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儿睡得沉,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才醒。
周自珵正斜靠在罗汉床上,看着闲书把玩着核桃,见她醒了,朝丫鬟们吩咐一声:“你们去伺候她穿衣洗漱。”
簪儿从前都是伺候别人,还是头一回被人伺候,她不自在极了,僵硬着手臂让人穿衣,同手同脚去洗漱。
周自珵听着声响停了,放下闲书,朝她看去:“过来。”
簪儿抿了抿唇,小声走到他跟前,唯唯诺诺道:“姑爷……”
他坐起,摸了摸她的脸,许久,低声道:“去吃饭吧,别吃撑了,你乖乖跟着我,以后少不了你吃的。”
簪儿扣了扣指尖,小声应下,小步挪去桌边,小心翼翼拿起碗筷。
周自珵靠回软垫上,继续看闲书。
簪儿心里放松一些,却也不敢再胡吃海塞,昨夜她肚子疼得真的快要死了,催吐的感觉也不好,她的嗓子现在都还疼着。
吃到微微饱腹,她放下碗筷,拿出手帕擦了擦嘴,乖觉朝周自珵走去,轻声行礼:“姑爷。”
周自珵很是满意,搂着她坐下,朝外吩咐:“殊墨,叫乐人来,唱点平缓的曲儿。”
殊墨停在堂屋里回话:“二爷,今日是夫人回门的日子,车马礼品都备好了,按照礼节,二爷得陪夫人回门一趟,至少在蔡府吃一顿午饭。”
周自珵有些不耐:“就不能不去?”
殊墨也很为难:“这……旁的都不用二爷操心了,就走一趟……”
“罢了。”周自珵将书往几上一扔,垮着脸起身,沉声朝簪儿道,“你就在这里歇息,别又贪嘴,这回再吃出毛病,我可不管你。”
簪儿垂着眼跟着站起回话:“是。”
周自珵拍拍她的肩:“睡去吧,我大概得下午才回来了。”
她又应一声,偷偷看向他的背影。
周自珵出了门,又朝门外的丫鬟吩咐:“中午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饭菜,多盯着些,别让她又吃撑了,要是出什么事,唯你们是问。”
丫鬟们连连应声。
簪儿听着他走远,在原地站了会儿,犹豫着爬上床,蜷缩在床里边躺下,过了许久,没人来打搅,她吐出一口浊气,浑身松懈下来。
她好困,昨夜那一觉根本没睡够,也好累,吐过一场,她浑身都没劲儿,几乎是脑袋刚沾枕头,便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门外说话,她眉头动了动,竖起耳朵听。
是丫鬟们在争执。
“夫人走时吩咐了,叫簪儿去收拾东西。”
“二爷走时也吩咐了,让簪儿姑娘好好休息,若是出了差错,是要罚我们的。”
“难道夫人的话你就不听了吗?你不要觉得我们夫人才来府上好欺负。”
“你何必说这样的话呢?你我都不过是下人罢了,你不想受罚,我也不想受罚,仅此而已。”
簪儿听明白了,大概是小姐要让她回去喝避子汤。可她眼下不想喝,她肚子里还有些不舒服,那么一碗苦涩的药汁下肚,会更难受的。
她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继续睡。
睡得正香,屁股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恍惚睁眼,瞧见姑爷模糊的轮廓,慌忙起身。
“睡了一日了,还没睡醒?”
她立即起身,跪在床上,小声道:“睡醒了。”
周自珵摸摸她的头:“起来吃晚饭了。”
“噢、噢。”她立即起身穿衣。
周自珵往罗汉床上一坐,等着她过来,将她搂进怀里,贴在她脸边低声问:“还难受吗?”
她茫然摇头。
周自珵又将她抱紧一些,悄声又问:“那今晚?”
她咽了口唾液,双手紧紧抓住衣裙:“奴婢……”
周自珵摸着她的脸,轻声道:“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直说便是。”
她垂着眼小声道:“奴婢今日伺候不了姑爷……”
“那便罢了。”周自珵拍拍她的肩,起身往桌边走,“来吃饭吧,吃完便回去歇着吧。”
她松了口气,她睡了一觉,精神虽然是好多了,可还有些乏力。吃过饭,她行了礼,轻声出了门。
小姐的院子里,晚荷远远瞧见她,讥讽道:“哎哟,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们都以为你今时不同往日,不再和我们这些人来往了呢。”
簪儿没有吭声,抿了抿唇,越过她,往正房里去请安。
漱梅看她一眼,没理会她。
她跪在地上,小声道:“奴婢来领避子汤。”
“领什么避子汤,你怕是巴不得生下孩子,好飞上枝头吧?”漱梅瞪她。
蔡景宜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罢了,漱梅,给她避子汤吧。”
漱梅将已经冷了的避子汤重重往桌上一搁。
簪儿跪爬过去,双手捧碗,一口气喝完:“小姐若是没有吩咐,奴婢便先退下了。”
“赶紧滚,瞧见你就晦气。”漱梅骂。
簪儿一言不发退出房门。天已经黑了,回到住处,晚荷和芝慧又围上来。
“你瞧瞧,她如今是不一样了啊,穿的用的,连姑爷院子里的丫鬟都要喊她一声簪儿姑娘。”晚荷围着她看,瞧见她袖口露出的一截手帕,一把抓走,“诶,这是什么?”
簪儿慌得紧忙去追:“你还给我!这是姑爷给我的!”
晚荷举着手帕挥舞着,道:“你这样紧张,不会是对姑爷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我可告诉你,姑爷对你不过是一时兴起,你知道今晚姑爷为何不留你吗?还不是因为你生病了,不能伺候,姑爷自然就寻别的人去伺候喽。”
芝慧在一旁劝:“这毕竟是姑爷的物件,上头定有印记,你还是不要拿,免得被姑爷晓得。我听府里的人说,姑爷的脾气不是很好。”
“喏,还你!”晚荷将手帕往铺位上一扔,轻哼一声,“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多要紧,你不过是个解闷儿的罢了。”
簪儿松了口气,捡起那张手帕,仔细叠好,塞回怀里。这是姑爷赏赐的手帕,若是弄丢了,她可担待不起,至于旁的,只要不挨骂挨打就好,她顾不得那么多。
夜深,周自珵在房中静坐许久,朝外喊一声:“殊墨,你进来。”
殊墨立即进门:“二爷有何吩咐?”
“你叫上回那个冬瓜……母亲派来的丫鬟过来。”他心知肚明母亲派一个贴身丫鬟来是什么意思。
殊墨也明了,立即应下:“小的这就去!”
不多时,孟桐轻声进门,跪地行礼:“二爷。”
周自珵看她片刻,低声道:“你抬头。”
孟桐往前挪跪几步,垂着眼眸,微微抬头。这样的时辰,簪儿又不在,二爷叫她只有一个目的。她想着,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周自珵抬起手,还没来得及捏她的脸,便瞧见她窃喜的嘴角,气得干脆一巴掌朝她的脑袋上拍过去:“滚!”
孟桐被拍得一愣,捂着头委屈地跑了出去。
周自珵又喊:“殊墨!你进来!”
殊墨看着孟桐哭着离开,弄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对孟桐不满意了,只是敏锐地察觉他心情不好,不敢耽搁,小跑进门:“二爷,孟桐姑娘哪里惹二爷生气了?小的这就去教训她。”
周自珵不耐道:“叫她以后都别出现在我跟前了!还有,这府里就没有一个长得顺眼点的丫鬟吗?尽弄些歪瓜裂枣来。”
殊墨也很为难,从前老夫人管得严,断断不许那些丫鬟们痴心妄想的,也就前两日送来了个孟桐。如今二爷突然要人,他从哪儿变去?他为难道:“小的明日便去寻些美人来?”
周自珵不耐烦地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去叫簪儿过来。”
殊墨微顿,拔腿就往外跑。
天早就黑透了,南院里的灯都熄了,房中的人也早已安睡,守夜的丫鬟得了令,匆忙往里跑,敲响门窗:“簪儿姑娘?”
簪儿清醒过来:“怎么了?”
“二爷叫你过去。”
簪儿抿了抿唇,满头的雾水:“好,我这就来。”
晚荷和芝慧相视一眼,也是满脸不解。
簪儿没有理会她们,迅速穿戴齐整往外去,小声询问:“可有说让我去做什么?”
丫鬟道:“这大晚上的还能去做什么?定是要姑娘你去伺候。”
簪儿眉头紧皱,她还是有些不适,伺候不动。进了正房的门,她磨磨蹭蹭朝床上的人走。
周自珵坐在床边,一只腿搁在地上,一只屈膝踩在床沿上,沉声道:“磨蹭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簪儿缓步走去,还没到他跟前便被他抓着往怀里一带,瞬间,刚整理好的衣衫全散开。簪儿慌忙避开脸。
“躲什么?”他捏住她的脸颊,将她掰回来,低头在她嘴上深吻。
簪儿几乎喘不上气来,断断续续道:“奴婢、奴婢身体不适,不能、不能伺候姑爷……”
周自珵又在她的脖颈上亲吻:“你乖乖配合,我不弄你。”
她紧蹙着眉:“如何、如何配合?”
“手。”周自珵将她放在腿上,散开寝衣,咬着她的耳垂哑声道,“帮我。”
她紧紧咬着唇,眼睫忽闪着,轻轻安抚他:“姑爷,是这样吗?”
“对,簪儿做得很好。”周自珵在她脸颊上啄吻,“喜欢吗?簪儿?”
她只能顺着他的话说:“喜欢。”
“想不想要?”
“奴婢身体不适……”
周自珵捏住她的脸,哑声道:“老子知道,让你说点好听的。”
她抿了抿唇,为难道:“想……”
周自珵叼着她的耳垂,喘着气又道:“好簪儿,想不想要二爷?”
“想。”
“喜不喜欢二爷亲你。”
“喜、喜欢。”
“那你亲二爷一口。”
簪儿顿了顿,飞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亲嘴。”
簪儿皱着眉,又在他嘴上亲了下。
“亲得用力些。”他说完,已经等不及,掐着她的脸,翻身而上,深深亲吻她,“二爷教你。”
她被亲得气喘连连,好不容易被松开,又听他道:“学会了吗?现下到你亲我了。”
【www.dajuxs.com】