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七零年代一家四口 > 3、003
    另一边。


    陈书记带着陈白往大队部走,“粮站那边招临时开票员,你算账不错,等会我去大队部那边跟大伙商量商量,给你开个介绍信,你去粮站试试。”


    临时开票员能领工资,最好的一点就是去粮站食堂吃饭不用花粮票。


    “好。”陈白点头。


    去粮站那边能离‘家人’远一点,这样不容易露出破绽。


    书里的世界,主要是以冯秋霜家为主的,至于邻居陈家,除了前期被提溜出来反复打脸的女配角‘陈白’,其他的家人存在感不强。


    不过也着墨了几笔。


    比如陈父正当壮年,干活却偷奸耍滑,不如冯秋霜那个老实巴交的父亲。


    还有便宜弟弟陈小黑,一整个大冤种,为了对象家跑前跑后,被老丈人指着鼻子骂都不敢反嘴。书里最后说,当初‘闹出人命’是假的,陈小黑的对象为了帮自家姐姐免受流言蜚语,把孩子认在自己名下,说是自己生的。


    陈小黑把这孩子养大,供着读到大学,毕业分配工作,原以为要享福了。没想到啊,孩子的亲爹,就是当初那个为了回城抛弃对象姐姐的知青,回来认亲了。


    痛苦流涕,一直说自己不知道有了孩子。


    要是知道有孩子,他肯定不能走。


    孩子被感动了,说亲爹得了病,没几年好活了,最后跟着亲爹走了。


    唔。


    这些只是书里写的,还没发生。


    不算重要。


    跟陈白相关的是,陈小黑对象家狮子大张口,要高额彩礼,这钱陈家拿不出来,后面没说怎么拿的,只说陈白结了婚,家里有钱了。


    高额彩礼也能拿出来了。


    说起来。


    陈白没穿来以前,家里也是有弟弟的,体校的,高大威猛,体力很好,长跑、打篮球样样都不错,最重要的是听她的话。


    姐弟俩感情一直不错。


    弟弟最大的缺点就是黑,体校生,天天在太阳底下晃,晒的。


    至于现在这个便宜弟弟,印像不深,感情也不深。


    让陈白去结婚给弟弟凑彩礼这事,不可能。


    “陈书记!”


    小学门口,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朴素衣服的短头发女同志着急的走了过来,“我跟您反应一个情况。”


    她不是告状,“陈延安同志刚才从扫盲班走了,还说以后再也不过来了。书记,刚才他在睡觉,我就说了两句,让他以后好好学,他还闹上了。您好好劝劝他,他才认了十个数,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呢,这扫盲班要是不来了,成了文盲事小,要是让咱们大队因为扫盲工作成了落后大队……”


    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陈延安正是陈书记的亲弟弟,陈白的父亲。


    这不成器的玩意,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认两个字就闹上了?


    这闹心玩意,不学习不进步还有理了?


    还敢不去扫盲班!


    大字不识几个


    陈书记问:“他往哪边走了?”


    “往东边去了,”李老师仔细回想,“我好像听到他说,要去市里!”


    陈书记眼前一黑。


    这闹心玩意,还去市里,介绍信都没有,就敢往市里冯,也不怕被派出所的同志给抓起来!


    要命!


    “李老师,你辛苦了。”陈书记把布包里的大白馒头拿出一个,塞到李老师手里,“早上去了县里,儿子给买的,粮站的馒头,味正。”


    “书记,我这……”李老师不好意思收,正要推回去。


    陈书记扭头就走,“大白,跟上。”


    “来了。”


    “你回家去,叫上小黑。”陈书记才说一句,陈白就赶紧道,“大伯,冯秋霜先头说看到小黑带着三袋粮食,还提了一只老母鸡走了。可能是去他对象家了,我估计得留着吃中饭,这会只怕不在家。”


    对,这就是上眼药。


    姐姐结婚,给弟弟凑彩礼,门都没有。


    陈白当然得把这事搅了。


    陈书记脸黑了又黑。


    半天没说话。


    三袋粮食!三袋啊!还有老母鸡,那可是下蛋的老母鸡,鸡蛋每天都有进项,这就捉给别人了?这小黑怎么过日子?


    陈白说完闭嘴。


    陈书记有了决断:“大白,你去趟砖厂食堂,找你妈,把小黑拉粮这事跟她好好说说。你爸这边你就别管了,我带你两个哥哥过去找。”


    亲弟弟他可以自己教训。


    不懂事的侄儿就交给孩子亲妈吧。


    “好。”陈白一口答应。


    两人走了一小段路,很快就分头行动了。


    陈书记回家放馒头,再叫上儿子,一起去找那个闹心的弟弟。


    陈白则是往家走。


    这从县里走回来,脚底磨破了,得处理一下,最好能换双旧鞋。


    -


    陈延安很久没见过这样的黄土路了,市里都是沥青混凝土路面,县里也差不多,乡里的路再差也是水泥路。


    像这样的黄土路,连石子都没铺的真的少见。


    路两边是农田,稻谷已经收割完了,入眼都是褐黄色的稻茬,好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孩子正提着篮在捡稻粒。


    陈延安继续往前走。


    路两边变成了旱地,里面种的好像是红薯。


    “安叔,你去哪啊?”


    陈延安瞧了一眼,“去市里。”


    他得回家。


    总要去家里瞧瞧,不然他不会死心。


    作为一个读了十几年书,教了几十年书的人,陈延安并不笨,相反,他脑子很好。不管是在教学生这件事上,还是在工作上,陈延安一向得心应手。


    早上他还在大学办公室里喝茶,中午他就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穿着很有年代感的衣服,上面还打着补丁,还被带去扫盲班扫盲。


    他怀疑遭遇了拐卖,被带到了某个诈骗园,或者被卖到了老山沟沟里。


    可问题是他一个男的,四十多了,又不是女人,拐卖他有什么意义吗?


    不说这个,现在他走了这么久,除了几个问好的黝黑小伙子,也没有拦他不让走。这就说明没有限制人生自由。


    所以,拐卖也就不成立。


    难道,是什么特殊节目?


    陈延安边走边想,甚至想到了学生们提过的‘穿越’的电视剧,那只是电视剧,怎么可能真的发生呢。


    穿越剧的主角不都是年轻小伙子、漂亮小姑娘吗。


    像他这种,上有老下有小,有稳定工作,没有厌世情绪的,也轮不到吧。


    他没有‘穿越’的述求啊。


    陈延安理智的分析着。


    咔嚓一声。


    什么布破了。


    陈延安低头一看,布鞋大脚趾那里破了一个大洞,下面的袜子也是破的,大脚趾露出来了。


    这下走得更慢了。


    就没有公交车吗?


    陈延安摸了一下自己的裤兜,衣兜,搜出来一毛三分钱,两张二两的粮票。


    粮票。


    现在是几几年?


    陈延安得去找份报纸!


    -


    陈白家在西边,那边有一口老井,大队的人用水都是从老井挑的,家家户口几乎每天都要挑水吃。


    陈白回家的路上遇到不少人,都得认识的,陈白的脑子里有印像,也叫得出名字。自从知道这是一本书后,陈白的记忆里就多了很多东西。


    比如红光大队的人与事。


    “杨婶子好。”


    “刘大姐好。”


    “栓子叔好。”


    陈白像往常一样,笑着跟路过的每个认识的人打招呼。


    原身长得好看,皮肤白,是大伙看着长大的,嘴甜会说话,还会喊人。谁家结婚办酒席,让她帮忙,她也是愿意去的,只不过她手脚不利落,干活有点慢,时不时的还摔碎一个碗,多吃几口肉,慢慢的就不爱喊她了。


    这碗摔了得买,谁家有那么闲钱啊。


    至于肉。


    原身陈白是个厚脸皮的,别人说客气话使眼色她都看不见,吃就对了。


    所以说,这姑娘招人喜欢,有时候也招人烦。


    陈白追着知青点那个模样俊俏的林青石,这不奇怪。这姑娘爱美,那林知青长得好,这瞧上了又有什么错呢?


    不喜欢不答应就是了。


    只要不收东西,把话说明白,拒绝得彻底,谁还愿意上赶着找不自在呢?


    村民们觉得知青点的小伙子们不地道,瞧不上陈白这姑娘,那怎么还收姑娘东西呢?几斤大白米是大风刮来的?那鱼是天上掉下来的?


    还有毛线织的围巾,毛线要钱要票,那织下来也得花时间不是。


    就那么收了,转头说没看中姑娘。


    很快,陈白就到了家。


    她熟练的从门槛底下摸出钥匙,刚开门,左边邻居吴婶探出头来:“大白啊,刚才砖厂食堂的人来过,你家里没人。”


    “婶,什么事?”


    “说你妈刚才切肉切到了手,流了好多血,人晕了过去,说让你家里人赶紧过去。”做菜切到手多正常啊,吴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现在我妈在卫生室是吗?”


    “对。”


    “好,我马上过去。”陈白发现这一早上事情就没消停过。


    “你爸呢?”吴婶往屋里看了又看,“没在家睡懒觉吧。”


    “没,去扫盲班学习了。”陈白进了屋,回头一看,吴婶竟然跟到家里来了,而且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陈白一下子就明白了,便道,“婶,还有事?您直接说。”


    吴婶瞅了一眼门口,像是怕人听到,把陈白拉到一边,“早上我在晒衣服,就听到你家老母鸡在叫,过来一瞧,是你家小黑在捉鸡呢。闹腾得很,后来啊,我瞧着他不知道从哪借了辆驴车过来,把粮食跟老母鸡都放到车上,还提了一篮子鸡蛋。这么多东西,只怕是又往杨家送了。”


    杨家就是小黑对象家里。


    他对象叫杨谷雨。


    吴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说说,这还没摆酒呢,也没定下来。就这么送东西,合适吗?”她又瞧了一眼门口,没人。


    便继续说,“大白,你爸不靠谱,你妈如今又在卫生室,这事我只能跟你说。”她压着声,“我有个老姐妹嫁到杨家大队了。她跟老杨头家也算熟,你不知道,这老杨头回回见你弟弟上门又打又骂,一口饭都不给吃就给赶出来了。哪有这么办事的啊!这人家不行啊!”


    吴婶又告诉陈白,“唉,你管管小黑,这孩子怎么这么实心眼啊,这杨家姑娘再好,能当饭吃啊?”


    送东西还受气,这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陈白:“上赶着找骂找打?”


    还有这事?


    -


    杨家大队。


    陈小黑昨天熬夜打游戏,早上起来头有点痛,就继续睡了一觉。刚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老登拿着手腕粗的长条棍站在他跟前,一看就是打人的架势。


    老登愤怒开口:“谁让你来的!给我滚!”老登看他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


    你个老东西,无缘无故的敢打人!


    陈小黑打架经验足足的。


    他细瞧,这老登不到六十,腿脚利索,看着年轻,不怕被讹。


    咱们打起来那就互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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