在秦深慎身上的自己，吞吞吐吐道：“我们两个……最近确实有些太肆无忌惮了。”
秦深慎笑了，直接将季以圈在自己怀里。
“我不喜欢地下恋，正式开始避嫌前先让我好好黏一会儿。”
五月，G市彻底走出冬天，天气渐渐回暖，小组赛和淘汰赛中间的半个月快速溜走，晋级的十二支队伍动身前往S市，走进了决赛场馆。
重新分组时，从死亡C组杀出来的ESP因为同组规避原则，淘汰赛的第一把对战韩国赛区的队伍，以2：1的战绩顺利拿下胜利。
旗开得胜，又向着世界冠军迈进了一步，队伍里的所有人都很高兴，比赛结束后还没等回到备战间，就在后台抱作一团。
在混乱中，秦深慎和季以没有拥抱，隔着些距离和对方相视一笑。
下一秒，杨树一个大鹏展翅，站在中间将两人都往自己身边搂，还大声嚷嚷着：“赢了赢了！明天继续赢！”
他确实很兴奋，不仅抱，还激动得一个劲地晃，季以比赛打到最后头发本来就因为频繁取戴耳机有些散乱，这下更是把发圈晃掉了，瞬间被灯光微弱的后台地板吞掉。
季以摸摸自己突然散开的头发，尝试向庄生晓梦借皮筋，可惜空手而归。
秦深慎见状，手上默默有了动作。
上次在房间里帮季以找完发圈后他就考虑到这样的情况，从季以的发圈盒里拿了条戴在自己手上以备不时之需。只是因为穿着队服外套，长袖遮盖下没人发现他手腕上这条属于季以的东西。
和杨树参加完赛后采访，出场馆时趁着还没到场外摄影师“驻守”的范围，他偷偷将发圈交给了季以。
看着季以用新发圈重新扎好的头发，秦深慎忍住笑意，觉得这倒真挺像在搞地下恋。
但事实证明，搞完美的地下恋对两人还是困难了些——
这天的比赛刚结束不久，在ESP出场馆的合照下，就有人火眼金睛地发现了关于发圈的细节。
==========作者有话说:==========
赌徒你。
第72章
按照惯例, 每场比赛结束后，都会有官方的摄影师发布队伍赛前、赛中、赛后的相关照片，如果有幸捕捉到的话, 还会发些成员互动的视频。
ESP这次就是照片视频都有。
所发出的照片里，有人注意到了季以发型的变化, 从最开始简单的低马尾到披散发再到后面重新扎起。
而视频恰好又是比赛结束后杨树搂着他和秦深慎狂晃的场景, 从拥抱的中途录到季以寻找发圈无果、庄生晓梦在后面笑骂杨树“你把赛克发圈晃不见了”才结束。
要是这样, 这也只是季以失去发圈又获得发圈的故事，两个发圈可能都是他自己的，不能看出和秦深慎有什么关系。
但巧就巧在秦深慎刚好参加了赛后采访, 又刚好在朝观众席挥手时露出了袖子掩盖下手腕处的一抹亮色——是季以第二根发圈的青色。
【嗯……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连小皮筋都戴上了吗……】
【跟了恶人组之后没有一天是饿饭的。】
【有说法吗, 这次好像真的不一样。】
这种小细节被发现确实是意料之外, 但好在很多东西都是一晃而过，不能真的坐实什么。
CP粉类似的言论大家也司空见惯, 反正是在队伍官博下随意说的，传播范围不大，队里的人包括柳叶, 都没想到这次会发生后面的情况。
仅仅只是过去了几个小时, 评论区的情况就大变样。
【有没有可能你们说的赌神手腕上那个只是袖口的颜色而已……只闪了一下你们到底在兴奋什么, 求恶人组解绑教程。】
【我求你们了，不关心比赛不关心队员状态，脑子里面只有磕CP吗？】
【本来想夸夸这个ESP, 结果点开评论去发现全是CP粉发疯，都滚吧！】
【赌神和赛克不是男同……你们这些人能不能圈地自萌。】
【我受够了，每天点开官博就是你们恶人组, 老师我们家梦树银是被除名了吗？】
秦深慎和季以的个人粉丝不想在提到自己喜欢的选手时总是被提起另一方，队伍粉更是不满意两人占用了太多队伍向外曝光的内容和资源。长久以往, CP粉丝引起其他粉丝的不满日积月累，终于在这次彻底爆发。
虽然只是粉丝们在官博下吵吵，并没有闹到联赛里其他人都知道的地步，但这样的问题还是越快解决越好。
“所以赛克，你那根皮筋真是赌徒给你的？”
队伍还在外面吃面吃饭，杨树面带好奇地想到什么，又拍拍手边银觉的肩膀：“我和这家伙住一起这么久，他昨晚都还在和我抢厕所，你俩舍友关系这么和谐啊？”
秦深慎和季以对视一眼，挪开视线后扯着外套袖子和杨树无奈笑道：“没有，真的只是袖子而已。”
ESP队服主色调是浅蓝色，袖口的蓝色在特定灯光的照耀下一晃，确实和季以头上发圈的颜色很像。
“那赛克头上皮筋是哪来的？晓梦不是没有多的给他吗？”
“我先前只是随便找了一下，”季以赶紧跟着解释：“后来这根是在在包里翻到的。”
夜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给小皮筋这种事只有未成年那些小情侣才做的出来。”
银觉频频点头，庄生晓梦则是压眉挤眼勾唇，意味不明地跟着拖了句长长的“原来如此~”。
为了平息粉丝之间的争吵，又不能表现出明显的站队倾向，官博在当天适时发出一张ESP各位吃晚饭的合照。
照片是柳叶拍的，上面所有成员围着圆桌坐着，手上动作不同，脸上都挂着笑。
庄生晓梦和银觉一人一边手比耶，夜明尝试脸颊比心被众人嫌弃，怕恶心到粉丝最后还是决定老老实实比个大拇指。
秦深慎和季以在照片的右边，他只是放松地坐着，旁边的季以被杨树掳了去，勾着肩膀朝镜头一起毫无默契地凑了个歪瓜裂枣的爱心。
非常温馨又带着的画面。
配文也贯彻了这个风格，留下一句土中带洋的：we are family。
一看到合照，大家意见也没有了，架也不吵了，齐刷刷在评论区当起复读机。
【好幸福脑子里自动播放破土而生向光而行。】
【好幸福脑子里自动播放破土而生向光而行。】
【好幸福……脑子里自动播放破土而生向光而行。】
没有所谓的捆绑报团，没有所谓的暗波涌动和勾心斗角，每个人都互相欣赏，每个人都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个队伍，每个人都是队伍重要的一份子。
这才是真正的ESP。
一劳永逸，这张合照不仅平定了这次的风波，更将其他潜藏的矛盾扼杀在摇篮里，加上第二场淘汰赛的再次胜利，ESP的状态从外到内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作为淘汰赛C组最后一名晋级的队伍，ESP只要输一把，前面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就此止步。所以通往最终决赛路上获得的所有胜利，让他们雀跃激动的同时也同时不断加注着紧张的砝码。
淘汰赛第三天，ESP成功打进四进二，与LEG争夺冠亚赛名额。
那天早上的通话后，秦深慎季以两人并不知道季凡和晚安之后是怎么沟通的，至少在台前遇见晚安时他的状态看起来不错，还有心情和两人用开玩笑的口吻嚷嚷什么“既生瑜何生亮”。
分开时秦深慎有句话没说，他坐在对战席上想，这次就先让他们当回诸葛亮吧。
第一局上半场，庄生晓梦歌剧演员拿下平局抓，四进二是BO5赛制，下半场人队的压力并不大。
“平局就行。”秦深慎边戴耳机边和其他队友说，“别给晓梦上压力。”
“包的。”杨树朝麦克风喂喂两声：“梦姐在听吗？放心好了，我们的打法一向以稳健为主。”
这句话出银觉某次赛前采访，结果当天ESP的人队让所有观众在ICU疯狂仰卧起坐，之后就成了粉丝必玩梗。
果然，他话音刚落，四个人加上夜明都在麦里笑了出来。
秦深慎笑得倒没那么猖狂，只是喉间泄了点音，埋头将自己手腕上膏药贴翘起的边按下去。
感受身边季以将视线落在他身上，秦深慎整理完膏药抬眸，看见季以的手抬起又放下。
“你声音有些小。”
原来是想帮他调麦。
地下恋真憋屈，秦深慎只好伸手自己调好了麦。
BP结束后进入游戏，地图月亮河公园。原本第一把公式化选角歌剧演员的小星却一反常态，拿出了很多在后几局才使用的鹿头。
没有准备，求生者阵营被角色压制，加上月亮河公园监管的天生优势，ESP在这场对局里只跑了一个。
LEG在这次深渊有点渐渐重回巅峰的味道，从预选赛走到现在比上次秋决成熟了不止一星半点，又接着在第二局拿下5:3。
再让对面获得一场大局的胜利，ESP就会结束这次深渊的旅途，关键时刻庄生晓梦先手三抓，人队平局跟上拖缓局面，吹响反攻号角，第四局扳回全部比分。
比赛进入尾声，一切悬念都留在了决胜局。
最后一局，庄生晓梦首先上场尝试争取多抓，却只维持住了平局。
已经是第五场了，在场所有人都差不多只靠口气吊着，拖到加赛无疑是对精神和体力上的双重折磨。如果想要直接取得胜利，就意味着ESP人队必须要在这个监管者主要拿分的版本顶住压力完成多跑。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秦深慎和季以决定拿出他们藏到现在的组合。
“心患？！难道ESP有什么小巧思在里面？”
“还说不定，联赛里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研究过心患配合的队伍。”
面对保平争胜局，虽然角色害怕求生者拉点，小星同样选择相信自己的绝活邦邦。
“冠亚赛名额之一极大可能在这场对局里诞生，接下来进入比赛画面——”
进入比赛，邦邦首追银觉的先知。
“心理学家加强后多出了位移技能，再加上她本来就是三刀死，这样考虑下来追中场没位移、役鸟还能被炸弹直接炸掉的先知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先知天赋携带的是双弹，已经提前下好了加速板，看见邦邦后直接蹭板弹往废墟转点。”
邦邦扔雷封住板区，银觉只能绕路，被迫与邦邦拉近身位，极限距离进入另一侧板子，躲过一次抽刀后安全下板。
等区域所有的资源都用尽，银觉在期间博弈中中了一颗炸弹，现在走空地转点很容易被一炸一刀带走。
“先知很果断地使用了役鸟辅助转点，邦邦先扔炸弹炸掉鸟，再铺——被银觉扭掉了，吃刀转进前面的板区。”
“废墟这个地方对求生者来说是有一定优势的，大概因为小屋有病患在修机，所以银觉选择往三号机方向转，那这边资源用完先知应该就要倒了。”
解说话音刚落，游戏里就响起钟声——先知被从天而降的雷炸到了。
“这个角度和距离很刁钻，先知躲无可躲！”
“不愧是绝活邦邦！”
监管技能没逼出来，再加上三号机的位置，银觉被救下来绝对没有二次牵制的空间。
秦深慎视线扫过先知的状态栏，对正在赶往救人路上的杨树问：“能卡半救吗？卡死，多拖点时间。”
邦邦属于守椅型屠夫，本来救人难度就大，卡死血线救更加压缩了救人位和监管博弈的空间，很容易失误被打震慑。
耳机里只听杨树地果断回复了一个字。
“能。”
下一秒，佣兵弹护腕划出淡蓝的轨迹，现身椅前。
“椅子前面全是定时炸弹！佣兵一定要将这个人救下来才行！”
“被炸一下后往邦邦身后撤——还不打算救人吗——这个血线卡得有些太极限了吧！可能要出事啊！”
说话间，佣兵扭掉一颗炸弹，摸上椅子，又在邦邦出刀时迅速松开。
“松手！吃刀！救人！”
“卡半救下来了！杨树这个救人博弈实在是太秀了！”
队内其余三人忍不住同时开口：“好救！”
先知下来被闪现击倒，套上搏命往有三遛机会的地方跑。心理学家给佣兵移情传血，杨树吃一刀一炸救下银觉，银觉又攒出了只役鸟，牵制了邦邦一定时间，倒地时场上电机还差一台。
小星闪现切传送落地快速击倒佣兵，佣兵挂在电机边，病患救人，外面心理学家新开电机。
“进度条要过半了病患还在外面卡着，应该是要压满救了。”
“可以理解这个决策，现在邦邦开了二阶，救人难度更大，病患手上就一个飞轮，等电机快要压好了再把人救下来确实更稳妥，佣兵开门战也还有个护腕用。”
密码机进度八十三，佣兵血线也快到了顶，季以病患拉钩精准降落在佣兵面前，飞轮在瞬间同时躲掉了一炸和一刀，摸椅子松手骗刀，又吃一刀救下人，离开时被炸弹再带走0.5的血量。
电机进度还差一点，佣兵下椅后弹护腕与邦邦拉开身距，点击在几秒后点亮。
大门通闸，心理学家奔向最近的小门，因为佣兵要在附近牵制，病患要跨越整张地图从大门跑到小门去。
还没跑多远，佣兵的状态栏就发生了变化。
“佣兵倒地了！但病患现在都才走到中场，要到大门的话距离有些不够啊。”
“邦邦牵起佣兵往小门的方向挂——看见病患了——直接放下佣兵去追病患！”
“传送马上好了！三抓！小星要直接结束比赛！”
此时秦深慎点开了小门，他赶忙大声问道：“病患到哪了？”
“马上出教堂了，小门废墟这边！”季以知道接下来秦深慎想做什么，这也是他们从比赛初练到现在的，终于等到了这能扭转全局的一刻出现。
被淘汰的银觉也在关键时刻出声：“杨树！地窖在墓地！”
“心理学家走出来了！邦邦和病患的身位逐渐拉近，出刀！但心理学家接到了病患！这一刀被病患的奔赴成功躲掉！”
“但一个奔赴距离完全不够！还有几秒邦邦传送好了！两个人都要被拦在门口——心理学家又接了个主观锚定！拐过转角！还能位移！”
“这一段距离确实拉得很长但还是不够！两个人转过拐角还差几秒才能到门，但邦邦传送已经好了！直接传送！”
……
这是一个无比熟悉的环节。
红教堂、小门、监管的传送。
场上已经同时响起叹气声和欢呼声，胜负似乎一定。
千钧一发之际，监管者传送动画只有仅仅一秒左右，病患在拐过拐角后迅速朝门口拉钩！
“等等！病患还有钩爪！心理还有奔赴！”
“心理奔赴！两个人出门了！”
传送前拐角后是小星的视觉盲区，他以为心理学家还在后面，传送后没有立马出刀，下意识往外走时心理学家和病患的状态栏已经变成了逃生。
出乎意料，完全是史无前例的配合，让场上除ESP以外的所有人包括小星，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解说和观众同时发出了震撼人心的呐喊——
“佣兵！还有自愈！他起来了！地窖就在旁边的墓地！”
小星才如梦初醒般赶紧跑向刚才放下佣兵的位置，却终究晚了一步，目送佣兵离开。
“ESP！完成三跑！”
“恭喜ESP挺进，总决赛！”
欢呼声比刚才更大了，秦深慎的心跳都与之共振，手泛着麻，还有些痛意，但他却觉得爽极了。
“这波心患的配合完全突破了我的认知！”
“要在如此危机的环境里打出如此细致的配合，ESP这手绝对练了很久，竟然从小组赛藏到了现在！
“ESP这次真的不得了了啊！”
赛后采访结束走出场馆，秦深慎耳边似乎响着解说和观众的声音，像喝了酒一样微醺。
几个月，近百个白天和夜晚，无数个不间断的小时，他和季以的努力、整个队伍的心血都没有白费。
场馆外，ESP的粉丝乌泱泱一片，人头攒动，笑着，喊着。
“ESP牛逼！梦树银赌赛牛逼！夜明牛逼！”
“屠夫牛逼！人队牛逼！”
“ESP加油！我们就是冠军！”
“破土而生，向光而行！”
人群中不知谁起了个头，所有粉丝都自觉跟上应和，激动亢奋的声音响成一片：“破土而生，向光而行！”
ESP的各位成员在此情景也受到感染，纷纷对视，准备和粉丝们共同呼喊口号。
“破土而生，向光——”
“季以！滚过来！”
一道尖锐又带着愤怒的女声从人群中传来，众人下意识住口，纷纷诧异地往声音的源头望去——
一男一女，女人手上甚至拿喇叭对着嘴，两人眼里都闪着诡谲的精光。
“我要告你不孝！强掳姐姐抛弃父母！”
“死同性恋！目的不纯！打比赛就是为了勾引别人！”
==========作者有话说:==========
最终boss战了！（？）
第73章
整个场外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秦深慎的大脑还没处理好这突发情况, 眼睛却已经看向了季以。
季以仍然保持着望向那对男女的姿势没动，整个人石化般僵在原地，连眼睛都忘了眨动。
“不是你谁啊？在乱说什么？！”
粉丝严声厉色, 纷纷转过身去质问，这对男女立马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我们是他哪个？我们是他爹妈！”
男人大臂一甩, 满脸涨红指着季以：“从小为了男人离家出走！大了还对我和他妈不管不顾！”
“今天你们这些粉丝都在这！都是有爹有妈的人, 你们来评理！他是不是个混账！”
秦深慎怒火中烧, 他强压下想要出手的冲动，跨步站到季以面前，将还不知所措的男生护到身后, 大声道：“赶紧离开！”
谁知这对夫妇今天破罐子破摔, 抱着一定要将季以拖下去的决心, 又指着秦深慎道：“对！就是他！那个混账就是为了他离家出走的！”
他们越说越义愤填膺，似乎真的是被抛弃的受害者：“还打比赛？他的心思都在勾引男人身上！连家都不要了！不要脸！”
一石惊起千层浪, 虽然仍有粉丝在质问反驳，人群中却已经开始出现各式各样的杂声。
两人乘胜追击，狰狞地朝秦深慎笑：“你还是小心同性恋会传染吧！还是说你现在已经跟他一样了？”
话音刚落, 秦深慎只觉背后掀过一阵风。
“闭嘴！”
一直被他挡在后面的季以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就冲出来, 离开队伍径直朝人群的方向走去。
秦深慎眼皮一跳, 伸手想拉住季以，但男生已经走出了能触碰到的范围，自己一瞬间也没想到抬脚跟上。
“赛克！你冷静一下！”
队伍里响起夜明的声音, 他在队伍的最前端，伸手死死抓住季以的手腕，“别冲动。”
“我靠, 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这一声让队里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当下的情况，杨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银觉也上前拉住想要挣脱夜明的季以，庄生晓梦则壮起胆子和夫妇对峙反驳。
秦深慎叫来场馆的保安，协力镇压下已经接近疯魔的两人，又花时间疏散人群，这场意外的闹剧才堪堪中止——
还没有结束。
事发不到半个小时，相关视频已经在各大平台大肆传播，夫妇拿着喇叭说的话不断在耳边环绕。很多圈外人，更别说联赛了，无人不知季以“为了男人离家出走”、“打职业只是为了谈恋爱”、“不赡养不尽孝还抢人”的种种行径。
礼义廉耻，他几乎全部抛弃，舆论顿时如洪水猛兽般涌来。
【不赡养父母？那你该被骂。】
【其他塌房理由我见多了，挑战孝道倒是第一次见。把父母逼成这样，别说当公众人物了，当人都不配。】
【其他的时间长了互联网说不定都能包容，但不守孝道完全违反纲常伦理，纯坏、坏透了。】
【脾气差被夸冷脸萌，叛逆染发被说有个性，这次被父母找到线下来指控，终于没腿毛溺爱了吧。】
秦深慎翻看着手上的热搜讨论，心中越来越沉闷，那些话语像利剑一样铺天盖地地从各个方向刺来。
【他还是同性恋，天天带着不纯的心思绕着gambler转，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只是粉丝，想想真的好恶心。】
【平时看我们磕CP还真以为我们支持你“逐梦”了？我们磕的是为夺冠惺惺相惜的战友，不是这种打职业只是为了谈恋爱的梦男！】
【gambler为了夺冠带伤上场，梦树银每一把都努力在打，而你从头到尾都只想着怎么和偶像谈上恋爱，提升实力也是你为了得到偶像关注的方法吧？谈上恋爱是不是就打算退役了？你这么做心里真的一点都不愧疚吗？】
【明明知道gambler谈过恋爱喜欢女生，还想要掰弯gambler，让gambler和他一起违反战队规定谈恋爱，这么自私真该死啊！】
【谁还记得赌神转会初期他对赌神态度不好的时候？现在想来肯定是前期发现赌神对他不感兴趣恼羞成怒了，为了一己私欲影响整个队伍的氛围，最后才靠着一个粉丝身份获得了赌神的原谅，我靠好贱吧，我是赌神今天知道真相都要抱着垃圾桶狂吐三斤。】
“操。”
酒店定的包厢里，柳叶坐在前面，狠狠将手机扔在桌上，“都他妈疯了，他俩绝对是故意的！”
明天下午就是总决赛，前面那么长时间都没有音信，偏偏赶在赢下四进二的今天。
面对如此大规模的舆论风波，公关压力巨大，不处理势必会严重影响明天的比赛；如果就算处理了，不仅会浪费队伍备赛的时间，已经受到挫败的士气也难以完全恢复。
“不尽孝这件事我们队里都知道是对面空口无凭，但另外一件事，赛克现在情绪不好我就不问他了——”
坐在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安静看着柳叶沉着脸、朝秦深慎问出他们都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gambler，你和赛克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
“是。”
“没有。”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众人的目光落在秦深慎和季以中间。
秦深慎喉结滚动，没有多余的眼神动作，再次强调：“我是和季以谈恋爱了，是我表的白。”
他都说得这么肯定了，季以却一口咬定这段关系不存在：“没有，他不是同性恋，都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行了赛克，”旁边的夜明叹了口气，“我们都看得出来。”
“……以前都只是以为你们关系好而已，没想到你们两个真在一起了。”
季以埋着的头终于在这一刻抬起来。
“他是被我影响的，如果要处罚你们处罚我就好了。”
选手恋爱，先不说公布后舆论会如何，光是因为触犯了俱乐部的红线，只要汇报给上面管理层，两人受到的处罚都是想都不敢想的。
他又顿了顿。
“但我是真的想和大家一起拿冠军。”
……
“一起打这么久比赛，我们都知道你不是网上他们说的那样。”
“我们对冠军的渴望是一样的，这个冠军必须要是我们一起拿，少一个换一个都不行。”
“对啊。”杨树在一旁积极点头：“先不管什么谈恋爱什么处罚了，我们还要一起打总决赛呢，网上那些谣言我去帮你说。”
庄生晓梦：“人多力量大，我也去帮你澄清。”
“我也可以。”银觉也加入，“我们是一家人。”
那对夫妇打着“家人”的旗号，敲诈勒索造谣，卑劣的手段无所不尽其极。但这群和季以朝夕相处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互相扶持鼓励、了解信任，一同迎着风波为对方澄清洗脱莫须有的罪名。
【和赛克做队友这么久，从来没看见他的父母有尽过抚养责任，何来赛克不尽赡养责任一说？】
【多的就不说了，单说把姐姐从父母身边抢走这件事，赛克接他姐姐是来市里治病的，不算买房安家，林林总总都花了十多二十万，他会是那种没有良心的人吗？】
【有时候训练时赛克电话还会响，那两个人打电话从来都是找赛克要钱，要生活费赛克给了，要姐姐的医疗费赛克也给了，到头来说手头没钱、姐姐的病没有半点进展，请问钱都花在哪了？】
【赛克对比赛的态度非常认真，这次的心患配合也是他努力练出来的不是吗？身为他的教练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他对职业的态度。】
季凡同样站出来指控夫妇从头到尾的所有罪行，对于“赡养义务纠纷”，季以手上有证据，秦深慎也早已在做准备，干脆提前诉讼计划，将一纸对夫妇的律师函公布在官博上——
但这仅仅只解决了一部分问题，网上关于季以对秦深慎“目的不纯的接近”的谩骂没有片刻的间断。
紧急发完向夫妇两人的律师函后，秦深慎毫不犹豫地开始编辑个人微博。
飞快敲着手机键盘，秦深慎确定以及肯定自己现在要做的事——他要承认他和季以的关系，并且说明是他主动招惹的季以，一切的开端在他。
辱骂和处罚什么的都无所谓，他不忍心、也不能让季以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手机却在这时被人抽走了。
“你要干什么？”
季以垂眸浏览完秦深慎编辑的内容，没等秦深慎说话，他就将那些文字全部删除，闷声道：“不用你承认。”
秦深慎伸手去拿，却被季以躲开。
他和季以对视，温和又不容拒绝地开口：“听话，把手机给我。”
季以站在那里摇头，只是重复：“不用你承认。”
“遇到事情就要解决，这是你教我的，不是吗？”秦深慎起身，一手按住步步后退的季以的肩膀，一手将手机从季以手里抽出。
季以本想紧紧握住手机不让拿走，却又在想到秦深慎手伤的瞬间卸了力。
“……乖。”
秦深慎俯身给了季以一个深深拥抱，松开后重新编辑起要公开的内容。
季以像是同意了他的决定，从始至终都安静地看着秦深慎手机上越来越多的文字：“季以是我男朋友”“我先表的白”“他从未对我造成任何困扰”……
当秦深慎写完所有，抬手将要按下“发布”两字时，男生却突然像被刺激到般摁熄了秦深慎的手机，一把拿过，扔在离两人最远的床端。
“宝贝……”秦深慎视线从手机上收回，深吸一口气。他微微低头，再次尝试和男生说明白：“我要承认，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不行。”
季以抿唇，死死地看着秦深慎，一字一句：“你，不，能，承，认。”
只要秦深慎不承认，恶心的同性恋就只有他自己，背负骂名的就只有他自己，受处罚的也只有他自己一人承受。
没人知道承认关系后俱乐部的处罚会是什么，警告、罚款……甚至禁赛。
秦深慎不愿意让他独自承受这一切，他也不想让秦深慎沾到半点泥泞和污水。
“你知道我不可能这么做的。”
秦深慎胸膛重重起伏，隐忍的视线落在季以脸上，缓缓摇头。
“你也知道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季以仍旧倔强，他喉咙一紧，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视线猛地落下，不再看秦深慎。
如果一定要找个解决办法——
“……或者我们分手。”
“嗡”地一声，秦深慎只听见一阵尖锐的耳鸣。
“等、等等。”他刚才还无比清明的眼神里瞬间出现迷茫，皱眉，困惑到极至：“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
季以并没有接受秦深慎让他改口的机会，仍旧保持着垂眸不看男人的姿势道：“我说，如果你要承认的话，我们就分——”
“季以。”
秦深慎慌乱又强硬地用手捏住季以的下巴，迫使男生抬头和自己对视，仅仅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的眼睛竟已通红。
他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季以的肩膀，眼睛像是要将男生一眼望穿。
“你这样我真的会生气。”
季以今晚却像换了个人，面对这样的秦深慎，即使他心里同样酸涩万分，也丝毫没有要动摇的意思，仍然说着那三个字。
“那分手。”
再次听见这句话，秦深慎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怒火烧烬了，血液冲击着他的大脑和理智，浑身都在发烫，眼眶更是烫得让人心惊。
他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将男生的下巴再上抬，在季以震惊的眼睛下俯身，吻了下去。
这是他觊觎已久的柔软。
触碰到的瞬间，一切横冲直撞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的口子。
不要分手，他不许季以嘴里再说出这句话，他不许季以有离开他的想法。
秦深慎往日的温柔全无，不容拒绝地侵入季以的领域，席卷这里所有的空气。
听到季以发出抗议的声音，感受到肩膀被推动，他才渐渐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动作变得轻柔起来，衔着男生的唇瓣一点点啄。
两人呼吸缱绻，直到季以的手快要挂不住他的脖颈时，秦深慎才结束了这次带着惩罚性的吻。
他微微喘口气，抬手擦掉季以眼角的泪。
“以后不要再说了……”
“当我求你。”
从混乱到缠绵，季以从没见过这么失控的秦深慎，像是被吓懵般，他也不忍如此伤害秦深慎的心，终于收回刚才了狠绝的话。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被处罚。”
“我还能打，我才十九岁，只要我死皮赖脸就还有多年，但你……”想到这些，季以哽咽到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努力稳住声线：“我想让你好好打完以后所有的比赛。”
“我知道。”秦深慎见季以眼睛里眼泪又摇摇欲坠，用指腹揉着他的眼尾解释：“可如果这次我不公开，以后的比赛我都不会开心的。”
就算是被钉在耻辱柱上，他也要他的名字和季以的名字在一起。
十九岁那年，他带着满腔热血和父母打赌，换得了成为职业选手的机会，给自己ID取名gambler，赌徒。
随着他逐渐收敛起心气和锋芒，在大多数人眼里，他似乎和gambler这个名字越走越远，杨树还说过他“这么稳重的人不会做高风险的事”。
他当时说他没这么觉得——
秦深慎穿进季以的指间，和男生十指扣紧，突然问季以：“你要不要和我赌一把？”
赌他们这次深渊能拿下冠军，赌拿下冠军后他们就一定还会有下一个赛季。
世界上的变数太多了，只错一步都会导致翻天覆地的改变，他习惯性去寻求一个稳定的点。
秦深慎眼里倒映着季以坚定的影子——
如今他找到了。
所以他不会再去尝试别的可能，就算这个点开始摇晃，他也愿意为其赌上所有去加固，即便筹码是他的整个职业生涯也在所不惜。
这次，他要做个不可一世的赌徒。
==========作者有话说:==========
闻到完结的味道了吗大家！
第74章
季以望向眼前的秦深慎, 男人的眼睛没有丝毫的动摇和飘忽不定，像是把所有都押注在了季以身上。
季以明白这一时刻的重量。
他唇齿间干脆地吐出一个字——
“好。”
他答应，他愿意和秦深慎一起, 在绝境中寻求出路。
秦深慎紧绷的肩膀放松，却在手机铃声响起、看见是来自秦父秦母的电话后重新紧张起来。
秦深慎能推测出这通电话的来意。
突然的意外将他的计划打乱全部, 原本要等以后时机成熟后再向父母说明他和季以恋爱关系的这件事如今也被迫提前。
秦深慎与季以四目相对, 又看着响铃的手机, 知道接下来会是场恶战。
“我接了？”
他问旁边的季以，和男生相握的手紧了紧。
虽然并没有做好万全准备，但不管怎样, 就算再怎么争吵, 父母再怎么反对这段关系, 他都不会选择放开季以的手。
季以喉结紧张地滚了滚，迟缓又坚定地点头。
秦深慎按下接通键。
“……”
电话已经通了, 双方都却都没有立刻出声，似乎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电话是秦母打来的，秦深慎沉默半晌还是喊道：“妈。”
那边传来女人难得低沉的声音：“儿子, 你知道爸妈为什么要现在给你打电话吗？”
秦深慎埋头：“知道。”
“爸爸也在旁边, 那你有什么要和爸爸妈妈说的吗？”
这次闹这么大, 父母一定全部都看到了，但秦深慎拿不准他们信了多少。
“爸妈，季以不是网上说的那样。”
“我们明白。”秦父拿过电话, “我们长了眼睛，会看人。”
他单刀直入：“我和你妈就想知道，你和季以到底是什么关系。”
男人语气和平常无异, 在这种情况下像爆发前夕的火山。
既然如此，秦深慎同样直言不讳。
“他是我男朋友。”
对话再次陷入沉默。
秦母只问：“你清楚这句话代表了什么吗？”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秦深慎说完, 给了旁边季以一个安抚的眼神。
“你真的清楚吗？”秦父声音这时像巨石一样压下来：“你知道你需要担起的责任吗？”
面对父母连串的问题，秦深慎毫不动摇，语气无比肯定：“所有责任，我都承担。”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冲突迫在眉睫，秦深慎已经准备直面接下来父母的爆发，却被这句意料之外的话问得一愣。
秦父还在说着：“你和那孩子在一起了，现在他遇到了困难，被人辱骂诬陷。你说你能担起自己的责任，那你的行动在哪？难道就是为了保全自己当一直缩头乌龟吗？”
“深慎，季以是个好孩子。”
秦母长叹口气，跟在秦父后面说，“虽然爸爸妈妈对你的性取向也很意外，但比起这个，我们更希望你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秦深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他猛地抬头，发现季以也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两人脸上是同样的不可置信。
秦母见秦深慎没回应，出声喊他：“你听见爸妈说的话了吗？”
“听到了。”秦深慎还没有彻底回过神来，他确认般地问：“所以我和季以谈恋爱你们没意见吗？”
“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问题，你要和那孩子谈恋爱，首先要向网上那些人坦白你们的关系，不然——”
秦深慎打断秦母的话：“我会坦白，文章已经编辑好了。”
“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那就好。”秦母和秦父异口同声道，“那爸妈的教育就没有问题。”
秦深慎再次尝试得到对面的肯定答案：“所以——”
父母与儿子心有灵犀，秦深慎话还没说完，秦父就预判般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今年马上又长一岁了，奔三的人，也有承担责任的能力，和谁谈恋爱、对方是男是女，都是你自己的事情，爸妈无权干涉。”
完全是意想不到的结果。
但想起过往，秦深慎自知父辜负了夫妻两人对他成家生子的殷切期盼，接受这个事实一定也费了很大力气。
他无言许久：“爸妈，对不起。”
秦父只是沉默片刻，缓缓道：“这次谈恋爱就不要再那么随便了。”
“你干什么从来都是孤零零的，虽然你自己没放在心上，但爸妈一直都很担心你，怕你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
秦母说话时，不知是不是错觉，秦深慎竟听出了几分哽咽，“只要这次你和他能走远一些……”
季以再也忍不住，在旁边认真开口：“叔叔阿姨放心，我会在他身边陪他的。”
听到季以的声音，秦母在那边清嗓，赶忙稳住声线：“小季也在？”
“是的阿姨。”季以抿唇点头，“一直在这里。”
秦父倒不意外，干脆道：“在这也好，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我们也不用专门和你再说些什么——”男人叹出又长又沉的一口气，沉吟许久，“你们两个……好好处。”
真的同意了。
秦深慎和季以蓦地抬眸，四目相对。电话还通着，但他压制不下心中的喜悦，将季以拉到自己怀里，两人的心跳在此时同频共振。
*
知道秦深慎和季以还忙，秦父秦母没有多说，最后挂电话还不忘提醒秦深慎赶紧在网上把事情说清楚，不管什么代价，有问题都要两人一起抗。
通知完队伍，在秦深慎手点发送前的最后一秒，季以叫住了他。
男生静止般垂眸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下颌线因欲说还休几次松动又绷紧。
秦深慎盯着他缄默几秒，轻轻笑了笑：“别紧张。”
季以没有说话，像是终于鼓起勇气，缓缓松开了抓住秦深慎的手。
毫不意外，秦深慎按下发送键后房间里两人的手机都炸了。
【你们都疯了是不？要谈能不能憋着，明天决赛了知不知道？】
【所以赛克那两件事都是诽谤对吧？赌徒你自己心甘情愿一头栽进去了？】
【赌神我真想祝福你们，但我现在更在意明天的比赛。】
……
季以的上个热搜还没下去，又带着秦深慎的名字一起扔下一记重磅炸弹。
微博的提醒，粉丝群的消息、季凡和晚安的电话，像点燃了鞭炮引线，在短短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毫不间断地接连炸响。
同时下来的还有俱乐部下发的处罚。
【经俱乐部查实，选手秦深慎（ID：gambler）、季以（ID：psycho）通过个人社交媒体账号公开发布恋爱关系声明。该行为直接违反俱乐部规定，依据相关条例，俱乐部管理层做出以下决定：
对秦深慎、季以各处以人民币十万元罚款；鉴于二人即将出征深渊的呼唤七全球总决赛，经与联赛沟通，决定暂时保留二人参赛资格，待全球赛结束后根据决赛期间赛场表现等综合因素，决定是否追加禁赛期及相应降薪处理，望二位选手决赛场有出色发挥。】
这是秦深慎和管理层争取后的结果，如果深渊夺冠，则罚款后一切既往不咎；如果失利，为平息众怒，秦深慎接受禁赛，换得季以继续留在比赛场上。
决赛迫在眉睫，延迟处罚让两人参加完比赛也是联赛官方及所有观众的意思。在声明发布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除了联赛众人对两人公开出柜的震惊和少数不能接受的言论以外，都对这个解决方案表示满意，也变相解决了季以这次遭诽谤的舆论危机。
至于秦深慎，他主动走上了条未知的道路，只待决赛结束，尘埃落定。
今天是赛前最后一晚，或许只是这个赛季的，也或许是他整段职业生涯的。秦深慎和季以都将手机关机，不去理会那些源源不断的消息，关灯后酒店房间内陷入黑色的安静中，明明该早睡养精蓄锐的两人却感受到了对方心里和自己一样的波动，无法安然入睡。
在听到季以第八次翻身后，秦深慎无比清醒地睁开眼，靠着床头坐起来。
“聊聊么？”
“聊什么？”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季以同样坐起了身。
“随便聊些什么——”秦深慎暂时说不出什么具体的话题，“要开灯吗？”
季以淡淡的声音从夜色里传来：“不用了吧。”
“那你来我这边，我想挨着你。”
秦深慎毫不委婉地说，季以只怔愣了片刻，房间里就响起了趿拖鞋的声音，最后在秦深慎的床边停下。
秦深慎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伸手，将季以拉过来双手圈在怀里，下巴自然抵上男生的发顶，闷闷道：“其实……我有些害怕，抱着你才安心些。”
他打了六年职业比赛，小到作息大到个性都深受职业生涯的影响，如果真要退役，就像抽掉了他生命占比重大的部分，一时半会儿肯定适应不了，自然会感到不安。
季以背靠秦深慎坐在他怀里，感觉到男人起伏的胸膛虚虚抵着他的后背，手搭上环在他腰间的小臂，小声坚定道：
“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秦深慎深吸季以发间那股令他心安的栀子香，又把头埋在季以的颈间，突然轻声道：“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这样。”
“……什么？”
季以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秦深慎又动作轻柔地玩起了季以的头发，徐徐说：“如果一年前，有个人让我拿我的职业生涯作赌，我会觉得那个人在说混话。”
甚至是让他在还没有夺冠的时候放弃，简直疯了。
“但现在，就算有些害怕，我也完全不后悔今天做的这个决定。”他说完笑了，“我自己都觉得很神奇。”
季以疑惑最后的那个词语：“神奇？”
“神奇在——认识你之后，我才开始认识我自己。”
秦深慎的记忆像是飘到了很远以前，连声音都像是从悠长时光中传来：“我总觉得我应该完美，比别人更成熟、体面、理智，就算当初早就喜欢上你的时候，我都一直在用自以为是的理性解释各种感性的冲动，让我可以名正言顺地靠近你。 ”
或许是没想到秦深慎会突然说这些，季以感觉自己脸颊有些发烫，呼吸的动作都带着不知所措的僵硬。
秦深慎低哑的声音还在房间里回荡着。
“完美的人设演久了，我这个人残缺了很多东西，不是完整的。”
更可笑的是，他竟然把自己也骗到了，对此全然不觉。
“直到我遇见你。”秦深慎放松地将头靠在季以肩上，“直到遇见你，我才敢直面那些被藏着的缺陷——”
他说：“你补全了我。”
这些话带着不可言说的重量，季以转头，明明是在黑暗里，却也无比精确地望近了秦深慎的眼睛。
有月光连接着两人的视线，男人的眼睛也在这样的照射下显得无比认真深情。
无数情绪一时如潮涌，在季以身体里翻滚，让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
“以前，我总需要通过实现各种来让我信服自己是完美的。”秦深慎见他茫然的样子，眉眼带着笑意，“但现在我不需要了，我有你。”
“所以就算拿不到冠军，以后登不上职业舞台，因为你还在场上，至少……我也有勇气接受这样的遗憾。”
时钟指针嘀哒哒转着，从十指到十一，房间陷入安静。
季以听着秦深慎平缓的呼吸声，自己的呼吸却开始发颤。
原来秦深慎一反常态说了这么多，将他的全部剖析袒露给自己，都是为了不让自己为他的付出而感到压力和愧疚。
“……”
季以喉咙发紧发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一定会努力拿到冠军的，一定。”
“傻子。”
秦深慎只吻了吻他的耳垂，纠正道：“是我们。”
==========作者有话说:==========
谢谢爸爸妈妈！
第75章
夜已深, 温存的对话后，秦深慎和季以干脆挤在了一张床上。
床不大，刚好够两人贴紧点躺在一起, 同床被子下相拥入眠，等待着明天——
或许是新的开始, 或许是一切的终章。
第二天, 决赛如约而至。
ESP与VTR的冠亚赛排在季军赛后, 午饭过后，一行人乘车赶往场馆做赛前准备。
馆前入口人头攒动，VTR的成员已经进馆, 剩下都是ESP的粉丝。看见ESP的大巴停在路口, 原本松散的人群顿时精神抖擞, 个个眼冒精光。
“决赛加油！”
“加油夺冠！就在今天！”
有几人举起一张巨大的队伍海报，报菜名似地念出每个人的名字：“晓梦杨树银觉赌徒赛克加油！ESP加油！”
“不要受任何事情的影响！大家都很棒！”
秦深慎注意到大海报旁边还有女生举着上次在和VTR的冠亚资格赛赛时看到的那副画着多肉盆栽的人设同人画。
季以同样也看到了, 感受到两人同时投来的视线，女生惊喜地将画举高，对着两人特别用力地喊了声加油。
没想到经历了昨晚的混乱, 大家竟然还是相信ESP, 愿意与他们共进退。
秦深慎和其他队员都无比感激, 站在场馆入口外并肩站好，朝支持他们的粉丝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奔赴赛场。
待季军赛结束, 场馆人流疏散又重聚，无数灯光熄灭，短暂黑暗后, 舞台上一束灯光点燃了全场人的热情。
屏幕亮起倒计时，整齐划一的倒数声后, 主持人的声音如刃划开决赛序幕。
“欢迎各位来到深渊的呼唤七总决赛决赛的比赛现场，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两支战队登场！首先让我们有请，VTR！”
七月的身影在舞台一侧出现，和着观众的欢呼声开口：“好久不见ESP，你们这次拿的还是秋决剧本对吧？”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ESP！”
灯光聚焦的舞台入口，庄生晓梦带头，身后跟着的是四位身穿蓝色队服与他患难与共的队友。
麦克风前，她字字铿锵，俯身替队伍将秋季赛收到的话还了回去——
“把VTR灯牌关掉。”
行至舞台中央，两队围绕台上盛放的奖杯站立。金色聚光灯的照耀下，这项联赛的至高荣誉正等待某支队伍的撷取。
“本次深渊的呼唤七总决赛由VTR对阵ESP，究竟谁更胜一筹夺得桂冠，让我们一起期待这场精彩的对决！”
万众瞩目下，总决赛第一场上半场开始，由ESP的监管者率先对阵VTR的求生者，地图红教堂。
开局，庄生晓梦的歌剧演员首追调香师，正常闪现击倒，场外电机修好两台。
“好闪！”
“有挽留，不出意外有多抓面。”
备战间里，人队四人和教练全神贯注，每次呼吸每个动作都被比赛局势牵动着。
野人携带化险为夷卡半救下调香师，调香师没有道具没有二遛空间，搏命结束后倒地二挂。
野人接受移情治疗再次救援，庄生晓梦三挂时成功将调香师OB下来，另外一名求生者也来帮忙抗刀，成功拖到电机压好四人开门站。庄生晓梦击倒淘汰调香师后，毫不犹豫传送大门，极限在门口留住野人，完成平局。
决赛是BO5赛制，平局完全可以接受，庄生晓梦回到备战间时大家都说着没事，不丢分就没问题。
下半场ESP人队上场，面对这张地图的歌剧演员，秦深慎和季以原本想拿心患尝试争多跑拿下大局分。但因为这个配合早已不是秘密，七月一上场就ban掉了心理学家，ESP转而选择拿出幸运儿体系应对。
幸运儿体系打歌剧演员也有说法，大多数队伍都有练过，监管也早就摸清这套体系的应对方法，开局先追秦深慎的幸运儿，不让他后期有任何干扰抓人节奏的机会。
秦深慎开局许愿道具信号枪失败，只获得了一瓶香水，靠这个预判闪现，又打出了飞轮顶板砸头的操作，倒地时外面只剩两台密码机。
“杨树来救，套搏命下来二挂机子差不多压好了，能平。”
杨树听指挥来救人，卡着淘汰进度条抬手时，屏幕上明明晃晃弹出“恐惧震慑”四个大字。
场馆瞬间炸响一串尖锐的爆鸣声。
形势不妙，秦深慎立刻安排就近的银觉把他救下来。但手上没有道具，魔术也没带搏命，秦深慎基本功再怎么好都没有二次牵制的空间，淘汰时野人都还在和魔术师补状态。
歌剧排人速度依旧很快，野人状态刚满的下一秒就挨了刀。监管节奏大好，追击挂人淘汰开门战留人一气呵成，最终完成三抓，VTR率先拿下大分优势。
一起打了两个赛季，小分5：3的对局ESP已经司空见惯，大家都没有受到这个三抓的影响，关心完救人失误的杨树就马上准备第二局的选图。
第二局永眠镇，上半场由ESP的求生者对阵VTR的监管者，ban掉对面的歌剧演员后，夜明从七月的ban位里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噩梦。
常规赛在这张地图被七月的噩梦四抓，同样的错误ESP不会再犯第二次。秦深慎的玩具商在这局分别与季以的小女孩还有杨树的大副打出配合，三人开门战完成平局。
ESP人队证明了自己，监管也毫不逊色，下半场庄生晓梦在深渊首次拿出鹿头，不到一分钟完成首次击倒，救人博弈成功打出双倒，地窖口提前铺夹留人完成三抓。
比分打平，ESP势不可挡，第三局再次人队平局加监管三抓，将比赛推进赛点，只要第四局再拿下一大分，就能终结比赛，捧起至高无上的奖杯。
第四局上半场，庄生晓梦红夫人在唐人街争多抓未果，只留下两个，比赛结束与否的决定权落在了ESP人队和VTR监管的手上。
“紧张吗各位？”
调设备的间隙，秦深慎在麦里问。
“紧张死了我。”紧张到一定程度，杨树的声音里都带上了亢奋，“我靠这可是全球赛啊，我们的优势局，说不定最后一把了啊！”
银觉赶紧如临大敌般赶忙开口阻止：“求你别半场开香槟，别浪输了。”
秦深慎埋头，嘴角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你紧张？”季以注意到他的神色，偏头问。
秦深慎和他对上视线，难得坦然地点了头：“对，是紧张。”
胜利就在眼前，命运这次似乎真倾向了他这边，此时心跳带着脉搏都快要蛰伏在皮肉下炸开。如果真的赢了，他和季以、他六年的职业生涯都有了新的希望，他怎么可能不紧张？
对赢下比赛的渴求和激动完全盖过了三场比赛后手腕上传来的痛感，大屏幕上，秦深慎和季以随意又自然地击了个掌。
“加油。”
队内也互相打起气来：“加油加油。”
BP环节，ESP禁掉了对面的歌剧演员和地图优势角色破轮，选择了勘探员、入殓师、佣兵和古董商。
这局对于VTR来说更是至关重要，七月角色池深，但争多的角色就那几个，ESP的假想敌是他的隐士。
监管选角期间，将近七十平米的场馆里，两千多人全都摒住了呼吸，等待着最终结果——
火箭筒、红白面，分明不是隐士。
“小丑！”解说几乎破音，带着观众也惊天动地地喊出角色的名字：“竟然是小丑！一个上古时代的角色！”
“地图合适，但这个阵容没有什么小丑特好抓的角色啊，七月决定拿出这个角色一定是赌上一切了！”
台下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七月加油！”
又是另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ESP加油！”
双方粉丝都使尽浑身解数为支持的队伍加油，坐着的、站起的、手围在嘴边扩音的，热情点燃整个场馆。
“进入比赛！七月开局先装个锯子，想去追酒楼gambler的舞女！”
“但舞女在楼上铺了两个减速八音盒，身上还有一个飞轮，似乎不太好抓啊。”
七月也看见了头顶头上那片蓝色的减速八音盒特效，在一楼逛一圈又捡了些零件，最后还是决定上楼追舞女。
“楼上不太好追舞女，确定要去楼上抓吗？”
画面里小丑上楼，舞女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他抬手准备拉锯，舞女站在二楼缺口果断跳下楼。
“七月这波很聪明！把舞女骗下楼，这样就方面拉锯追击了！”
下楼后才听到小丑拉锯的声音，秦深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二楼布的八音盒阵和板子都还在，他不打算和七月在一楼博弈，选择吃锯子直接上楼。
二楼楼梯口被放下了木板，秦深慎上楼后又翻板下楼，没听见小丑踩板的声音，知道七月想要反绕他，站在建筑物后看见小丑的身影后才继续操控角色跑动。
“舞女马上进板区，小丑拉无限锯了，他不知道舞女到底有没有带飞轮，这个锯子会飞轮断掉吗——”
锯子马上就要打到舞女，小丑却突然往回将身一扭。
秦深慎的视线始终黏在背后小丑的身上，看见小丑的动作无动于衷，直直往板区走，又在小丑拐回来后迅速飞轮断掉了他的无限锯，顺利下板。
“gambler完全没被小丑骗到！成功用飞轮断掉了这个锯子！”
再次上二楼，七月终于跟在舞女身后踩掉了楼梯口的板子，又一轮博弈后外面密码机总进度接近三台，场上响起钟声，秦深慎在酒楼倒地，季以的勘探员已经赶到现场。
“这么久不交闪应该是兴奋了，你小心些。”
“好。”
季以接近，将磁铁扔到监管者身上，下一秒，小丑开启兴奋无视控制，向勘探员打出普通攻击，被勘探员飞轮躲掉。
舞女上挂，勘探用技能眩晕小丑将人救下，帮忙扛了一锯后两人兵分两路，舞女选择去找外面银觉的古董商帮忙，古董商ob失误，舞女再次上挂时全场密码机进度还差一台半。
“佣兵赶过来救援，吃一个锯子将人救下，但监管者没有擦刀舞女下来会直接被一刀带走啊——侧刀竟然打到了佣兵身上！”
“相当于佣兵又帮舞女扛了一刀，舞女趁这个擦刀时间已经快跑回酒楼了。”
小丑手上有底牌，要多跑就一定要有四人开门战，舞女不能上挂被淘汰。
勘探员在修最后一台密码机，古董商手上的第四台马上破译完成，几人在麦里激烈沟通着接下来的安排。
“我去找古董商，古董商机子还差多少？”
“就差一点，可以赶过来找我OB！”
“佣兵自愈多少了？起来和我一起修最后一台密码机。”
“我被上了钻头自愈太慢了！舞女能拖吗？”
“能。”秦深慎回答杨树的问题，已经看见了前面修完电机同样往自己这边走来的银觉。
身后小丑拉锯的声音越来越近，他转过视角，找准时机快速按下飞轮。
原本状态就不好的手却在这一下的瞬时操作中传来痛感，秦深慎没有控制好屏幕朝向，被小丑锯倒在地！
“倒地了！”
“飞轮没按出来！小丑兴奋好了不怕古董商的干扰，舞女上挂淘汰！”
季以赶紧开口：“平局还有优势！不着急稳着来！”
ESP改变战略想要平局，VTR的欲望却不止于此。七月不管佣兵，不管古董商，转头拉锯就去找外面修机的季以。
勘探员有磁铁本就不怕小丑拉锯，季以现在又身处二楼建筑中，看七月拉锯跑过来后直接上楼，断掉他这次的拉锯。
“这个地方确实没办法，这个磁铁是必须要吃的，七月要在这里处理掉勘探员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等等，这里好像被反绕到了！”
连通两栋二楼建筑的走廊有缺口，七月卡视野在勘探员从另一侧下楼时从缺口处跳下，监管者庞大的身躯直直落在求生者面前。
“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小丑！直接普通攻击击倒勘探员，压住最后一台密码机！”
那边两人才摸上新起的机子，全场人类的血量加起来还不足两个健康的求生者，挂上勘探员后小丑锁定银觉杨树的位置，拉锯过去先处理掉佣兵，再底牌且传送回来管刚被救下的勘探员。
雪球滚了起来，后期求生者阵营完全疲于奔命，当最后在场准备从地窖逃生的银觉也被一锯锯倒在离地窖咫距离的地方时，VTR的观众海浪般一波波哗哗站起来振臂高呼。
“四抓！七月！反转局势在危机之间！”
“实在是太精彩了！没想到七月的小丑熟练度已经到达了如此骇人的地步！请问面对这样的监管求生者还能有什么手段来反制？！”
“毫无反制手段！”
解说台上三位解说越说越兴奋：“现在大比分打平，VTR有三分小分优势，意味着只要下把VTR双边保平就能拿下总决赛的冠军，而ESP必须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一边阵营站出来拿下多抓或多跑！”
“难度无异于突破长城防线，这谈何容易！”
不容易。
或者说在斗志昂扬、状态已经完全起来的VTR手下争取胜利简直时天方夜谭。
但没有时间惋惜和忐忑，面对即将到来的第五局，ESP不拼上一切就会输掉一切。
选边权再次落到ESP，对方选图里奥的回忆，怀着对奇迹的希冀，庄生晓梦率先上场。
“进入BP环节，求生者先ban掉了庄生晓梦的歌剧演员、鹿头和隐士，庄生晓梦则禁用了对面的祭司和前锋。”
“看看求生者前两手的选择——先知和勘探，果然最后一把不省ban位选出来的角色攻击性就是很强啊。”
再次轮到庄生晓梦禁用角色，她偏头和一旁的夜明沉着脸严肃讨论许久，赶在规定时间的末尾禁掉大副。
VTR人队第三手选择了飞行家，监管最后一个ban位给了保平角色入殓师。
“求生者补了手救人位佣兵，先知勘探飞行家佣兵，这个阵容搞不好要多跑啊。”
“是的，攻击性和防御性几乎都拉满了，庄生晓梦手上有什么角色可以在这样的阵容下拿下多抓呢？”
“保平有，但多抓……我只想到了一个——但这个角色面对这个阵容多抓的概率也不算大。”
“可能我和你想到的那个角色一样。”另一个解说同样神秘道：“可这两个赛季都没看见庄生晓梦拿这个监管者，她的熟练度究竟怎样我们都不得而知，这么久没拿出来过熟练度真的不好保证啊。”
“是的，在绝境局里要拿出自己许久未打的角色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
——但庄生晓梦就是有这样的勇气。
她在对战席上短暂放下手机，于绝境之际双手合十发出祷告。回应她的，是陪她走过无数旅途的友人。
孽蜥。
“我操——！”
全场沸腾起来，甚至有观众已经红了眼眶：“庄生晓梦加油！”
“重铸孽蜥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解说音调陡然拔高：“接下来进入比赛画面！庄生晓梦孽蜥赛场首秀！开局选择先追小木屋的勘探员！”
“小木屋有地下室，这个地方还是要尽快转走，孽蜥的地下室救援难度还是很高的。”
小木屋算是整张地图除大房以外最安全的牵制点位，孽蜥从勘探员的身后起追，见勘探员翻窗，庄生晓梦准备用技能跳出窗拿刀，被勘探员用技能打断。
“没办法，庄生晓梦这边只能跟着翻出去，勘探员进小木屋拍下门口的木板，这个板子也只能跟——”
屏幕中，庄生晓梦从木屋外的拐角处起跳，极度流畅地跳进进入木屋，降落在勘探员面前！
“起跳降落直接拿刀！毫无卡顿利落干脆！这就是绝活孽蜥！”
备战间里杨树从椅子上站起来：“好跳！”
第一刀拿刀速度很快，勘探员出了小木屋，擦刀时间结束后庄生晓梦继续跟上，来到板前进行板区博弈。
“看能不能挂地下室了。”秦深慎按着作痛的手腕，分析局面，“挂地下室能争多抓。”
勘探员躲掉抽刀下板，庄生晓梦卡走位尝试绕长板拿刀，被对面飞轮规避，两人隔着板子面面相觑。
“技能好了，孽蜥在木板对面起跳，勘探员也翻板了，这样两人还是在板子的不同侧，拿不到刀——”
“勘探员倒地了！”
“庄生晓梦这波假装跳过去实则主动落地，骗勘探翻过来再击倒！勘探员根本没有防到这一点！”
看见庄生晓梦牵起勘探员挂进地下室，秦深慎专注地连手也不顾了，跟着大家一起鼓了声清脆的掌。
“有希望，”夜明拳头捏紧了，口中念叨着：“一定要稳着打啊。”
求生者有了下一步动作，佣兵悄悄走到小木屋外墙蹲下，卡着庄生晓梦的耳鸣让她因为知道周围有人而不会外出干扰电机。
庄生晓梦在小木屋排了一圈，没看见人，站在地下室入口守着勘探员的淘汰进度上涨。
“过半了。”季以猜测：“他们应该准备把勘探员卖了。”
确实。
秦深慎点头认可，孽蜥地下室的人不好救援，VTR人队完全能接受平局，他们不可能会冒风险救人，卡耳鸣卖掉换密码机进度是最优选。
果然佣兵到最后也没有要救援的意思，勘探员淘汰时外面已经开了两台密码机，第三台也马上点亮。
庄生晓梦找到了月亮门的先知，重新起追击节奏。
“两连跳逼近身位，板前博弈，抽刀没中，再抽刀——直接过板——被先知的役鸟抗到了这刀！”
“这反应太快了！孽蜥的技能还在cd，这波完全可以无伤转到大房前面的板区。”
外面电机没被干扰，先知满血进板区，庄生晓梦手上只有一个闪现……秦深慎的心跳渐渐落下来。
怎么看还是只有平局的面。
孽蜥与先知身距拉近，先知直接拍掉身后的木板形成长板区，庄生晓梦毫不犹豫破坏掉这块木板，先知趁机往大房的窗口跑去。
“直接转点的话有一定风险啊。”
“是的，孽蜥的跳跃和坠击都已经好了，他这样有可能吃坠击加一刀被秒掉啊。”
“不一定，先知有飞轮的。”
庄生晓梦破坏掉木板后起跳，但两段跳根本补不了中间间隔的距离，保险起见，先知甚至还用了飞轮赶路，又趁监管落地后摇时间到了窗口。
孽蜥刀气短，这个距离出刀一定打不到翻窗的先知，庄生晓梦却抬刀了——
“好闪！”
当屏幕上弹出“恐惧震慑”四个大字时，备战间里所有人都忍不住呼道。
解说也为这突然的变故感到震惊：“这个闪现太果断了！如果没打到，这波追击节奏将会直接崩盘！”
“在我们看起来完全是用了闪现也打不到的距离，庄生晓梦对孽蜥这个角色刀气的把握太极限了！”
这个震慑无疑让庄生晓梦有了喘息的空间，佣兵在大房附近修机，为了多拖些淘汰进度上了二楼，准备时间差不多了再从缺口跳下去救人。
守椅的庄生晓梦抬头，看见了二楼佣兵的影子，停顿半秒后直接起跳。
“庄生晓梦想跳上二楼！太大胆了！”
“但是她做到了！一个坠击正正当当落在佣兵头上！又是一刀！佣兵只能被迫跳下来救人！”
“先知没有技能没有牵制空间，救下来就被瞬间击倒！庄生晓梦抓住机会打出双倒，逆转局面！”
外面电机还差一台半，飞行家放下手中的密码机来救援二挂的先知，佣兵搏命拉远尝试自愈起来补开那半台密码机。但就算两个搏命多用出来，40秒的时间也不够他们将剩下的密码机补完。
淘汰掉先知，庄生晓梦闪现切传落到半血抢最后一台密码机的佣兵和飞行家面前。她知道佣兵没有自愈，一刀将佣兵秒掉之后放在地上不管直接去找飞行家。
飞行家有道具，但对于庄生晓梦的孽蜥来说无异于垂死挣扎，当她再次用意想不到的跳跃如天降般秒掉飞行家时，观众尖叫声几乎要将房顶掀翻。
“庄生晓梦牛逼！”
“孽蜥牛逼！”
淘汰掉最后一位求生者时，庄生晓梦的实时心率直飙一百八。她摘下耳机，起身，高举双手。
此刻，全场的欢呼都为她而起。
“庄生晓梦！她做到了！”解说们也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高喊：“请大家记住这个孽蜥！他的名字叫庄生晓梦！”
“她的底牌，就是她的王牌！”
对局结束骤亮的灯光中，女生飞奔回备战间，推开门，他的队友们一拥而上。
“牛逼梦姐！世一蜥！”
连平日里缺乏表情的银觉都激动得面红耳赤，上去就和大家一起将庄生晓梦抱在中间，语气宛若在和救世主说话：“太厉害了！”
“我就说孽蜥没有问题！”最里层的夜明不停摇着庄生晓梦的肩膀，赞不绝口：“太棒了！太牛逼了！”
秦深慎和季以坐在备战间最里面，起身晚了些就被挤在了外面，他们同样心潮澎湃，尝试从缝隙里钻进去和庄生晓梦说话，却被昏头的杨树夜明不管三七二十一搂住就开始可劲晃，到大家都平静下来才和自己监管者说上话。
“梦姐真的无敌了。”秦深慎朝庄生晓梦敬佩道，“抗下这么大的压力。”
这手绝境四抓让已经反转过的比赛局势再次反转，现在只要人队保平就能获胜的队伍成了ESP，可谓攻守之势易也。
但对于VTR而言，哪怕夺冠机会再渺小，他们也不会就这样放弃。七月面对ESP心理学家、勘探员、入殓师、佣兵的保下限争上限的阵容，拿出了从头藏到尾的控场角色梦之女巫。
“七月也有一手梦之女巫吗？他究竟还有多少角色是我们不知道的？！”
“他这把至少也要多抓！这种情况下拿出梦之女巫，不成功！便成仁！”
两队人的夜以继日的努力，受到的挫折甚至乃至前半段人生的命运都注押在最后的这一场对局中，待见分晓。
“欢迎来到深渊的呼唤七全球总决赛第五局下半场的比赛现场，由VTR的监管者对阵ESP的求生者，接下来进入比赛画面！”
开局，七月首追秦深慎的心理学家。
“先寄生出一个心理的信徒，这边应该是打算原生信徒和寄生信徒从两边一起包抄心理学家。”
“信徒的基础移速很快，心理学家走了一段空地，这里要吃刀了！”
话音刚落，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秦深慎被拿到第一刀。
好在心理学家比其他求生者多一刀的基础血量，相当于满血，手上还有了主观锚定的位移技能。
季以读好秒：“闪现好了，牵制注意。”
“好。”秦深慎说完，拍下面前的长板，已经进入了监管者闪现的范围内。
“这个板子心理不敢轻易翻，很可能被闪现打震慑的。”
游戏里的信徒隔墙挥了一刀。
“闪现！不闪吗？！不闪给机会了啊！”
秦深慎知道对面是想骗他翻过去，但如果真带的闪现，刚才是唯一信徒能闪到他的机会，既然七月选择骗，那就是七月输了这波博弈，果断用主观锚定拉走。
“勘探员准备过来OB了，注意兴奋。”
女巫的信徒跟上，第二波板前博弈头铁直接过板，秦深慎脑子跟上想要下板，但受到手伤影响，第一下下板键没有摁到，被过来的原生信徒拿到第二刀。
“短板不好博弈，心理学家这边选择直接走，勘探员来帮助转点了！”
“一个磁铁弹开！但七月防到了！一个灵巧的小走位没有被眩晕，再打勘探员一刀！”
七月原本起飞的追击节奏因为一时犹豫被拖到现在，秦深慎看见身后的信徒改了方向，立即向季以报信息：“原生拉走了，勘探员注意换抓。”
原生和寄生两个信徒都去追击季以的勘探，勘探交磁铁和先跟上来的原生信徒拉开身距，进板区下板。
“寄生信徒也跟上来了，寄生踩板原生直接过，勘探目押飞轮躲掉一刀。”
“但双信徒包夹这个位置还是得倒地，再一刀击倒，寄生挂人原生拉出去控场。”
密码机总量加起来三台，打梦之女巫这个节奏还不能算得上稳定平局，入殓师和佣兵都带的有化险为夷，在外面的原生信徒会拦截佣兵救人，秦深慎安排佣兵骗，让中场的入殓师去偷人。
“原生信徒看见佣兵，隔着墙非常果断地闪现一击！佣兵吃刀之后直接后撤根本没打算弹护腕贴近椅子！因为中场的入殓师已经要把人救下来了！”
“守椅的寄生信徒打到求生者一刀就会消失，所以七月这波守椅只能打针对刀。”
银觉入殓师无伤套搏命救下勘探员，勘探员下椅后不交技能，吃完寄生刀后埋头就往地图角落冲。
麦里银觉问：“我放棺材给勘探返生吗？不二救了。”
“放，省时间修机。”
银觉将棺材放在中场，勘探手上有了新磁铁，距离最近的原生没有闪现，不能迅速击倒，干脆放掉勘探员控场，换抓入殓师。
“追我，我能遛一会儿。”银觉交流信息：“勘探员返生之后拉远点。”
杨树观察到季以的位置：“我在你附近，可以来找我补状态。”
秦深慎也说：“可以，勘探员佣兵互补状态。”
勘探员的寄生信徒拉脱已经跟着自动赶到了两人补状态的位置，这边原生信徒在和银觉博弈中拿到一刀，七月视角切回寄生信徒，勘探和佣兵的状态刚刚补好。
“原生那边入殓已经进大房了，寄生这边想要继续勘探，但勘探和佣兵都满血了，七月节奏再次断层！”
季以刚扔了块磁铁到信徒身上准备牵制，面前的信徒却原地定住了。
“他不管我，原生信徒那边注意。”
“这个时候追入殓是最好的选择，勘探员已经不可能了！”
“入殓师带的搏命双弹，双弹刚才已经用掉了，牵制空间不是很大，被隔窗刀击倒。”
入殓师一挂，但最后一台电机进度已经快到九十，梦之巫女作为控场监管已经控不住场了。
“佣兵直接救，救完抗刀开机！”
“入殓师没有回光返照，这一刀不能打佣兵，要打被救下来的入殓师的针对刀——这一刀能打到吗？！”
“但勘探也来了！一个磁铁弹开，佣兵成功救下入殓师！”
“好救！”秦深慎指挥道：“佣兵帮入殓抗一刀，勘探员走开，去贴门。”
信徒还在追入殓，佣兵像影子一样绕在他身边。
“针对刀——打到佣兵了！最后一台密码机直接点亮！四人开门战！”
“这就是ESP的运营吗！”
女巫本体寄生勘探员，但只是蜉蝣撼树，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秦深慎还在统筹信息：“监管追谁？”
“追我追我。”杨树赶紧回复：“原生追我。”
季以的声音插进来：“我和佣兵在一边，寄生跟着我，跑不到门。”
“地窖就在你们那边，”银觉提供完地窖位置，忙问指挥位，“我手上还有棺材，怎么放？！”
“放门口给佣兵，勘探等佣兵被击倒返生和我们跑门后走地窖。”秦深慎语速极快，却非常清晰：“能四跑！”
原生信徒在向佣兵快速贴近，佣兵想要翻前面的窗口，被女巫本体闪现抢窗，只能原地罚站，被原生信徒闪现击倒。
“ESP想跳地窖四跑！但佣兵特质倒地有延迟，倒地后返生到门口还有八秒CD，勘探员能撑过这段时间吗？！”
季以差不多已经赶到了地窖口，女巫再生出一个寄生信徒的同时切回勘探的寄生信徒进行追击。
“磁铁吸引！眩晕！”
“佣兵返生马上结束了，但另一只寄生信徒也快要赶过来了！”
佣兵返生结束，跑门只需要几秒，地窖口马上就要开启。
勘探这边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来得及吗！飞轮躲刀！佣兵还没走还差一点！”
“勘探员下板！再被一刀击倒！”
“但他提前下板挡住了自己的位置，没有被打远！就倒在地窖口！”
“走了走了！” ESP队内麦克风已经乱成一片，“勘探能爬吗？！”
“七月赶紧切另一个寄生信徒想要牵起勘探，但来不及了！”
“随着勘探员的离开，ESP完成四跑！”
解说的声音完全听不见了，耳边只剩下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
“让我们恭喜ESP！获得第五人格深渊的呼唤七全球总决赛冠军！”
==========作者有话说:==========
淋金雨吧各位！
第76章
赛场骤亮的光芒几近刺眼, 耳边天震地骇的欢呼声像是从光年之外传来。手完全不受控制地抖着，疼痛还是兴奋已经完全分不清了。
结束了？
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如梦似幻，秦深慎茫然地伸手搭上耳机, 像被层罩子罩住，大脑全然空白。
直到身体感受到一阵突然又巨大的冲击力, 有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也将他拽出罩子、拽进风光无限的世界——
“昔有鲲鹏浅北冥，扶摇未展恨天低！经年蛰伏无人问，今朝振翅九万里！破重围、斩荆棘、踏凌霄、碎玉京！待到风云齐会时, 气压伊吾一、剑、鸣——！”
气势磅礴的冠军词在场馆中回荡, 一同灌入耳朵里还有季以欣喜若狂又哽咽到无以加复的声音：“赢了！我们赢了！”
对, 他们赢了。
心跳在胸腔中发出轰鸣，秦深慎侧眸, 视线落在肩头的季以脸上。
台下幕前是千万人的注视，台上是记录着这永恒瞬间的无数镜头。他低头，吻过季以的唇角。
很轻, 很快, 却饱含无限情思的吻。
备战间的两人从台下飞奔而来, 热情的内敛的直率的不善言辞的，此刻都洋溢着比聚光灯还亮眼的笑容，张开双臂高呼着抱在一起。
杨树一搂银觉的腿, 笔直地把人竖着抱了起来，几乎是咆哮道：“我靠！”
庄生晓梦则和夜明被秦深慎季以拉进了拥抱：“冠军！！”，夜明接在庄生晓梦后高喊：“我们六个真牛逼！！！”
“恭喜ESP战队成为2025深渊的呼唤七全球总冠军！”主持人声音慷慨激昂, “破土而生——”
台下观众声音直入云霄：“向光而行！”
六个人抱着跳着，走向那个他们梦寐以求的位置。此刻, 伫立在那里的冠军奖杯彻彻底底镌刻上了他们的名字。
“捧杯吧ESP，今天我们是——冠军！”
奖杯被环绕着举起，舞台边气柱喷射发出响动的瞬间，漫天金雨纷纷而下。
秦深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壮丽又盛大的场景，全场所有的热情因他们而起，整个世界都成了胜利的金色。
每个人的头上都落满飘带，手里的奖杯在发烫，六双手层层叠叠搭在一起，像托举起荣誉的坚固无比的地基。
这是属于ESP的金雨，秦深慎盼了六年，终于成了站在雨中的人。穿过飘飘扬扬的雨丝，他看见了已经热泪盈眶的季以，男生也正注视着他的方向。
直到此刻，秦深慎才真正对手上这份重量有了实感。这一次，他们站在台上，不再是台下的仰望者。
主持人将话筒递到了庄生晓梦手上：“相信大家现在心里都百感交集，我们第一个问题先问晓梦，此时此刻，站在冠军舞台上，你有什么心情和感受？”
“重铸孽蜥荣光！我辈义不容辞！”庄生晓梦攥着话筒深吸口气，用这辈子最高的音量高呼：“我们做到了！我们是冠军！”
“是的！那把孽蜥实在是太精彩了！不光监管者，人队这次也做到了！”主持人看向银觉：“下个问题给到旁边的银觉，第一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银觉语无伦次，半天才说出了流畅的话：“真的想不到我们能走到今天，我的队友实在是太厉害了，我要和他们打一辈子比赛！”
“杨树！今天救人很棒！有什么话要送给我们？”
“给我给我。”杨树迫不及待地从银觉手里拿过话筒，大声说出早有预谋的话：“以后别叫我杨树了，叫我全球冠军！”
“全球冠军！”主持人应和道，“那作为全球冠军的教练，我们让夜明也来说两句话好不好？”
夜明虽然没上场打比赛，但不比其他人平静多少：“之前看到很多人说我们软脚虾、监管角色池浅、求生不抗压还有个伤员，说我们赢肯定不了。现在我们赢了，我站在这里，只想回应一句话——”
他中气十足一声吼：“质疑声再大点好吗？黑子说话！”
观众席爆发排山倒海的呼声。
“接下来问到gambler，这个赛季对发生了太多变故和意外，对你来说绝对是不一样的。”主持人声音极具感染力：“但苦心人天不负，第七年，如今你拿下了职业生涯的第一冠！一定有很多话想要和队友、和观众们说的吧！”
“站在这里确实很激动……”
有很多想说的话在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秦深慎拿着话筒整理半晌思绪才终于开口：“谢谢所有一直支持我们的粉丝、谢谢我的队友、谢谢我爱的和爱我的人，让我在这段时间里改变和成长了很多。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gambler，也就没有今天的冠军。”
“gambler感谢了很多人，但千万不要忘了感谢咬牙坚持到底的自己，作为中流砥柱的指挥位，这个冠军奖杯承载了太多你的重量——”
话筒传到了队伍的末尾。
“最后一位！让我们问问赛克，最后一把跳完地窖的瞬间你，就看见你摘下耳机抱住了身边的队友，对于这个冠军你有什么感触？”
季以接话筒时差点没拿稳，秦深慎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才把话筒递到了他手上。
“我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谢谢队友为我兜底，也谢谢大家能包容我的缺点。这两个赛季对我来说意义很大，我经历了开始和结束，遇见了重要的人，也要结束和过去的人的牵连。”
“这个冠军是新的开始，我会继续努力，争取打出更多让大家满意的成绩。”
主持人毫不吝啬对季以的夸奖：“不用这么谦虚，今天你的发挥真的非常棒，你值得这一个冠军，ESP值得这一个冠军——大家说对吗！”
台下一呼百应：“对——！”
在经久不息的喧嚣声中，赛事负责人为ESP的各位戴上冠军奖牌。轮到季以时，男生抬头的动作太快，挂带没有挂好。
秦深慎看见后只是下意识伸手，季以就心领神会地将头低下，让秦深慎帮他取下奖牌重新戴好，又顺手摘下他头顶挂着的一片金雨。
主持人拿起礼仪端来的一张新的手卡：“接下来，我们要揭晓一个非常激动人心的奖项，那就是本次决赛的FMVP！”
全场所有人都安静以待时，话筒却收到了ESP讨论的声音。
“给谁都可以给谁都可以。”
“梦姐，绝对梦姐，她孽蜥太顶了，不然我们早没了。”
秦深慎和季以离主持人很近，只一瞥眼，两人在看见手卡上的名字后默默转回头，相视一笑。
那张卡上面写的名字既不是gambler，也不是psycho——
“庄生晓梦！”
主持人大声地喊出庄生晓梦的名字，“恭喜！这个奖项你实至名归！”
大屏幕上出现庄生晓梦的照片，大家都喊着女生的名字，在无数人的祝福下，庄生晓梦接过属于她的FMVP奖杯。
镜头扫过ESP每位队员的脸，无一例外，大家都挂着真无比挚和欣喜的笑意。
最后携带着所有荣誉再次捧杯，金雨又一次落下，见过了一场盛大的落幕。
当晚，理所当然的，#ESP夺冠#登上热搜榜首，知道广大粉丝想看什么，ESP并没有回到酒店销声匿迹，点开火种直播，六人的直播间齐刷刷在首页罗列着。随便选一个进去，嘈杂的动静都直接能把人逼退。
秦深慎的直播间里，季以的脸占据整个屏幕。刚开播不久，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等待的时间里他还得空整理了下两鬓的碎发。
【？我记得我进的是赌神的直播间？】
【好啊你小子，隔壁自己的直播间是黑的，本人跑这里来了。】
【666演都不演了。】
“gambler手头有事，我就帮他看会儿，马上就还给他。”季以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和弹幕解释，“对，我们没回酒店，现在在外面吃庆功宴。”
他把镜头一转，和直播展示奖牌奖杯的庄生晓梦、头靠头边吃边和粉丝激情复盘比赛的杨树银觉、对今天各位表现啧啧称奇的夜明尽收眼底。
【赌神呢？不在餐桌上吗？】
【转一圈怎么没看见gambler的影子？】
“他在这里，等一下……”季以话还没说完，直播画面突然发生晃动，镜头翻转回来，手机被拿远，秦深慎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他从季以的身后侧出半个身子来，将手上绑好的辫子缠上最后一圈发圈才凑近镜头：“给他扎头发呢，有人找我？”
【？】
【处罚公告免费了。】
【今天我非得吃一嘴你们的狗粮再走吗？】
【能不能给我们一点缓冲的时间呢赌神大人？】
季以见状小声和秦深慎说：“你要不先把手机拿回去……”
“没事。”秦深慎按住季以想要把手机还给他的手，又厚颜无耻地对观众说：“大家包容一下，主要是想和你们炫耀炫耀我的冠军男朋友。”
季以刚想说直播间有很多秦深慎的个人粉，让秦深慎别这么张扬，下一秒弹幕就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脸呢？】
【曾几何时我说过他是个闷骚，现在你们终于信了吧。】
【果然男人越老脸越厚。】
【对不起大部队，其实我已经捡恶人组的饭吃了很久了。】
【……谁不是呢。】
【事已至此祝99吧。】
“你看。”秦深慎朝季以挑眉，“他们也就骂骂我。”
他拉开旁边的座位坐下，和季以脑袋碰脑袋，一人占了一半屏幕，看见弹幕有人问比赛结束后两人的那个拥抱。
“……那个时候是不是亲了？”秦深慎喉结滚了滚，压不住上扬的嘴角，歪头看季以，“你和他们说，是不是亲了？”
季以的脸在看到这条弹幕时就红了，更别说秦深慎这么一逗，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秦深慎，两人在屏幕面前面面相觑，像定格的默片喜剧。
【畜生啊祸水东引。】
【赛克肉眼可见地红温了。】
【靠，理解赌徒了，赛克怎么这么可爱。】
【赛克啊啊啊！不要跟老男人谈恋爱你会吃亏的！】
【不要……逗……赛克了……他……还只是个……孩子而已……没你……那么……不要脸……】
“有人说你可爱。”秦深慎瞥了眼飞快滚动的弹幕，挑着季以现在最听不得的一句话复述。
季以只用了一秒就把头埋在秦深慎肩上，巴不得打个洞钻进去，语气淡到像是走了好一会儿：“你别说了……”
秦深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顺势把手搭在季以身上，坦然和弹幕承认道：“算亲吗？我当时已经很收敛了，就是碰了一下，应该不算吧？”
【联赛胆子第一大的人。】
【恶人组王朝了。】
【一想到以后所有看决赛回放的人最后都要被赌徒强行喂狗粮我就想笑。】
【没关系的朋友们，联赛上传的回放里面已经把那几秒删掉了。】
“删掉了？”这条弹幕发完，直播间里的人似乎听见秦深慎轻啧了一声：“那很遗憾了。”
【？停停停。】
【到底在遗憾什么？】
【他今晚疯了有人觉得吗？像是公开之后再也不装了。】
“我说有的人够了啊，这里不是无人区。”夜明的声音从旁边飘来，不忍直视地玩笑道：“上面处罚决议还没下来呢你现在就放飞天性了。”
老板刚夺冠就给让教练传达了消息，ESP这几天的所有费用，小至外卖钱俱乐部都给报销，还让他们可以在S市多玩几天庆祝庆祝。
老板都这个态度了，管理层和秦深慎赛前赌约的结果虽然还没正式下达，但也可见一斑。
夜明这句话没唬到秦深慎，反而吓到了季以，他忙从秦深慎肩上抬起头来。
“我去看看我的直播间。”
【某人终于想起自己的直播间了。】
【朋友们再见我回娘家了。】
秦深慎看完弹幕，开口和刚拿起手机的季以说：“我和你一起播吧。”
季以疑惑：“一起播？”
“我把我直播间关了，去你那窜门，开个夫夫档。”
秦深慎不管自己直播间观众扣的无数个问号，说得毫不心虚坦坦荡荡。
【？主播霸凌弹幕有说法吗？】
【就这么把我们抛弃了？】
【你也恋爱脑？】
【识趣的已经准备打开赛克的直播间了。】
季以还惦记着夜明刚才的提醒，如临大敌地小心问：“可以这样吗？”
秦深慎乐了，他凑到季以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都冠军了宝贝，硬气点，没关系的。”
季以好不容易淡下去一些的脸又肉眼可见地红了。
【把我们当外人？】
【吃嘴子都给看了有什么话敞开说不行吗！】
【那我可造谣了啊，我开聆听了，赌神让赛克今晚“加练”。】
【怎么个“加练”法？展开说说。】
“什么加练不加练的，”秦深慎笑着否认，下颌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行了下播了，你们要看来赛克直播间找我。”
他说完按下下播键，又将季以的直播间标题改成了“夫夫档”。
“夫夫档？”杨树那边激情讨论完也知道了从弹幕知道了两人的骚操作，点回直播首页看完直呼：“我靠你们两个腻歪死了！”
庄生晓梦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磕cp了，FMVP锐利的眼睛在两人之间骨碌碌一转：“理解理解，热恋期嘛。”
“热恋期？”银觉也从自己的直播间里分出神来问：“不是早过了吗？”
众人：“？”
众人直播间里听到这句话的弹幕：【？！】
【有内幕。】
【银觉偷听恶人组墙脚了？】
“什么偷听，”银觉依旧顶着张冷脸呆萌问：“赛克掉马那天你们两个不就在一起了吗？”
秦深慎没忍住，手背撑着下巴笑了许久：“这倒没有，我没那么心急。”
他回想起当初季以粉丝身份暴露后自己和对方的相处，“原来在你们看来是这样吗？”
“不是吗？”银觉对自己观察力的自信受挫，试图用看到的各种细节来证明自己的观点：“你们当时——”
“咳咳！”季以发出惊天动地一声咳，赶紧提醒：“直播还开着呢。”
【当时到底怎么了！】
【究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要听“盘点赌徒爱上赛克”的那些瞬间！】
“好多人。”季以看着直播间源源不断涌入的观众，猜到多半是另外几个直播间的也跑来了，他戳戳秦深慎的手小声道：“还是控下场吧。”
“行，我来。”秦深慎听了季以说的点头，眼底带着笑意继续开口：“那个时候真没确定关系，暧昧期而已。”
【你还知道暧昧期？】
【那还说啥了，伟大的暧昧期。】
【我只花0.01秒就磕到了恶人组，你也来试试吧。】
看着齐刷刷跟着他话走的弹幕，秦深慎心里非常满意——
这个时候该控场还是带节奏他心里自有定夺。
等季以反应过来直播间风向朝着别的方向发展时，他想控已经控不住了，听着秦深慎和观众东拉西扯。
“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私人话题，不对外公布。”
“直播分类错了？”秦深慎张口就来：“那我等下让赛克换成情感区。”
季以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红着脸将秦深慎的头推出屏幕：“……你消停点，我来掌镜。”
他说话时故意瞪眼看着秦深慎，似乎这样就会让自己显得更有威慑力，但这样子在秦深慎看来可爱极了。
他话里不自觉溢出宠溺：“好，我听你的。”
在场和各位手里直播间看到听到这一幕的所有人：“呵呵。”
杀千刀的热恋期。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七夕直接更两章完结吧～
虽然看到这里已经只有几个人哩，但是还是和大家解释一下fmvp的事情～
关于这个人选我其实想了很久，到底最后是gambler、pcycho还是庄生晓梦。从叙事角度来看，这个FMVP应该是给赌徒或者是赛克的，他们有这个实力、我也很想看见他们拿到这个奖项。但从客观上说，这个奖项的评判是看对局得分的，赌徒作为指挥位功不可没，但遗憾的是对局得分只看游戏中的对局表现，所以包括赛克，人队的得分确实很少有超过监管者的。晓梦最后一把孽蜥确实扭转了大局，这个奖项给她也是完全合理的。最后我选择使用古法转盘，问了问Esp全员当时的情况，神奇的是我转了很多次，不管哪一次，最后的答案都是庄生晓梦。
虽然第一个fmvp不是赌徒也不是赛克，但是来日方长，后面他们一定会拿到属于自己的Fmvp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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