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程苒回到家里, 走去沙发跟前坐下。
她一路上都在想宋听之前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那样一个小妹妹，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程苒拿起手机，顺手点开屏幕。
看着屏幕上陈敬言发来的消息, 程苒又点进聊天框。
看完消息, 程苒回复道：【不用转了, 内衣我给听听买。】
察觉手机有消息进来, 陈敬言拾起手机看向屏幕。
陈敬言：【怎么能让你买，还是我来付吧。】
程苒看着手机屏幕，她不想多和陈敬言聊付钱的事，顺手编辑道：【我买就行, 不用给我转钱，明天中午请我吃饭。】
陈敬言想起程苒说第二天中午会去自己办公室找自己的事，便没再多提转账的事。
陈敬言：【好。】
看到陈敬言回复的消息时，程苒已经在短视频App的搜索栏里写下了‘林城山区女孩的生活’几个字。
看到陈敬言回复了一句好, 程苒没多管，直接点了搜索。
她忽然好奇宋听的生活。
她想知道这个女孩到底经历了什么。
跳出来的第一条视频是一个女孩在沟壑纵横的山坡上烧草, 配的文案写着：感觉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小孩有林城的小孩苦, 小小年纪就要开始洗衣做饭, 还要割猪草、煮猪食，出了社会以后才知道原来真的有女孩子二十多岁还不会洗衣做饭，真羡慕她们。
看完文案，视频依然在重复播放。
程苒点开评论区，不断的往下翻。
看着评论区许多网友的留言，程苒仿佛看到了宋听当时的生活。
程苒鼻子一酸，眼里慢慢溢出泪花。
没有大的情绪变化，但眼泪已经从眼角流出。
程苒抹了把泪, 又翻着其他的视频。
之后的视频大多都没有第一个视频触动程苒，大数据推荐的视频都不太符合程苒的搜索。
大概十几分钟后，程苒抽泣着划了几下屏幕，退出了视频App。
侧着躺到沙发上，程苒闭着眼，想让自己缓一缓。
视频里出现的都是能被大家看到的，是经过App筛选的，那些自己看不见的，估计才是宋听真正生活的地方。
因为难过，程苒在沙发上躺了好一会才起身去洗漱。
晚上睡觉前，程苒从自己的囤货柜里拿出了很多的护肤品，因为没有箱子，程苒直接拿之前买衣服的包装袋装上了自己整理好的手膜、角膜还有面膜。
怕自己忘记拿，程苒将装好的东西放到玄关柜子上，和自己的车钥匙放在一块。
回到卧室，程苒关上床头灯，最后看了眼手机。
点开和陈敬言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那条陈敬言回复的好。
程苒回忆起和陈敬言的初遇，第一次认识他，还是两人因为找不到高数课教室在走廊互问对方教室在哪。
之后两人一块找到了教室，也因为去的迟，不得不坐到第一排老师跟前。
课上除了探讨了几个关于高数的问题，两人其他一句闲话都没有说。
下课时，程苒主动叫住陈敬言，课上某次随意一瞥，程苒注意到自己和陈敬言是同一个班的，下课后便想加上陈敬言的联系方式。
但令程苒惊讶的是，陈敬言竟然没有手机。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陈敬言或许也吃了很多苦才和自己坐到了同一间教室。
当时和几个朋友聊起天的时候，有很多的事陈敬言总是不知道。
没有再多想，程苒翻到闹铃看了眼自己调的闹铃。
见双休日被自己关上的闹铃又重新开启，程苒关上手机顺手将手机放到了枕边。
拉了拉被子，程苒闭上眼。
*
次日中午临近下班，程苒收拾好办公桌上的东西起身活动了几下肢体。
走出办公室，程苒径直去找陈敬言。
听到敲门声，陈敬言猜到多半是程苒，说了句请进后直接从椅子上起身。
程苒推开门，露出半个身子，看着站在办公桌跟前的陈敬言说道：“你跟我去一趟停车场吧。”
陈敬言穿上外套，拿起桌面上的手机。
虽然不知道程苒让自己去停车场干什么，但还是先温声说了句行。
程苒退出陈敬言办公室，站在门口等他。
陈敬言没多在办公室磨蹭，看了眼桌面后便走快了几步，出了办公室。
程苒见陈敬言出来，便转身往电梯口走。
陈敬言关上办公室的门，跟在程苒一侧。
“怎么了？怎么忽然去停车场？”陈敬言看着程苒问。
程苒转头看了眼陈敬言，“我有东西给你。”
陈敬言哦了声，没多问什么东西。
两人去到停车场，程苒带着陈敬言去到自己车跟前。
顺手开过车锁，而后程苒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提出一个包装袋。
程苒关上车门，将袋子递给陈敬言，“这些是给听听的手膜、脚膜还有面膜，她现在得好好护肤了。”
陈敬言看着程苒，抬手接过，“谢谢。”
“没事，不用谢。”
陈敬言盯着手里的东西看了看，没想到程苒会这么贴心。
程苒：“你把这些东西先放你车上吧，咱们先去吃饭，还有一些事想跟你说，咱们边吃饭边聊。”
“嗯。”
正要转身走，陈敬言又停下步子。
他看向刚刚关上车锁的程苒，“你就在这等我吧，我车离你有点远。”
程苒笑笑，“没事，我跟你一起。”
陈敬言没再多说，嗯了声，转身往自己车跟前走。
程苒跟在陈敬言一旁，随口问道：“听听跟阿姨在家自己做饭吗？”
“没有，我请了家政阿姨。”
“哦。”
陈敬言：“你等会想吃什么？”
“就那家常去的云南菜馆呗。”
因为经常去，陈敬言笑着问道：“不换一个吗？”
程苒轻叹了口气，“不换了，不知道吃什么。”
听到程苒说的，陈敬言也笑着赞同，“确实，现在吃什么都是一个大难题。”
“就是，吃来吃去就那些饭。”
两人走到陈敬言车子跟前，陈敬言将包装袋放进自己车的副驾驶，之后关上车门。
“走吧，去吃饭。”陈敬言说。
“嗯。”
进到餐厅，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因为常来，陈敬言问起程苒要吃哪些菜的时候，程苒也只随口回了句就常吃那些。
陈敬言笑笑，直接点了几个常吃的菜品。
陈敬言放下手机，帮程苒倒上茶水。
程苒看了看陈敬言，酝酿着要怎么跟陈敬言说一些事。
“你刚刚要说什么？”陈敬言主动问，“说边吃边聊。”
程苒拿起茶杯抿了口，犹豫了几秒，而后放下茶杯。
程苒：“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我看见听听身上有伤疤的事吗？”
陈敬言回想起前一晚，“嗯，记得。”
“我觉得你有必要带听听去医院看看身上的伤，女孩子都爱美，身上有伤疤不太好。”程苒看着陈敬言说的认真。
没等陈敬言说话，程苒又补了句，“我不知道她上身有没有，至少我在她腿上看到了好几处伤痕。”
陈敬言点点头，“嗯，我这周休息我带她去。”
说完陈敬言又考虑到宋听怕见生人的事，“但是，有一个问题。”
程苒看着陈敬言，等着他说话。
陈敬言：“她现在比较怕生，其实我都比较惊讶她会和你熟的那么快，我之前带她去我们家附近公园玩的时候，她一直拽着我妈，也不太看旁边的人，偶尔看看旁边的风景，人一多，她也就收回视线了。”
程苒微微皱眉，这好像确实是一个问题。
“就是我觉得她现在可能还没有那么快的能去接受跟陌生人说话，那会买衣服的时候，我跟她说的是，你挺好的，让她不要害怕你，但是我怕到时候治病的时候她需要和医生单独相处，我没法跟她说，医生很好，让她不要害怕那个医生，我不了解那个医生，所以我怕会出什么问题。”陈敬言继续说。
陈敬言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这个问题确实得好好处理。
万一宋听跟陌生人相处起来不舒服的话，就会很容易影响到她的情绪恢复。
“那要不你过段时间再带听听去。”说完程苒又继续说道：“反正肯定是要去的。”
“我知道，会去的。”
“刚刚答应你答应的有些太快了。”陈敬言嘴角带上一抹笑意说。
程苒拿起茶杯又抿了口，“希望听听能快点恢复情绪。”
陈敬言心里很是赞同，他也希望宋听能快点恢复情绪。
“她是从小被家里人打吗？要干很多活那种？”程苒看着陈敬言问。
陈敬言举到半空的茶杯顿住，他看了眼程苒，而后又放下茶杯，“应该是，具体我不太知道。”
“我昨晚看了些视频，是关于林城女孩子的，把我看的哭的眼睛都快肿了。”程苒说的委屈。
陈敬言看着程苒，不知道该说什么。
贫困地区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其实都不容易，自己现在可以和程苒坐在这里，并请她吃饭，自己当年也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你应该也挺不容易的吧？”程苒问。
陈敬言落在手中茶杯上的视线看向程苒，一句话像是直接戳中了他。
好几秒，陈敬言嘴角泛起笑意，尽量表现的随意，“还行还行，不容易也都过来了。”
陈敬言说的随意，但程苒知道那是因为陈敬言不愿多说。
他一直都是这样，不管遭受了什么，都不会抱怨，好像发生什么事，对他来说都是很自然的。
话音刚落没一会，工作人员便把陈敬言点的菜一一放到两人跟前。
“我最近先慢慢跟她商量，如果她愿意的话，时间也合适，我再带她去看医生。”陈敬言说。
程苒嗯了声，“如果需要我的话，我和你一起去。”
陈敬言笑笑，“不用，我自己带她去就可以。”
“好。”
“吃饭吧。”陈敬言抄起筷子。
程苒点点头，“嗯。”
吃过饭，两人并肩回往公司。
程苒：“我给你的手膜、脚膜还有面膜，你要叮嘱听听去用，用的方法包装袋上都有写，你应该能看懂。”
陈敬言转头看向一旁的程苒，嗯了声，“我知道。”
“如果用完的话，你跟我说，我再给你。”
听到程苒说的，陈敬言笑笑，“不用了，还能让你买，你把链接给我，我自己买，我把你的那一份也买了。”
程苒被惹笑，之后又继续说道：“哦对了，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如果听听用完之后感到不适的话，你就不要再给她用了。”
“嗯。”
程苒：“你把阿姨的电话号码发我，我想存一下，之后我要是想联系阿姨或者听听会方便一些。”
陈敬言回了句行，之后直接拿出手机，边走边把李家玉的电话号码发给程苒。
“发了。”说完陈敬言收起手机。
程苒嗯了声，“我等会存。”
“你是想要问宋听什么事吗？”陈敬言问。
“嗯。”
“我可以帮你问。”陈敬言说的认真。
程苒看向陈敬言，嘴角挂上一抹弧度，“你确定？”
陈敬言嗯了声，他觉得没什么事是不能帮忙问的。
“我想问她今天有没有穿内衣。”
话音刚落，陈敬言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他瞬间挪开视线，“这个你自己问吧。”
程苒笑出声，陈敬言看她，无奈道：“别笑了。”
“怎么？你要帮我问？你要帮我问也能行，你一回家看到听听后你就问她，你今天有没有穿内衣。”虽然陈敬言在程苒说话途中一直都在说你自己问这几个字，但程苒还是故意问完了这句话。
“我要是问她的话，她估计会被吓一跳，然后觉得我有病。”陈敬言回程苒。
程苒收住嘴角的笑意，轻叹了口气，没再继续逗陈敬言，而是不禁在心里感概起宋听竟然没有穿过像样的内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晚上回到家, 陈敬言拎着程苒给的护肤品走到客厅，宋听刚好从阳台进来。
陈敬言看到宋听后，脸上挂上笑意，跟她示意手里的袋子, “这个是程苒给你的护肤品。”说着陈敬言将袋子放到小桌上。
宋听走近陈敬言, 不知道他说的护肤品都是什么。
“我妈呢？”陈敬言问, “在休息吗？”
宋听视线从护肤品上移开, 看向陈敬言，“没，在厨房呢。”
“在厨房？”陈敬言有些惊讶。
“嗯。”
陈敬言转身走去厨房，只见李家玉正和做饭的阿姨在聊天。
估计是因为同龄人有共同话题, 陈敬言看到两人的时候，两人正说的高兴。
李家玉一看到陈敬言，便随口说了句回来了。
陈敬言嗯了声，“你们继续聊。”
“饭马上就好了。”做饭的阿姨看着陈敬言说了句。
陈敬言笑笑, “没事阿姨，不着急。”
“好嘞。”
陈敬言回到客厅, 见宋听在沙发上坐着。
两人对上视线, 陈敬言嘴角带笑走到宋听旁边坐下。
两人没坐的太近, 但也不算太远，宋听看着坐在自己一旁的陈敬言，嘴角不禁泛起笑意。
“我跟你说一下这些东西吧。”说着陈敬言将盒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到桌子上。
宋听认真看着陈敬言的动作，等待着他跟自己说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陈敬言拿起三个包装袋，一一介绍道：“这个是手膜，像个手套一样戴在手上，对手有保护作用，这个是脚膜, 戴在脚上的，这个是面膜，敷在脸上的，这三个的使用时长都是十五到二十分钟。”
宋听点点头，明白式的轻声哦了句。
陈敬言放下手中的东西，“这些是程苒给你的，你晚上洗过澡，我教你具体怎么用。”
“哥哥你真好。”宋听看着陈敬言说。
陈敬言视线闪躲，而后硬挤出一丝笑意，“程苒比较好，这些东西是她给的。”
“你们都好。”宋听回道。
陈敬言没再说话，机械的看向桌面上的护肤品。
晚上吃过饭，宋听在客厅休息了会后便去洗了澡。
来燕京这些天，陈敬言教过宋听怎么使用吹风机，但宋听总是不太能吹好，所以每次也还都是陈敬言帮宋听吹头发。
“还没问呢，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李家玉看着客厅小桌上的几包东西问。
陈敬言收起吹风机，解释道：“那是程苒给宋听的手膜、脚膜还有面膜。”
李家玉：“这又是些啥洋玩意，这能干啥呀？”
“护肤的，对手脚还有脸有保护作用。”
李家玉一听，立马觉得这些东西可以让宋听变美，“这东西好啊，听听用了是不是就会变好看啊。”
陈敬言被惹笑，宋听脸上也不禁挂上笑意。
“对对对，会变好看。”陈敬言顺着李家玉的话说。
李家玉笑着，“那赶紧给听听用上。”
“等会就用上。”
“好好好。”
陈敬言帮宋听用皮筋扎起头发，宋听也配合着将脸边的碎发拨至耳后。
陈敬言打开面膜袋子，从里面拿出面膜缓缓展开，之后半弯着身子帮宋听敷好面膜，并细心帮她调整好。
李家玉一直盯着陈敬言和宋听看，她好奇这些东西都怎么用，又期待着宋听能够变好看。
“就这么一贴啊。”李家玉问。
陈敬言看了眼李家玉嗯了声，之后又伸手拿起脚膜。
蹲到宋听腿边，陈敬言剪开脚膜的封口。
宋听穿着睡裤，陈敬言觉着落在脚踝处的裤腿会影响戴脚膜，便伸手轻轻把宋听的裤腿往上拨了些，结果他一眼就看到了程苒说的宋听腿上的伤疤。
陈敬言愣在原地，拨裤腿的手还耷拉在空中。
宋听见陈敬言一直不动，以为他是想要把裤腿拨高，看什么东西。
意识到这，宋听直接伸手将陈敬言捏住的裤腿往上拉了很多，直接露出了膝盖。
这动作直接让陈敬言回过神，他赶忙阻止宋听继续把裤腿往上拉。
陈敬言的手落在宋听手上，宋听手里还捏着已经提到膝盖上侧的裤子布料。
陈敬言抬头看向宋听，两人对视。
“你干什么？”陈敬言收回手，从宋听手底拉过裤腿，又重新将裤腿放下，盖住宋听的小腿。
宋听没说话，一旁的李家玉也看不明白宋听刚才的意图。
陈敬言看着宋听，思索几秒，问道：“你还记得昨天程苒给你买的小衣服吗？”
宋听点头。
“一定要记住，被小衣服盖住的地方绝对不可以被其他人看到，特别是男的。”陈敬言说的认真。
宋听看着蹲在自己跟前的陈敬言，温声问道：“你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
宋听轻轻哦了声，没多说什么话。
“刚刚怎么忽然拉裤腿？”陈敬言边帮宋听戴一只脚的脚膜一边柔声问。
“我以为你要看什么，就想着拉高一点，你方便看。”宋听回的诚实。
听完宋听的解释，陈敬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旁的李家玉有些被惹笑，温声叫了声听听。
宋听看向李家玉，并配合着陈敬言给自己戴好另一只脚的脚膜。
李家玉：“他是个男的，你们不是夫妻，他不能看的，之后可不敢像刚刚那样了。”
宋听没说话，视线看向陈敬言，陈敬言拿着手里的手膜，分清楚左右手后帮宋听戴在手上。
“好了。”说着陈敬言将用过的包装袋扔进垃圾筐。
他看了眼时间，计算着多久就该卸下给宋听用的手膜、脚膜还有面膜。
陈敬言坐到沙发上，视线挪向正在播放的电视剧上。
宋听看向陈敬言，而后又收回视线。
第一次用这些新鲜的东西，宋听的心里忍不住有些雀跃。
原来别的女孩子都会用这些东西变好看。
十来分钟后，陈敬言看了眼手机时间，看着时间差不多，他起身拿掉宋听脸上的面膜扔进垃圾筐。
正当宋听等着陈敬言给自己拿掉手上的手膜时，陈敬言却起身离开了。
戴着手膜时间有些长，宋听感到闷得慌，本来想着陈敬言拿掉脸上的面膜就该给自己拿掉手膜和脚膜了，但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离开了。
不想惹陈敬言生气，宋听也没私自摘下手膜和脚膜，一直坐在客厅等着陈敬言。
隔了会，陈敬言端着一个白色的盆子从浴室出来。
宋听和李家玉的视线都看向他。
陈敬言端着水盆蹲到宋听跟前，帮她拿掉脚上的脚膜，并扯过几张纸擦掉脚上留下的液体，之后示意她把脚泡到盆里。
注意到裤腿会被打湿，陈敬言伸手帮宋听挽起裤腿。
没多挽，陈敬言把握着分寸感帮宋听把裤腿挽到脚踝往上一点处。
卸掉手上手膜的一瞬，宋听感受到了放松。
感觉手被闷坏了。
陈敬言递给宋听几张纸，“擦擦手。”
宋听嗯了声，接过陈敬言手里的纸。
陈敬言将垃圾桶往宋听跟前推了推，“扔这里。”
“哦。”
宋听擦拭了几下手，之后将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筐。
陈敬言：“你自己洗一下脚，然后把水倒了吧。”
宋听看他，“嗯。”
“还当你对妹妹好呢，这就又让妹妹自己弄啊。”坐在沙发上的李家玉说。
陈敬言停下去往浴室的步子，看向李家玉，而后又闪躲视线，小声道：“我都接水了。”
宋听听着两人的对话，之后赶忙说道：“没事，我自己来就行。”
陈敬言走去浴室洗手，李家玉也没再多说。
宋听洗完脚，端起盆子去到浴室，正巧碰到从自己卧室出来经过浴室门口的陈敬言。
“记得洗一下脸。”陈敬言提醒。
宋听点头，嗯了声。
看着陈敬言去往客厅，宋听转身进到浴室。
看到陈敬言过来，李家玉跟他对视了一眼，陈敬言以为李家玉又要提刚刚的事，下意识躲开视线。
李家玉没多说，收回视线后便看向电视屏幕。
宋听洗过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不知是不是错觉，宋听忽然觉得自己变白了些。
一想到自己之后会变好看，宋听忍不住笑了笑。
从浴室出来，宋听走到李家玉旁边坐下。
陈敬言视线往她身上落了眼，之后又挪向电视。
在陈敬言收回视线后，宋听悄悄瞥了眼他，见他在看电视，宋听又收回视线。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立刻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见李家玉从小桌上摸起手机，陈敬言知道十有八九是程苒打来的电话。
李家玉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下意识读出了前几位数字。
陈敬言一听，更加确信是程苒打来的电话。
“这是程苒的电话。”陈敬言看着李家玉说。
李家玉疑惑，“小苒？”
“嗯。”
没多问，李家玉接通电话。
“喂，小苒，怎么了？”李家玉出声。
另一边，程苒拉了拉被子，靠着床背，笑道：“没什么事，阿姨，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让陈敬言帮你存一下，之后咱们方便联系。”
“好，我等会让他给我存一下。”
“好嘞。”
程苒：“有一个小事我想问一下听听，她在旁边吗？”
李家玉一听程苒找宋听，立马将手机从耳边拿下，“哦，找听听啊，她在我旁边呢，我把电话给她。”
“好的。”
李家玉将手机递向宋听，“是小苒姐。”
宋听想起程苒，抬手接过电话。
陈敬言知道程苒要问什么，他起身离开客厅，想着自己离开宋听会更方便回答程苒问的事情。
宋听看着陈敬言回到自己卧室，而后才收回视线跟电话对面的程苒喂了声。
程苒听到宋听的声音后，笑着说道：“听听，是我，程苒。”
宋听嗯了声，并跟程苒问好。
“听听，今天有出门吗？”程苒问。
宋听嗯了声，“下午和阿姨出去转了转。”
程苒：“有没有穿内衣？”
“嗯，穿了。”
“有没有不舒服啊？”程苒又继续问。
宋听摇头，“没有。”
“那就好，以后出门要穿内衣哦。”
“嗯。”
“但是在家里就不用穿内衣了。”程苒笑着压低音量说了句。
宋听笑笑，“我知道，现在就没有穿内衣。”
程苒一听宋听说的这么直白，立马想到陈敬言，脑海里忍不住浮现陈敬言尴尬的表情。
“陈敬言在旁边吗？”程苒问。
宋听看了眼陈敬言卧室的方向，否认道：“不在，他刚刚回自己卧室了。”
程苒哦了声，“好的好的，我就是问一下你有没有穿内衣，这个小衣服出门一定要穿上哦。”
“嗯。”
“哦还有，陈敬言有没有给你用我给的手膜、脚膜还有面膜？”程苒笑着问。
宋听嘴角带上笑意回道：“嗯，用了。”
程苒：“没什么不适吧？”
“没有。”说完宋听又笑着说了句，“就是用的时间太长，手有些闷。”
“那下次得把时间把握好，那个基本十五到二十分钟就行。”
“嗯。”
程苒：“好了，那就拜拜了，你把电话给阿姨吧。”
“好。”说完宋听将手机递给李家玉，“说完了，姐姐让我把电话给你。”
李家玉接过手机，朝着对面问了句，“小苒，还有什么事吗？”
程苒笑笑，“没有了，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之后有时间去家里看您。”
“好。”
“您记得让陈敬言帮你存一下我的电话号码。”挂电话之前程苒又说了句。
“好嘞，挂完电话我就让他存。”
“好的，那阿姨再见了。”
“好。”
挂断电话，李家玉朝着陈敬言卧室叫了声他的名字。
陈敬言听到李家玉叫自己，便没在卧室多待，从床边起身、离开卧室去到客厅。
“你把小苒的电话号码给我存一下。”李家玉伸手将手机递给往自己跟前走的陈敬言。
陈敬言嗯了声，从李家玉手里接过手机。
存好号码，陈敬言将手机递回给李家玉。
“睡觉吧，挺晚了。”陈敬言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说。
李家玉看向宋听，“那睡吧。”
宋听点头，“嗯。”
陈敬言顺手关掉电视，李家玉和宋听从沙发上起身。
宋听看着陈敬言回往卧室的背影，犹豫了几秒，提高了点音量说道：“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陈敬言停下步子，转过身看向宋听。
知道是给自己说的，他礼貌回应道：“嗯，你也是。”
李家玉看着两人，嘴角不禁带上一丝笑意。
陈敬言注意到了李家玉的表情，他没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回到了卧室。
“走，咱们也去睡。”李家玉跟宋听说。
宋听嗯了声，跟在李家玉一旁，离开客厅之前还顺手关了客厅的主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一场秋雨一场寒, 临近国庆，燕京城接连下了半个月的雨。
也正因为下雨，李家玉和宋听整整半个月都没有出过门，这样的日子对于在老家生活久了的李家玉简直是一种折磨。
在她看来, 每天只能在陈敬言的房子里走来走去, 活脱脱像是个笼子。
陈敬言不在家的日子对李家玉来说总是很漫长, 在老家, 邻里之间吃过饭聊个天，每天人都不觉得寂寞。
但自从来到陈敬言这里，李家玉身边就只有宋听，偶尔和家里做饭的阿姨聊几句。
可能是出于职业素养, 做饭的阿姨礼貌归礼貌，但跟李家玉聊天一般也都是李家玉挑起话题，做饭的阿姨除了基本的问候，其他从来没有主动跟李家玉主动提。
时间长了, 李家玉也便很少跟做饭的阿姨说话。
又是一个下着小雨的下午，李家玉实在是受不住了, 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陈敬言, “我在你这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一天天的，就在这个笼子里转来转去。”
听到李家玉说的话，陈敬言也意识到李家玉和宋听半个月都没有下过楼。
宋听看向陈敬言，和他对上视线。
看样子宋听也觉得无聊，陈敬言收回视线看向李家玉，“妈，过几天就不下雨了，等天晴了, 我带你和宋听出去玩。”
李家玉叹了口气，“不去不去，出去转一圈又回到这个笼子里。”
“散散心么，这边的生活都是这样的。”陈敬言温声道。
李家玉视线看向窗外，感叹道：“这雨下了都半个月了，怎么还不见天晴呢。”
“过几天天就晴了。”陈敬言说。
李家玉：“要不你把我和听听送回老家吧，我在那比这生活的自由。”
陈敬言一听，瞬间有些无奈，李家玉这是要干什么。
一旁的宋听在听到李家玉说要回老家的话后，身心立马紧张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一点也不想。
没等陈敬言说什么，宋听就带着点紧张激动的说了句，“不回去。”
陈敬言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宋听说的话。
陈敬言和李家玉同时看向宋听，陈敬言一眼就看出宋听的紧张和激动。
刚刚李家玉的话，也只是她随口说的，没想到简单的一句话，竟然会让宋听表现的这么激动。
见宋听表情紧张，李家玉赶忙起身走到宋听身边坐下安慰她。
“不回去不回去。”李家玉温声说，“咱们不回去，阿姨刚刚是随口说的，不是真的要回去。”
宋听没说话，只是在听到李家玉说不是真的要回去后心里的紧张感慢慢减少了许多。
“不回去。”宋听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家玉，声音有些哽咽。
李家玉赶忙回道：“不回去不回去，都怪阿姨刚刚乱说话，咱们不回去，听听不哭啊。”
不说还好，一说宋听眼里的泪水直接从眼角流出。
陈敬言扯过几张纸递向宋听，温声道：“不哭，不回去。”
宋听没伸手，李家玉帮她接过陈敬言递来的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
“都怪阿姨，没事没事，咱们不回去。”李家玉继续安慰宋听。
宋听从李家玉手里接过纸巾，陈敬言看着擦眼泪的宋听，忽然想起那天宋听的表哥去家里敲诈的时候宋听被吓到的画面。
那个地方对宋听来说，估计是一辈子都不会再想回去的地方。
那里有太多痛苦的回忆，太多想强行忘记却又时不时想起的命运伤疤。
陈敬言脑海里闪出之前程苒说的那句‘你能不能不要把宋听送走’的画面，他木木的盯着宋听，心里萌生出一些说不清的情愫。
不知是不是讨厌老家的情绪裹挟着宋听，整整一下午宋听都表现的不是很开心，没有看动画片的心情，没在客厅多坐，宋听说了句自己有些困了后便直接回往房间。
李家玉看着闷闷不乐的宋听，心里不断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在宋听跟前提回老家的事。
陈敬言安慰李家玉，跟她说不是她的问题，让她不要过度责备自己。
“没事，也许她睡一觉就好了。”陈敬言出声安慰李家玉。
客厅里，电视关着，外面连绵不断的阴雨显得客厅的灯都暗了几分。
李家玉看向陈敬言，无奈叹了口气，“真想把嘴打烂。”
“妈，不是你的问题。”陈敬言说。
李家玉没说话，视线看向卧室门口，她猜不出里面的宋听现在什么情况。
“以后再不敢提回家的事了。”李家玉无奈说了句。
陈敬言看向她，没说什么话。
晚上吃饭时，李家玉本来要去敲卧室的门叫一下宋听，但陈敬言却觉得既然宋听没醒来，倒不如继续让她睡。
饭桌上，李家玉没什么胃口，心里时不时担心宋听的情况。
“要不让我进去看看，我不知道听听什么情况我心里急得慌。”李家玉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陈敬言说。
陈敬言夹起片牛肉放到碗里，他看向李家玉，温声道：“妈，你别打扰她，让她睡，现在也还不算晚，咱们可以再等等，也许她等会自己就醒来了，现在先别打扰她。”
李家玉看着桌上的菜，“那咱们得给听听留点菜。”
“留着呢，我跟阿姨说过了。”
李家玉看着陈敬言，没什么劲的回了句行。
“妈，你快吃饭吧，你都担心一下午了。”陈敬言看着李家玉温声道。
李家玉叹口气，伸出筷子夹了口菜。
两人吃过饭，陈敬言看了眼手机时间。
刚好晚上八点。
视线挪向宋听卧室门口，她还没醒。
李家玉站在卧室门口，陈敬言示意她别敲门。
李家玉犹豫了几秒，转身走去沙发跟前坐下。
陈敬言看着李家玉，他知道李家玉一直在自我责备。
正要出声安慰她，宋听卧室的门就被缓缓打开。
李家玉赶忙从沙发上起身，走去宋听跟前。
陈敬言跟在李家玉一旁，看着站在卧室门口、手还扶着门把手的宋听。
“听听，醒了。”李家玉说。
宋听轻轻嗯了声。
陈敬言：“洗漱一下吃饭吧。”
宋听看向陈敬言，“我等会再吃饭吧，现在不太饿。”
陈敬言嗯了声，“也行。”
宋听从卧室出来，走去浴室。
李家玉本来想跟着去，陈敬言却直接伸手拦住了她。
“妈。”陈敬言拽住李家玉一只胳膊。
李家玉被迫停下步子，她看向陈敬言。
陈敬言：“让她去洗漱吧。”
李家玉看了看浴室的方向，而后转身走回到沙发跟前坐下。
宋听刷过牙、洗了把脸。
睡过一觉后，感觉身上那股抗拒、拧巴的劲好像才消失了。
宋听轻轻拍了拍脸，看着镜中自己红着的眼眶，她还是会回想起下午李家玉刚说要回家那会自己抗拒的画面。
从浴室出来，宋听走去客厅。
陈敬言和李家玉的纷纷看向她。
宋听走到李家玉旁边坐下，视线里也多了一包打开的A4纸和几支笔。
宋听看向陈敬言，恰好和他对上视线。
“休息一会就把饭吃了嗷。”李家玉赶忙跟宋听说。
宋听收回视线，看向李家玉，“嗯，我等会吃。”
李家玉：“以后阿姨再也不乱说话了。”
“没事。”宋听温声回了句。
陈敬言察觉到刚刚宋听的视线在看桌面上的A4纸和笔，他猜测着宋听会不会想学写字。
陈敬言回想起买衣服当天宋听背着双肩包开心的样子，觉得自己的猜测估计是对的。
宋听的视线又落向A4纸和笔上，这一次陈敬言更加确信自己刚刚的想法。
他犹豫了几秒，直接看着宋听问道：“你想学写字吗？”
宋听心里一颤，像是听到什么很惊喜的事情。
她看向陈敬言，心里闪过一丝欣喜。
“想。”宋听回道。
看着宋听，陈敬言嘴角挂上一抹笑意，“我可以教你。”
一听陈敬言会教自己写字，宋听瞬间笑了。
一旁的李家玉见宋听笑了，心里的石头也瞬间放下。
一下午都在担心宋听的情绪，这会看到宋听在笑，李家玉瞬间如释重负的轻叹了口气。
陈敬言看着李家玉的样子，知道她终于不责备自己了。
“等会你吃过饭我教你。”陈敬言说。
宋听笑笑，“好。”
晚上吃过饭，宋听着急的走去客厅找陈敬言。
陈敬言看着走过来的宋听，笑着跟她示意自己旁边的位置，“不着急，坐。”
宋听走到陈敬言一旁坐下，她看向握着笔的陈敬言，期待着他给自己教写字。
“我先教你写你的名字吧。”陈敬言转头看向一旁的宋听。
宋听看他，认真道：“我会写。”
陈敬言有些惊讶，他以为宋听一个字也不会写，没想到她会说自己会写自己的名字。
“你会写？”陈敬言疑惑出声。
宋听嗯了声，“之前学校里的老师教过。”
学校里的老师教过？
“你写给我看看。”陈敬言将手里的笔递给宋听。
宋听接过笔，屁股从沙发上移开，蹲在地上。
伏在小桌上，宋听握着笔，落笔的一瞬间，她忽然有些犹豫。
好多年了，上一次写自己的名字好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陈敬言看着要写字的宋听，虽然宋听迟迟没有落笔，但一旁的陈敬言也没有说任何话催促。
他一直等着。
隔了近一分钟，宋听手里的笔才慢慢挥动起来。
陈敬言看着宋听写出来的字，虽然没有几笔的笔顺是正确的，但最终那个歪歪扭扭的结构确实是‘宋听’两个字。
“你写对了。”陈敬言鼓励道。
宋听一听自己写对了，嘴角立刻带上笑意。
陈敬言看着冲自己笑的宋听，也不禁冲着她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你会写字是不？”陈敬言看着宋听问。
宋听看他, “不算会，现在也就好还记得这两个字，以前支教的老师说这两个字是我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
陈敬言哦了声，重新拿起一支笔。
宋听：“你可以教我写你的名字吗？”
陈敬言本来打算给宋听教些简单的字, 没想到宋听会想先学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陈敬言有些疑惑。
宋听点头, 嗯了声。
盯着宋听看了几秒, 陈敬言唇角带上笑意, 温声说了句可以。
“一笔一笔来。”陈敬言握着笔跟宋听说。
宋听看了眼陈敬言，握着笔，等待着他落笔。
准备写字之前，陈敬言先跟宋听说了句, “写字是有笔顺的，第一笔写什么，第二笔写什么，都是有规律的。”
“笔顺是什么？”宋听问。
“就是下笔的顺序, 你第一笔画什么，第二笔画什么都有规律, 就像刚刚你写你的名字, 其实笔顺大多数都是错的, 而且你写的听字，它的偏旁你竟然画了一个圆圈。”说着陈敬言嘴角不禁泛起笑意，“其实那是一个偏旁，叫口字旁。”
见宋听听的似懂非懂，陈敬言继续说道：“我之后慢慢教你。”
宋听当然没听懂，但在听到陈敬言说之后会教自己后，心里又增添了几分喜悦。
“来，我先教你写我的名字。”说完陈敬言就开始一笔一划的写出了陈字。
宋听跟着陈敬言一笔一笔写, 虽然写出来的字没有陈敬言好看，但宋听依然很高兴陈敬言会教自己写字。
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她想认字，跟着老师学东西。
陈敬言：“再写敬字。”
“嗯。”
陈敬言写的很慢，写一笔就往宋听的纸上看一眼。
写完敬字，陈敬言又一笔一划的写出了言字。
看着纸张上自己的名字，陈敬言视线往宋听的纸上瞥了眼。
她的字依然是歪歪扭扭的结构，但是陈敬言三个字倒是没什么问题，而且这次宋听是跟着自己写的，连笔顺都没有问题。
“好了，这就是我的名字，陈敬言。”说完陈敬言指着纸上的字放慢语速，分别念出了陈敬言三个字。
宋听轻声念了一遍陈敬言的名字，视线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纸。
原来这就是陈敬言的名字，宋听看着手里的A4纸，嘴角不禁挂上笑意。
“我再把你的名字带着你写一遍吧。”陈敬言提议。
宋听看过去，“好。”
陈敬言面上带笑，写之前还专门念了一遍宋听的名字。
宋字写完，该到写听的时候，陈敬言笑着跟宋听说听的左边不能画个圆圈，那是个口字，得方方正正的写出来。
宋听笑着跟着陈敬言写出自己的名字，这次被带着写确实比自己单独写要好的多，至少听字的左边不再是一个圆圈，而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口字。
“我再写几遍。”宋听说。
看着学习劲正足的宋听，陈敬言嗯了声，“你写。”说完顺手放下了手中的笔。
宋听笑着落笔，但一瞬间宋听忽然意识到，自己不会笔顺，刚刚陈敬言教的顺序，自己根本就没有记住。
她转头看向陈敬言，语气有些尴尬，“我没记住写字的顺序。”
陈敬言一笑，温声回复道：“没事，我再教你。”
陈敬言伸手重新拿起笔，“跟着我写。”
“好。”
宋听唇角带笑，开心的学习着新知识。
陈敬言一遍遍带着宋听写自己和她的名字，写了十几遍，宋听才慢慢学会了两人名字的写法。
“我会了。”宋听说，“就是感觉字写的不好看。”
陈敬言笑笑，“没事，多练习就好。”
“嗯。”
一旁坐着的李家玉看着认真写字的宋听，忍不住感叹道：“看来我们家听听爱学习啊。”
宋听视线看向李家玉，笑了笑，没说什么话。
陈敬言和李家玉对上视线，李家玉恰好打了个哈欠。
陈敬言见状，出声道：“妈要不你去睡觉吧。”
李家玉正要说话，就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连眼睛都有些带上困意。
李家玉意识到自己有些困，她轻叹口气，“那行，你俩在这写字，我先去睡了。”
“您去睡。”陈敬言说。
李家玉从沙发上起身，宋听抬头看她，“我等会睡。”
李家玉又打了个哈欠，而后看着宋听笑着说道：“好，你写，我去睡了。”
宋听：“嗯。”
李家玉转身回到卧室，宋听收回视线，继续认认真真写着自己和陈敬言的名字。
陈敬言看向宋听，视线落到她写的字上。
依然歪歪扭扭，陈敬言被惹笑。
感觉有些口渴，陈敬言从沙发上起身，走去饮水机跟前给自己和宋听一人接了一杯水。
陈敬言一手端着给宋听的水，一手举着水杯先喝了口。
宋听写了好几遍自己和陈敬言的名字，见自己会写字了，宋听忍不住脸上挂上笑意。
陈敬言走到宋听跟前坐下，伸手递给她一杯水，“喝口水吧。”
宋听看他，正好有些口渴，便伸手接住了陈敬言递来的水杯，并跟他说了谢谢。
陈敬言握着水杯，看着喝水的宋听，他想起刚刚宋听说自己会写字是学校老师教的。
出于好奇，陈敬言温和出声叫了声宋听的名字。
宋听放下手中的水杯，视线看向陈敬言，“嗯？”
陈敬言微微一笑，温声问道：“你刚刚跟我说你会写你自己的名字是因为之前学校老师教过，你之前上过学？”
听到陈敬言问的，宋听脸上的笑意慢慢减少了几分，最后没有了笑意。
她摇头说了句没有，脑海里也浮现了很多往日的情景。
那个趴在教室窗户跟前渴望学习的女孩一下闯入宋听的脑海。
宋听迟迟没有说话，陈敬言也没再出声。
他看着宋听，女孩呆呆的，盯着一个方向看。
沉默了几秒，宋听看向陈敬言，解释道：“我之前偷偷去学校上学，因为我不是学校的学生，所以我只能趴在窗户外面学习，那天我去的时候，当时的老师教的字里面有我的名字，那会我不知道这两个字是我的名字，只是傻傻的站在窗户外跟着老师念，跟着老师写，我是在窗台上画来画去的，那节课结束的时候，上课的老师注意到了我，在一个课间，老师把我叫进了教室，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宋听，他问我哪个听，我说听话的听，然后他就指着黑板上的两个字跟我说，这两个字是你的名字，一个念宋，一个念听，当时他教我写了这两个字，告诉我要会写自己的名字。”
说着宋听又想起那天因为做饭太迟被骂的画面，在宋听心里，这事已经过去好多年，再说出口的时候，她也并没有表现的很伤心，反倒在说完的时候还笑了。
宋听：“因为学校离家有点远，那天回家的时候把午饭做迟了，还被骂了一顿。”
看着宋听笑了，陈敬言心里倒还有些难受。
本就是感性的人，听不得这些，但现在这样的事却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边。
“但那天我很开心，我知道了我的名字怎么写。”宋听又补了句。
陈敬言一直没有说话，只听着宋听说。
宋听的视线落到自己刚刚写的字上，她转头看向陈敬言，“你之后可不可以教我写更多的字啊？”
“当然可以，你想学什么我就教你什么。”陈敬言笑着回答。
宋听笑的开心，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学习写字了。
“宋听。”陈敬言叫了声宋听的名字。
“嗯？”
陈敬言思索几秒，温和出声，“你来燕京也有一段时间了，如果现在让你单独跟别人接触的话，你会害怕吗？”
宋听一听，立马觉得陈敬言是要赶自己走。
“你是要赶我走是不？”宋听急切出声。
“没有没有。”陈敬言赶忙否认，而后又继续道：“我是想带你去医院治病。”
宋听看着陈敬言，有些委屈，“是因为我傻，你才要带我去看病的是吗？”
“不是不是。”陈敬言又赶忙否认。
因为着急，陈敬言将水杯放到桌子上，从沙发上移开，蹲到宋听跟前。
两人对上视线，陈敬言温和出声，“我是想带你去看身上的伤，之前程苒跟我说你腿上有伤，而且我给你洗脚的时候也确实看到了你小腿上的伤，程苒建议我带你去看病，但之前我觉得你可能比较抗拒单独跟人接触，我就没带你去，因为在治病过程中，你肯定是要跟医生单独接触的，我会和你一块去，但不会全程都在你跟前。”
宋听挪开视线，想起一些之前被打的画面。
身上的伤痕有些随着时间慢慢消失，有些却实实在在的留在了自己身上。
“我带你去看病好不好？”陈敬言问。
宋听沉默着。
不想多逼迫宋听，陈敬言见宋听不说话，又温声安慰道：“如果你现在还不想单独接触人的话，那我们就再过段时间去治病。”
宋听依然没说话。
沙发跟前的两人靠的有些近，宋听看着眼前的陈敬言。
陈敬言察觉自己和宋听靠的近后，身子稍稍往后挪了些。
“等雨停了，你带我去看病吧。”宋听温声道。
陈敬言看向宋听，盯着她看了几秒，“好。”
两人非常的默契，陈敬言没有多问宋听身上怎么会那么多伤，宋听也没有主动提。
这个男人说要带自己去看病，宋听心里很感谢她。
此刻她没有能力还给陈敬言什么，她希望以后会有。
但至于以后陈敬言还会不会在自己身边，宋听也说不上来。
“你不要担心，外面的人不一定全是坏人，而且医生的话，基本都是说一些和你病情有关的话题，别的话他们也不会说。”陈敬言试图让宋听不要那么紧张。
宋听温声嗯了声，“我知道了。”
陈敬言：“不要害怕，有我在。”
“嗯。”
宋听看着陈敬言，她有些想要抱住他。
一瞬间，宋听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她没有理由，更何况，陈敬言绝对不想抱自己。
手比脑子快，宋听脑海里知道不能抱，手却有了伸出的动作。
但奈何在身子正要往前靠近陈敬言时，陈敬言却已经起身坐回到了沙发上。
有些尴尬，宋听收回手，同时也把要抱住陈敬言的心思彻底的碾碎。
陈敬言注意到宋听抬手的动作，他坐好后看着宋听问道：“怎么了？”
宋听看了他一眼，之后又收回视线，“没事。”
陈敬言没有多问，简单哦了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次日一早, 宋听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和陈敬言的名字在纸上写了一遍。
看着自己写出来的字，宋听不由得有些高兴。
放下手中的笔，宋听走去浴室准备洗漱。
进浴室之前她还专门看了眼陈敬言卧室门口，心里期待着他给自己教写字。
洗漱完, 宋听走去客厅坐着等陈敬言醒来。
李家玉拿着热好的包子给宋听吃, 宋听连连摆手, 说自己不饿。
“大清早怎么能不吃饭呢, 快吃个包子。”李家玉递给宋听一个包子。
宋听没法拒绝，索性笑着抬手接过。
知道宋听在期待陈敬言教自己写字，李家玉笑着跟宋听说道：“他等会醒了就教你写字。”
宋听咬了口包子，笑着嗯了声。
李家玉：“他会的可多了, 以后让他慢慢教你。”
“嗯。”
话音刚落，陈敬言就从卧室走来客厅。
李家玉和宋听的视线双双落到陈敬言身上，两人有些惊讶，看着穿戴整齐的陈敬言, 李家玉出声问了句，“你要出门？”
宋听急切想知道答案, 她死死的盯着陈敬言。
陈敬言一笑, “对, 但我晚上就回来了。”
不是说要教自己写字么，宋听感觉手里的包子瞬间都不好吃了，她看着陈敬言，不知道该怎么问他。
“晚饭和我们一起吃吗？”李家玉问。
“不确定，不过我尽量回来。”
“你还说要教我写字呢？”宋听终于忍不住问陈敬言。
陈敬言看着宋听，自己并没有说是今天，昨天只是在她跟前提了以后给她教写字而已。
“我晚上回来教你。”陈敬言温声回应。
李家玉：“你干什么去？朋友聚会？”
“嗯。”
“行吧。”李家玉不想多言，毕竟这是陈敬言的交友自由。
宋听看着陈敬言, 不想让他走。
“你吃个包子再走吧？”李家玉跟陈敬言说。
陈敬言边往饮水机跟前走边摆手，“不用了，你们两个吃吧，我喝口水就行。”
李家玉：“不吃早饭怎么行。”
陈敬言拿起只杯子，回道：“不太饿，就不吃了。”
没在家里多待，陈敬言回到卧室提上提前给朋友准备的礼物。
走到客厅，他主动跟李家玉和宋听摆手，说自己要出门了。
李家玉嗯了声，“路上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来。”
陈敬言笑笑，“好，知道了。”
陈敬言折身走去玄关。
宋听见陈敬言消失在自己眼前，急忙起身小跑着去到玄关。
陈敬言换好鞋子，注意到宋听在玄关口站着，他笑着问道：“怎么了？”
宋听直勾勾看着陈敬言，“晚上回来要教我写字。”
陈敬言点头，“嗯。”
“我走了。”陈敬言抬手握住门把手。
宋听看着陈敬言手里的礼物，一下就猜到他要去见的朋友估计是个女孩。
宋听淡声嗯了句，看着陈敬言出门。
在玄关口站了几秒，宋听又慢慢走回客厅。
李家玉看着走回客厅的宋听，温声安慰她，“他晚上就回来了。”
宋听看向李家玉，她当然知道，但这会，她就是不想陈敬言出门，哪怕陈敬言不教自己写字，她都想让陈敬言待在自己身边。
“我知道。”宋听回道。
*
前一天夜里下了一夜的雨，哪怕已经到了早上十点多，天色却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
陈敬言开着车，车速不算很快。
看着不远处绿灯即将变换为红灯，陈敬言踩了脚刹车，慢慢降下车速，直至停下车。
等红绿灯的过程中，陈敬言想起自己出门前看到的宋听。
晚上回来要教我写字，简单的一句话又落入陈敬言脑海。
车内来电提醒响起，陈敬言收回思绪，一看是程苒，便顺手接通电话。
陈敬言：“喂？”
另一边，程苒刚走进浴室，见陈敬言接通电话，她揉了揉眼，跟对面问道：“你出发了吗？”
“出发了，已经在路上了。”
程苒一笑，“我才刚起来。”
看着绿灯即将亮起，陈敬言双手握住方向盘，“没事，你慢慢收拾，你离明歌那边比较近。”
程苒洗了把脸，“嗯，不过我得收拾快一点，说好一起做饭的。”
绿灯亮起，陈敬言慢慢驱动车子。
“还没问呢，听听跟阿姨怎么吃饭？”程苒往牙刷上挤出些牙膏。
“有做饭的阿姨。”
听到陈敬言说的，程苒记起陈敬言跟自己说过自己请阿姨的事，程苒一笑，“哦差点忘了，行，那等会明歌家里见。”
“行。”
程苒：“也不知道沈凌川那家伙出发了没？”
陈敬言想起沈凌川，“不知道，我没问他，不过我觉得，你俩来的时间估计差不多。”
程苒笑笑，“不说了，等会见。”
陈敬言嗯了声，“先挂了啊。”
“OK，你挂吧，我在刷牙。”
“好。”
挂断电话，陈敬言稍稍提了点车速。
到朋友家小区的时候，陈敬言将车子停在路边。
从车上下来，路上还有些积水。
不知不觉间又飘起了雨，陈敬言伸出手，手掌向上，试探了一下。
感觉雨点不小，陈敬言走去后备箱跟前，摸出一把黑色折叠伞撑开。
正要过马路进小区，陈敬言就注意到小区附近新开了家糕点店。
提着礼盒，陈敬言稍稍转身，往新开的店门口走去。
依稀记得蒋明歌爱吃甜食，听到店员说刚刚打包好的桂花酥都是刚出炉的后，陈敬言直接就要了两盒。
走到小区楼底下，正好碰上有住户要刷门禁。
陈敬言走快了几步，收住雨伞跟着住户一块进到楼里。
住户摁好电梯，陈敬言跟着几个住户在电梯口等了会，电梯才落到一层。
进到电梯里，陈敬言将雨伞换到提东西的手上，伸手摁了要去的楼层。
因为是第一波要下电梯的住户，陈敬言没往里站，摁好电梯后，便直接站到了按键跟前。
看着缓缓跳动的楼层数字，陈敬言没站几秒就做好了下电梯的准备。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陈敬言一手提着礼盒和桂花酥、一手握着雨伞从电梯里出来。
许久没来过朋友家，一出电梯，陈敬言先左右看了看，分辨了一下方向。
走到朋友家门口，陈敬言握着雨伞抬手敲了几下门。
屋内的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站在沙发旁的蒋明歌跟坐在沙发上的女孩说了句我去开门后便往玄关走。
“谁啊？”蒋明歌先问了句。
“我，陈敬言。”
在听到具体是谁后，蒋明歌嘴角泛起笑意，直接打开了门。
看着穿着居家服、扎着低马尾的女孩，陈敬言率先出声，“我应该是来的最早的人吧。”
“还真不是。”蒋明歌笑着否认。
还有人比自己还早？
蒋明歌往后退了半步，陈敬言侧身进到屋里，将手里的雨伞靠在玄关的伞架上。
“闻沐比你早到二十分钟。”蒋明歌看着正在换鞋的陈敬言说。
闻沐跟陈敬言不是很熟，但也算是认识，陈敬言哦了声，将手里的礼盒和桂花酥递给蒋明歌。
陈敬言：“这是送你的香氛，另外一个是桂花酥，进小区之前看到你们小区附近新开了家甜食店，而且这个桂花酥是刚刚出炉的，我记得你比较爱吃甜食，就顺道买了两盒。”
蒋明歌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礼貌笑笑，“谢谢。”
跟着蒋明歌进到屋里，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孩，陈敬言主动跟闻沐打招呼。
闻沐看向陈敬言，自己跟他并不熟，只知道他是沈凌川的朋友，见对方跟自己打招呼，便礼貌的从沙发上起身，摆手回应了他。
“坐。”蒋明歌示意陈敬言。
陈敬言嗯了声，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先尝一下这个桂花酥，刚出炉的，别浪费了这美味。”蒋明歌打开包装盒，金黄的酥饼整齐的摆在盒子里，表面还撒了一层细碎的桂花。
“包装还挺那么回事的。”蒋明歌笑着说道。
盒子一打开，几人就都闻到了桂花的香味，蒋明歌离得最近，一闻到香气就直接感叹道：“好香啊。”
蒋明歌给闻沐和陈敬言一人递了一块糕点，“快尝尝，好吃我之后就经常买了，不好吃立马避雷。”
闻沐和陈敬言被蒋明歌的话惹笑，抬手接过她递来的东西。
三人尝了口手里的糕点，因为会有掉落的酥皮，三人都用一只手接在嘴边。
“味道还行哦。”蒋明歌咬了口后评价道。
闻沐赞同式的嗯了声，“外皮挺酥的，馅也不腻，挺好的。”
见陈敬言没说话，蒋明歌主动问他味道怎么样。
陈敬言看她，“挺好吃的，感觉比我之前吃的那家老字号还要好吃一些。”
蒋明歌笑笑，“那就不避雷了，以后估计还是这家店的常客呢。”
说完蒋明歌又问：“这家店在哪？我都没注意。”
“就在你们小区北门斜对面。”陈敬言说。
“怪不得，我一般走东门。”
陈敬言一笑，没说什么话，扯过一张纸擦了擦嘴。
确实如陈敬言猜测的那样，沈凌川是和程苒一块来的。
两人在楼下门禁处刚好碰上，程苒立马想起陈敬言说的话。
“咱俩还真是一块来的，我给陈敬言打电话的时候，陈敬言就说咱俩估计是一块来，没想到还真被他给说中了。”程苒看着一旁的沈凌川说道。
门禁刚好打开，沈凌川拉开门，示意程苒先进。
程苒没说话，往前迈了几步，先进到楼里。
沈凌川关上门，跟在程苒一侧，“这小子还比咱俩来的早啊。”
程苒嗯了声，“他至少比咱俩提前了四五十分钟呢，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那会我才刚起来。”
“还挺快。”
程苒伸手按了电梯，之后往后退了几步，站到沈凌川旁边。
沈凌川想起今天来的人里还有自己不是很想见的闻沐，心里顿时有些愁意。
“今天闻沐也来。”沈凌川说的机械，不知道说这话的意义是什么。
程苒看向他，“我知道啊，明歌跟我说了，怎么了？”
“没事，就是好久没见她了，上次见都是过年那会。”
“你们不是很熟吗？”程苒看出沈凌川脸上的愁意，“相比于我和陈敬言，你跟她不应该是最熟的吗？你俩可是半个青梅竹马呢。”
沈凌川‘啧’一声。
电梯门打开，程苒先一步沈凌川进到电梯里，并伸手按了楼层。
“什么青梅竹马，就只是家里人认识而已。”沈凌川随口说。
“青梅竹马不就是家里人认识，然后一块长大么。”
沈凌川：“我俩那都上初中了才认识。”
程苒一笑，“也不算晚啊，你怎么了？闻沐在对你还有影响？”
沈凌川连忙否认，“不是，哪来的影响，就是跟她长大之后没怎么说过话，有的时候见面有点尴尬。”
尴尬？
程苒更是来劲，“尴尬什么？你做哥哥的尴尬什么？”
沈凌川‘哎’了声，“我俩就差了半岁，什么哥哥，同龄人好不好。”
电梯门打开，程苒笑着走出电梯，没多跟沈凌川再说，直接走到蒋明歌家门口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人是陈敬言，刚刚的门禁也是他帮两人开的。
一看到两人进来，便立马笑着说道：“还真被我给说中了，你俩还真是一块来的。”
程苒笑笑，沈凌川顺手关上门。
沈凌川：“你小子倒还来得早。”
沙发上坐着的女孩一下就分辨出刚刚说话的人是沈凌川，她心里稍稍紧张了一下，视线也从玄关的方向收回。
沈凌川不知道闻沐来了，笑着跟陈敬言进到屋里，正要跟蒋明歌打招呼，就看到闻沐在沙发上坐着。
沈凌川顿时像是被定住了一样，闻沐从沙发上起身，微笑着跟沈凌川摆手，“嗨，凌川。”
沈凌川带着些紧张，抬手跟闻沐嗨了声，“上次见还是过年那会呢。”
“确实。”
一旁的程苒看到沈凌川的样子，不禁有些想笑。
但不想笑的太明显，程苒偏过身，硬忍住笑意。
陈敬言注意到了程苒的动作，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沈凌川和闻沐打完招呼后那么想笑。
沈凌川和程苒将买好的礼物递给蒋明歌，蒋明歌笑着接过，并跟两人道谢，而后示意两人先坐。
沈凌川本来想坐到单人沙发上，但陈敬言却快他一步。
程苒故意给沈凌川让出位置，让他坐到闻沐旁边。
沈凌川看出程苒是故意的，但要是自己硬跟陈敬言抢单人沙发，倒显得有些尴尬。
犹豫几秒，沈凌川实在没辙，只得走到闻沐旁边坐下。
“我本来想着跟大家一块准备，结果我一个人一大早把该洗的、该切的全部弄完了，火锅就是简单，基本没什么要准备的。”蒋明歌笑着跟坐着的几人说。
视线落到陈敬言买的桂花酥上，蒋明歌又重新打开包装盒，“这个是陈敬言买的桂花酥，我们刚刚尝了一下，挺好吃的，你俩也尝一下。”
“是么？！”程苒身子往前，接过蒋明歌递给自己的糕点，“我尝尝。”
闻沐看了眼一旁坐着的沈凌川，轻声说道：“挺好吃的。”
沈凌川没想到闻沐会主动跟自己说话，稍稍愣了一下，哦了声，接过蒋明歌递来的桂花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味道怎么样？”蒋明歌看着刚吃完一口桂花酥的沈凌川和程苒问。
“还行吧。”沈凌川快程苒一步先做出了评价。
程苒细嚼慢咽吃完一口, “挺好吃的，感觉里面的馅也不腻，皮还挺酥的。”
蒋明歌一笑，“刚刚闻沐也是这么说的。”
沈凌川往一旁的闻沐身上挪了眼, 两人恰好撞上视线。
闻沐微微一笑, 沈凌川又收回视线, 咬了口手里的桂花酥。
蒋明歌将桂花酥的盒子盖好, 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主动挑起话题，“还没问呢，最近都在忙什么？”
见蒋明歌在看自己, 陈敬言回应道：“就正常上班，下班了陪陪我妈，其他也没干什么。”
蒋明歌一听陈敬言提起自己的妈妈，也想起之前陈敬言就说过会把自己的妈妈带来燕京的事。
“你什么时候带阿姨来燕京的？”蒋明歌问。
“八月初。”
蒋明歌笑笑, “改天去家里拜访一下阿姨。”
“行。”
蒋明歌：“那你现在就是和阿姨两个人在家里住吗？”
问题一出，沈凌川和程苒的视线纷纷落到了陈敬言身上。
陈敬言停顿半秒, 否认道：“不是。”
蒋明歌没继续问, 只是看着陈敬言, 等着他继续说。
陈敬言：“有一个妹妹也跟着一块来了。”
蒋明歌有些惊讶，之前并没有听陈敬言说自己有妹妹。
“妹妹？”蒋明歌带着些疑惑出声，“没听说你有妹妹啊。”
“不是亲妹妹。”
蒋明歌淡声哦了句，之后又接着问道：“妹妹是来这边旅游？”
“不是，就是跟着我妈一块来了。”
蒋明歌：“之后一直都在这边吗？”
陈敬言一笑，“说不上来。”
程苒听着两人的对话，赶忙打断，打趣道：“查户口呢, 问这么清。”
蒋明歌一笑，抬手挡了挡嘴，“哎呀，好奇问多了。”
“没事没事。”陈敬言笑道。
“妹妹来也挺好的，人多热闹。”蒋明歌笑着补了句。
陈敬言嗯了声，没再多说。
“你们呢？”蒋明歌问起其他人。
程苒直言：“就正常上班，打工人嘛。”
蒋明歌视线落到沈凌川身上，如果闻沐不在的话，沈凌川肯定就随意开起玩笑。
但这会，想到旁边坐着的闻沐，沈凌川只能收着性子随口回道：“我能干什么，挺闲的。”
“我就跟着演出。”闻沐温声道。
闻沐作为燕京市市乐团的小提琴手，工作一直都很稳定，沈凌川转头看向闻沐，压着声音问道：“还在之前那个乐团吗？”
闻沐嗯了声，“一直都在那边。”
“挺好的。”
“还没说你自己呢，你怎么样？”程苒看着蒋明歌问。
蒋明歌笑笑，“老样子，拍拍视频、剪剪视频啦。”
蒋明歌本来做着审计的工作，但因为实在受不了出差，干了几年索性直接辞职离开了审计行业，做起了全职vlog博主。
“看你视频最近流量还不错。”程苒夸赞。
不干一行不知道那一行的难，见程苒说的简单，蒋明歌无奈一笑，“别提了，一天天的焦虑的不行，生怕哪天有新的博主出来，我就没流量了。”
几人都知道蒋明歌的账号，也都记得她起步时的样子。
“至少现在数据还很好嘛。”程苒宽慰蒋明歌。
“每天都在祈祷数据越来越好。”蒋明歌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的样子。
几人被蒋明歌的动作惹笑，一旁的闻沐笑着说道：“好运都给你。”
蒋明歌笑着回了句谢谢，之后又默默叹了口气。
*
吃饭时，几人围坐在餐桌跟前。
蒋明歌准备的菜品比较多，各种各样的盘子把餐桌摆的满满当当，为了能给几人留出吃饭的地方，蒋明歌直接把自己好久没打开的小木桌撑在餐桌旁放菜。
“这样就有地方了。”蒋明歌看着围坐在餐桌跟前、身前都有空位的几人说。
程苒一笑，“快坐下吧，可以吃饭了。”
蒋明歌嗯了声，拉开陈敬言一旁的椅子坐下。
屋外的细雨渐停，屋内电锅咕嘟咕嘟的声响裹着牛油的香气，在空气中酿得愈发醇厚。
程苒起身将半盘薄如纸片的肥牛卷放进锅里，“我直接把这半盘下完了啊。”
几人纷纷应声同意，陈敬言看着冒着热气的锅面，温声提醒程苒，“小心被烫到。”
“没事。”
程苒放下盘子，坐回位置上，“这个熟的比较快，大家尽快吃。”
因为是朋友聚餐，大家都没有介意有没有公筷，吃的比较随意。
看着锅里的肉沸腾的差不多，程苒首先给自己夹了块肉塞进嘴里。
“小心烫。”毕竟是刚出锅的东西，程苒竟然直接塞进嘴里，陈敬言看的一愣一愣的。
果真被烫到，程苒瞬间放慢了嚼肉的速度。
沈凌川看向程苒，试探性问道：“要不吐出来吧。”
程苒摆手，慢慢嚼完了口里的肉。
“喝口酸梅汤。”陈敬言递给程苒一只杯子。
程苒抬手接过，顺道说了谢谢，之后便直接举起杯子一口喝了大半杯。
放下杯子，程苒感叹道：“我的妈呀，烫死我了。”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蒋明歌笑着看着程苒说。
程苒稍稍缓缓，“吃吧吃吧，我没事，你们可得小心了，太烫了。”
几人被程苒的话惹笑，陈敬言夹了块肉，还不忘跟伸筷子夹菜的程苒提醒别着急慢慢吃。
沈凌川喜欢吃虾滑，见虾滑在自己跟前放着，便直接将一整盘虾滑倒进锅里，白白的团子没一会就在沸腾的汤水中慢慢浮起。
闻沐看向一旁的沈凌川，知道他喜欢吃虾滑，见他动作那叫一个利落，不禁还有些想笑。
差不多两分钟，沈凌川跟众人说了句虾滑可以吃了后，便用勺子先给自己舀了几块放到碗里。
“慢慢吃，别被烫到。”
沈凌川刚准备张嘴就听到一旁的闻沐提醒自己，他转头看向闻沐，而后哦了声，“你也吃。”
“嗯。”
“还是在家里吃火锅自在，想涮多久涮多久，在外面吃还要考虑时间问题。”程苒吃着涮肉舒服的说道。
“就是。”蒋明歌应和道。
“还别说，明歌你这手艺还挺好的。”沈凌川一边往锅里下土豆片，一边说道，“这锅底调的比火锅店还好吃，要不下次再来你家聚。”
“可以啊，只要你们想来，咱们就聚呗，我只要不去旅游，就都在家里，时间比较随意。”
“忽然有些羡慕你这个工作，不用打卡，不用赶早高峰，真爽。”程苒一副羡慕的样子说道。
陈敬言看向程苒，淡淡一笑。
蒋明歌不以为然，“哎呦，都说了每天都在为流量发愁，吃完这顿还不知道下一顿在哪，你们那工作稳定啊。”
程苒叹口气，“都不容易啊。”
蒋明歌拿起酸梅汤抿了口，之后跟几人说道：“这酸梅汤可是我一大清早起来熬的，解辣又解腻，你们杯子里的喝完赶紧续上啊，我熬的多。”
“我等会回家带点。”沈凌川故意说了句。
蒋明歌被惹笑，“沈凌川你家里还需要我这酸梅汤？”
沈凌川一笑，喝了口杯中的酸梅汤，“不知道你这酸梅汤解辣解腻，解不解烦啊，要是解的话，以后我烦的时候喝几口。”
“沈凌川，你怎么了？”程苒笑着问。
沈凌川叹了口气，脑海里回忆起家里人夸自己哥哥的画面，“前几天我有一个叔叔从国外回来来我家吃饭，一众人光夸了我哥了，我就像个透明人一样，好烦啊。”
闻沐看向沈凌川，程苒跟陈敬言对视了一眼，之后视线还往蒋明歌身上落了几秒。
几人都知道他的哥哥沈凌宇一直都在长辈跟前口碑比较好。
察觉自己的情绪影响了大家吃饭，沈凌川又笑了笑，试图活跃气氛，“吃饭吧吃饭吧，习惯了，都有些影响大家吃饭了。”
蒋明歌看着沈凌川主动活跃气氛，“那酸梅汤要不要嘛，刚还说回家带点，以后看着我的视频，喝着我做的酸梅汤，不觉得这有一种离偶像很近的感觉吗？”
沈凌川哧地一笑，“行行行，你给我带点。”
“好嘞。”
用餐快结束的时候，蒋明歌看着身边的朋友——陈敬言剥了个橘子正要吃，程苒就伸出手，从他手里要走，沈凌川低头划动着手机屏幕，闻沐还在吃自己碗里剩下的几块鱼豆腐。
蒋明歌被陈敬言和程苒的动作惹笑，不禁感叹这俩不愧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吃过饭，几人一块打理了厨房。
结束时，陈敬言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
他想起宋听，说好要回家教她写字。
“看会电视吧。”说着蒋明歌就打开了电视。
沈凌川跟着程苒和闻沐走到沙发跟前坐下，察觉客厅就自己一个男的，他看了看周围，却没有看到陈敬言的身影。
*
家里，宋听看着钟表，时不时看向门口。
李家玉知道宋听是在期待陈敬言回来给自己教写字，看着放到沙发上的手机，李家玉恨不得给陈敬言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但又觉得要是打扰了陈敬言和朋友聚会，那倒好像也显得不太好。
“再等会，他一会就回来了。”李家玉宽慰宋听。
宋听视线从写了很多遍的自己和陈敬言的名字上挪开，看向李家玉，“他会骗人吗？”
“当然不会。”李家玉赶忙否认，“他不会骗你的，他肯定会回来的。”
宋听收回视线，又看向自己写的名字上。
*
蒋明歌家里。
陈敬言握着手机从阳台进到客厅，看着坐在客厅里的几人，他犹豫了几秒，而后温声道：“那个你们几个继续聊吧，我家里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了。”
沈凌川一见陈敬言要走，赶忙说道：“那一块走吧，你一走，这里就剩我一个男的了，坐这怪尴尬的。”
几个女生被沈凌川的话惹笑。
程苒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见时间已经过三点，她笑着看向蒋明歌，“明歌，那我也走了，三点多了，忙了一早上，我们一走你也可以休息会。”
闻沐见几人都要走，也附和道：“我们先走了，你休息会吧。”
见大家都要走，蒋明歌也不想多费口舌留几人。
蒋明歌：“那行，那下次聚。”
“把我的酸梅汤给我带上。”沈凌川直言。
蒋明歌笑笑，“我去给你拿，刚就打包好了。”说完蒋明歌便转身走去厨房。
提着一个包装盒从厨房过来，蒋明歌将手里的盒子递给沈凌川，“放冰箱，最迟明天喝完，就一点，放的久了我怕不新鲜。”
沈凌川抬手接过，嗯了声，“谢谢。”
“没事。”
从蒋明歌家里离开，四人走到楼下。
雨早就停了，只是天气还阴着。
站到路边，沈凌川跟闻沐随意寒暄了几句后，闻沐便离开。
看着走远的闻沐，程苒忽然模仿起早上沈凌川跟闻沐刚见面打招呼时闻沐的语气。
“嗨，凌川。”程苒故意抬手跟沈凌川打招呼。
陈敬言被惹笑，沈凌川一脸无奈，“行了啊，干嘛呢。”
程苒笑笑，没再多提这个话题，而是转头看着陈敬言问，“怎么忽然要走？听听和阿姨有事吗？”
陈敬言看向程苒，停顿了半秒，之后温声道：“我要回去教宋听写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程苒和沈凌川听到陈敬言说的话都不由得惊讶。
“教宋听写字？”沈凌川疑惑问, “你现在跟她相处的还挺不错么。”
“还行吧。”陈敬言随口道。
程苒：“什么情况？”
陈敬言回忆起前一天晚上的场景，“昨天晚上偶然间察觉宋听想学写字，我就问了她，她说她想学, 然后我就教她写字, 昨天晚上学的是我和她的名字, 本来跟她说的是之后有空给她教写字, 但宋听理解成了第二天，今天见我出门，还专门提醒我早点回家教她写字。”
程苒一笑，“那陈老师就赶紧回家给听听上课吧, 别让听听等着急了。”
“我就是怕她着急才这么早走的。”
沈凌川盯着陈敬言看了几秒，似笑非笑道：“你这是准备跟她谈恋爱了吗？”
陈敬言无奈，“你说什么呢，好好的, 只是妹妹而已。”
程苒轻推沈凌川手臂，“好了, 快让陈敬言回去。”
“那我先走了啊。”说着陈敬言就稍稍侧过身, 准备往自己车跟前走。
沈凌川故意抬手跟陈敬言摆了摆, “陈老师，再见。”
陈敬言被惹笑，“行了啊，走了。”
程苒看着陈敬言嗯了声，之后看着他穿过马路。
“那我也走了。”程苒转头看向沈凌川，跟他道别。
沈凌川嗯了声，“路上注意安全。”
“嗯。”
*
陈敬言驱车回往家里，出电梯的一瞬, 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眼前。
是宋听。
她一直在等他回来。
陈敬言步子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站在外面？”陈敬言看着宋听问。
宋听在家里等的不耐烦，最后索性直接站在门口等。
看到陈敬言的一瞬，宋听嘴角的笑意就明显压不住。
“等你回来。”宋听诚实说道。
陈敬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走近宋听，他语气温和，像哄小孩式的说道：“说好回来给你教写字的。”
宋听笑着，没有说话。
“走，进屋。”陈敬言拉开家里的门，示意宋听先进。
宋听嗯了声，走快了几步进到屋里。
坐在沙发上的李家玉见宋听进到屋里，正要问她陈敬言有没有回来，就看到她在看了眼自己后又看向门口。
“他回来了。”宋听笑着说。
李家玉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嘴角自然的带上一抹弧度，“看，他没有骗人吧。”
“没骗人。”宋听笑着说。
陈敬言换好鞋子，进到客厅，和宋听一起坐到沙发跟前。
“还以为你会和朋友玩到很晚才回来呢。”李家玉放下手里纳到一半的鞋垫。
陈敬言笑笑，“吃过饭我就回来了，说好要给宋听教写字的。”
李家玉看了眼宋听，之后笑道：“这才对么，要做个好哥哥。”
听到李家玉说的，陈敬言心里倒还一喜，不禁祈祷希望以后李家玉千万不要再提让自己和宋听在一起的事了。
看着桌子上放着的A4纸，上面写满了自己和宋听的名字。
陈敬言伸手撩起一张纸捏在指尖。
“写的还挺好的。”陈敬言夸赞。
宋听笑笑，“我就只会写这几个字，你不在我没什么事，就一直写。”
陈敬言看宋听几秒，之后放下手里的纸片，他忽然有些觉得不能这样一个字一个字的给宋听教，这不对。
“如果你真的想学会很多字的话，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学习了，我等会给你买一些网课，你之后就跟着视频里的老师学习，他们的课程都是系统性的。”
没等陈敬言把话说完，宋听就忍不住问道：“你不教我吗？”
陈敬言温和一笑，继续说道：“如果像现在这样，我每天教你几个字的话，你可能很久很久都不会学会真正去写字的，只有老师会带着你从最简单的东西开始学，然后慢慢增加难度。”
“可是。”宋听欲言又止，忍了几秒，之后直接说道：“我想让你教我。”
陈敬言看着宋听，撞上她的视线，“我不能系统的教你，但是我如果有空的话，我可以陪着你一块去学习视频里的东西，可以帮你额外辅导一下，但是最主要的学习还是你得跟着视频里的老师学，就像咱们老家那边，学生是要跟着支教老师去学习的，老师知道的东西会比较多。”
“阿姨说你知道的东西也很多。”
宋听一句话让客厅沉默了好几秒，陈敬言看向李家玉，两人对视了一眼。
陈敬言收回视线，又温和说道：“但是我不是一名老师啊，你在学习的过程中需要系统性的去学习一些东西，就是你得先学简单的，然后再慢慢学难的，我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操作，但是老师知道该怎么教你。”
察觉宋听可能对网课不太熟悉，陈敬言指了指电视，“就像你看电视一样，老师会出现在屏幕里，你可以先试试，我先给你买好，你先听几节课，到时候我给你买一个书桌，再给你买很多的笔和橡皮，还有很多的作业本。”
宋听心里本来不是很愉快，毕竟她期待的是陈敬言给自己教东西，但这会在听到陈敬言说会给自己买笔和橡皮、还有作业本时，她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惊喜，心里的雀跃情绪也忽然增添了几分。
“你真的会给我买很多的笔和橡皮，还有作业本吗？”宋听问。
“当然。”陈敬言回答的自然。
“这些都是学习需要的东西，你之后就跟着视频里的老师学就行。”
宋听嗯了声，看着陈敬言，她又忍不住问了句，“那之后就会跟你一样厉害吗？”
陈敬言一笑，“只要你学会了就跟我一样厉害了，或许比我更厉害。”
宋听笑出声，觉得陈敬言在开玩笑。
一旁的李家玉听着两人的对话，也笑着附和了句，“以后你们两个就都是厉害的人了。”
宋听和陈敬言看向李家玉，几人笑着，氛围满是和谐。
*
晚上吃过饭，陈敬言靠着沙发，认真给宋听挑选网课。
宋听坐到陈敬言一旁看电视，视线时不时往陈敬言身上落几秒。
“听听，来，吃水果。”李家玉端着果盘从厨房走来客厅。
宋听嗯了声，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往李家玉跟前走，准备接过她手里的果盘。
陈敬言在宋听旁边坐着，她刚一起身，陈敬言就注意到了沙发上的血渍。
他赶忙叫住宋听，宋听回头看他。
陈敬言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他指了指沙发上的血渍，“你应该是来例假了。”
宋听顺着陈敬言指的方向看过去，瞬间有些惊讶。
李家玉走近，也看到了沙发上的血渍。
“你快去浴室吧。”陈敬言放下手机，从沙发上起身。
宋听知道自己弄脏了沙发，有些怕陈敬言生气，一听到他说让自己去浴室，便赶忙跑去浴室。
“这可怎么办？”李家玉着急问。
“没事，我明天找人来清洗一下就行。”陈敬言语气平和。
李家玉：“那这个现在能不能咱们自己清洗一下？”
“不用，我明天找人来清洗就行，咱们也清洗不干净。”
李家玉放下手中的果盘，带着些疑惑问陈敬言，“你让听听去浴室干什么？”
陈敬言看了眼浴室的方向，而后很认真的说道：“她来例假了不应该去浴室处理一下么。”
“怎么处理？”李家玉问的认真。
但陈敬言倒有些惊讶，“就用卫生巾啊。”
李家玉轻叹了口气，“我们哪用过那个东西啊。”
“那”
陈敬言没多说，直接走去浴室门口，轻扣了几下门。
陈敬言：“我进来了。”
听到宋听哦了声后，陈敬言才推开了浴室的门。
门一推开，陈敬言就看到宋听直直的站在里面，什么也没做。
“你出来吧。”陈敬言看着宋听说。
宋听又乖乖从浴室出来，跟着陈敬言回到客厅。
“妈，我出去给她买卫生巾，等会你教她怎么使用。”
听到陈敬言的话，李家玉迅速回道：“我哪用过那个东西，我不会，你教她。”
“我怎么教她。”陈敬言立刻出声，语气里带着些无奈。
“我可以给你在网上找视频，跟着视频学就可以。”陈敬言解释。
“那更得你教了，你学东西学得快，我哪学得会，我不会。”
陈敬言无奈，他并不想学那些东西。
“我先去买吧。”说完陈敬言便先出了门。
看着陈敬言出门，宋听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让陈敬言生气的事。
她带着些难过问一旁的李家玉，“他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李家玉否认，“他没有生气，他去给你买卫生巾了，等会买回来你就可以用了。”
宋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听到陈敬言没有生气后，心里倒也松了口气。
陈敬言走下楼，去往附近的超市。
去的路上还给程苒打了个电话，想在她那里了解些事情。
另一边，程苒正敷着面膜、玩着手机，一看到陈敬言的电话进来，她便顺手接通。
“喂，陈敬言，怎么了？”程苒笑着出声。
陈敬言：“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平时用什么卫生巾？”
问题刚问完，程苒就大骂陈敬言是变态，“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敬言无奈，“要给宋听买，我就问一下你。”
程苒哦了声，“还以为你变态呢，电话一接通，说问我个事，就这事。”
程苒：“我给你发图片吧，说名字估计你也买不到。”
“行，谢谢啊。”
“听听来例假了？”程苒问了句。
“嗯。”
“OK，我给你发图片。”
“好。”
挂断电话，程苒找到自己经常用的品牌截图之后直接发给了陈敬言，并发语音叮嘱了他日用、夜用以及一些更换频次的注意事项。
程苒：【这些你都要跟听听交代清楚，我觉得她应该不太会用。】
陈敬言听完消息的一瞬直接回了一句我觉得现在你就应该在我家。
程苒：【怎么？喜欢我？】
陈敬言一笑，立马回复了句：【神经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去到就近的便利店, 陈敬言往店里走了几步，站到卫生用品跟前。
看着手机里程苒发来的图片，陈敬言跟货架上的包装袋一一对比。
竟然没有。
陈敬言不确定，又重新比对了一遍, 之后还专门找店员给自己找了一遍。
“这款确实没有, 不过您可以拿这款。”店员伸手指向一款包装袋, “这款也挺不错的。”
见店员是个女孩, 陈敬言也便没多打扰程苒。
“行吧，那就拿这款。”陈敬言伸手从货架上拿下两包。
“需要夜用款的吗？”店员看着陈敬言问。
夜用？
陈敬言看着手里的包装袋，这东西还分日夜？
应该是要吧，没多犹豫, 陈敬言直接回了句需要。
店员拿下货架同款卫生巾夜用款递给陈敬言。
陈敬言抬手接过，“就这些，你结一下账吧。”
“好的。”
跟着店员走到收银台，陈敬言将手里的几包卫生巾放到台面上。
结过账, 陈敬言提着塑料袋快速离开便利店，回往家里。
宋听和李家玉听到门口有声音, 视线纷纷挪向门口。
看着陈敬言进到屋里, 李家玉朝着他问了句, “买了没？”
陈敬言嗯了声，往宋听和李家玉跟前走了几步。
“那你快教教听听怎么用。”李家玉急切的走到陈敬言跟前。
陈敬言心里一阵无奈，他看向李家玉，“妈，我给你搜视频，你学，然后你教她。”
“我学不会。”李家玉直接说。
陈敬言没说话，拿出手机在浏览器里搜索了卫生巾的使用教程。
跳出来的网页里有文字教程, 也有视频教程。
为了直观些，陈敬言直接随机点了一个视频。
“妈，你看吧。”陈敬言将手机递给李家玉。
李家玉稍稍后退，“你看。”
陈敬言无奈，视线随意一转，他便对上了宋听的视线。
看着女孩红红的眼眶，陈敬言心里轻轻一颤，视线又落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一旁的李家玉似是觉得陈敬言有些磨蹭，索性直接拿过手机，“我看我看。”
陈敬言心里松口气，下意识往旁边走了半步，稍稍偏过身。
“你这声音怎么调大些？”李家玉问。
陈敬言转过身，走到李家玉跟前，帮她把手机音量往高调了些。
李家玉看到了陈敬言摁的按键，在陈敬言手拿开后，李家玉直接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李家玉看着视频里的内容，看了一遍之后似懂非懂。
但一旁的陈敬言倒是直接听懂，甚至让他下一秒直接操作他都完全可以做到。
视频又播放了一遍，陈敬言转身看向李家玉。
还没看懂？
“差不多会了。”说完李家玉将手机还给陈敬言。
陈敬言接过手机，看了眼宋听，而后又收回视线。
“走，听听，回房间。”李家玉拿起陈敬言提的袋子叫宋听。
宋听嗯了声，乖乖跟着李家玉回到卧室。
按照视频里教的，李家玉帮宋听贴好卫生巾，并给她换了条内裤，也教了她卫生巾的使用方法。
两人从卧室出来，陈敬言还在客厅坐着。
“弄好了，明天你记得叫人来把沙发收拾一下。” 李家玉边往沙发跟前走边说。
陈敬言嗯了声，给程苒回复了一句宋听没事后便收起了手里的手机。
宋听走到沙发跟前，陈敬言看向她，两人对视的瞬间，宋听不知道要不要坐下。
陈敬言看出宋听的心思，温声跟她道：“坐下吧。”
李家玉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宋听，拍拍沙发，“坐，听听。”
宋听看了眼李家玉，之后坐到她旁边。
“没事。”李家玉安慰宋听。
宋听没有说话。
陈敬言看向宋听，“我让做饭的阿姨明天给你熬红糖水，你记着喝。”
宋听稍稍抬头，对上陈敬言的视线，点了点头。
“最近你不要碰冷水，要多休息。”陈敬言叮嘱。
“嗯。”
宋听看着陈敬言，有些担心他会因为自己弄脏他的沙发就不给自己买学习的用具。
陈敬言看向宋听，两人对视着。
陈敬言察觉宋听有话要跟自己说，一直在等着她说，但没想到好几秒后宋听都没有说话。
陈敬言挪开视线。
宋听：“你会因为我弄脏你的沙发不给我买铅笔和橡皮，还有作业本吗？”
陈敬言被宋听的话吸引，他和李家玉同时看向宋听。
“当然不会。”陈敬言笑着出声。
李家玉也被宋听的话惹笑，“不会的，他给你买呢。”
宋听看了看两人，心里的担忧才慢慢放下。
“东西我都在网上买的，过几天就回来了。”陈敬言说。
宋听不熟悉网购，听到陈敬言说的，反问了句，“网上是哪里？”
陈敬言稍稍张嘴，但又没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是”陈敬言出声，“我这个行为呢，叫网购，就是在手机上选好要买的东西，付完钱，过几天就有人把买的东西送到家里来。”
宋听眼前一亮。
“我之后可以教你。”陈敬言笑着补了句。
宋听笑笑，“好。”
“网上是不是什么都可以买到？”李家玉问。
陈敬言看向李家玉，笑着解释，“大多数东西吧，不是每个东西都可以在网上买到。”
李家玉：“那是不是就可以在网上买衣服和鞋子这些？”
“这些可以，平时大家买的东西也差不多都是生活用品。”
李家玉一听，瞬间高兴了几分，“那还挺好的，以后想买的东西就可以在网上买了，不用再到处找店了。”
“嗯，在网上买的话就不用去实体店了。”
“这个东西好。”
陈敬言笑笑，没说话。
*
次日中午，陈敬言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抬手摁了摁眉心。
指腹触摸的地方在眼睛连续两个多小时对着电脑屏幕后尽是酸胀感。
伸手关掉文档，陈敬言轻呼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
办公椅的滚轮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短促的轻响，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
视线挪向窗外，早上淅淅沥沥的小雨到中午直接变成倾盆直下的大雨。
陈敬言走去落地窗跟前，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一瞬间，陈敬言脑海里想起宋听说的那句‘等雨停了，你带我去看病吧’。
想到宋听，陈敬言又转过身走去办公桌跟前拾起手机，想着联系一下李家玉，问一下宋听的情况。
陈敬言拨出电话，等待着另一边接通。
坐在沙发上的李家玉听到电话响，顺手放下手中的鞋垫，伸手拾起桌面上的手机。
盯着屏幕看了看，见是陈敬言，李家玉拨通电话，“哎，敬言，怎么了？”
陈敬言站在桌边，随意摸着桌面上的文件，“宋听没事吧？”
李家玉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回道：“没什么事，就说是有些困，喝了做饭的妹子给煮的糖水后就去睡了。”
陈敬言哦了声，“那就让她睡吧。”
“妈，你吃饭了没？”陈敬言问。
“吃了。”说完李家玉反问道：“你呢？”
“等会去吃。”陈敬言回答。
“行。”
怕宋听不知道更换卫生巾的频次，陈敬言又提醒了句，“那个卫生巾隔几个小时就要更换。”
“我知道，昨天你放的那个视频里的姑娘不是说了么。”
原来李家玉知道，陈敬言哦了声，“好，知道就行。”
李家玉随意嗯了声，没再想到新的话题。
视线随意一瞥，李家玉忽然想起沙发还没有清洗，他赶忙叫陈敬言。
“怎么了？妈。”陈敬言出声。
“你记得找人清洗沙发，这时间长了估计不好弄。”
陈敬言淡淡一笑，温声道：“我已经叫了上门清洗的人了，预定的是下午两点，估计一点多就到了。”
“那就好，还怕你忘了。”
“没忘。”
陈敬言：“妈，跟你说个事。”
“你说。”李家玉一副仔细听的态度。
“清洗沙发的人来了你跟他们说一下尽量小声点，别打扰了宋听睡觉。”
话音刚落，李家玉嘴角慢慢泛起一抹笑意，真希望这就是之后陈敬言和宋听结婚后的生活。
“嗯。”她回应，“等会我跟那些人说。”
“好。”
李家玉：“不聊了，你快去吃饭吧。”
虽然不是很饿，但听到李家玉的催促，陈敬言也没再打算继续说什么，“行，那我先去吃饭了。”
“嗯，挂了啊。”
“嗯。”
李家玉挂断电话，想起陈敬言刚刚的提醒。
自己现在也不敢再在陈敬言跟前提起让他和宋听在一起的事。
但刚刚陈敬言说完话的一瞬，李家玉觉得自己真的有一种陈敬言和宋听过起婚后生活的感觉。
没多想，李家玉轻叹口了口气，放下手机又拿起放在腿上的鞋垫，继续绣着上面没绣完的花纹。
*
沈凌川的婚事一直都是父母心里的大事，两个儿子明明大的那么优秀，偏偏小的就这么不争气。
跟圈内的人提起自己小儿子的时候，大家都不愿意把他们的女儿嫁到自己家来。
有的甚至直接说要说是大的那个自己倒还愿意，但如果是沈凌川，就不用再多说了。
餐桌跟前，沈凌川夹起一口菜，表面自顾自的吃着，当作没什么事，实则心里知道沈明谦和徐婉又给自己找了好几门没什么后文的亲事，正不高兴呢，但这些他都已经早早习惯了。
吊灯的光芒洒在紫檀木长桌上，户外的雨声和有些暗的天色简直能直接代表沈凌川的心情。
“前几天你陈伯伯家的女儿从国外回来，我特意给人家递了话，想着让你们见一面。”徐婉放下手中的汤勺，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结果人家妈妈私下跟我说，凌川这孩子是好，模样周正，咱们两家家境也般配，可是凌川都没个正经工作，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婚事还是先不谈了。”
“那就不谈了呗。”沈凌川随口道。
徐婉被沈凌川气住，“你”
哥哥沈凌宇和嫂子叶姿的视线纷纷看向沈凌川。
沈明谦看着不争气的小儿子，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而后语气沉重：“圈子就这么大，谁家孩子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你天天这样碌碌无为，没有一点上进心，就算有姑娘愿意跟你，人家父母也不会同意，谁愿意让女儿嫁个没本事、没追求的人？我们总不能逼着人家点头吧？”
沈凌川：“现在也没人愿意跟我，我就这样轻松活着不行吗？”
“轻松？”徐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咱们沈家的家底是够你吃几辈子，可圈子里的脸面呢？我和你爸托了多少关系，想给你介绍个门当户对的，结果人家一打听你的情况，不是婉拒就是装糊涂，你以为我们心里好受吗？”
沈凌川没说话。
沈凌宇看着被气到的徐婉，语气温和道：“妈，您别生气了，凌川他有自己的想法，您别说些他不爱听的，结婚这事靠的是缘分，缘分到了自然就好了。”
“就是，妈，您别生气了。”叶姿也温声补了句。
沈凌川看了眼帮自己说话的哥嫂两人，这样的场景好像也已经好多次了。
“我怎么能不生气呢。”徐婉无奈说了句。
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桌上的人都被这段声音吸引。
沈凌川摸了摸衣服，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竟然是闻沐。
沈凌川有些惊讶。
桌上的其他人都像往日一样，觉得对面打来电话的是沈凌川那些不三不四的好友，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那么舒畅。
沈凌川拨通电话，喂了声，并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凌川。”另一边，刚刚演出结束收拾好东西的闻沐叫了声沈凌川的名字。
沈凌川看了看桌上的其他人，“你说，怎么了？”
“你现在忙吗？”闻沐问。
忙吗？忙着吃饭？沈凌川的视线往桌面上的菜上挪了些。
“不忙。”他回道。
闻沐：“那你能来燕京文体中心接我一下吗？今天雨挺大的，我叫不到车。”
沈凌川更是比刚刚惊讶，要不是昨天见了一面，沈凌川都以为闻沐打错电话了。
“现在？”沈凌川出声。
闻沐嗯了声，她打电话之前专门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想着这会沈凌川应该已经吃过午饭。
“我刚刚演出结束。”闻沐又补了句。
中午吃饭稍微晚一些，沈凌川都没怎么吃饱，听到闻沐说的，沈凌川犹豫了几秒。
她没有别的朋友吗？沈凌川想拒绝但又说不出口。
几秒后，沈凌川妥协，“那你等我一下，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闻沐一喜，“好。”
沈凌川挂断电话，跟众人说道：“我吃好了。”说完便站起身，准备离开家里。
“还没吃呢怎么就吃好了。”徐婉问沈凌川，“又是哪个狐朋狗友找你？”
沈凌川看了看徐婉，想解释，但话又没说出口。
看着沈凌川离开家里，沈明谦温声安慰徐婉，“随他去吧，吃饭吃饭。”
徐婉抄着筷子，一想到自己的小儿子，就忍不住叹口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中午雨下的正大, 沈凌川驱车去到闻沐说的燕京文体中心。
到地方后，沈凌川放慢车速，给闻沐拨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没等那边说话, 沈凌川就语气轻快的跟对面说道：“我到了, 你出来吧。”
闻沐唇角带上笑意, 温声回了句好。
挂断电话, 闻沐提上琴盒快步走出文体中心。
刚一出门，温沐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认识沈凌川的车。
正当闻沐准备重新拨电话给沈凌川的时候，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就摁了几下喇叭。
沈凌川一眼就看到闻沐从文体中心出来，见她好像有些茫然, 便直接摁了几下喇叭吸引闻沐的注意。
闻沐听到声音，抬头看去，视线里跃进一辆黑色轿车。
她笑笑，撑着雨伞走到轿车跟前。
站在车前犹豫了几秒, 闻沐有些不知道该拉开副驾的车门还是后排位置的车门。
沈凌川放下副驾的车窗，冲着窗外的闻沐问道：“怎么不上车？”
闻沐稍稍弯腰, 看了眼车里, 之后伸手拉开副驾的车门。
坐进车里, 闻沐将雨伞收到脚底。
“谢谢。”闻沐说。
“没事。”沈凌川回应的自然。
“怎么刚刚站车外面不动呢？”沈凌川问。
闻沐笑笑，解释道：“有些不知道该拉开副驾的车门还是后排位置的车门。”
沈凌川哧的一笑，“坐哪都行。”
闻沐收住脸上的笑意，温声问：“是不是挺惊讶的？”
沈凌川看了眼坐在副驾的闻沐，唇角带笑道：“有点。”
闻沐没说话，刚刚给沈凌川打电话的时候，其实心里有些忐忑，有些担心他会拒绝自己。
毕竟要不是昨天见面, 真是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联系过。
学生时代大家都在一个学校，交流还算多，但慢慢长大后，或许是男女有别，两人的交集少之甚少。
沈凌川在圈子内的名声闻沐也听说过，她一方面觉得沈凌川不是那样没有上进心的人，一方面又真真实实的看到沈凌川碌碌无为的这几年。
年少时不确定的心动一直在反复横跳，想相信沈凌川，但又怕选错。
“你回家吗？”沈凌川开口打破车内的宁静。
闻沐收回思绪，否认道：“不是，先吃饭，演出到一点才结束，饿的都不行了。”说完闻沐微微一笑。
“想吃什么？”沈凌川问。
闻沐猜着沈凌川已经吃过饭，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中午应该吃过饭了吧？”
“吃过了。”沈凌川答得爽快。
没等闻沐说话，沈凌川又问了句，“你打算吃什么？”
问完沈凌川又解释了句，“其实我中午没怎么吃饱。”
“那刚好，我请你吃个饭。”闻沐笑着说。
沈凌川一笑，“这个可以。”
“好。”
*
陈敬言叫的清洗沙发的工作人员刚一进到家里，李家玉就提醒他们等会操作的时候动作放轻一些。
陈敬言不在家，宋听也睡着，李家玉跟工作人员说起的时候专门说成自己的儿媳身体不舒服在睡觉，儿子让自己叮嘱工作人员声音稍微轻点。
“那您儿子和儿媳感情还挺好的。”
李家玉一笑，虽然心里知道不是真的，但还是热情回应，“那确实是。”
清洗快结束的时候，宋听稍稍清醒，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缓了缓后宋听依稀听到卧室外有陌生人的声音。
以为是来了什么客人，但又一想陈敬言并不在家里。
宋听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往卧室门口走去。
门被打开的一瞬，宋听看到李家玉正和一男一女说着什么。
李家玉见宋听出来，赶忙走到她跟前，“听听，你还会写敬言的名字不？人家让签字呢。”
不知道为什么签字，但宋听还是先回了句会写。
拿手机的女人往宋听跟前走了几步，跟她说道：“你好，你在这里签一下陈敬言先生的名字，我们把沙发处理好了。”
宋听视线看向沙发，“清理干净了？”说着往沙发跟前走了几步。
宋听看着干净的沙发表面，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好厉害。”
女人跟在宋听一侧，“您放心，我们都是专业的。”
“在哪签字？”宋听转身问旁边的女人。
女人捧起手机，“在这里。”
宋听看着女人又问道：“哪里？”
“就这个手机屏幕。”
“这可以签吗？”宋听问。
女人一笑，“当然可以，您直接用手在屏幕上写下陈敬言三个字就可以。”
宋听：“用手？”
女人有些疑惑，“对用手。”
宋听想起陈敬言有时会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的画面，她抬起手，回忆着陈敬言三个字的样子。
“您稍微写大一些，这个等会一缩回去字就变小了。”女人说。
宋听哦了声，慢慢在屏幕上写下了陈敬言三个字，看着被自己写出来的文字，宋听心里乐的不行。
因为是在手机屏幕上手写，三个字也看不出来宋听写字像小学生。
签完字，女人又在屏幕上拨弄了几下才收起手机，“好了，那我们先走了。”
李家玉嗯了声，笑着将两人送进电梯。
回到屋里，李家玉刚走到客厅就跟宋听抱怨，“这臭小子，也不跟咱俩说签字的事，这要不是你会写他的名字，今天还非得等到他下班不可了。”
“我会写他的名字还挺开心的。”站在沙发旁的宋听笑着跟李家玉说。
李家玉笑笑，想到刚刚宋听签字的样子。
“我们家听听啊，以后会写更多的字的。”李家玉边往宋听跟前走边说。
宋听嗯了声，脸上乐乐的。
*
闻沐演出完饿的不行，她直接带着沈凌川去到了一家自己常去的餐厅。
因为是老顾客，店里的工作人员在她一进门就认出了她。
往常闻沐要么一个人来，要么和同事一块来，见闻沐带着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工作人员在准备茶水时还专门客套了句‘是新同事啊’。
闻沐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沈凌川，笑着回应了句是朋友。
闻沐扫过码，先给自己点了份黑椒牛柳意面，之后又点了几个自己喜欢的菜品。
“我点完了，你看你需要什么。”闻沐将手机递给沈凌川。
“我不用点，我跟着你吃就行。”沈凌川回应。
闻沐一笑，“那哪行啊，说好请你吃饭的。”
“没事，我来之前已经吃了点饭了，这会不算太饿。”因为手机正面朝着沈凌川，说话间沈凌川也看到了闻沐点了五样菜品，“我看你点了五样东西，要不咱们先吃吧，不够了再加。”
觉得沈凌川说的有道理，闻沐收回手机，“那也行。”
沈凌川：“点的多了吃不完也浪费。”
闻沐盯着手机屏，操作着下单流程，笑道：“确实。”
沈凌川环顾四周，店里的装修属于偏复古类型，墙上挂着的泛黄的老电影海报更增添了那股说不出的韵味。
也许这就是做艺术的人会喜欢的店吧，沈凌川想。
“你经常来这里吗？”沈凌川问。
闻沐嗯了声，“有时一个人，有时和同事。”说完闻沐又解释了句，“这边离演出的地方比较近一些。”
“哦，确实挺近的。”
沈凌川无意识的摩梭着装着茶水的玻璃杯壁，闻沐见他情绪不太高，便问了句，“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沈凌川本来想否认，但说出口的瞬间又忍不住说了实话，“有点烦。”
工作人员先给两人上了盘餐前面包，因为饿，闻沐跟沈凌川说话之前先给自己捏了片面包咬了口。
“怎么了？”闻沐吃完一口面包问。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妈又因为给我找不到对象生气。”沈凌川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习惯式的继续说，“都说我碌碌无为，反正就那些话。”
沈凌川没把那些自己不想听的话说出口，他又喝了口茶水。
闻沐吃面包的动作稍稍顿了下，之后又先吃完了口中的面包。
闻沐：“那你自己想结婚吗？我记得凌宇哥结婚好几年了。”
“不想，结婚是什么很牛逼的事吗。”沈凌川直言。
闻沐被沈凌川的话惹笑，确实，结婚好像并不是什么很牛逼的事。
有些被噎住，闻沐喝了口茶水，“那你在烦恼什么？”
沈凌川看向闻沐，思索了几秒这个问题的答案。
“说不清楚，就是我爸妈每次说起这事就很让人心烦。”几秒后沈凌川回应闻沐。
“那你会觉得，只要你找个叔叔阿姨满意的对象，事业上做出点成绩，他们就会对你很满意吗？”闻沐看着沈凌川问的认真。
“当然不会，我不管怎么做，我都做不过我哥啊。”
“为什么要和凌宇哥比呢？”闻沐反问。
没等沈凌川回答，店里的工作人员就把闻沐刚刚下单的菜品一一放到餐桌上。
工作人员走后，闻沐不解的跟沈凌川说道：“你做你自己喜欢的事就行啊。”
沈凌川看了眼桌上的食物，先给自己夹了块酱鸡翅，“你可能不太懂，家里有两个孩子就是会无形中有比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闻沐看着沈凌川, 作为独生子女家庭的孩子，确实不太能理解他的心情。
“那你就一直这样什么都不干吗？”闻沐轻声问了句。
这话一出，更显得沈凌川这几年碌碌无为。
他看向闻沐，闻沐在被沈凌川盯着的一瞬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太合适。
闻沐收回视线, 有些尴尬的吃了口意面。
“我现在有些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沈凌川说。
闻沐抬眼看过去, 沈凌川正好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
沈凌川看了眼闻沐, 之后又吃了块鸡肉。
或许是因为认识久, 闻沐也确确实实看到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样子，同在一个圈子里，自己名声在外，闻沐不想听都知道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事。
沈凌川觉得自己在闻沐面前没有什么好隐藏的, 他沉默了几秒，之后坦然道：“其实我也希望我爸妈可以像肯定我哥一样肯定我，但是我就是觉得自己做的肯定不如我哥，所以就一直浪费时间。”
闻沐感受到了沈凌川对自己敞开心扉, 空气静了几秒后，闻沐温声开导沈凌川, “你陷入误区了, 你觉得自己得费尽心思去让父母满意, 在你心里，你还要比你哥做的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父母会费尽心思让你满意吗？”
沈凌川心里一震，这些话像是一束光，直接穿透了他心中积压已久的阴霾。
闻沐话语没停，“不是说不在乎爸爸妈妈，而是不应该陷入这个误区, 我们总归还是独立的人，我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应该被周围的环境束缚住。”
好像确实是这样，沈凌川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闻沐话音落下好一会，沈凌川才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我好像陷入误区了。”
闻沐笑笑，“凌川，在我心里其实你一直都很好，咱们虽然长大后说话的机会少，但之前学生时代我们可是只要上学就天天会见面的，那会还是那么纯粹的时候。”
沈凌川看着闻沐，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脑海里不禁回忆起自己和闻沐的学生时代，那会确实纯粹，毕竟是初中和高中时期。
“感觉听完你这简单几句话，我心里好震撼。”沈凌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会因为闻沐的几句话心里豁然开朗，“你早该开导我了。”
闻沐被沈凌川的话惹笑，“也并不完全是因为我这句话，可能跟你现在的年龄和心境有关，早几年我用同样的话开导你，你未必会听，也未必会像今天这样震撼。”
好像也是。
沈凌川没说话，又给自己夹了块酱鸡翅。
“都是你的。”闻沐笑着说，“人生就像吃饭，选自己喜欢的口味才最合心意。”
沈凌川看着笑着的闻沐，心里亮亮的。
外面的雨一直没停，但闻沐的几句话却一点点的守护住了沈凌川的心。
吃过饭，沈凌川送闻沐回家。
车子开到一处红绿灯处，红灯亮起，沈凌川慢慢停下车。
车子停稳，沈凌川转头看了眼副驾坐着的闻沐，犹豫了几秒后问道：“之后咱们可不可以常联系？”
没等闻沐回应什么，沈凌川就继续说了句，“咱们也不算不熟悉，只是长大之后联系比较少而已。”
闻沐心里一喜，但没表现的明显。
见闻沐一直没说话，沈凌川心里还有些忐忑，难不成是自己名声在外闻沐不愿意跟自己走得近？今天之所以会找自己送她回家也只是因为雨实在太大，其他朋友正好没时间？
“可以。”
一个声音直接让沈凌川抽离思绪，沈凌川心里立刻雀跃了一下，也忍不住表现在脸上。
闻沐看出沈凌川的欣喜，她也淡淡笑笑。
绿灯亮起，沈凌川慢慢驱动车子，跟上前面的车子。
“那我们之后就常联系。”沈凌川说。
“嗯。”
*
傍晚陈敬言下班，一进到客厅就被李家玉‘数落’，“你个臭小子，清理沙发的人清理完沙发最后要签字也不跟我们说。”
李家玉话没说完，陈敬言就忽然反应上来线上叫的单子最后要签字。
“那最后怎么弄的？”陈敬言赶忙问。
“听听签的。”李家玉看了眼宋听坐着的方向。
陈敬言看向宋听，想起宋听会写自己名字的事。
他瞬间放松，走到沙发跟前坐下，“签了就行啊。”
李家玉看他，“你不跟我们说，人家让签字，要不是听听刚睡醒，我哪会写你的名字。”
“那你之后也可以学一下。”陈敬言笑着回。
“你个臭小子。”
“我会写你的名字还挺高兴的。”说完，宋听又继续兴奋的说道：“今天好神奇哦，那个人让我在手机屏幕上写字，我之前看你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的我就写了，原来手机屏幕上真的可以写字啊。”
陈敬言嗯了声，唇角带着笑意回道：“可以写。”
陈敬言忽然想到家里目前好像就宋听没有手机，没问宋听要不要，他直接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了最近新出的手机型号。
首先跳出来的内容是自己之前买过的店，点进官网一看，最新推出的一款是XS Max。
看着手机屏幕上出现的三款手机颜色，陈敬言不知道宋听会喜欢哪一款。
陈敬言起身走到宋听跟前蹲下，将手机屏幕朝向她。
宋听身子稍稍往后，她不知道陈敬言怎么会忽然离自己这么近。
“这三款颜色你喜欢哪一个？”陈敬言问。
宋听见陈敬言要给自己买手机，赶忙摇头，摆手道：“我不要，不用买。”
李家玉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起身走去两人跟前，一看陈敬言的手机上是几张手机的图片，便立马知道陈敬言是要给宋听买手机。
李家玉那叫一个高兴，“买个吧，听听，有手机就可以和我们联系了。”
“就是。”陈敬言附和道：“而且你还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们还可以视频，打视频电话的话，你就可以在家里看到我在公司看什么。”
最后一句话直接让宋听有些心动，她看向陈敬言，问的真诚，“真的可以看到你吗？”
“嗯，真的，不信等之后手机买回来了你可以试一试。”
宋听犹豫着，有些想要。
“买一个吧，我看这个白色的就不错。”一旁的李家玉撺掇宋听。
宋听看着陈敬言，陈敬言脸上带着笑意，宋听心里暖暖的，有了手机就可以和陈敬言联系了，可以和他打电话，还可以像他说的那样，在家里就可以看到他在公司干什么。
“那就买这个白颜色的吧，我喜欢这个。”宋听抬手指了指陈敬言的手机屏幕。
陈敬言站起身，“好，那就买这个。”
“但我不会用。”宋听看着站起身的陈敬言说。
陈敬言边下单边回宋听，“我可以教你。”
宋听一笑，温声回了句好。
“有个手机会方便很多的。”李家玉说。
宋听看向李家玉，嗯了声。
简单操作后，陈敬言下完单。
收起手机，他往自己刚刚坐着的位置走去，边走边说道：“我今天还给你买了个平板，之后你学习的时候可以用它看视频。”
宋听：“平板就是你之前拿的那个比较大的手机吗？”
陈敬言回想起之前，原来宋听把平板当比较大的手机，他笑着嗯了声，之后又纠正道：“它不叫手机，它就叫平板。”
宋听哦了声，冲着陈敬言笑笑。
陈敬言：“我今天也抽空帮你看了课程，但还没找到合适的，我再看看。”
宋听点头，“嗯。”
*
给宋听买的手机第二天下午就被配送到家里，宋听签了字，因为是代收，这一次宋听签的是自己的名字。
连续两天需要写字的场合都是自己写的字，宋听不禁有些喜悦。
陈敬言从手机上看到宋听已经签收完，便直接给李家玉打了电话。
“喂，敬言，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李家玉说，“你昨天给听听买的手机到了。”
陈敬言一笑，“我看到了，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事，你让宋听自己把盒子拆开。”
“要不还是等你回来吧，我们不会弄。”李家玉回。
陈敬言：“很简单的，把盒子打开就行，随便打开。”
“等他回来吧。”一旁的宋听跟李家玉小声道。
李家玉看了眼宋听后跟手机另一边的陈敬言说道：“她说等你回来。”
因为两人坐的近，即便宋听说话的声音小，陈敬言那边还是清晰的听到了宋听说的话，他没再多说，嗯了声，“那等我回去。”
“好。”
挂断电话，陈敬言计划着带宋听去办手机卡的时间。
白天自己都在上班，只能等到周末。
陈敬言想起说好雨停之后，带宋听去治病的事。
视线挪向窗外，雨还是没停。
打开手机，点进购物软件。
给宋听买的学习用具都还在路上，计划着要给她在线下买书桌也没安排好时间，一时间陈敬言觉得自己好像光给宋听画了饼了。
工作上的事情有些多，陈敬言捏了捏眼角，轻叹了口气。
收起手机，又继续投入工作。
作者有话说：
无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